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藏而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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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家的報導前一天在整個臨江城傳得沸沸揚揚,眾人皆對上面報導的消息震驚得無與倫比,在賀起涼跟賀柏文之間的窗戶紙捅破之後驚異之餘又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欲望是一種沒有限度的東西,誰都想要得到更多,這是一個現實的社會。

而意料之中的,隔天之後報紙上就再也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消息,疾風驟雨般的驚人消息突然就消失得幹幹凈凈,本來的頭版上刊登的報導已經完全由另一件熱門事件代替。

除了眾人心裏明白,但對於這件事除了私下談論幾句,卻也沒人拿出來說事了。

臨江日報內,氣氛有些不好,已經退休回家頤養天年的徐主任正一臉嚴肅地坐在辦公桌前,下面站著臉色同樣有些鐵青的陳朗。

徐主任揉了揉腦袋,“陳朗,這件事就這樣吧,不準再去查了。”

陳朗明顯不讚同,“為什麽?我們沒有做出任何侵犯權益的事情,他們要是不明白我可以把相關資料發給他們,明白寫著的隱性采訪。”

徐主任頭疼道:“你知道什麽意思,我們並不是單獨的一個組織,對於賀家有千絲萬縷的利益聯系。已經讓你把報導貼出去了,現在人家已經開口了,你還不明白嗎?”

陳朗神情冷淡:“那這樣又有什麽意思?”

“當然有意思,我們只是一個小地方,跟那些大單位的日報比不了,裏面還有那麽多人等著吃飯呢,得罪不起人。”徐主任無奈,“你的本事我清楚,否則也不會將事情都托給你,但你畢竟還年輕,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這件事就聽我的。”

陳朗沈默。

徐主人繼續:“你的前景非常好,不能因為這件事毀於一旦,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是?等你混到上面的日報社裏面,想要怎麽施展拳腳都行,但現在你必須知道退讓……”

他還未說完,陳朗已經打斷他的話,“您都已經把報導全撤下來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是怕你太過堅持。”

“我的堅持又有什麽用?”陳朗拿上東西,,“我先走了。”

“哎,你……”徐主任嘆氣。

陳朗表情冷淡地從眾人面前走過,連眼神也沒有給他們一個。

葉眉等人看著陳朗離開,終於忍不住小聲談論。

“就算有本事又如何?還不是灰溜溜地撤下了。”旁邊一人不屑道。

“姓吳的你別自個沒本事在這裏說風涼話了……”有女聲為陳朗抱不平。

“哼,我沒本事你就有能耐了?”

“說到底還是賀家不好惹,否則不論別的,陳朗能挖到這樣的□□是算他本事了。”

“這小子最近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老天果然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小子果然踢到鐵板了。”

……

他知道賀家的事情不是小事,卻是沒想到真報導真相的權力都沒有,果然是一山壓過一山,真是無趣至極。

陳朗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清和是我,陳朗。”他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愧疚,“真是抱歉,你參與的那個報導已經被撤下了,嗯,說來話長了,這種事吧不會理解的,我是告訴你一聲,免得你失望。”

“不會就好,這件事到底跟你男友的家人有關系,這樣對你也好。”

“什麽事?想要結束實習?”陳朗眉頭微皺,“不是因為這次的報導沒有登上吧?……那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清和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有些怔。

事情就要這樣結束了嗎?她白費了那麽多的努力了嗎?

而且,她真的要這樣算了嗎?

呆呆地望著面前的詩集,陸知文的溫和面容突然浮現,舅舅給她端來一碗熱騰騰的臥著荷包蛋的面條,然後是趙清婉和李悅林相視而笑的場景……忽忽閃過,最後出現駱南的面容……

她伸手覆上詩集的硬書皮,腦海裏千回百轉。

……

陳朗不過一會兒就到了花店,在看到堆滿各色花束的房間,他著實驚了下,“我沒想到你還有別的工作,我以為你在上大學,趁著寒假實習呢。”

清和有些抱歉:“對不起,陳朗哥,沒跟你說清楚。”

“這怎麽能怪你?是我沒問,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可你既然已經有了工作,為什麽還要跑去學那個?”

與他交往了這麽些日子,對於這個面冷心熱的大哥,她有些愧疚,本來打算好的借口也有些說不出了,“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希望能當記者的,所以……希望沒給你添麻煩。”

這點他倒是略有耳聞,聞言也不覺得驚訝,於是道:“你有這個願望當然好,當然沒有添麻煩,你還幫我不少忙呢。”

“只是……”陳朗頓了下,“沒辦法讓報導再刊得久一點。”

“那個沒關系的。”她連忙道,“以後還有機會。”

陳朗也不願一個小孩子知道太多這方面的黑暗事情,於是轉了話題,“那你說想要結束實習期是已經實現心願了?”

清和微微移開視線,“嗯,差不多了。”

“當然可以。”陳朗並沒有想到別的地方,“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可以來找我。”

“不過……也許我已經沒在臨江了也不一定。”他笑笑。

“陳朗哥為什麽不在臨江?”清和不解問。

陳朗擺手:“沒事,隨口說的,我會幫你說的,下次你就可以不用過來了,當然如果順路想來看看我絕對歡迎。”

“嗯。”她點頭微笑。

跟報社的關系似乎就到此為止了,那日之後清和再也沒有去過。賀家驚人的□□自那日之後再也沒有多餘的消息出現,除了一些表面形式的報導,與其有關的任何消息一丁點都不再有。賀家公司還是一派和諧,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照樣還是利益高築。

方厘給她打過電話之後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就來找她,對於她擅自跑去報社工作的這一做法非常不讚同,在問她原因,得到一樣的解釋之後,他終於有些急了。

“清和,事到如今你還是不信我嗎?”

清和沈默,相同的借口方厘自然不會信,但她也沒辦法直接說明。她不想牽扯太多無關的人進來,方厘本來跟這件事就一點關系都沒有的。

“方大哥,之前我是打算從那裏得到一些關於賀起涼的消息,想著如果他再糾纏我姐就可以用上,不過現在聽你的話我沒再繼續下去了。”她看著方厘道。

盡管方厘對這個說法還是半信半疑,倒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他有些無奈:“你姐現在已經不會受他打擾了,你就安心經營這個店,不要再想東想西了,好吧?”

清和盯著方厘明顯有擔憂神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終於點點頭:“我聽你的。”

方厘總算松了一口氣,“你從小是姐姐帶大的,我理解你跟她的感情,你做的這些事情雖然有些偏激但也在情在理。但你還小,有些事情大人自然會處理的,以後別再做傻事了。”

“雖然賀家沒有再出消息,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方厘有些擔憂,“陳朗報導上的那些事情你真是親耳聽到了?”

清和點頭:“因為要登記所以沒有進去,但姚舒的房子正好在一樓,那天他們吵得很大聲,而且在外面,所以全都聽到了。”

方厘眉頭蹙起:“賀起涼不像是這麽不小心的人,去找姚舒一事本身就很惹人註意,他竟會在外面說出那種話?隔墻有耳這種事情他不會不知道的。”

清和想了下,卻不覺得有什麽,若不是她提前知道賀起涼會去找姚舒,這個報導根本就不存在。

她還能算得上是未蔔先知,總不能賀起涼也能料到吧,所以她不在意:“方大哥,馬有失蹄人有失手,他又不是什麽聖人,這件事我們都是不經意發現的,他肯定想不到的。”

方厘卻不這麽認為,“照你這麽說,你們能夠料到他會在那裏,難道賀起涼就不會料到有人跟著嗎?”

那是因為她活過一次了啊,可是她卻沒辦法反駁。

陳朗鄭重說:“總之這件事不能掉以輕心,你這段時間不要再接觸跟賀家有關的事情了,免得出事,聽我的沒錯。”

她點點頭,卻突然想起一個人,“那駱南呢?”他也算跟賀家有關吧?

“駱南?”方厘似乎沒有料到這一出,倒把他給忘記了,“他媽媽是賀家人,但卻沒多大野心,只懂得相夫教子,應該是沒事。”

“反正你們小心點就是了。”

清和笑,“不用這麽緊張吧,我們根本沒做什麽事不是?”

方厘看她,“清和,賀起涼不是簡單的人。”

她有些楞,方厘的表情太過嚴肅,她突然有些反應過來。

難道還有誰比她更清楚賀起涼的可怕嗎?他那種人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這次爆出那樣的事,難道他會什麽都不做?

她臉色微微變得凝重起來,“方大哥,我會註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要考試,可能有時候會沒空,不過我會加油的,小天使們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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