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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機深沈你猜不到狂妄無比大師姐(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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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禦劍宗門內小小弟子, 也敢這麽對你爺爺說話?”率先沖來的鬼修右手中那泛著黑氣的法寶即刻就朝牧華衣的門面襲去——

卻被一柄泛著寒光的雙刃劍直直刺穿, 那劍光是如此迅疾, 以至於他在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就被那劍先是破了法寶,之後再被貫穿了腦袋。

“雲容境內, 還沒人能夠資格當她爺爺。”少年右手食指中指並攏, 掌心向上, 雙指往回一勾,將銀劍召回,眉目冷清地說道。

後面的鬼修都攝於這一劍的威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不明白紀清瀾一個剛築基的修士,如何能做到一劍把剛入金丹的鬼修殺死的。

然而他們想退, 卻有人不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他們。

上官儀手中用來探測妖物的金色羅盤朝著空中飛去, 開始飛速旋轉, 中央的銀色指針上光芒一閃而過,緊接著, 羅盤的指針從中央脫離,升到半空中,旋轉著, 漸漸衍生出四根、八根……

下一刻, 那些纖細的針朝著鬼修們聚集的地上射去——

明明看上去無比纖細的東西,殺傷力卻格外強大,每根針都直接從額間識海穿過, 一擊斃命。

而一些跑得快的鬼修們,則發現自己原先站著的地方,銀針落到地面,仿佛爆破一樣濺起極大的聲響。

四散的鬼修沒來得及跑出多遠,牧華衣的本命寶劍就追了出去,附在本命寶劍上的意識是元嬰級別的,基本上這群鬼修們就像是葫蘆娃救爺爺——

一個一個送。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五。】若是原本的修為,對上這群鬼修,那麽今天的禦劍宗修士,或者說,在場的所有築基修士,都毫無疑問要把命留在這兒。

然而,面對三個開了掛的存在,他們的委屈那是連地府的閻王都聽不到了。

可以說,其他門派的修士們,連看到這麽多修士的恐懼和害怕都還沒來得及感覺到,就看到這些鬼修們被禦劍宗和神機門砍瓜切菜似的,不一會兒,就盡數斬殺完畢。

所有修士:……我是誰?我叫什麽?我在哪兒?

在所有鬼修沖出去的時候,只有一個躲在暗處,幾乎在第一個海盜被殺的那一刻,就已經逃竄了。

然而他們在殺了所有鬼修之後,發現這村莊裏的陣法仍然沒有被破除。

不僅僅是噬魂陣,這村莊裏本身就被那青狐的瘴氣所籠罩,任何人走到了村莊的邊緣都會不自覺地再走回去,永遠在這裏頭打轉,尋不到出路。

許多修士們都嘗試過了,又紛紛駕著法寶飛了回來,跟牧華衣等人匯報這個情況,牧華衣擡頭看著那黑黢黢的天空,想著如何能沖破這封鎖,正當她思考的時候,旁邊的紀清瀾握著手裏的劍,擡頭看著那瘴氣,臉上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怎麽說呢,牧華衣一轉頭看到他那表情,覺得可以用一句話解讀這神情:

“我該用怎麽樣的力道才能努力不把天捅破呢?”

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崩住自己的高冷人設,平靜地喊了他一聲:“師弟。”

紀清瀾轉頭看她,就聽到自家的師姐相當淡定地朝自己拋出一句:

“悠著點。”

紀清瀾:……她以為自己是打算幹什麽?

雖然有點無奈,青年還是應了一聲:“放心吧,師姐。”

當他那犀利劍招揮出的那一刻,牧華衣在心底無語地吐槽了一句:放什麽心吶這動靜整的……三十三重天都能給你劈開咯……

那一劍劈出,弧形劍氣泛著紫色的暗光,倏然朝著暗黑的天空而去,然而下一瞬,黑色的天空破開一道細細的口子,緊接著,烏雲滾動,那黑色翻滾著朝兩邊退去,中間正漏下來那殘陽的橙色光柱。

——金橙色的光芒帶著夕陽的餘溫,半點不灼人,這照進黑暗裏的第一抹光映在所有人的臉龐上,落在他們的瞳孔裏,讓他們的神情迷茫了一瞬。

這如同末日殘照般的景象,就連牧華衣都忍不住楞了一下,繼而聯想到地府上空那灰蒙蒙的天空,下意識地覺得若是地府被人捅破了天,估計也是這樣的景象吧。

禦劍宗,無相峰。

正悠哉悠哉在後山小花園逛著的君夷感受到極遠處那道沖天的劍氣,心下有些訝異地“咦?”了一聲,看那方向正是自家徒弟此次任務所在地,本就閑來無事,幹脆順勢算了一卦——

“不是華衣?”擰了擰眉頭,發現自家徒弟的修為沒有任何變化,但也沒有遇險的感覺。

但是那劍氣又是實實在在的,不亞於她如今第一劍的威力。

盡管沒有危險,卻也昭示了那個方向的不尋常。君夷站在原地思索半晌,終是往小花園的門口而去——

那是和妖族劃下的禁制所在,不論如何,她都該去看看。

一刻鐘之後,無相峰的主人朝著那邊境之地掠去。

還在那村莊裏的修士們,就那麽看著天空的口子,像地表皸裂一般,慢慢地,裂出更大的一道道裂縫,更多的陽光從裏頭沖出來,爭先恐後地光顧這個久違見光的村子。

與此同時,他們的鼻端充斥著一股奇怪腐臭味。

牧華衣臉色一變,先撕下一塊袖子給程涵涵捂住口鼻,摒著氣低聲說道:“陣法一撤,原先的屍氣就出來了,盡量減少呼吸。”

百花苑的幾位築基女修們,紛紛起了門派基本的喚風訣,村莊周圍的空氣被扯了過來,開始給這裏換空氣。

牧華衣感覺到地底的腐朽氣息,擡頭看了看這村莊周圍的地勢——難怪這裏能被鬼修們利用起來養小鬼,還拿整個村的活人填了噬魂陣,原來是聚陰之地。

“還是得找幾個大師來,做場法事。”她低聲說了一句,旁邊的上官儀聽到了,暗自幫她記下,準備回去之後就做。

此次的邊境之行,到了這裏,誰還能看不出來兇險?若不是有禦劍宗的人在,在場的修士們已經把命送在這裏了。

等到天空上的烏雲和黑暗全部散去,許多門派的人都商量著,最後往天上發了聯絡信號,請求本門長老前來,以他們的能力,實在處理不了這裏的突變。

薛從予也上前一步,看向牧華衣:“大師姐?”

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要不要也請示師門長輩前來?

牧華衣和紀清瀾對視一眼,為了避免自己暴露更多的能力,也為了紀清瀾著想——加上此事涉及此界人族和妖族的命運,實在不該由她這樣的外來人士多加幹涉,故而朝著薛從予點了點頭。

薛從予從腰間取下聯絡的焰火,往天上一放——

一柄飛劍形狀的白煙便佇立在半空中,像是雲團凝成的形狀,這標志不受到外界的攻擊,就不會消失,能保持三天三夜,讓最近的禦劍宗成員趕到此處。

彼時君夷已然走完了一半的腳程,禦劍宗普通的召喚標志發出去,只有圖案懸在天上,但若是召喚門內長老大能,,則是在發出指路標志的同時,能搖響他們的心音。

當下就聽到識海內一聲鐘鳴,君夷這便知道,徒弟是真的遇上麻煩了,當下便再強行提升了速度。

禦劍宗和周圍的修士們雖然零碎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呈互相聯系之勢,就是擔心在師門的修士們趕來之前再遇上什麽不測,也好互相間有個照應。

哪怕是嘴欠的金輪門,在見識過紀清瀾那一劍的威力之後,也訥訥在一旁不敢言語,全憑禦劍宗的差遣。

事實證明,他們的這種擔心也很有道理。

因為就在那天真正的,天色將晚時分,一道紫色的光朝著禦劍宗和周圍各個門派的聯絡信號竄去,像是燒烤肉串似的,一連串地從各個標志當中劃過——

只聽見“噗嗤”、“噗嗤”一連串的漏氣聲,各個門派的聯絡信號真正化作了煙慢慢在空中散去,每個門派都有人負責檢查這個情況,一時之間,幾乎是所有人都高聲說道:

“不好了!有人毀了聯絡信號!”

牧華衣嘆了一口氣,看著角落裏剛抓來的野山雞,很是不開心地說了一句:

“沖著人三餐的時間點來,這位大哥……”

“估計是活膩了,坐著吧,我去處理。”上官儀接了她的話,眉眼彎彎地看著她,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起身往外走去。

薛從予和程涵涵對視一眼,互相都對方眼裏看到了讚嘆。紀清瀾懶洋洋地坐在角落裏,雙手背在腦後,淡定地瞟了他們一眼,從頭到尾不發一言。

牧華衣正在往火堆裏扔紅薯——這家人原本留在竈房角落裏的。

等到火堆裏的紅薯都半熟了,她有些疑惑地往外看了一眼:“這麽長時間了,不應該啊……”

結果紀清瀾從旁邊站了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慢悠悠地接了她的疑惑:

“是不應該,不過,你師父到了。”

牧華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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