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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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渺渺的公寓有兩個房間，一間做臥室，一間做書房。唐雪晴剛來的時候走了一圈，發現書房有一張可以展開的沙發床，得到童渺渺同意自己留宿的答案也不忙著高興，眨了眨眼，說了句謊話，“我一個人睡會害怕，可不可以跟你擠一個晚上？”
果然，童渺渺這一次沒有馬上答應了。
“我很乖的。”唐雪晴湊過去，揪了揪童渺渺的衣袖，楞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孩子使勁賣萌，“求求你了~”
童渺渺靜靜地看著她。
唐雪晴想著沒有拒絕就是有機會，咬咬唇加一把勁，低頭垂眸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嗚~渺渺~”
童渺渺終於回答她了。
答案是一個哈欠。
“……”唐雪晴才反應過來童渺渺工作一天又要買菜做飯挺累的，立即不演非要看電影的熊孩子戲碼了，溫順問，“渺渺，你困了嗎？要不我們現在就洗澡睡覺吧？”
“嗯。”童渺渺的確很累，不與她假客套了，揉著眼說睛，“我懶得拿新的床單和被子了，一起擠擠。”
“好~”唐雪晴捏緊了抱枕的邊兒，才讓歡呼聲只在心裏響起。
她要和童渺渺同床共枕了！進度絕對算快的！
說起來，唐雪晴的追求在宿舍已經成了一個冷笑話，周佳夢嘴巴損，說“你追求的不是童渺渺，是知識”，有對象的丁鈺君比較溫柔，說著“細水長流”，喜歡去圖書館、極少出現在宿舍和她們聊天的雲祺最狠，明知童渺渺專心時不理人，還故意說：“今天在圖書館自習室看到你們‘約會’了，對不起，我又當了你們的電燈泡。”
唐雪晴被取笑多了，慢慢也有點沈不住氣。
尤其是童渺渺給自己的禮物居然是練字鋼筆和字帖的時候。
唐雪晴覺得今晚得好好把握機會，不說直接上，好歹要讓童渺渺看到自己成熟的一面。
上面下面都行。
“渺渺，你先洗澡吧。”唐雪晴知道第一步是放松童渺渺的警惕，乖巧說，“電影還有十幾分鐘，我再看看。”
“哦。”童渺渺答應著，起身往房間走。
等走廊那頭傳來了關門聲，唐雪晴馬上拉開領口，確認一遍自己換上的新內衣如何。
她買的吊帶低胸小睡裙確實半遮半掩很性感，但拿著睡裙去別人家實在是奇怪，難編合理的理由。她想來想去，決定從內衣入手，即使童渺渺借給她遮得嚴實的睡衣，她也能露個肩帶，少個扣子，一不小心讓童渺渺看到成熟誘惑的黑色蕾絲內衣一角，比徹底走光自然多了。
到時候……
唐雪晴想象童渺渺看楞了的樣子，心裏樂呵，對著電視裏打打殺殺的慘烈畫面揚起了唇角。
童渺渺是齊肩發，洗頭加洗澡還是很快，一會兒就帶著濕淋淋的水霧從浴室走出來了，同時給她帶了毛巾和睡衣，“你今晚用這個吧。”
“好。”唐雪晴乖巧接過，“浴室在那邊嗎？”
“嗯，過來，我教你用熱水器。”
唐雪晴起身，一站起來就看到童渺渺臉頰上還有水珠，用指尖抹去，感受了一下摸心上人臉蛋的喜悅。
童渺渺完全不知她打著什麽小算盤，還得跟她說，“謝謝。”
“不用謝~”唐雪晴歡快答。
她們走到了浴室，童渺渺耿直，連裏頭大大小小的雜物都給她介紹了一遍，“左邊調熱，右邊調冷，往上擡是放大水。這是沐浴露，這是洗發水，這是新的牙刷，這是牙膏……”
唐雪晴表面聽著，心思已經被童渺渺身上散發的沐浴露香氣給勾跑了。
“就這樣。”童渺渺說完了，“有什麽事叫我。”
什麽事都能叫嗎？
唐雪晴想到自己沒來得及拿的卸妝水，忽而有了個主意。等童渺渺出去，她麻利地把衣服給脫掉，洗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了門，探頭喊，“渺渺~”
主臥開著燈，童渺渺卻不在。
唐雪晴納了悶，目光一掃，發現吹風機落在床上沒人理會。她關掉水用浴巾裹一裹就走了出來，離開悶熱的浴室，總算聽到借著夜風吹來的一點聲響。
“……我不覺得有問題。”童渺渺站在書房的窗戶邊打電話，“我們已經把鄧爍雨的訂單完成得差不多了，當然可以爭取新的客戶。”
唐雪晴一聽是公事，興致缺缺，卻也不會去上前打擾童渺渺。
她是來勾引人的，不是來添亂的。
唐雪晴不想適得其反引起童渺渺的反感，打消叫童渺渺幫忙的念頭，自己去了客廳找到包包翻出卸妝水，拿到手又躡手躡腳往浴室走，不想讓童渺渺發現了。
她走去又走來，童渺渺根本沒註意，依舊認真打著電話。
只是，語氣沒有這麽強硬了。
“我知道。”童渺渺嘆了口氣，輕輕說，“謝謝你為我考慮。”
唐雪晴聽出了話裏頭難得的溫柔，腳步一頓，也就把關鍵句給聽了進去。
“但我不需要。”童渺渺說，“柯姍，你不要再過問我的工作了。”
——
柯姍？那個讓童渺渺躲在圖書館柱子後面秒變慫貨的柯姍？
童渺渺在跟柯姍打電話？
唐雪晴楞住了，想再聽一下，看看童渺渺和柯姍到底在說些什麽。可是，她以裹著浴巾、露著單薄的肩膀受涼的狀態在童渺渺家逛了半分鐘了，皮膚受涼起了雞皮疙瘩，鼻子有點癢癢，有點想打噴嚏的感覺了。
她怕自己真打個噴嚏，看了眼刻意走到書房打電話的童渺渺，咬咬牙，還是捂住嘴巴快速奔了回去。
回到溫暖的浴室裏，唐雪晴被噴灑下來的水一淋，也就沒這麽後悔了：童渺渺應當不想讓她聽到，她這麽偷聽，就算有“小孩子不懂事”的擋箭牌，也會童渺渺心裏不舒服吧？
在能夠讓童渺渺失態躲避和放柔聲音的柯姍面前，她的勝算並不大。
唐雪晴郁悶嘆口氣，繼續洗澡。
她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童渺渺已經打完了電話，吹幹了頭發，捧著一本書冊坐在飄窗邊安靜地翻看著。
“渺渺，我洗好了。”唐雪晴主動說，“你在看什麽？”
“要給客戶看的作品集。”童渺渺指了一下放在小茶幾上的吹風機，“吹頭發，別著涼。”
唐雪晴笑了一笑，點頭答應，心裏卻忍不住把童渺渺這句叮囑與方才打電話的語氣對比，看看哪句更溫柔，哪句更真心。她一對比就知道了輸贏，拖著腳步走過去，用最小檔的暖風吹幹了頭發，視線不自覺往童渺渺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瞥。
童渺渺看在眼裏，關註點很迷，“吹幹頭發再玩手機。”
“……哦。”唐雪晴悶悶應聲，調高到熱風最大檔。
她想盡快把頭發給吹幹了，卻用不慣這個吹風機，一不小心讓頭發吸到了後方的小洞裏。她吃痛，小小叫了聲，把打結的頭發扯斷，手忙腳亂整理著，低頭折騰一會兒就聽到了童渺渺走來的聲音。
“我幫你。”童渺渺接手，“別動。”
唐雪晴聽話不動，感覺溫和暖融的風自上而下把她罩在了一個小小的世界裏，能聞到彼此身上一樣的沐浴露香味，目光定在童渺渺擡手時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上，冒出了一個奇怪卻又大快人心的想法。
柯姍打電話來，童渺渺說“不需要你的關心，不要過問我的工作”，她待在童渺渺家裏，穿著童渺渺的睡衣，昂頭看著幫忙吹頭發的童渺渺。
她沒輸，對吧。
“好了。”她發著楞，童渺渺已經吹好了，摸摸她的頭，順勢把亂糟糟的發絲撫平了。
唐雪晴乖巧說，“謝謝。”
“睡覺吧。”童渺渺說，“我明天早上要去見客戶，不能遲到。你一個人能回學校嗎？”
“可以。”唐雪晴跟著躺上床，揪緊小被子往童渺渺方向挪，“你多少點要出去？”
“八點多。”
“噢~”唐雪晴一邊湊近一邊把自己的睡衣蹭歪了，半挨著童渺渺，昂起臉問，“你怎麽去？跟我順路嗎？”
“不順路，我跟同事一起去。”童渺渺說著，目光移到了她睡衣下滑而露出的肩膀上。
唐雪晴心下一喜，佯作不知，“啊？那我們可以一起吃早餐嗎？”
“可以。”童渺渺伸手捏了被角。
唐雪晴逮著機會，直起身，讓自己睡衣一邊直接耷拉下來露出裏頭的半邊內衣，“太好了，我們去……”
童渺渺沒等她說完，直接把她按回了床上。
唐雪晴沒想到會有這麽激烈的回應，低呼一聲，楞楞看著童渺渺逼近，感覺彼此身上一模一樣的沐浴露味道融在一塊，發酵成了別樣的香氣。
剎那間，她屏住呼吸繃緊身子，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她的計劃做得非常好，就是忘了一點。
她會害羞。
唐雪晴抿了抿唇，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被子滑下去的輕響在她耳裏顯得無比清晰，身子發燙，被童渺渺漸漸靠近的指尖弄得無所適從。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第一下碰觸。
她確實等到了。
被子與她的第一下碰觸。
“……”唐雪晴睜開眼，楞楞地看著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的童渺渺，“渺渺，你在幹什麽。”
“睡衣不合穿，”童渺渺一本正經說，“你得好好蓋被子，不然會感冒。”
“你呢？”
“我等下去拿另外一床。”
“……”
唐雪晴咬牙切齒，想要掙開，直到童渺渺去櫃子裏拿了新的一床被子折返也沒能成功。
裹得真緊。
唐雪晴洩了氣，委屈說，“渺渺，我……”
“睡吧。”童渺渺啪的一下把燈關了，“你剛才不是閉眼睛要睡了嗎。”
那不是要睡了！那是等你吻我！
唐雪晴在心裏咆哮，面上卻一句話都罵不出來，思來想去，使了個“熊孩子”的特權。
“我睡不著，你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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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渺渺靜靜地看著她。
唐雪晴想著沒有拒絕就是有機會，咬咬唇加一把勁，低頭垂眸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嗚~渺渺~”
童渺渺終於回答她了。
答案是一個哈欠。
“……”唐雪晴才反應過來童渺渺工作一天又要買菜做飯挺累的，立即不演非要看電影的熊孩子戲碼了，溫順問，“渺渺，你困了嗎？要不我們現在就洗澡睡覺吧？”
“嗯。”童渺渺的確很累，不與她假客套了，揉著眼說睛，“我懶得拿新的床單和被子了，一起擠擠。”
“好~”唐雪晴捏緊了抱枕的邊兒，才讓歡呼聲只在心裏響起。
她要和童渺渺同床共枕了！進度絕對算快的！
說起來，唐雪晴的追求在宿舍已經成了一個冷笑話，周佳夢嘴巴損，說“你追求的不是童渺渺，是知識”，有對象的丁鈺君比較溫柔，說著“細水長流”，喜歡去圖書館、極少出現在宿舍和她們聊天的雲祺最狠，明知童渺渺專心時不理人，還故意說：“今天在圖書館自習室看到你們‘約會’了，對不起，我又當了你們的電燈泡。”
唐雪晴被取笑多了，慢慢也有點沈不住氣。
尤其是童渺渺給自己的禮物居然是練字鋼筆和字帖的時候。
唐雪晴覺得今晚得好好把握機會，不說直接上，好歹要讓童渺渺看到自己成熟的一面。
上面下面都行。
“渺渺，你先洗澡吧。”唐雪晴知道第一步是放松童渺渺的警惕，乖巧說，“電影還有十幾分鐘，我再看看。”
“哦。”童渺渺答應著，起身往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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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的吊帶低胸小睡裙確實半遮半掩很性感，但拿著睡裙去別人家實在是奇怪，難編合理的理由。她想來想去，決定從內衣入手，即使童渺渺借給她遮得嚴實的睡衣，她也能露個肩帶，少個扣子，一不小心讓童渺渺看到成熟誘惑的黑色蕾絲內衣一角，比徹底走光自然多了。
到時候……
唐雪晴想象童渺渺看楞了的樣子，心裏樂呵，對著電視裏打打殺殺的慘烈畫面揚起了唇角。
童渺渺是齊肩發，洗頭加洗澡還是很快，一會兒就帶著濕淋淋的水霧從浴室走出來了，同時給她帶了毛巾和睡衣，“你今晚用這個吧。”
“好。”唐雪晴乖巧接過，“浴室在那邊嗎？”
“嗯，過來，我教你用熱水器。”
唐雪晴起身，一站起來就看到童渺渺臉頰上還有水珠，用指尖抹去，感受了一下摸心上人臉蛋的喜悅。
童渺渺完全不知她打著什麽小算盤，還得跟她說，“謝謝。”
“不用謝~”唐雪晴歡快答。
她們走到了浴室，童渺渺耿直，連裏頭大大小小的雜物都給她介紹了一遍，“左邊調熱，右邊調冷，往上擡是放大水。這是沐浴露，這是洗發水，這是新的牙刷，這是牙膏……”
唐雪晴表面聽著，心思已經被童渺渺身上散發的沐浴露香氣給勾跑了。
“就這樣。”童渺渺說完了，“有什麽事叫我。”
什麽事都能叫嗎？
唐雪晴想到自己沒來得及拿的卸妝水，忽而有了個主意。等童渺渺出去，她麻利地把衣服給脫掉，洗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了門，探頭喊，“渺渺~”
主臥開著燈，童渺渺卻不在。
唐雪晴納了悶，目光一掃，發現吹風機落在床上沒人理會。她關掉水用浴巾裹一裹就走了出來，離開悶熱的浴室，總算聽到借著夜風吹來的一點聲響。
“……我不覺得有問題。”童渺渺站在書房的窗戶邊打電話，“我們已經把鄧爍雨的訂單完成得差不多了，當然可以爭取新的客戶。”
唐雪晴一聽是公事，興致缺缺，卻也不會去上前打擾童渺渺。
她是來勾引人的，不是來添亂的。
唐雪晴不想適得其反引起童渺渺的反感，打消叫童渺渺幫忙的念頭，自己去了客廳找到包包翻出卸妝水，拿到手又躡手躡腳往浴室走，不想讓童渺渺發現了。
她走去又走來，童渺渺根本沒註意，依舊認真打著電話。
只是，語氣沒有這麽強硬了。
“我知道。”童渺渺嘆了口氣，輕輕說，“謝謝你為我考慮。”
唐雪晴聽出了話裏頭難得的溫柔，腳步一頓，也就把關鍵句給聽了進去。
“但我不需要。”童渺渺說，“柯姍，你不要再過問我的工作了。”
——
柯姍？那個讓童渺渺躲在圖書館柱子後面秒變慫貨的柯姍？
童渺渺在跟柯姍打電話？
唐雪晴楞住了，想再聽一下，看看童渺渺和柯姍到底在說些什麽。可是，她以裹著浴巾、露著單薄的肩膀受涼的狀態在童渺渺家逛了半分鐘了，皮膚受涼起了雞皮疙瘩，鼻子有點癢癢，有點想打噴嚏的感覺了。
她怕自己真打個噴嚏，看了眼刻意走到書房打電話的童渺渺，咬咬牙，還是捂住嘴巴快速奔了回去。
回到溫暖的浴室裏，唐雪晴被噴灑下來的水一淋，也就沒這麽後悔了：童渺渺應當不想讓她聽到，她這麽偷聽，就算有“小孩子不懂事”的擋箭牌，也會童渺渺心裏不舒服吧？
在能夠讓童渺渺失態躲避和放柔聲音的柯姍面前，她的勝算並不大。
唐雪晴郁悶嘆口氣，繼續洗澡。
她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童渺渺已經打完了電話，吹幹了頭發，捧著一本書冊坐在飄窗邊安靜地翻看著。
“渺渺，我洗好了。”唐雪晴主動說，“你在看什麽？”
“要給客戶看的作品集。”童渺渺指了一下放在小茶幾上的吹風機，“吹頭發，別著涼。”
唐雪晴笑了一笑，點頭答應，心裏卻忍不住把童渺渺這句叮囑與方才打電話的語氣對比，看看哪句更溫柔，哪句更真心。她一對比就知道了輸贏，拖著腳步走過去，用最小檔的暖風吹幹了頭發，視線不自覺往童渺渺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瞥。
童渺渺看在眼裏，關註點很迷，“吹幹頭發再玩手機。”
“……哦。”唐雪晴悶悶應聲，調高到熱風最大檔。
她想盡快把頭發給吹幹了，卻用不慣這個吹風機，一不小心讓頭發吸到了後方的小洞裏。她吃痛，小小叫了聲，把打結的頭發扯斷，手忙腳亂整理著，低頭折騰一會兒就聽到了童渺渺走來的聲音。
“我幫你。”童渺渺接手，“別動。”
唐雪晴聽話不動，感覺溫和暖融的風自上而下把她罩在了一個小小的世界裏，能聞到彼此身上一樣的沐浴露香味，目光定在童渺渺擡手時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上，冒出了一個奇怪卻又大快人心的想法。
柯姍打電話來，童渺渺說“不需要你的關心，不要過問我的工作”，她待在童渺渺家裏，穿著童渺渺的睡衣，昂頭看著幫忙吹頭發的童渺渺。
她沒輸，對吧。
“好了。”她發著楞，童渺渺已經吹好了，摸摸她的頭，順勢把亂糟糟的發絲撫平了。
唐雪晴乖巧說，“謝謝。”
“睡覺吧。”童渺渺說，“我明天早上要去見客戶，不能遲到。你一個人能回學校嗎？”
“可以。”唐雪晴跟著躺上床，揪緊小被子往童渺渺方向挪，“你多少點要出去？”
“八點多。”
“噢~”唐雪晴一邊湊近一邊把自己的睡衣蹭歪了，半挨著童渺渺，昂起臉問，“你怎麽去？跟我順路嗎？”
“不順路，我跟同事一起去。”童渺渺說著，目光移到了她睡衣下滑而露出的肩膀上。
唐雪晴心下一喜，佯作不知，“啊？那我們可以一起吃早餐嗎？”
“可以。”童渺渺伸手捏了被角。
唐雪晴逮著機會，直起身，讓自己睡衣一邊直接耷拉下來露出裏頭的半邊內衣，“太好了，我們去……”
童渺渺沒等她說完，直接把她按回了床上。
唐雪晴沒想到會有這麽激烈的回應，低呼一聲，楞楞看著童渺渺逼近，感覺彼此身上一模一樣的沐浴露味道融在一塊，發酵成了別樣的香氣。
剎那間，她屏住呼吸繃緊身子，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她的計劃做得非常好，就是忘了一點。
她會害羞。
唐雪晴抿了抿唇，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被子滑下去的輕響在她耳裏顯得無比清晰，身子發燙，被童渺渺漸漸靠近的指尖弄得無所適從。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第一下碰觸。
她確實等到了。
被子與她的第一下碰觸。
“……”唐雪晴睜開眼，楞楞地看著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的童渺渺，“渺渺，你在幹什麽。”
“睡衣不合穿，”童渺渺一本正經說，“你得好好蓋被子，不然會感冒。”
“你呢？”
“我等下去拿另外一床。”
“……”
唐雪晴咬牙切齒，想要掙開，直到童渺渺去櫃子裏拿了新的一床被子折返也沒能成功。
裹得真緊。
唐雪晴洩了氣，委屈說，“渺渺，我……”
“睡吧。”童渺渺啪的一下把燈關了，“你剛才不是閉眼睛要睡了嗎。”
那不是要睡了！那是等你吻我！
唐雪晴在心裏咆哮，面上卻一句話都罵不出來，思來想去，使了個“熊孩子”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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