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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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子哭訴著,淚如雨下。

楚玥擦著她的眼淚,道:“從此,我們就當世上沒有這個人,就算遇上了,也只當是仇人。”

她不會調解恩怨紛爭。

愛了,就親近,恨了,就疏遠。

親的,多走動,疏的,斷往來。

若是深仇大恨,便刀光劍影快意恩仇,手起刀落就是一條人命,沒什麽好糾結的。

清子抽噎著道:“我、我不要姓江。”

楚玥無奈的揚起嘴角,道:“那你以後便姓趙吧,趙清子,更好聽。”

今日給她母親下葬,她知道清子的母親姓趙。

清子哭著笑了:“對,趙清子,以後我就叫趙清子。楚姐姐,往後,我可以跟著你嗎?”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有何不可?”楚玥知道她母親這邊也沒什麽親戚了,爽快答應,“但是,你要聽話。”

清子知道,自己眼睛受了傷,楚玥最不喜歡見她哭了。

她迅速擦幹眼淚,道:“我會的,以後我只聽楚姐姐的。”

“那你趕緊去趟著,姐姐寫封信再陪你睡。”

清子站起身,剛走兩步又轉身道:“楚姐姐,要不要清子幫你寫?”

楚玥眉梢一挑:“你會?”

“會的。”

清子不想跟在她身邊的時候白白讓她養著,得想辦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楚玥洞悉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她,道:“現在不用,以後有需要,我再讓你幫忙,這次是一封私密信。”

“哦~”清子的尾音拖得老長,“我知道了,姐姐是想給那位北叔叔寫情書?”

楚玥老臉一僵:“胡說!我怎麽可能給他寫那種東西!再不去睡覺我就不給你做新衣裳了!”

“楚姐姐臉紅了。”她淺笑著跑向床榻,乖乖的自己睡下。

楚玥瞧著她靈動的身影,希望有朝一日她的笑容是由心而發。

次日。

楚玥和清子在一片吵雜聲中被吵醒。

等她牽著清子來到前廳偏門時,就見一名侍衛裝扮的年輕人對展暃頤指氣使。

“你知道我們大人是誰麽?他是臨溪府的知府江大人,還不快讓你那幾個屬下滾開!”

話是這麽說,可他們不是已經仗著人多闖進內院了麽?

楚玥二人沒有露面,站在門後靜靜的聽著。

展暃不說話,一臉淡然的看著江秦。

一身官服、威風凜凜的江秦原本很期待看見他的反應。

如今見展暃沒有反應,他便氣惱道:“藐視朝廷命官,你可知該當何罪?”

“當然。”展暃淡淡的回了兩個字。

江秦得意的笑了:“既然知道,還敢阻撓本官,便是罪加一等!”

展暃又不說話了。

睿王平日出入都很低調,隨從很少。

如果沒有提前準備,驛館裏護衛的人數自然是比不上有備而來的知府大人。

所以他也沒有強烈反抗,只是口頭上對他們大清早就來肆意搜查的行為表達不滿。

可江秦還是無法容忍,似乎非要看到他服軟的姿態。

“來人,把一幹人等全部押走!”

展暃面色如常的瞥了眼江秦的人馬,朝他走了幾步,道:“我們犯了什麽罪?”

“方才本官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江秦揚起一邊嘴角,“再說了,等本官從你們房裏搜出了證據,你們便是罪不可恕!”

“那便等你搜出來再說!”

“哼,還輪不到你來指揮本官!全部給我帶走!”

江秦的話剛說完,後院便傳來一道慘烈的痛呼。

那是北冥懿房間的方向。

楚玥帶著清子走過去就見一名官兵滾在地上抱著膝蓋,表情痛不欲生。

她迅速伸手蓋住了清子的眼睛,不想讓她看見這一切骯臟。

他的膝蓋骨怕是已經碎了。

地上一攤妖冶鮮紅的血,原本清新的空氣頓時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誰幹的?!”江秦威嚴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躺在地上的官兵伸手顫巍巍的指著北冥懿的房門,痛得說不出話。

楚玥環抱著清子,轉身。

眼看江秦的身影越來越近,她緩緩松開了蓋住清子眼睛的手。

“你?!”江秦看見清子,高瘦的身軀僵在了原地。

清子盯著他,晶亮的眸中說不出的恨意。

展暃上前問道:“楚公子,你們沒事吧?”

他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才讓江秦先耍耍威風。

旁邊的驛丞都多次想出言告誡江秦,都被他壓下去了。

楚玥道:“你們是不是久不訓練,連這些小嘍啰都收拾不了了?”

她的話語太過猖狂,讓江秦從失魂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道:“抗捕者格殺勿論!”

楚玥眸光冷硬得似千古冰川。

展暃眉頭皺了皺,右手已握在劍柄上。

“大人,大人!找到了。”一名官兵手裏拿著一塊用黃布包著的東西快速跑過來。

江秦如釋重負的接過來,仔細查看,笑道:“證據在此,爾等盜取官印,最好束手就擒!”

此刻,他眼中沒有清子。

只有強烈的欲望要向展暃等人洩憤。

展暃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瞥了眼楚玥,道:“我勸江大人最好低調處理。”

“本官會將你們游街三日再行處決,你覺得低調得了嗎?”江秦緩步靠近展暃,聲色陰沈道。

若非展暃後退,恐怕要被他的唾沫噴了一臉。

江秦中氣十足的大吼一聲:“還楞著做什麽,全都給我帶走!”

“是!”官兵應得震天響。

展暃終於忍不住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江秦傲慢的瞥了一眼,識得是將軍令牌。

但見上面的“麒麟”二字,他看不透。

“難不成,莽夫不懂遵紀守法,連本官的官印都不認得所以當成尋常的寶貝偷去賣銀子?”

左麒怒不可遏道:“你一個小小的知府,恐怕連腳跟都沒站穩就敢來招惹我們將軍,你有幾條命可以揮霍?”

江秦道:“本官是朝廷命官,筆刀墨劍不比你們舞刀弄槍的貢獻小,何況是你們理虧在先。”

展暃收起令牌,淡然道:“我等是不會跟你走的,你打算動手麽?”

江秦自知已經得罪人了,此時半途而廢恐怕也難以讓別人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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