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目標的反應非常快，並不是中忍的水平。依照查克拉的流動量，理論上來說比隊長還要強一些。”例行公事冰冷的匯報情況，眼前的炎空顯然是進入了思考，表情有些奇怪。

安靜的等待炎空開口進行下一部分的指令，畢竟，這樣看下來任務是失敗的。

“走吧，回去了。”半響，炎空起身擺擺手，語氣陰沈下來，似乎是因為這件事感到了憤怒。

“是，很抱歉沒能完成任務。”

炎空聞言楞了片刻，隨後如同平常一樣的笑了笑：“不是你的問題。”

說完，他似乎覺得缺了點什麽，伸了手過來揉了揉我的頭。

“你做的很對，至少你現在還活著站在我面前。”

又花了兩天時間返回水之國，炎空似乎是因為什麽突然沒了心情，連點心也沒有買，一直在悶頭趕路，連話也不說。

對於他的狀態感覺到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會出言詢問。我並不知道要說什麽，說什麽有用。

回到基地，纏的狀態牌同上次一樣處於出任務的狀態，似乎每次我同炎空一起出去，她也會離開。

看到牌子之後，炎空的臉色似乎更黑了些，甚至並沒有交代什麽就走向了基地。

拿上任務的卷軸按照程序回到基地進行例行匯報，由於有一個任務失敗了，自然的受到了責罰。

B等級的任務發下來署名給的就是炎空，代替炎空也交過任務，進到裏屋受了一套鞭子。習慣，或者說是習以為常。

整理好身上的服裝，值得慶幸，這套衣服逃過了破破爛爛的待遇，還能在陪我一些時日。除了袖口被目標劃了一道。

拐過路口，這一片是導師的住宿區，似乎有扇門沒有關嚴，裏面吵鬧的聲音傳了出來，有一個很熟悉，是炎空。

腳步沒有刻意放慢，這裏的喧鬧也與我並無關系。

“……真虧你是這裏的領導，這裏的組長！你就那麽看不慣我？連帶著也要看不慣一個小孩子？為了賺錢連人性都可以拋棄？”

“冷靜點，阿炎，那只是一個弄錯的任務，而且這不是沒有事情？小纏也只是出任務了而已。這一代可是花了本錢訓練出的工具，你難道想毀了基地這兩年的辛勞麽。”

“你除了基地和利益還知道什麽？拋棄你的隊友！？連自己的老婆都拿去送人，你還是人麽？”

……

拐過拐角，聲音小了很多，基地的隔音設施建設的相當優秀，懶懶的擡起視線，看著走來的兩名導師，查克拉再次聚集，眼睛似乎凝結了什麽，與二人視線對上，二人頓時停止了腳步。

保持步速走回房間，炎空大概不想被人在吵架的時候被人看見吧或許是我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在失態。一個小小的幻術足夠兩個人待上一會了。

給傷口上過傷藥，拿上皂角和浴袍走向公共浴室，身上沾染血跡或許會讓人感到反胃，最少纏是這麽認為的。

不論發生了什麽，以後需要更加小心，我不想被抹殺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基地。不想被人發現我擁有自己的主觀意識，否則在這裏，早晚都是一個死字。

真是一個糟糕的地方。

這大概是所謂的討厭吧？

在這個時間澡堂不會有什麽人在，可以好好的清理一下傷口。血跡幹涸浸透了制式服裝，將衣服扒下扔進水池。結印凝結紫色查克拉對傷口進行治療，基地的刑罰並不針對我，因為他們大概沒有猜到我們會有失敗的任務。

通常情況下來說，任務失敗只有兩種可能，同歸於盡和死亡。

澡堂的門再次打開，手中查克拉片刻散去，側目，進來的是炎空。

“哦？小鬼也在啊，真巧啊，哈哈。”恢覆了原本樣子的人照舊沒心沒肺的笑著，進來順手把門口的牌子翻成了占用。

隊長的特權。

轉過頭再次結印凝神，凝結出醫療查克拉，繼續對傷口進行治療。還差很遠，纏並不需要結印就可以進行醫療，而且效率也高很多。

“這是受罰了？嘖，這幫老頑固，發錯了任務等級還要責怪小輩沒完成任務，簡直是臉皮厚成墻了。”炎空皺了下眉，沒有發表更多評價，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進行洗漱。

查克拉消耗過半，基礎的治療多數完成，確認沒有遺忘的傷口，拿上裝著皂角液體的瓶子走過去進行清洗。

跟炎空在一起時，很少會有清靜的時候。炎空總會不停的說話，告訴我各種各樣的事情，這裏的風情水土，那裏有什麽故事傳說，哪個小說的破爛劇情，哪家閨女的爛俗愛情故事。

很無聊，但是似乎學會了一些基地並沒有教的東西。這些東西似乎我天生就應該知道，天生就是會的。但我直到炎空說過之後才知道他的存在，才知道我知道這個東西這件事實。

真是奇怪。

也許只是被我刻意的無視了吧。

澡堂只剩下稀疏的水聲。

過了一會，在我以為今天炎空不會說話的時候，他才開口。

“小爾，老實說，你喜歡斷之國麽？”雖然是平時閑談的口氣，但是有著幾分認真。

“隊長，我不應該對一件事進行喜惡的評價。”沒有什麽遲疑，依舊是平靜的回答。

“好了，別用那種例行公事的口氣晃點我，給我老實回答就行了。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啊？”

“……”炎空是可以信任的。這一點不知道為什麽烙印在心裏，或許是直覺，或許是他表現出來的東西讓我進行判斷。

“是，如果按照感覺來說的話，我並不喜歡這裏。”

“是嗎，那如果有人攻打斷之國，你會不會出手戰鬥？”

“有命令會的。”如果有那麽一天，大概會在第一時間接收到守衛和退敵的指令。不想在這裏繼續進行這個問題的討論，也許是害怕接下來炎空的決定，離開淋浴區域，套上睡衣返回住所。炎空沒有進行阻攔。

又是一如既往的進行訓練和療傷，纏卻已經離開了一個月尚未歸來，炎空除了偶爾來訓練場指點一下我的修煉和醫療忍術之外也極少出現在訓練場地。

偶爾離開基地執行並不算覆雜的小任務，也再也沒有碰到過同期的訓練生，也許是死在訓練中，也許是死在任務中，也許只是沒有碰上。

不論結果如何，都與我無關了。

再次見到纏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很多，似乎有什麽煩心事但是不能說出來。見面後似乎是產生了無形的隔閡，很少再追著炎空打鬧。

似乎有什麽在無形之中改變了。

時間飛逝，沒有仔細的進行計算，對於我來說，時間不過是個模糊的概念——反正一生都要為基地執行任務，積攢財富，報答養育的恩情。

醫療忍術已經學會，只要等身體繼續成長後，查克拉和體力提升才能繼續產生更好的效果。

某次，纏離開基地前往執行任務，而第二天時近正午，炎空來到訓練場“爾，拿上你的東西，跟我出發。”

“是”倒是一個奇怪的指令，沒有頒布任務，只是帶上東西離開。

居住了很久的房間沒有什麽改變，如同第一次對這裏產生印象時別無二致。一盞光線黯淡的吊燈，一只簡單的書桌，一支老舊的椅子，外加一張簡單的木板床。

拿起擱在書桌角的小布袋，那是收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禮物，一包普通的水果糖。

將布袋裝進身上的口袋裏，前往訓練場與炎空匯合，前往出發的港口。

剛剛到達港口時，身後的基地一聲轟響，天空中似乎有大量的查克拉逼近。回身仰望天空，似乎是藉由特殊方式攻擊的忍者部隊。火光沖天。

“不用管，走了小鬼。”炎空見我停下，回身隨意的擺了擺手。取出一張空白的信紙結一個印，信紙折疊，蜷縮，化為一只活靈活現的鳥雀，飛上天空。

不一會，一只巨大的鳥形忍獸落在地面，上面有一個人，看到炎空立刻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炎君麽，我們首領吩咐我將您送至陸地附近。”

炎空點了點頭，跳上忍獸，示意我跟上。身後的基地不斷傳來爆炸的轟鳴，附上偶爾能傳來的慘叫聲。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有一跟弦松了下來。

跳上忍獸，側過頭看看遠處的基地。我記得後天基地有什麽要事商議，除去纏，應該是所有的忍者都回到那裏了。

忍獸起飛，忙運起查克拉聚集腳下，防止自己被甩下去。再次回頭看向這片並不算大的島嶼，似乎已經將要被炮火轟平。

結束了呢，不論是約束還是什麽其他的東西。

轉頭，並沒有看到炎空的表情，他根本沒有回頭，或者說根本不屑回頭看。

“小鬼，以後叫我叔叔，知道了麽。”

“是，不是爺爺了麽。”

“找揍嗎！臭小鬼！”

“不。”

忍獸飛行的很快，一會後便只能看到島上映天的火光了。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揚，依舊是標準的弧度，溫和，毫無情感。

恩，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於離開地下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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