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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淩寒玉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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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眉梢微挑,腦袋一偏便發現說話的是先前剛受北冥懿救命之恩的方德帶。

也難怪他這麽維護他主子!

像他們這個等級的侍衛,若是走在街頭,對尋常百姓來說也是軍爺呢!

楚玥也不介意,揚起不羈的笑:“這有何難!”

說罷,她的身形已輕如薄葉、急如旋風般出現在河面的上空。

“回來!”北冥懿縱然不悅也已攔不住她。

這條河算不得很寬,楚玥在中途刻意放慢速度、放低高度查探水裏的情況。

表面上河水很平靜,細細一看,底下似乎有一大片黑色的影子。

每一片影子中總有那麽兩點亮光一閃一閃的。

“不好!水裏有妖怪!”

她臉色大變的同時加快速度朝對岸飛去。

此時,水面出現劇烈波動,一根根黑色的不明物體像樹藤般從水面上竄了出來。

那一條條的,削尖銳利的端部直直朝她身體剛掠過的方位刺去,撲空後卷起收回水中。

“那是什麽東西!”展暃等人均大驚失色。

楚玥還未完全飛出河水的上空,但是她的速度在一瞬間加快了很多。

水裏竄出的肉藤子如此密集猶未能傷及她分毫。

好一手葉燕流星功!

站在岸邊的北冥懿同一時間拔出侍衛的長劍。

長劍脫離他的掌心後,高速旋轉的劍身閃現一道道鋒銳的劍光,朝那些黑色肉藤斬去。

水裏的東西愈加躁動不安,同時發出瘆人的怪叫聲,水面的劇烈波動像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楚玥在對岸落地後回身一看,就見那些黑色肉藤被切成一段段的落回水中,激起的水帶著血花。

霎時間,那一方河水呈現出一片血紅色!

“是黑水母!”楚玥面色微冷的掃視了一眼河面,朝對岸喊了一聲,“你們小心,它們還沒死透。”

河水明顯是被人為下了毒,水中的動物若是能活下來,必定不是等閑之物。

那些肉條子就是黑水母的觸須,不僅要刺傷她,還想把她卷進水裏。

想必剛才那幾個黑衣人已然被它們卷去填了肚子。

就算沒被吃掉,也會嗆水中毒而死。

北冥懿收回長劍,淩銳的眸子盯著水面。

黑水母收回觸須後不再有動靜,只有浮動的水面證明方才經歷過一場虛驚。

“王爺?”展暃臉色有些白,“侍衛們剛受了傷,恐怕……”

他跟北冥懿自不用說,但其他人在河水上空沒有地方借力,恐怕撐不到對岸。

“你和右麟先過去!”北冥懿臉色微沈,瞥了眼那根木頭,又握緊了長劍。

展暃忽而明白了他的意圖,眼睛一亮,便拽住一名侍衛的手朝對岸飛去,右麟緊隨其後。

他們在河面的上空遇到同樣的襲擊。

北冥懿對劍身註入霸道的內力,而後揮出一道道劍氣朝那些觸須橫切過去。

長劍不離手,但那些被切成一段段的觸須比方才的更平整而均勻。

這一次因為提前有所防備,黑水母的觸須遠遠沒有達到展暃等人的高度,就被切掉了。

只是河面湧起一陣陣水浪,一浪高過一浪,濺濕了三人的鞋子。

“北冥懿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勁!”楚玥在展暃落地後,皺眉提醒道。

他猛然回頭望著對岸,喊道:“王爺,如此下去必然內力消耗過度,不如稍作歇息再做打算?”

畢竟對面還有九名侍衛還沒過來,並且那幾個人內力都遠不如他。

如此下去,恐怕王爺自己都過不來。

楚玥已然讀懂他眼中的擔憂,道:“用那根木頭。”

展暃搖頭道:“木頭只是借力用,還要應付那些水母,王爺非但內力消耗過度,只怕也分身乏術。”

她忽而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北冥懿若是內力消耗過度,會如何?”

他涼涼的斜了她一眼,學著北冥懿的語氣道:“自然會痛苦萬分,但是殺光我們所有人也綽綽有餘。”

楚玥冷哼,取出短笛送到嘴邊,一曲悠揚的笛音婉轉傳開。

北冥懿起先不悅,察覺水面趨於平靜,才知道她吹曲的目的。

那些黑水母像是在她的笛聲中沈睡了。

“楚姑娘,沒想到,你還有此等技藝。”展暃此刻對她真可謂是和顏悅色。

接下來,展暃和北冥懿二人就憑借深厚的內力在對岸傳遞那塊粗木頭。

餘下的侍衛陸陸續續朝這邊飛過來,期間只在木頭上借了一次力。

在楚玥的笛音作用下,黑水母沒有再伸出觸須襲擊他們了。

北冥懿最後一個飛過來。

落地後,他第一時間看向楚玥的笛子,她已經收回笛子別在腰間。

所以此刻,他無異於是在盯著她的纖纖楊柳小蠻腰。

“淩寒玉簫?”他顯然識得此物。

楚玥被他看得不自在,不曾細想他蒼白盜汗的面色,轉身道:“別想再把我的東西占為己有,笛子就算白送你,你也不會用。”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分明就是笛子,先人卻偏偏給它取名叫簫。

這淩寒玉簫曲,她可是練了很久很久,才達到如今的境界。

學的時候她可沒少挨師父的揍,如今怎可讓人明目張膽的垂涎她的寶物?

為什麽北冥只要發現她身上有好東西,就露出那種想要占為己有的眼神?

不料,他厚臉皮道:“別忘了,你如今是誰的人,本王用得著你送笛子?”

她是他的婢女,她的東西、她的各項技能他都可以隨意調配。

北冥懿把劍丟給展暃,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後面。

楚玥心中憋著一口悶氣,對路邊的碎石狠踢一腳。

展暃等人在後面瞧著,只覺得王爺說的話相當耐人尋味。

可惜他也沒有心情多想,擔憂道:“王爺,要不要先歇息一陣再走?”

楚玥遠遠走在前頭,一雙耳朵卻是豎起來的。

她忽而想起來,剛才展暃說他主子內力消耗過度會痛苦萬分?

北冥懿沒有回話,也沒有要駐足修整之意。

兩個時辰後,楚玥看著眼前的低窪沼澤,不禁有些苦惱。

“如果我沒記錯,幽藍花應該生長在懸崖峭壁上。”她對幽藍花也不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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