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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機深沈你猜不到狂妄無比大師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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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廳所在距離禦劍宗山門極近, 從山腳往上走需要上九百級臺階, 便可看見門口栽著一棵五千年歲的雲杉, 因著本身特色,幾十年也不見樹身生長多少,不過二人便可合抱過來, 但木質極為堅硬, 尤其是經過禦劍宗的百草堂精心培養, 尋常寶劍都不能在它身上留下哪怕一點痕跡,又稱起為鐵樹。

鐵樹長老就是百草堂常駐在任務廳的成員,平日裏主要負責發布任務,其次是照顧這顆樹。

牧華衣他們一路走來,偶爾遇到幾個同樣來回覆任務的內門弟子,或是領了任務下山而去的, 皆是互相見禮。

臺階兩旁時而能見到打掃的外門弟子, 看著他們的目光裏難掩艷羨。

任務廳門口的牌匾上寫著“積善成德”四個大字, 門內分內外堂兩部分,外堂頂上白霧環繞使人無法窺見上層風景, 憑空懸著許多長條形白玉牌子,其中一面寫著數字“壹”、“貳”、“叁”、“肆”等數字,代表這個牌子記載的任務水平, 從低到高難度遞增。

禦劍宗的弟子們不論修為, 都需要每月接一次任務,外門弟子只需要清除一類,而牧華衣他們的等級則是二三四級之間, 每個人到了任務廳挑自己能做的等級牌,將玉牌貼到額頭上,就會有神念進入腦海,將任務的具體內容告知。

四人堪堪進入大廳,就看到從來都只會在內堂待著的鐵樹長老笑瞇瞇地站在內外堂交界的大門處,幾乎是在他們剛進來的那一刻,老人的袖子裏就飛出三道白光,到了薛從予等人跟前才堪堪懸住。

三人未去拿那浮在面前的白玉牌子,因為是由鐵樹長老親自發布的任務,所以他們的玉牌才沒有懸在外堂那兒。

他們先是和牧華衣共同朝著長老先俯身行禮:

“見過長老。”

老人滿頭銀發,穿著粗布麻衣裳,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肌肉虬實的深褐色粗壯小臂,周身的氣勢即便是刻意收斂也叫人不敢輕視,看看他連脖頸處的肌肉都高高隆起,就知道他的肉身力量有多強悍。

老人朝著他們點了點頭,幾人才重又站直身體。

繼而聽到他不緊不慢地說道:

“華衣也回來了——我聽聞你近期將沖擊築基大圓滿,否則此次任務就讓你押隊了。”

牧華衣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從後面扯了扯,程涵涵用氣音在小聲地喊她:“大師姐大師姐……這個任務很快的……”

之後就沒了動靜,她能感知到是薛從予警告地跟小師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能胡鬧。

修真之人,通常而言,年歲越大,越接近自己修的道,情感或是漸漸淡薄,或是斂在心底,輕易不外露。這樣孩子氣的行為,也就只有在十二三的程涵涵身上才能看出。

牧華衣覺得心底驀地軟了一下,朝著那笑瞇瞇的老人淡淡說道:

“華衣師門能安穩閉關者寥寥無幾,下山歷練亦可增長見聞,於我修為同樣有益——請長老準予華衣隨同。”

她說的事情在禦劍宗是眾所周知的,不論是她的師祖,還是師父,修煉的道路上都幾經坎坷,而且每每在即將能提升到下一境界時遇上事兒。

最後在戰場上九死一生,臨時突破。

像她師父更是厲害,頂著金丹期的劫雷追著對方砍,在當時人族與妖族大戰的戰場上塑成一道格外亮眼的風景。

長老自然是無可無不可的,這次的任務本就是類似門派外交一樣的事情,牧華衣的身份也是再合適不過。

“可。”他隨手往空中一招,雲端飛下來一塊雪白的玉牌,他將玉牌在額間一按,刻入任務神念,朝牧華衣說道:

“先將上次任務交了。”

牧華衣從袖子裏取出一枚同樣的白玉牌子,只見那寫著數字“叁”的玉牌表面泛起一道金光,那玉牌咻然從她手中脫離朝著上空的雲霧繚繞處飛去,頃刻間不見蹤影。

這也就意味著她的任務完成了,一次完成才能接下一個。

接著老人一拂手,他剛刻印完的那枚白玉牌就朝著牧華衣飛去,她擡手就將玉牌握到手裏,看上去像是打算出了門再查看任務,實則已然外放神念將其中內容讀完。

門派特殊任務?

她迅速了解完任務之後,有些疑惑地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看到她拿著玉牌,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幾人才伸手取下眼前的玉牌,之後跟鐵樹長老揖禮作別。

剛出任務廳的門,就聽到程涵涵歡呼一聲:“好棒!我終於可以和大師姐一起出任務了!”

因為修為最低,目前也才剛到築基,所以以前都只能聽到其他的師兄弟們講講和大師姐一起出任務的舒爽,每每羨慕得不得了,努力修煉的動力就是為了和大師姐一起做任務,感受躺贏的快感。

得虧她師父不知道這件事,要是知道自己天資極好的小徒弟修煉的原因竟然不是因為對自己的愛,估計能氣出一口血。

少年紀清瀾在旁邊抱著雙臂,非常鄙夷地吐出兩個字:“出息。”

薛從予也是笑得眉眼彎彎,在來接任務前就已經從自家師父那裏知道了這次任務的內容——和其他門派的築基弟子一起去千山國的邊境參觀人族大能設下的禁制,順便清掃一些能對凡人造成些許威脅的低等妖物。

那禁制是千年前大戰時,禦劍宗的一位大能犧牲了自己的全部修為設下的,對妖力越強的妖族限制越大,類似於人類煉氣期的妖族想要穿過那禁制就容易很多,毫無修為的妖族穿過那禁制就像是穿過一層薄膜一樣簡單。

之所以折騰這麽個學習活動,是為了讓人族的修士們不要忘了,哪怕距離妖族大戰已經過去了許久,但仍然不能忘記,曾有如此強大的敵人在旁側窺伺,修行無論如何都是不能放松的事情。

每年年初都有金丹以上的大能們去檢查這禁制是否還在,理論上講這種參觀活動是完全沒有危險的——起碼在這之前都沒有任何危險。

那些能穿過禁制的,也就能給各大門派的築基修士練練手了。

簡單來說,這次的任務就像是出遠門旅游一趟回來這麽簡單。

程涵涵抱住牧華衣的手臂,僅到她肩膀高的圓臉小女孩仗著自己旁邊是在場最厲害的人,努力膨脹著膽量和自家四師兄對嗑:

“我就是想和大師姐出任務!你有出息你有本事自己去啊?”

少年頓時笑得陽光燦爛,臉頰上的酒窩十分明顯,腦後高高束起的長發顯得幹凈利落,雙眸狡黠如貓瞳,顯得格外有靈氣,他歪了歪腦袋,朝著程涵涵語氣溫柔地說道:

“涵涵,你以為站在大師姐旁邊,我就不敢教訓你了是嗎?”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少女跟只小兔子似的跳到牧華衣背後,用軟軟的指尖點了點玄衣女人的背:“大、大師姐救命!”

一緊張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軟糯的聲線格外可愛,像是嘴裏含了顆糖似的,不清不楚的聲音,卻散發著甜甜的味道。

薛從予在旁邊點了點頭,為小師妹的作死功力做了個評價:“涵涵,你要是現在跟著二師姐她們,可能活不過一刻鐘。”

動不動就敢得罪比自己厲害的,簡直可以讚一句勇士。

她所說的二師姐,也是同期一個天分極高的人,甚至年齡還比牧華衣大——那人當初來禦劍宗,就是為了拜入君夷門下,然而當時卻沒得女人的一個正眼,眼睜睜地看著君夷領走了牧華衣。

禦劍宗的輩分排名是按不同山峰的戰力算的,無相峰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故而君夷收的牧華衣,就自動默認為同屆的第一。

那人因此只能屈居第二,格外不開心,這就把牧華衣恨上了,平日裏要是在門派裏遇上,也是要冷眼嘲諷一番的。

許多師兄弟們都知道二師姐的心胸狹窄,但也抵不過她師門資源同樣不差,並且本身修煉十分刻苦,漸漸也有幾人是常跟在她身邊的。

讓如今的牧華衣來看,就像是禦劍宗這個學校裏的兩大校霸團體爭鋒相對那樣。

【十分幼稚。】她跟系統19說了個感想。

系統19“嗯”了一聲表示附和。

幾人鬧了一陣之後就分別回到各自的師父那裏拜別。

牧華衣想到自家那個奇葩師父就覺得一陣腦仁疼,心想還好有任務可以接,巴不得每天都在山下一直不回來,反正她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就好,也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每次提升時會遇到什麽困難。

就是自己的劍法還需要再琢磨琢磨。

無相峰上正在下著一場細細密密靈雨,澆灌著種在各處的花草,但是沒有草木覆蓋的地方那是一滴都沒沾到,如此可怕的控制力正是召顯了君夷神識的強大,能籠罩整一座山峰的哪怕一草一木。

牧華衣走上山頂,正看到在門前走廊裏吃著靈果的自家師父,平靜地告訴了自己的師父關於自己剛回來又要出門的故事。

女人有些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手中簽子都掉回盤裏,過了好一會兒擡起瀲灩的眸光,有些委屈地對牧華衣說道:

“徒弟弟,你是開始嫌棄師父父了嗎?才剛回來就又想要下山,為師真是很心痛啊。”

……心痛你就給我語氣正常點啊!

牧華衣努力讓自己的嘴角的微笑不要裂掉:“師父您多慮了。”

但是話音一轉,她又想起此次的任務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奇怪的預感,讓她不得不跟去。

“——我不放心從予清瀾他們幾個,隨去幾日罷了,師父不必擔心。”

淺藍色衣服的女人這才重又恢覆笑容,甚至還迫不及待地對她揮了揮手:“嗯,是該有點同門手足愛,去吧去吧,不過個十天半月不用急著回來。”

……哦,所以你剛才的那些話都特麽裝的唄,這是有多嫌棄我啊?

牧華衣自然是知曉原因,也不會放過這個報覆對方的機會,提了一口氣,再次開口:“師父,我不在的時候,您一個人在無相峰要註意安全,不能成天光守著快熟的靈株忘了吃飯,若是我此次出門時間太長,您又真的懶得打掃自己的房間,我等會兒下山會吩咐幾個外門……”

“砰!”地一聲,對牧華衣這麽啰嗦的回答就是小閣樓關上的門,之前那個在桌前吃著靈果的人早就不見蹤影。

跑的飛快,卻也沒忘了帶上那盤果子進房裏繼續吃。

裏頭傳來一句:“華衣你真的好啰嗦!不會是被程涵涵給帶的吧?以後離那種啰嗦的小丫頭遠點好嗎!”

看來程涵涵的威名已經全門派都知曉了。

與君夷告別之後,牧華衣下山時的唇角總掩不住那一絲笑意,總算知道了嘮叨的殺傷力,心想總算找到了一種治自家奇葩師父的辦法,簡直喜大普奔。

但是她喜氣洋洋的心情,及至在禦劍宗山門前和三人匯合時一掃而空。

薛從予還是原來的漂亮精致,溫婉可人,半點沒變。

紀清瀾也仍是一襲藍衣,手中多抱了把銀劍,還是那張陽光清秀的小臉蛋。

——變得是程涵涵。

身上的衣服不再是之前那套月白色,改成了桃色,重點不是顏色,是這衣服連帶著腰帶手鐲耳環發簪玉佩鞋子都全部換了,換了就算了,現在站在陽光下那身上無一不是泛著光。

寒光、金光、銀光……

一身的法器,簡直閃瞎了三人的狗眼。

少年紀清瀾伸手掩住眼睛,語氣相當覆雜地說了句:“唉,眼睛疼——大師姐,我們這是要抱尊金娃娃出門嗎?”

這個樣子剛走出山門簡直就是在昭告天下修士:我又有錢又弱小!來搶我啊!

薛從予也表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發現小師妹臉上也是同樣的委屈,看那樣子就是沒抗議過她師父。

只有牧華衣淡淡地說了一句:

“涵涵,不把這套換了不帶你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程涵涵: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叮!】您已受到玩家【土豪】的炫富攻擊!血槽已空!

牧華衣、紀清瀾、薛從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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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所有的小天使們讓作者能夠在錢海裏遨游!!!

還有,最近留言變少了?你們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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