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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計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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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折了腰。那個宮女看了,把香爐拿到避風的地方,重新燃了一枝,挑眉笑道,“林妃娘娘只罰了你們三個時辰,卻不想連老天都不答應了,硬要多加些時候。”

木美人臉色已經青白,她睜開雙眸看了那個宮女一眼,沒有說話。木婉蘿抱著肩膀打了個哆嗦,低著頭,眼淚終是落下來了。

那宮女點好香剛站直身子,便見身著湖綠色對襟掐腰宮裝的徐妃,被一群宮女擁促著急急行來。

見到有人被罰,徐妃停下了腳步。

木美人又徐妃彎下腰身去,聲音清冷的道,“嬪妾參見徐妃娘娘,徐妃娘娘萬安。”

有了先前的教訓,木婉蘿如宮婢般給徐妃磕了個頭。

徐妃將疑惑的目光看向那名宮女,柔笑問道,“琉璃,這是怎麽了。”

琉璃神態恭敬,給徐妃請了安後,將木婉蘿做了何種失儀之事對徐妃講了遍,末了又加了句,“我們家娘娘心慈,只讓她們跪三個時辰,長長記性便罷。”

徐妃對林妃怎麽處置人沒興趣,而是一臉好奇的道,“這是安平侯府上的幾姑娘?”

“不知道呢?”琉璃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看年歲,不似那位遙段下作的木二姑娘。不過也不差了,不然怎麽會打扮的這般花枝招展,到蘭亭旁守著。”

徐妃捂唇一笑,“安平侯府的姑娘們,可真是,不要顏面……”說著,用帕子墊著手,挑起木婉蘿的下巴仔細觀看。須臾,語帶輕蔑的道,“嘖嘖,還算有幾分姿色,只是心術不正,又能得了什麽好結果?這種手段下作的人,便是分到本宮的宮裏當個宮女,本宮也不願意,別再帶壞了本宮宮中的風氣……”

“徐妃娘娘這是說的哪般話?”琉璃別具深意的一笑,道,“安平侯府的姑娘們志向高遠,又豈會甘心做一名小小的宮女?”

“說的有理,倒是我唐突了。”徐妃把帕子扔到一旁的草叢中,看了眼陰沈下來的天色,瞇著眼眸道,“這天頭,說變就變,怕是要下雨了吧?也好,沖沖這裏的味道,不然本宮以後都不想來了。”

說著,扶著宮女的手快速離去了。

當香爐裏的香燃完,天色已是漆黑。伴隨著一聲悶雷,秋雨劈裏啪啦的砸落下來。

琉璃抱起香爐,對跪在雨中的木美人道,“林妃娘娘說了,美人就不用去給她謝恩了,只把妹妹領回去好好管教便是。”言罷,頂著秋雨跑了。

木美人神色依舊如常,轉過身子扶起眼淚在眼圈裏打轉,連站都站不穩的木婉蘿。

和著雨水,木婉蘿委屈的大哭。她直問木美人,徐妃和那個名叫琉璃的宮女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安平侯府裏的姑娘手段就下作了,怎麽安平侯府的姑娘就壞了風氣了。

木美人一聲冷笑,眼中全是恨意,咬牙道,“這,當然要‘歸功’於我們的二姐姐,木婉月了。”

木婉月落水設計太子的事,最初是埋得嚴嚴的沒有人知曉。

可隨著木婉月下嫁耿家,宮裏宮外關於木婉月寧願匆忙嫁人也不願意給太子當妾的風言風語也傳開了。

太子政務繁忙,自是沒閑功夫理會這些閑言碎語。太子身邊的宮人們就沒有那樣的好心氣兒了,一怒之下,將木婉月如何落水,如何設計太子的事對宮中的奴才們宣揚了出去。

木美人和木才人,經常被別的妃嬪拿這事嘲諷。

木婉蘿回到西偏殿時,木婉薇正坐在美人榻上發呆。她見木婉蘿一身狼狽的回來,想上前搭句話,卻又怯步了。

木才人那句三思,阻止了她去禦花園尋木婉蘿。木才人說的對,她就是去了禦花園,除了在石子路上多了一個下跪的人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與其去自取其辱,倒不如想想以後要如何辦。

木婉蘿理也沒理木婉炁,沖到寢殿之中,一邊默默落淚,一邊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木婉薇問她找什麽,她說找昨日入宮時穿的那身衣裳。這宮裏,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繁華適時的插話,“姑娘,您昨日穿進宮的衣服,已經被送去浣洗房漿洗了。”見木婉蘿還是哭不停,她又勸道,“姑娘,林妃向來跋扈,新入宮的妃嬪沒有幾個是不受她難為的。您別往心時去,若是膝蓋痛,奴婢去尋了紅花油來給您擦擦。其實,跪得多了,也就不這般難受了,奴婢初入宮時,管事嬤嬤要讓奴婢在香前跪上一天之久……”

木婉薇心思一動,似無意的問了似錦她們入宮的宮女都要學哪些規矩。

也不是什麽機密的事,繁華和似錦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開了。

跪香,走路,練眼力,會妝容,都是她們必學,且一定要學精學好的。

木婉薇心中暗暗一對照,刑嬤嬤來到安平侯府教給姑娘們的規矩,除了那項打扮成妃嬪模樣練氣質外的外,竟全是在宮中為奴才要學的。

也就是說,賢貴妃根本沒打算將安平侯府的女孩培養成真正的皇妃。從頭到尾,安平侯府的姑娘不過是她精心訓練出來,聽話好拿捏又好利用的——奴才。

☆、第 136 章 主子

進宮容易出宮難,木婉蘿爬在木婉薇的懷裏哭了半日,終於接受了沒了賢貴妃的口諭,她們出不了宮的事實。

當日傍晚,賢貴妃身邊的藍果來到清靈閣,給木婉蘿送來了一瓶消腫的藥膏,說了一些子意味深長的話。

“林妃娘娘風華絕代,正是得皇上聖**的時候。賢貴妃娘娘雖身在高位,到底是老了,一個月見皇上的面,都不如林妃娘娘一個旬見的多。”

林妃處置了你們,賢貴妃很心疼。可無耐她在皇上面前不得**,是不能幫你們出氣了。

“以前,木美人也是頂得皇上喜歡的,要是聽得她受了這般的委屈,皇上定會心疼壞了。只是這兩個月來,木美人卻連皇上的面兒都見不到。不然,她也不會領著你去蘭亭,皇上每天都會路那裏的。舊人,哪有新人好呢……”

這事,只有皇上能管。只是木美人已經失**,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皇上每天都會出現在蘭亭,喜歡新歡。

“唉……我還是先看看木美人去吧。”藍果一嘆,帶著兩名小宮女走了。

木婉薇坐在木婉蘿的身邊,眼見著木婉蘿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精光。她見繁華和似錦都不在,使勁揪住了木婉蘿的耳光,咬牙道,“你若敢生出什麽不應該的想法,我,我,我便再也不同你好了!”

木婉蘿眼淚汪汪,氣呼呼的把身子背過去,“難道,你就讓我把這口氣這麽咽下去?我知道你心裏介意刑嬤嬤教給咱們的那些規矩,可這宮中,除了皇上和皇後娘娘是主子後,又有誰不是奴才?便是賢貴妃娘娘,不也只是個位份高些的奴才嗎?”

“小六,”木婉薇沈默許久,問道,“二姐姐已經把人丟到太子府去了,難道咱們還要把人丟到後宮來?”

見木婉蘿還要回嘴,木婉薇幾年來第一次對她發了脾氣。她站起身來,插著腰,將嫩白的手指戳在木婉蘿的額頭上,“小六,聽著,這事不行,我不許!”

“你憑什麽不許!你……”木婉蘿吼到一半,見繁華和似錦端著盥洗的用具回來了,止了聲音。

木婉薇分辨不出心中是生氣是懊惱還是悔恨,她不願意再看木婉蘿一眼,翻身上了**榻,將自己捂在了被子裏。

木婉蘿心中有氣,拿著一包冰塊敷臉,坐在窗前發呆。

到了晚膳的時間,木美人派思芙來叫她們倆人,倆人都說沒有胃口,沒有去。

過了片刻,木美人親自過來請了。

她沒理坐在窗前獨自委屈的木婉蘿,而是把木婉薇從被子裏拽了出來,氣呼呼的問,“你是和我生的哪門子氣?”

木婉薇的小臉捂得通紅,不願意說話。

她心中是有氣,卻不知對像到底是木老夫人,賢貴妃,木婉蘿,還是眼前的木美人。

木美人一嘆,道,“起來用膳吧,過了這兩日,我想法子送你們出宮。”

木婉蘿剛想吱聲,木婉薇抱起一個繡枕就砸了過去,厲聲喝道,“你給我閉嘴!”

木婉蘿心中一委屈,眼淚又滾落下來。

從那日起,木婉薇緊緊看著木婉蘿,不讓她踏出清靈閣一步。便是去給賢貴妃請安,她也是把木婉蘿的手拉得緊緊的,不讓她有機會到別處去。

木美人變得忙碌起來,整日窩在正殿中,不知道在弄些什麽。木才人也沒閑著,天天往外跑,不到用膳的時間絕對不會回來。

過了十日有餘,當清靈閣院裏那兩口大缸中的荷花落了時,木婉蘿終於對木婉薇說她想通了。

當皇妃的確風光,可背後的艱辛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她不過是在宮中做客,便有林妃這般難為。若真的留在了後宮,只怕這難為會成為家常便飯。

風光一時,困苦一世,實在是太不值了。

聽了這話,木婉薇總算是把心放下了。如今她只想著,要如何才能出了這連天都是方形的皇宮。

在殿中悶了近半月後,木美人終於出門了。如木才人一般,就是天天早出,日日晚歸。

不同的是,木才人是好好的出去好好的回來,木美人卻是好好的出去,帶了委屈回來。

不是今個兒在菊園中遇到林妃,被林妃身邊的宮女給了沒臉。就是明個兒去給皇後請安,自己乘的轎子不巧同林妃的相撞,讓林妃給摑了一巴掌。

在一次‘失足’落水後,木才人忍無可忍了。她站在正殿內室的**榻前,將繡枕一下又一下的往捂在被子裏的木美人身上砸,吼道,“你明知她是針對你,你就不能繞著她走?平白湊上前去給她作踐!”

木美人把凍得青白的臉捂在被子裏,淒聲喊道,“你給我滾出去!”

“我們美人不用你管!”端著熱水進來的思芙把銅盆往雕花小幾上重重一放,冷著臉色推搡木才人,“你給我出去。”

木才人回手摑了思芙一個耳光,怒道,“不用你個奴才攆,我自己走!”

思芙沒管臉上紅腫的掌印,轉身給木美人凈面。待回頭看到木婉薇和木婉蘿那副驚恐的眼神後,對著門外指了指。

木婉薇馬上牽著木婉蘿的手出去了。

思芙端著銅盆出來,面無表情的道,“兩位姑娘一定在想為何美人會和才人鬧成這種地步吧。這不怪美人,是才人搶了美人的恩**。有一次皇上招幸我們美人,承恩攆來接時我們美人正在沐浴,才人趁著這個機會便去了……也不知她是如何搪塞過去的,反正她是風光了。可卻苦了我們美人,賢貴妃……”

話說一半,思芙咽下去了,冷冷撂下一句,‘秋後天寒,姑娘們早些休息吧。’,回屋了。

思芙的話是沒說完,木婉薇卻也猜到是怎麽回事了。定是賢貴妃以為是木美人故意讓著木才人。

一個月住下來,木婉薇已經看出來木才人同木美人不是一個主子。說到底,這姐倆不是在為自己鬥,而是在為她們身後的人鬥。

拋開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恩怨,兩人還是相互關心著的。木才人與木美人**在清靈閣,木美人沒因自己位份高而侵占過木才人任何東西。秋末天冷,正殿中還未燃炭盆,東偏殿中卻早早升了起來,就因為木才人體寒怕冷。炭例,是木美人同賢貴妃求下來的。

木才人也是同樣,若不然,也不會因木美人受了委屈而氣得去同她大吼大叫。

木美人並無大礙,休息了幾日便好了。木美人病好後,開始張羅著給木婉薇和木婉蘿縫制過冬的衣物。

宮中妃嬪的冬衣,早在秋初時便制好了。為此,木美人特意同賢貴妃請了口諭,讓自己殿裏的恭嬤嬤帶著小姐倆兒個去制衣司量身段。

木婉蘿不願意去,見自己身段和木婉薇的差不多,便撒嬌耍賴的讓木婉薇獨自去。木婉薇拿她沒辦法,只得帶著似錦和恭嬤嬤走了。

可等她回來時,木婉蘿卻不在清靈閣中。拉了幾個小宮女問了後,終是有一個掃地的回道,“六姑娘嗎,奴婢見她往蘭亭的方向去了。”

☆、第 137 章 責打

蘭亭,蘭亭,現在只要一聽到蘭亭這兩個字,木婉薇就覺得頭皮發麻,心跳加快。

得知木婉蘿走了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後,木婉薇顧不得進殿喝口茶暖暖身子,揪著似錦讓她帶路,直奔蘭亭而去。

似錦一邊氣喘籲籲的在前面帶路,一邊對木婉薇道,“姑娘,人個有志……”

你自己不想當皇妃便罷了,怎麽還能阻止別人呢?

木婉薇沈著臉色,沒搭這話,推著似錦一路小跑,很害怕去晚了。

入了深秋,楓葉紅的更加透徹。那鮮紅似血的楓葉,落得蘭亭周圍滿地都是。放眼一看,除了震撼於那無以倫比的美麗外,還在心中帶了一層深深的恐意。

蘭亭上,並不是只有木婉蘿一人在。在木婉蘿的前面,還圍著幾名身穿粉衣的宮女。那在些宮女中間,站著的,正是風華絕代,聖**正濃的林妃。

不知林妃說了什麽,木婉蘿轉身就想走,卻兩名宮女架住了臂膀。林妃高高揚起右手,狠狠的抽在了木婉蘿的左臉上。

耳聞‘啪’的一聲脆響傳來,木婉薇猛的停住了腳步,在心中生出三分駭意。

同皇上相比,林妃才是那個最最危險的人。

似錦亦是停住了腳步,看著那群人‘啊’的尖叫出聲。

林妃側過身子,發髻上簪的藍寶石步搖輕輕晃動。她看著木婉薇和似錦冷笑了一聲,用帕子按了按唇角,對身側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含煙,去把她叫過來。”

含煙得令,小步跑下蘭亭,來到木婉薇面前趾高氣揚的道,“我們娘娘叫你過去,快著些。”

似錦臉上露出懼意,輕推了木婉薇一把,“姑娘,惹不起,多聽,少說。”

木婉薇被似錦一推,踉蹌著向蘭亭走了一步。她回頭看了眼似錦後,挺直腰板向林妃走去了。

木婉蘿被兩名宮女架著不動了,便扭著頭看木婉薇。她癟著嘴,含著眼淚問道,“小五,你叫我出來,可你去哪了?”

木婉薇心中恍惚,木婉蘿明明知道她去制衣司了,怎麽還會問她去哪了。

心思轉了幾轉後,木婉薇順著木婉蘿的話說了下去,“我去禦花園中看秋菊了,你怎麽走謎到這裏來了。”

“你撒謊!”木婉蘿跺著腳,痛哭道,“你明明讓我來蘭亭,可你卻不在這裏。”

木婉薇怒視著木婉蘿,目光鋒利的如把刀子般。她好心好意編瞎話來幫木婉蘿解圍,卻不想會被木婉蘿反咬一口!

站在一旁看沈默了須臾的林妃突然大笑起來,睜著水汪汪的杏眼,擊掌問道,“你們姐妹這是在唱戲嗎?只是事先沒寫戲折子吧,竟是說出這樣錯落百出的話來!”笑意一收,林妃怒了容顏,擡手指著木婉薇對含煙道,“把這個蓄謀**皇上的下賤胚子給本宮綁起來!”

“誰**皇上了!”木婉薇大驚,躲著那兩名上前的宮女連連後步。只是雙拳難敵六掌,才退了兩步被兩名宮女束縛住了手腳,隨即,左臉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木婉薇耳朵裏轟的一聲鳴響,再擡頭,看見的是林妃剛收回去的右手和那一臉諷刺的笑容。

“還說沒有!”林妃嬌艷的臉上閃過一抹寒意,揚手又是一耳光,“自林美人那個下作東西帶著你們到蘭亭來等皇上,本宮便讓人時刻監視著這裏。果不其然,終是讓本宮抓到你們又來了。”

木婉薇手臂被向後擰得生痛,挨了兩耳光的左臉上火辣辣的,她擡頭看向林妃,道,“林妃娘娘,我們姐妹只是無意路過,何來**之說!”

“就別在這裏裝模做樣了!”林妃冷笑一聲,往蘭亭的攔擋上坐,嘲諷道,“安平侯府的女孩是什麽樣的貨色,這宮中有誰不知有誰不曉?不往遠了說,只說你們那幾個姐姐,都是些什麽東西。你們二姐姐,做出何等齷齪之事,你們比本宮還要清楚。她想順心如意的入了太子府,也要看皇後娘娘同不同意!你們三姐姐木才人,更是高明。一招偷龍轉鳳,竟是將自己親妹妹的恩**給頂了。木美人,慣會裝可憐,自己爬了龍**恩**在身了,轉眼便將親姐姐忘到了一旁,薄情寡意到令人發指!”林妃站起身來到木婉薇面前,用帕子墊著手指擡起了木婉薇的下巴,眼中帶了三分疑惑的問道,“本宮真想知道,你們的這些手段,都是從哪裏學來的?是骨子裏便帶了三分賤樣,還是安平侯夫人教導的好?”

木婉薇氣得渾身直哆嗦,咬著牙,別過頭不去看林妃,也不去分辨。

一是她分辨了也沒用,二是,林妃說的全部屬實……

林妃重重拍了兩下木婉薇的臉頰,突然笑的嫵媚,“既是想做皇妃,本宮便成全了你。含煙,”

含煙上前一步,聲音清脆的道,“奴婢在。”

“本宮的記性不好,許多宮規都記不全了。”林妃又緩緩走到木婉蘿面前,挑眉笑道,“你且說說,魅惑聖上,該當合罪?”

“宮嬪不守婦德,按宮規,責三……”含煙擡眸看了眼林妃的臉色,道,“重責五戒尺。”

“見到本宮,不行禮不問安,又當合罪。”

“冒犯妃位嬪妃,重責十戒尺。”

“那還等什麽呢?!”林妃輕瞄了周圍的宮女一眼,大喝了聲,“還不把她們拉下去教教規矩?”

木婉蘿同架著她走的宮女撕扯起來,“放開我,我不是宮嬪,我不是宮嬪!”

含煙走上前去,揚手又是一個耳光,立著眼眸道,“頂撞林妃,加十戒尺!”

“林妃娘娘,你私下對我們用刑,就不怕皇上和皇後知道後制你的罪?”木婉薇大聲質問道。

“知道又如何?本宮身為妃位,還無權處置兩名不知廉恥不懂規矩的下等妃嬪?”林妃冷笑兩聲,拿著帕子細細的擦了手指,扔掉後對含煙道,“這宮中廢棄的宮殿多的是,別臟了禦花園這處散步解悶的地兒。”

木婉蘿緩過勁兒來,又大力的掙紮起來。對著蘭亭周圍大叫道,“來人啊,繁華,繁華!”

聽到木婉蘿叫繁華,木婉薇也扭著身去找。似錦正被兩名小宮女押著,卻沒有繁華的身影。

推搡擰扯著,木婉薇和木婉蘿被帶到了一處廢置的宮殿內。林妃往小太監搬來的椅子上一坐,對拿著戒尺行刑的魏嬤嬤道,“開始吧,本宮看著。”

木婉薇掙開了擰著她臂膀的宮女,將右手伸出去,破為硬氣的道,“不就是十五戒尺嗎?來吧!”

當初她被木大老爺打了二十戒尺不一樣挺過來了,屈屈十五尺,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回,輪到魏嬤嬤大笑了。她將三尺長,兩指寬一指厚的戒尺在手心裏輕敲的‘啪啪’做響,低下頭在木婉薇耳邊道,“貴人,您當宮規是兒戲?打手掌?哼,老奴手裏的這根戒尺跟了老奴近十年了,從來都是不吃骨頭只吃肉。”

說著,一推把木婉薇推倒,讓宮女按住後,將戒尺狠狠向木婉薇纖細的後腰抽去!

☆、第 138 章 待客

秋風瑟瑟的勤政殿前,木美人跪在臺階下放聲痛哭,但凡見到一個進得去勤政殿的太監,她都會悲泣去求。

只求,能有人往勤政殿裏通稟一聲,讓皇帝見見她。

跪了半個多時辰後,皇帝身邊的劉公公終是出來了。兩鬢帶了花白的他來到木美人面前,微彎下腰,苦口婆心的勸道,“木美人,您還是速速起身回去吧,皇後娘娘正在裏面陪同皇上聊天呢,您再這樣鬧下去,只怕……”劉公公一嘆,又道,“木美人,奴才知道您想讓皇上回心轉意,可眼下……”

“不是,不是……”木美人連連搖頭,抓著劉公公深紫色的袍子下擺不放,“我,我不是為我自己。我是為我兩個妹妹。我妹妹,被林妃娘娘綁了去,正在用刑,正在用刑!”

木美人掩面痛哭,“可憐我那兩個妹妹,不過是進宮來陪我兩日,便遭了如此禍端。若她們出了什麽事,我要怎麽對我年邁的祖母交待。這種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天家的顏面又要放到何處……”

劉公公心知這事不小,正了神色後對木美人道,“木美人,您先別哭,慢慢將事情同奴才說清楚了。”

木美人連忙拿帕子將眼淚擦去,哽咽一聲後,事實在哭腔道,“我的兩個妹妹年幼,出去玩時不知怎的就遇到了林妃娘娘。也不知是我妹妹規矩不周還是怎樣,林妃娘娘竟是將她們拉到廢棄的宮殿之中行戒尺。足足二十尺,二十尺。劉公公,便是個強壯的太監,尚且受不住二十戒尺,何況是兩個才幾歲年紀的小姑娘……”

跪在木美人身邊繁華淚流滿面,附和道,“姑娘什麽也沒做,不知為什麽就被林妃娘娘揪了起來。幾個耳光下去,臉都腫了……劉公公,求您進去通傳一聲,再晚了,怕就來不及了!”

繁華對著劉公公一個接一個的磕頭,只幾下,石板地上染上了絲絲血跡。

劉公公心中猶豫,林妃,可是後宮裏最得皇帝**愛的妃嬪。而且,是皇後一手提攜起來的。

“此事當真?!”劉公公還未拿定主意,便聽一聲高喝從遠處傳來。擡頭一看,是怒了面容的賢貴妃。

賢貴妃未理劉公公,只對木美人問道,“你妹妹,當真讓林妃拿去動了私刑?”

木美人連連點頭,掩面悲泣道,“娘娘,您要為嬪妾做主。”

賢貴妃挺直了腰直,深吸一口氣後,寒了眼眸,“你那兩位妹妹,是本宮做主留在宮中陪你幾日的。如今出了這種事,本宮自是不會做事不理。你起來,隨我進去見皇上。”

“賢貴妃娘娘……”劉公公面帶難色,“皇後娘娘在裏面。”

賢貴妃挑起畫得精致的柳眉,高聲質問道,“皇後娘娘在裏面,就要等著那兩個無辜的小姑娘被打死再進去嗎?皇後娘娘為一國之母,輕重緩急怎會分辨不清。豈容你這裏大放厥詞,毀她聲譽!”

劉公公後背滲出一層冷汗,猶豫片刻,對著賢貴妃做出個請的手勢,道,“事出緊急,想來皇上和皇後娘娘不會怪罪。”

“若皇上和皇後娘娘怪罪下來,自有本宮擔著。”賢貴妃大步向前,將劉公公甩在了身後,“同你個閹人有何關系!”

劉公公低下頭跟在後面,將牙關咬緊了。

勤政殿內,皇上正在同皇後看禮部擬定的立太子妃的章程,一條條一項項,看得極其仔細。見賢貴妃未經通傳便闖進來,皇後心中升出不悅。

她剛想責問,賢貴妃已是福了身子,面露焦急,先發制人的道,“皇上,皇後娘娘,還請快去看看林妃。她正在對安平侯府進宮來做客的兩位小姑娘行私刑。二十戒尺,哪是小姑娘受得住的!”

皇帝一楞,將折子放到一邊,“有些等事?”說著站起身,連披風都沒披一件便大步向外走去,“朕去看看。”

皇後亦是起身,從賢貴妃身邊經過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賢貴妃,你又要玩什麽花樣?”

“皇後娘娘此話何意?”賢貴妃直視皇後鳳目,臉上的焦急消失殆盡,無絲毫懼意的柔笑道,“林妃耍威風,關臣妾何事。”

皇後輕哼一聲,提起裙擺緊跟在皇帝後面出去了。

繁華在前面小路著引路,一行人做著龍輦鳳轎行的極快。進了距蘭亭最近的流雲宮,才往空置多年的聽風閣一靠近,便聽得裏面傳出少女的慘叫聲。

木美人沒等小太監將轎輦停穩,便從上面跳了下去。顧不得扭傷了的腳裸,連滾帶爬的往殿裏跑,淒聲哭道,“薇兒,蘿兒,我的妹妹……”

劉公公一把攔住木美人,連唱了三聲‘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賢貴妃娘娘駕到’後,躬身請皇上先行。

聽了這三聲高唱,林妃連忙讓行戒尺的兩位嬤嬤住了手。她站起身理了妝容後,對進來的皇帝,皇後,賢貴妃三人請了安。

木美人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地上動不了木婉薇和木婉蘿。她沒有向林妃行禮,掙開抱著自己的宮女,瘸著腳跑了過去。

木婉薇額頭上全是冷汗,她看著眼睛哭得紅腫的木美人,梗著嗓子道了句,“四姐姐,你來了……”

木美人掃了眼木婉薇的後腰,抽噎著問道,“好妹妹,姐姐來晚了。她們,她們打了你多少下。”

木婉薇舉起兩只手指,皺著眉頭道,“兩下。姐姐要是再來晚一點,我的腰就斷了。”

雖兩下,卻都用了大力氣,木婉薇覺得後腰的皮肉都要被抽得綻開了。

木美人又去看木婉蘿,木婉蘿後腰的嫩黃羅裙,已是被鮮血滲透。

木婉蘿痛得厲害,她緊緊抓住木美人的手,痛哭道,“姐姐,我痛。”

“她們打了你幾下?”

“四,四下。”木婉蘿痛的迷糊,狠狠咬著自己袖子,滿頭冷汗的哭喊道,“姐姐,我痛。”

木美人眼淚止不住的滑落下來,回身對已經在主位落坐的皇帝和皇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嗵嗵嗵’磕了三個響頭,抖著身子淒聲喊道,“皇上,皇後娘娘,你們要為臣妾做主!臣妾的兩位妹妹有何過錯,要受到如此責罰。她們不是宮中妃嬪,不是宮女太監,便是做錯了事,攆出宮去便事,為何要下此狠手。四下,只四下臣妾的妹妹便見了血。若二十戒尺行完……”

木美人沒將話說下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胸口似要暈厥了過去一般。

皇帝對劉公公使了個眼色,劉公公馬上上前查看。須臾,回到皇帝的身邊點了點頭。

賢貴妃亦是上前瞧了一眼,看罷後,板著臉對福在一旁沒有起身的林妃道,“林妃,宮女犯錯尚且不許掌嘴,更何況她們不過是進宮來做客的家眷。這若是傳了出去,要讓外臣怎樣看皇室。我堂堂天家,就是以棍棒待客的?”

☆、 第 139 章 路轉

落滿灰塵的聽風閣內,靜得讓人心底發寒。除了趴在地上的木婉薇和木婉蘿偶爾發出一聲哽咽,再無其他聲音。

林妃月白色的披風長及地面,此書已經被地上的灰塵染臟。聽了賢貴妃的話後,她眼中閃過一絲惶恐,看著皇帝急急的道,“皇上,皇上,這兩個人,明明是賢貴妃招進宮來為妃的!不信您可以問問宮中的奴才,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站在林妃身邊的含煙連連點頭,附和道,“奴婢們都聽說了,說等過了年,便讓兩位姑娘上綠頭牌。是聽清靈閣的宮女親口說的。”

賢貴妃柳眉微挑,對含煙問道,“你是聽清靈閣哪名宮女親口說的?”

“小玉。”含煙肯定的道,“是聽一名叫小玉的宮女說的。”

皇後對身側的大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福了下身子,出去了。

賢貴妃轉身過頭去看皇後,臉上全是迷茫,嘴角卻帶了淺淺的弧度,“皇後娘娘,您曾經親自下過口諭,言稱宮中新進妃嬪,定要先向您請示。待仔細查了那人的身家是否清白,德行是否端正,為人是否妥貼,再考慮是否納入後宮。臣妾何時對您說過,要將安平侯府這兩位姑娘納入後宮?皇後娘娘,您,記得臣妾說過嗎?”

皇後擡眸看了眼皇帝帶了怒氣的臉色,又掃了眼跪在地上的林妃,如實回答道,“的確是沒有。”

自賢貴妃將安平侯府一位姑娘弄進宮,扶持到妃位後,皇後便下了口諭,妃嬪,不得擅自納新妃嬪入宮。

林妃臉色微變,心中害怕了。責罰妃嬪,她有這個權利。責罰進宮做客的姑娘……

便是皇後,也要三思而行。畢竟,這關系到天家的顏面。

“林妃。”賢貴妃回過頭,對林妃逼問道,“你只聽了你身邊宮女三言兩語,便認定她們是入宮為妃的?本宮倒要問問你,你不去同皇後娘娘問清楚講明白,倒要去聽一個小宮女的。你是太不知規矩,還是太不將皇後娘娘放在眼中?”

林妃擡頭看了眼皇後,眼中露出祈求。

她當然是聽皇後的,自入宮以來,便只聽皇後的。只是,賢貴妃要木婉薇和木婉蘿進宮為妃的事,是她打探了半月之久才確定下來的,怎麽會有錯。

皇後如沒看到林妃的求救的目光一般,而是將視線落在她身後的含煙身上,“你說是聽清靈閣那個名叫小玉的宮女說的,那小玉是如何對你講的?”

含煙向前走了半步,神色略有惶恐的回道,“她對奴婢說,安平侯府的姑娘留在宮中是要為妃的,賢貴妃娘娘已經命人給她們鋪宮,還撥了宮女去侍候。不僅如此,就在昨個兒,還同制衣司打了招呼,說要給兩位新妃嬪縫制冬衣。”

皇後笑了,又轉過頭柔柔的看向賢貴妃,問道,“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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