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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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南和成寒陷入了冷戰，雖然這只是沐南單方面的絕交，成寒對此不曾發表意見。
決賽結束後，網上的熱度很是維持了一陣，在熱搜上掛的天數達到了驚人的一個星期，遠超其他的選秀節目。
而對這個結果做出最大貢獻的，當然應屬沐南和成寒。
總決賽開場的“驚天一吻”，養活了無數媒體營銷號，讓成千上萬的網友有了八卦的談資。同時，也讓沐南徹底喪失了上網沖浪的樂趣。
圍繞這個話題網上紛紛擾擾，大部分都在說他們節目優秀，誇的角度層出不窮，有的說他們唱功絕佳，不愧偶像裏唱功最好的。有的說他們德語發音很好，一看就是專門練過的。還有的誇劇情設計、舞蹈編排，兩人的演繹等等。
但最終，話題總會回到那一吻上來。
這一吻讓兩家唯粉撕得天翻地覆，而原本勢單力薄的一小撮cp粉卻在夾縫中突然壯大，如同雨後春筍，一個沒註意就已經成了氣候。
【太甜了太甜了，就問你們誰家cp親過？！我家兩位不僅當偶像是頂流，就連當cp也得是頂流！】
【這一吻絕了，噬咬中爆發出來的張力和沖動簡直絕美。這是跨越時間跨越生死的一吻！】
【嗚嗚嗚嗚嗚我搞到真的了！】
沐南看著這些倒是不生氣，畢竟偶像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供人想象的商品。誰愛在心裏怎麽腦補，他管不著也沒法管。
但他只是不解，他不明白自己和成寒，見面火花三尺高的兩個人，怎麽會有人磕的這麽真情實感。
哦，還給他們起了CP名——頂流cp，有雙關之意，既表示他們分別是頂流，又表示他們合體也得是頂流。
沐南對這個名字是抗拒的。雖然他當然不想和成寒被拉cp，但就算拉也要起個好聽的名字吧。看別人家的cp名都是光風霽月又有內涵的，怎麽他的就又土又直白。
沐南生氣地扔掉了手機，睡回籠覺去了。
野格和沐南已經合作多年，對沐南的節奏有了充分的了解。在沐南剛覺得休息夠的時候，他準時出現在沐南家裏，並帶來了新的工作。
“演唱會？”沐南懷疑自己聽錯了，“節目都結束了，還要我這個導師去演唱會？熱度還沒蹭夠？”
“所以你才是特邀嘉賓啊，自己獨唱一首，再和選手合作一首。”
沐南盤腿坐在床上，認真地想了想，說道：“那這是另外的價錢。”
“放心吧，”野格拍拍合同，“我哪能讓你虧呢？”
沐南剛要接過合同，手卻突然退縮了，他問：“那個變態不去吧？”
野格知道他想問誰：“放心吧，我問過了才接的。”
沐南這才放心地接過了合同。
三天後，養精蓄銳的沐南出現在了演唱會的排練場地。
節目裏選出來的前十名選手已經成團出道，組合名字叫“teness”，楊宇竹是隊長兼主唱、施陶是副主唱兼主舞。
從這個安排上來看，雖然楊宇竹C位出道，又有著隊長的名號，但施陶不愧被人叫做“親兒子”，主唱主舞都有他的位置。
沐南到他們公司的練習室時，大家已經排練一段時間了。
但沐南剛進去，就皺起了眉頭。
十個人松松散散，連動作都記不全，有人在練習舞步，有的人只是坐在一旁閑聊。
而他們已經訓練幾個小時了，甚至有人的衣服上都沒有汗水的痕跡。
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這個場景，沐南原本還不錯的心情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太熟悉了，幾個月在一起的錄制，讓他看這些新生代偶像們都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樣。沐南看著他們一路走來，費了多少力氣才經過層層篩選最終突圍，而現在的努力眼看就要毀於一旦。
他忍了又忍，還是覺得做不到作壁上觀。
“你們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演出了，怎麽還沒合起來？”沐南進去說道。
幾個在一旁休息的隊員見到沐南進來，也不覆當初在節目中的恭敬，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說道：“我們公司最近給我們安排了別的活動，我們才加入排練，動作還沒學呢。”
沐南一聽這借口，頓時怒從中來。已經知道落下了進度，居然還不抓緊學，反而在這裏浪費時間。
“那為什麽不學？馬上演出了，你們如果跳得不好，豈不是拖別人的後腿。”
對方大言不慚地解釋：“動作太多了，老師讓我們錄下來視頻回家慢慢學。”
沐南氣得只想翻白眼，野格在身後悄悄拉了他一下，讓他別計較這些，沒必要得罪人。但沐南卻像是沒註意到一樣，他看向一直在練舞的施陶：“你動作學會了嗎？”
施陶瞪著無辜的大眼睛點了點頭，看上去十分乖巧。
“你跳一遍我看看。”
施陶從頭放了一遍伴奏，給沐南從頭到尾跳了一支舞。作為主舞，他的動作很好看，但沐南卻沒有心思表揚他。
他脫掉外套，順手系在腰間，讓施陶把伴奏調到開頭，踩著節奏開始跳舞。
沐南做出第一個動作，所有人就都看了出來，他是在重覆剛才施陶的舞步。
場面漸漸傳來竊竊私語，“他什麽時候學的？”“不知道啊，不會就是剛剛看的那一遍吧？”“這什麽逆天的記憶力啊？”
沐南聽見了這些聲音，但他並不介意，他自顧自地跳著剛才的施陶跳過的舞步。僅僅看了一遍，他就記得八九不離十，憑借多年以來養成的樂感和舞感，他竟然完完整整地跳下來了整支舞蹈。
在瞬間的安靜後，大家先是爆發出一陣掌聲，然後在沐南目光的掃視下，又慚愧地低下了頭。
沐南一舞完畢，也沒有剛才那麽生氣了。他看向剛才說學不會的那幾個人，“這段舞真的很難嗎？如果你們一遍記不住，那就記兩遍。如果兩遍記不住，那就五遍。等練上一百遍，就算是……就算再笨，也該記住了。”
他硬生生把那句“就算是頭豬”給咽了下去。
組合成員們被他一訓，誰也不敢再偷懶，都起身投入了訓練。
沐南不放心他們，還特意看了他們一會，確定訓練進入正軌後才走出訓練室。
關上門的一瞬間，沐南聽到一聲泛著酸味的抱怨從門縫中飄出來，“不就是早出道幾年嗎，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野格也聽到了這句話，他朝門裏看了一眼，又放棄了。他說：“你剛才不必這樣的。”
沐南搖搖頭：“我就是不忍心看他們暴殄天物。”
沐南走到隔壁的訓練室，坐在小板凳上，和野格說：“我知道現在的偶像都身不由己，沒想到已經被公司壓榨成這樣了。”
“是啊，”野格說，“現在這種節目出來的，都是經紀約和團隊運營權分屬不同公司的，甚至有人影視約和商演約又是分開簽。背後的每個公司都恨不得把他們壓榨到死，這樣早就是常態了。”
沐南顯得有些失望：“他們有能力也有天賦，更是經過了訓練和努力的。可是資本的力量多可怕啊，他們不僅能控制這些孩子們的身體，甚至還控制了他們的精神，讓他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堅持要演決賽那個節目嗎？”沐南問道。
野格想了一下：“我大概能猜到，但我還是想聽你說。”
沐南看著野格的雙眼，無比堅定地說道：“我想試試，我想轉型試試。我想知道我不按照粉絲的心意做會是什麽後果。”
他說著又低下了頭，像是勇氣用完了，他說：“我當不了一輩子偶像的。”
“所以這次嘗試的結果，你滿意嗎？”野格問。
沐南沈默了片刻，然後剛要開口，訓練室的門卻被敲響，進來的是施陶。
“沐老師，請問打擾到您了嗎？”施陶小心翼翼地問道。
沐南朝他招招手讓他進來：“節目結束了，不用叫我老師了。”
“不行，”施陶搖頭，“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沐南失笑，“找我有事嗎？”
“嗯，”施陶點頭，“我聽他們說，您這次來當嘉賓會單獨成員表演節目，不會和我們整個團一起表演，是嗎？”
沐南不答反問：“所以你想和我一起？”
這回施陶拼命點頭：“是，我連節目都已經想好了。”
“哦？什麽節目，說來聽聽。”
施陶稍顯不好意思，他羞澀笑著，眼巴巴地看著沐南，滿臉都寫著期待：“沐老師，請問我可以和您一起唱陰霾漸襲嗎？”
沐南一楞，他和野格對望了一眼。顯然，野格也被這個提議弄得有點懵。
而這一瞬，沐南的腦海中不合時宜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小心施陶。】
作者有話要說： 南南：雖然我討厭成寒，我恨成寒，恨不得他消失。但我就是會聽他的話。
嘿嘿嘿，你說奇怪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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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這個結果做出最大貢獻的，當然應屬沐南和成寒。
總決賽開場的“驚天一吻”，養活了無數媒體營銷號，讓成千上萬的網友有了八卦的談資。同時，也讓沐南徹底喪失了上網沖浪的樂趣。
圍繞這個話題網上紛紛擾擾，大部分都在說他們節目優秀，誇的角度層出不窮，有的說他們唱功絕佳，不愧偶像裏唱功最好的。有的說他們德語發音很好，一看就是專門練過的。還有的誇劇情設計、舞蹈編排，兩人的演繹等等。
但最終，話題總會回到那一吻上來。
這一吻讓兩家唯粉撕得天翻地覆，而原本勢單力薄的一小撮cp粉卻在夾縫中突然壯大，如同雨後春筍，一個沒註意就已經成了氣候。
【太甜了太甜了，就問你們誰家cp親過？！我家兩位不僅當偶像是頂流，就連當cp也得是頂流！】
【這一吻絕了，噬咬中爆發出來的張力和沖動簡直絕美。這是跨越時間跨越生死的一吻！】
【嗚嗚嗚嗚嗚我搞到真的了！】
沐南看著這些倒是不生氣，畢竟偶像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供人想象的商品。誰愛在心裏怎麽腦補，他管不著也沒法管。
但他只是不解，他不明白自己和成寒，見面火花三尺高的兩個人，怎麽會有人磕的這麽真情實感。
哦，還給他們起了CP名——頂流cp，有雙關之意，既表示他們分別是頂流，又表示他們合體也得是頂流。
沐南對這個名字是抗拒的。雖然他當然不想和成寒被拉cp，但就算拉也要起個好聽的名字吧。看別人家的cp名都是光風霽月又有內涵的，怎麽他的就又土又直白。
沐南生氣地扔掉了手機，睡回籠覺去了。
野格和沐南已經合作多年，對沐南的節奏有了充分的了解。在沐南剛覺得休息夠的時候，他準時出現在沐南家裏，並帶來了新的工作。
“演唱會？”沐南懷疑自己聽錯了，“節目都結束了，還要我這個導師去演唱會？熱度還沒蹭夠？”
“所以你才是特邀嘉賓啊，自己獨唱一首，再和選手合作一首。”
沐南盤腿坐在床上，認真地想了想，說道：“那這是另外的價錢。”
“放心吧，”野格拍拍合同，“我哪能讓你虧呢？”
沐南剛要接過合同，手卻突然退縮了，他問：“那個變態不去吧？”
野格知道他想問誰：“放心吧，我問過了才接的。”
沐南這才放心地接過了合同。
三天後，養精蓄銳的沐南出現在了演唱會的排練場地。
節目裏選出來的前十名選手已經成團出道，組合名字叫“teness”，楊宇竹是隊長兼主唱、施陶是副主唱兼主舞。
從這個安排上來看，雖然楊宇竹C位出道，又有著隊長的名號，但施陶不愧被人叫做“親兒子”，主唱主舞都有他的位置。
沐南到他們公司的練習室時，大家已經排練一段時間了。
但沐南剛進去，就皺起了眉頭。
十個人松松散散，連動作都記不全，有人在練習舞步，有的人只是坐在一旁閑聊。
而他們已經訓練幾個小時了，甚至有人的衣服上都沒有汗水的痕跡。
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這個場景，沐南原本還不錯的心情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太熟悉了，幾個月在一起的錄制，讓他看這些新生代偶像們都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樣。沐南看著他們一路走來，費了多少力氣才經過層層篩選最終突圍，而現在的努力眼看就要毀於一旦。
他忍了又忍，還是覺得做不到作壁上觀。
“你們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演出了，怎麽還沒合起來？”沐南進去說道。
幾個在一旁休息的隊員見到沐南進來，也不覆當初在節目中的恭敬，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說道：“我們公司最近給我們安排了別的活動，我們才加入排練，動作還沒學呢。”
沐南一聽這借口，頓時怒從中來。已經知道落下了進度，居然還不抓緊學，反而在這裏浪費時間。
“那為什麽不學？馬上演出了，你們如果跳得不好，豈不是拖別人的後腿。”
對方大言不慚地解釋：“動作太多了，老師讓我們錄下來視頻回家慢慢學。”
沐南氣得只想翻白眼，野格在身後悄悄拉了他一下，讓他別計較這些，沒必要得罪人。但沐南卻像是沒註意到一樣，他看向一直在練舞的施陶：“你動作學會了嗎？”
施陶瞪著無辜的大眼睛點了點頭，看上去十分乖巧。
“你跳一遍我看看。”
施陶從頭放了一遍伴奏，給沐南從頭到尾跳了一支舞。作為主舞，他的動作很好看，但沐南卻沒有心思表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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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南做出第一個動作，所有人就都看了出來，他是在重覆剛才施陶的舞步。
場面漸漸傳來竊竊私語，“他什麽時候學的？”“不知道啊，不會就是剛剛看的那一遍吧？”“這什麽逆天的記憶力啊？”
沐南聽見了這些聲音，但他並不介意，他自顧自地跳著剛才的施陶跳過的舞步。僅僅看了一遍，他就記得八九不離十，憑借多年以來養成的樂感和舞感，他竟然完完整整地跳下來了整支舞蹈。
在瞬間的安靜後，大家先是爆發出一陣掌聲，然後在沐南目光的掃視下，又慚愧地低下了頭。
沐南一舞完畢，也沒有剛才那麽生氣了。他看向剛才說學不會的那幾個人，“這段舞真的很難嗎？如果你們一遍記不住，那就記兩遍。如果兩遍記不住，那就五遍。等練上一百遍，就算是……就算再笨，也該記住了。”
他硬生生把那句“就算是頭豬”給咽了下去。
組合成員們被他一訓，誰也不敢再偷懶，都起身投入了訓練。
沐南不放心他們，還特意看了他們一會，確定訓練進入正軌後才走出訓練室。
關上門的一瞬間，沐南聽到一聲泛著酸味的抱怨從門縫中飄出來，“不就是早出道幾年嗎，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野格也聽到了這句話，他朝門裏看了一眼，又放棄了。他說：“你剛才不必這樣的。”
沐南搖搖頭：“我就是不忍心看他們暴殄天物。”
沐南走到隔壁的訓練室，坐在小板凳上，和野格說：“我知道現在的偶像都身不由己，沒想到已經被公司壓榨成這樣了。”
“是啊，”野格說，“現在這種節目出來的，都是經紀約和團隊運營權分屬不同公司的，甚至有人影視約和商演約又是分開簽。背後的每個公司都恨不得把他們壓榨到死，這樣早就是常態了。”
沐南顯得有些失望：“他們有能力也有天賦，更是經過了訓練和努力的。可是資本的力量多可怕啊，他們不僅能控制這些孩子們的身體，甚至還控制了他們的精神，讓他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堅持要演決賽那個節目嗎？”沐南問道。
野格想了一下：“我大概能猜到，但我還是想聽你說。”
沐南看著野格的雙眼，無比堅定地說道：“我想試試，我想轉型試試。我想知道我不按照粉絲的心意做會是什麽後果。”
他說著又低下了頭，像是勇氣用完了，他說：“我當不了一輩子偶像的。”
“所以這次嘗試的結果，你滿意嗎？”野格問。
沐南沈默了片刻，然後剛要開口，訓練室的門卻被敲響，進來的是施陶。
“沐老師，請問打擾到您了嗎？”施陶小心翼翼地問道。
沐南朝他招招手讓他進來：“節目結束了，不用叫我老師了。”
“不行，”施陶搖頭，“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沐南失笑，“找我有事嗎？”
“嗯，”施陶點頭，“我聽他們說，您這次來當嘉賓會單獨成員表演節目，不會和我們整個團一起表演，是嗎？”
沐南不答反問：“所以你想和我一起？”
這回施陶拼命點頭：“是，我連節目都已經想好了。”
“哦？什麽節目，說來聽聽。”
施陶稍顯不好意思，他羞澀笑著，眼巴巴地看著沐南，滿臉都寫著期待：“沐老師，請問我可以和您一起唱陰霾漸襲嗎？”
沐南一楞，他和野格對望了一眼。顯然，野格也被這個提議弄得有點懵。
而這一瞬，沐南的腦海中不合時宜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小心施陶。】
作者有話要說： 南南：雖然我討厭成寒，我恨成寒，恨不得他消失。但我就是會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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