凡煙小說

第229章 他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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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清子的眼睛裏忽而看不到一絲光亮。

她道:“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到天亮再走?”

“當然可以,我帶你去看月亮好不好?”楚玥拿過她的外衣想給她披上。

忽而想到了什麽,她打開自己的包袱把一套小衣裳亮在她眼前,道:“清子,要不要先試試我給你做的衣裳?”

“好呀好呀。”清子可開心了,目光一直黏在新衣裳上面。

楚玥笑著幫她穿上。

她這輩子都沒有做過衣裳,也沒有幫別人穿過。

學會自理前都是老頭幫她穿。

衣裳該換了,他就從外頭買回來給她,破了就丟,從未縫補過。

所以,楚玥幫清子穿好衣裳的時候,自己出了一身汗。

“楚姐姐,你很熱嗎?”

“啊?”她訕笑了一聲,“有點,我們趕緊出去吧,外頭涼快些。”

“好。”

清子落地後開心的轉了兩圈,還借著月光跑到鏡子前面,發現太黑了看不見,這才回頭牽上她的手出門。

楚玥抱著她飛上了屋頂。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坐在高處,那是她把清子抱在身前保護著。

“楚姐姐,我會使劍了,待會我比劃給你看好不好?”清子一臉笑意,很想討她開心。

楚玥道:“我很期待,不過還是等下次吧,現在太晚了,容易打擾別人休息。”

“哦,那我再好好練,下次一定比現在練得好。”

清子說著,想起了什麽,更加開心了:“楚姐姐,我認識了一個朋友。”

“是嗎?”楚玥知道她說的是卿予,“他劍法如何,平日裏會陪你一起練嗎?”

其實她跟蘇卿予也是這兩日才認識而已,他就陪她練過一次。

不過,清子仍是點了點頭,道:“嗯,他叫蘇卿予。他跟我說,他養了兩只靈鴿,可厲害了,只要聞過一個人身上的氣味,後面離多遠它們都能找到她。”

她扭過頭,看著楚玥的眼神那是滴溜溜的靈動的很,也傳達著很多她不想掩飾的心情。

後面的話不用說,楚玥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也不揭穿,笑意柔和的看著懷中的女孩。

清子卻不好意思了,腦袋低垂了下來。

楚玥勾唇道:“靈鴿這麽厲害,那他自己一定也很喜歡。”

“對的,所以,他說送一只給我做見面禮,我沒敢要。”

清子想先問過她的意思。

楚玥順了順清子的發,道:“君子不奪人所好,你做得對。不過日後你若是想給姐姐寫信的話,借來用一用也無妨,姐姐在外頭也很想知道你的消息。”

清子雙目一亮:“真的可以嗎?”

楚玥點頭:“只要他願意,姐姐沒意見,日後姐姐定尋了機會答謝他。”

清子楞了楞,心裏有了底,卻更開心了。

淩晨時分。

清子雙眼困頓得很,卻堅持撐著要陪她看日出再回去。

楚玥卻不能依著她了。

“姐姐再不走的話,天亮了麻煩事多。”

如此清子才乖乖回去補眠。

離開前,她從自己的脖頸上取下一條項鏈,上面掛著一顆圓形的黑玉墜子。

清子問:“這是什麽?”

楚玥從自己的衣裳上取下一塊布將墜子包好交給她,道:“這是辟邪珠,還有避毒作用。你先讓靈鴿記住姐姐的味道,然後自己戴上,知道嗎?”

這辟邪珠她已經佩戴好多年了,上面自然有她的味道,就看靈鴿會不會嫌棄味道太淡了。

往日她出門在外基本上沒有因為毒粉、毒氣之類的東西中毒過,那都是它的功勞。

如今她能保護自己,送給清子也算物盡其用。

楚玥看著清子重新躺下後又交代了幾句就直接下山了。

她的追風還寄存在山下村民的家裏。

給了些謝銀後,她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這一刻,她忽然有些懊惱,覺得前幾日太沖動,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就離開。

如今她再前往永綏城,北冥懿他們會在那裏等著她嗎?

不過,前後也就相差十日左右的行程。

到了行館若是不見他們,她就直接奔往東鄴城。

就是不知道他再次毒發時,沒有她施針,他會不會再封住自己的內力?

楚玥在擔心北冥懿的同時,他也在擔心她。

此時,他已經帶著展暃和左麒右麟趕往桐陵城的方向。

剛進入城門,展暃提議道:“主子,我們先進城歇歇腳吧,馬兒需要休息。”

他們已經連續趕了三天路了,馬不停蹄,速度比楚玥先前來時快多了。

北冥懿瞧了眼四匹馬,唯有點點頭。

進入酒館,右麟剛落座便擔憂道:“不知道姑娘如今人到哪裏了,有沒有遇到危險。”

展暃瞥了眼臉色緊繃的主子,道:“暗衛得到線索的時候,楚姑娘應該已經快到達慈寧山了,只是不知她會在那裏待多久。”

北冥懿有些煩躁,端起面前那杯清水,猛灌了一口。

左麒也有些擔憂道:“素玄門的人還畫了姑娘的畫像,若是他們耍了什麽陰謀詭計要對付她,她輕功再好也難逃天羅地網啊!”

展暃猜測道:“白酒應該不至於對她下手,但是其他人為了阻止她給主子解毒,可能會不擇手段。”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就是北冥懿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他已經許久沒說過話了。

也就是他們跟著他時間長了,了解他的脾性,換做別人是很難明白他的意圖。

而北冥懿現在只想片刻不留的去找楚玥。

四人歇息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離開桐陵城趕往慈寧山的方向。

楚玥來到先前住過的客棧時只是進去歇歇腳,餵馬匹,並未留宿。

離開時,白茶帶著人圍過來了。

“姑娘留步。”

這一次他身邊除了那些手下,還有白花。

楚玥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一直在這裏守株待兔。

她漫不經心的攪動著手裏的韁繩,邪佞道:“白花使者在花樓待得不習慣麽?還是說那些恩客出手太小氣,覺得素玄門給的酬勞更豐厚所以非要回素玄門不可呀?”

一股強烈的羞惱和恨意洶湧的襲遍白花的全身,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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