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懿揉了揉她的後腦，指腹沒入她的發根，溫熱的大手緊緊貼著她的頭皮，臉也貼著她的臉。

“本王也一直以為，你是個不在乎名分的女子。因為在本王心裏，正妃側妃也沒有多大的區別，不同的是，正妃時常要去應付那些門閥深院裏的女人，本王料想你不會喜歡。”

這就是他一直強調讓她為側妃的原因之一。

楚玥緩緩道：“多謝王爺體恤，我確實不喜歡。”

似乎不想聽她再說些不合時宜的話來，他急聲道：“本王會為你空置正妃之位。”

她皺了皺眉。

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很為難的，她並不想勉強。

北冥懿顧自道：“正妃、側妃，還有侍妾等等，日後你想做哪個便做哪個，本王身邊的這些位子，全都是你。”

“……”

楚玥忽然很想笑，偏過腦袋就噗嗤笑了出來。

北冥懿見她面露笑容，怦怦直跳的心慢慢回落，輕擁著她，緋色的薄唇貼在她的額頭上。

她驀地收斂了笑容，在他懷中思量半晌，才道：“北冥懿，我需要時間。”

聽得出來，他很認真。

但是她對他還沒喜歡到願意為他放棄江湖。

北冥懿了然，嘴唇仍貼著她的額頭，道：“本王給你。”

“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他身形一僵，慢慢松開她，凝視著她的眼睛。

她且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這是什麽歪理？！”

“采璇就是這麽說的！”她淺笑盈盈的撥開他的手。

楚玥越說就越想早點離開此地。

兩人一同行走江湖兩年，她受溫采璇的影響確實不小。

采璇懂得很多她們不懂的東西，很多觀念用一些她沒接觸過的方式表達出來，她也都很認同。

她很喜歡和采璇小姐姐在一起，北冥懿就不同了。

他每每聽到她拿溫采璇的歪理來搪塞他，他就窩火。

然而，不等他說話，楚玥就轉身了。

他跟著轉身時，就發現趙度源出現在不遠處。

北冥懿眸光一凜，大步上前將楚玥攔腰橫抱了起來。

“北……”楚玥正要罵他，卻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趙度源。

他還不知道北冥懿的真名，她也不想暴露，低聲道：“你這是做什麽？”

她都說需要時間了，他還要外人面前如此霸道的急於證明什麽？

北冥懿卻冷哼道：“不許別人看見你的腳。”

楚玥垂眸瞥了眼就發現她的腳丫子正光溜溜濕漉漉的裸露在外。

他三兩下就跑到了二人原本休息的地方，將她放在火浣衣上，用棉布給她擦幹後套上襪子穿上鞋。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但是，穿上襪子之前，他彈了一下她的腳趾，鄭重道：“你的腳，本王看過、摸過也親過，往後再敢給別人看，或者對別的男子動心，仔細後果。”

那聲音還是這般好聽又欠揍。

楚玥並沒有惱怒，卻想起來當日在溪滄郡城郊中毒時，他為她吸毒血的事來。

穿好鞋襪之後，她起身看向不遠處的趙度源。

他原本不敢主動靠近，察覺他們在看他，這才朝他們走過來。

楚玥瞧見他身上背著樹枝，紅紅綠綠的。

“楚姑娘，我來給你送些果子。”

趙度源從後背上取下樹枝，上面掛滿了紅艷艷的果子。

她沒伸手接，看向北冥懿。

他滿意的勾著嘴唇，接過趙度源手裏的樹枝。

因為上面長滿了果子，枝條被壓彎了腰，一晃一晃的。

“火貍果？”

北冥懿訝然的說了一句，立即摘下一顆，遞給楚玥。

她正要伸手接過來，他又收了回去：“先洗洗。”

楚玥暗笑他太過計較。

偏偏，他剛轉身又回頭牽她的手，道：“陪本王去。”

楚玥扭頭看了眼趙度源。

他正表情糾結的看著北冥懿，察覺她的目光，他連忙擠出一抹幹笑。

湖邊，北冥懿洗了一個最大的火貍果，送到楚玥嘴邊。

她拿在手上沒有吃，道：“你可知這火貍果除了生津解渴，還有何妙處？”

他道：“習武之人吃了，內力提升很快，一個火貍果抵得過三五年的修煉，可惜不能多吃。”

楚玥放心了：“我還以為你要把所有的火貍果都給我吃呢！”

北冥懿擡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她的耳垂，道：“吃一個即可，吃太多容易經脈紊亂，邪火攻心。”

“那我可真是要走火入魔了。”她語氣輕松的說著，瞥了眼趙度源，“就是不不曉得，趙度源知不知道這件事。”

“本王賭他是想給本王吃的，盡可能多吃。”他洗完了果，又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就起身往回走。

楚玥眉頭緊皺著，跟在他後面。

目光越過他壯闊的肩膀落在不遠處的趙度源臉上。

他是清子的舅舅，會讓她失望嗎？

北冥懿來到趙度源跟前，哼笑了一聲，扭頭看了眼楚玥便問他：“這果子長得很好，你從哪裏得來的？”

他瞥了眼楚玥，道：“我平時休息的山洞附近長了一棵，上面還有不少呢，王爺可多吃點。”

楚玥的臉頓時就凝結了一層冰霜，犀利的盯著他。

北冥懿毫不介意的勾唇，拿起一個火貍果咬了一口。

豐富的果汁清香撲鼻，同樣清甜的味道充盈著唇齒之間。

“很好吃。”他又咬了一大口。

楚玥面色如常，眸底卻是一片覆雜。

她看了眼趙度源，笑道：“坐下來吧，這麽多果子，總不能讓你一個人獨食吧？”

北冥懿跟著坐在她身邊，兩人面對趙度源。

他此刻正盤腿坐著，見楚玥拿著一個大大的火貍果，吃得所剩無幾了。

“真好吃。”她把小小的果殼丟掉，又拿起一個。

北冥懿幽邃的眸子瞇了瞇，咀嚼的動作在她拿起第二個的時候放慢了很多。

“楚姑娘！”趙度源在她咬下之前急忙伸出手。

楚玥笑盈盈的望著他：“怎麽了？”

北冥懿面色松了很多，接著吃第二個。

趙度源快速瞄了眼北冥懿，對她道：“這火貍果，女孩子不宜多食。”

此時他應該已經斷定，他們不知道火貍果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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