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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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事後是想要解釋的。
“因為身為男人懂得尊嚴被保護的需要所以只是靜靜地看著您哭泣並沒有上前打擾”還有“那種情況下覺得讓您自己平覆一下更為合適”像這樣的話，說出口的話感覺像是在用非常男人的方式體貼著哥哥。
翻來覆去整理過的話幾乎跟rap的歌詞一樣熟練了，在表述的時候還是該死地紅了臉繼而有些張口結舌，對面的閔玧其因為哭過眼眶看起來有些紅，沈默著，終究還是體恤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醉酒腔變得格外沙啞。
“……謝謝。”
——如果不心虛的話，又怎麽會那麽著急地去解釋什麽呢。
——可他什麽都沒說。
其實只是因為一點點的糟糕可能而不願冒風險，寧可私下裏去解釋，哪怕被誤會。
那即便只有一點點的可能，金南俊也不願意讓它有任何成真的機會。
他是克制而且理智的，知道有些話有些事不能做不能說，連想起都是錯。
閔玧其不是笨蛋。
——萬一被他發現了怎麽辦呢。
那顆在他哭泣的時候跟著一起顫抖的，想要擁抱他的，危險又任性地以不明的情愫作為支撐的，跳動著的，淺薄的心臟。
……可是不是有那樣一句話的嗎？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餘下的時間你也不必在了。”
金南俊想到這句話的時候幾乎瞬間就被擊倒了，任何的借口都被震得粉碎，他整個人無所遁形——
子彈打穿心臟比爆頭痛苦的地方在於，你清醒地感受著那些疼痛，清醒得絕望。
他擡頭看向閔玧其的眼神變得悲傷。
直到對方察覺什麽似的擡起頭來，目光相觸的瞬間“噗”地笑出聲。
“為什麽那樣？”
“呃……嗯？”
“為什麽那樣看著我，你的表情很好笑。”
“沒什麽，就……”
金南俊有些語塞，因為他沒想出來“就”後面該說什麽，所以只是往尷尬得無處安放的空手掌裏塞了支筆然後用力地攥緊。
“……哥你餓嗎？我出去一趟買點吃的。”
最後還是說了無關痛癢的話。
啊，對，像這樣自作自受的悲傷，的確可笑。
用男人的方式體貼SUGA的拉蒙很帥氣。
因為私心沒敢上前去的金南俊是個懦夫。
……這樣的自己，真討厭啊。
(十二)
閔玧其覺得疼的時候會笑。
本來只是疼痛的表情是一副笑相，但是因為痛的時候自己照過鏡子，覺得那樣子真的超級好笑了，所以只要覺得痛就會不自覺地想起自己滑稽的臉而發笑，像種條件反射。
盲腸炎住院的時候看著六個手忙腳亂差點亂了陣腳的大男孩雖然很痛但是笑得更厲害。
手術後麻藥勁兒過去被切開的地方感到疼痛也是在笑，以至於留下來陪床的金南俊的臉在柔軟的暖黃色燈光裏都模糊，眼睛微微瞇起來從睫毛之間去看他，一直盯著，試圖把他非常淩厲的輪廓看得更清楚些，然而無果。
這幅模樣映在金南俊眼裏就像是直勾勾地越過他去看他身後的什麽東西，所以他回了回頭，後面什麽都沒有。
“哥，很痛嗎？”
病房裏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可是他的聲音放得很輕，眼睛也垂著。
“南俊啊，給我削個蘋果。”
“……哥醫生說你現在禁水禁食。”
很久很久沒有得到回答。
金南俊擡眼去看他的時候發現閔玧其已經睡著了，掛點滴的手壓在他袖子上，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縮，笑相留在臉上，微微皺緊眉頭。
……所以並不是真的想吃蘋果，只是趁著生病想難得地撒嬌示弱罷了。
堅強的人堅強久了，也是會覺得疲倦吧。
金南俊有點慶幸是自己留下來，雖然他不知道換了別人閔玧其是不是也會這樣。
知道大哥沈入了夢鄉應該什麽都聽不到才對，他還是一個沒忍住把37℃的手掌往他吊水吊到冰涼的手心裏塞了塞，翻過來輕輕地扣住他的指尖邊緣。
那個……覺得疼了可以抓住我的。”
——我在學著體貼和愛護哥，所以，偶爾，可以試著依賴一下我也說不定。
所以第二天閔玧其躺在床上看著醫生數落因為怕吵到他睡覺在走廊上躺著休息了一會兒而影響到整條走廊的病患的金南俊，臉紅紅像個做錯事被訓的小學生，心情甚好地笑出了聲，然後牽動刀口引起疼痛，笑得根本停不下來愈演愈烈。
……金南俊只好拉著醫生跑出去。
“就一晚上，醫生nim我就再待一個晚上，我會好好撐著不睡覺的。”
金南俊沒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已經完全趨向於哀求，也沒意識到這VIP病房隔音效果再好也隔不住有心人的耳朵。
閔玧其覺得今天的笑好像並不是疼痛引起的。
他是真的非常開心。
這樣的金南俊很少見啊不是嗎。
可是南俊啊……怎麽能撐著不睡覺呢。
(十三)
當天晚上閔玧其旁邊直接多了個床位。
“哥啊我不能睡這裏會吵醒你……”
“睡走廊沒被子。”
“……”
——好吧即便是這樣。
金南俊哭笑不得地看著床上的口罩、高領睡衣還有長到能蓋住下巴的睡帽以及三層的被子。
“哥，你確定你真的不是想熱死我或者讓我窒息性死亡交代在這兒嗎？”
閔玧其頭都不擡：“那你出去吧。”
金南俊最後還是選擇了死在這兒，哦不是，是睡在這兒。
其實離他近一點，他才好放心。
等到閔玧其能下地走走的時候，金南俊依言坐在他床頭看著他神清氣爽滿屋子溜達，萬分賢惠地給他削著蘋果。
對了，拿刀這件事他真的不太擅長，但因為是玧其哥的要求所以很努力地去做了，以至於閔玧其想起十分鐘之前還拎著健康養生書查盲腸炎病人能不能吃蘋果的腦性男金南俊都有“自己其實才是弟弟”那種懷疑人生的想法。
……真的是。
以前有這麽會照顧人嗎？金南俊。
於是鼓勵性質地拍了拍他的肩：“哥生場病，覺得你格外長進。”
金南俊舉起那只被他削得棱角分明的蘋果。
“哥是指這個嗎？”
閔玧其摸摸鼻子從容不迫地轉了身。
“……知道吧，如果我吃了你的蘋果出現什麽不良反應你這是謀殺。”
話音未落他就聽到一聲巨響，聽起來像是利器和地面相撞發出的刺耳程度，嚇得閔玧其差點跳起來，匆匆回過頭看見南俊一臉無辜。
“哥，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刀斷了。”
閔玧其表情管理滿分。
“沒事兒，蘋果還能吃吧。”
……真不愧是防彈破壞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金南俊制造的這種無處不在的“意外”啊。
真是。
(十四)
號稱去買飯的金南俊離開的背影很頹。
閔玧其的笑相留在臉上，盯著屏幕上平滑地映出的漸漸走遠的人，到了拐角消失不見。
他們彼此沈默的時候可以無限地貼近對方的靈魂，笑容卻像是罩上一層面具，所有的真心實意都在這種掩飾下不得而知，墨彩粉繪。
……逃避的，躲閃的，掩飾的。
笑不一定歡恣。面無表情也可以是心有愛意。
偏偏這些都使人百口莫辯，無從說起。
(十五)
兩個人第一次吵架是因為金南俊的solo.
明明很簡單的問題莫名其妙吵到地覆天翻，閔玧其和金南俊相當有默契地把工作室門一鎖，哥哥line的餘下兩只和弟弟們隔著門板聽著裏面嗡嗡的爭吵和“咣咣”摔東西的聲音膽戰心驚。
良久之後先甩門出來的是金南俊。
看到門外五雙擔憂的眼睛他深深吸了口氣。
“這次的solo我自己唱，不用feat.”
然後工作室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又“啪”地碎了一個LED燈泡，緊接著傳來閔玧其沈著嗓子罵人的酒腔。
“——西吧。”
其實在聽了金南俊的DEMO之後，閔玧其什麽都沒做，他只是一臉淡定地把耳機從頭上拿下來，睫毛和視線一起垂著。
“這首歌不太適合你唱，柾國或者泰亨給你做feat會更好。”
“哥，你明知道我寫這首歌就是為了自己vocal，為什麽還要給我這樣的建議。”
金南俊沈默地盯著他，眼神黯淡。
“你唱歌確實不好聽，承認嗎？”
信任的人用高高在上的態度說著刺痛人的話。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
忍了很久克制了很久，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個情緒的宣洩口也知道不應該是現在，可是拳頭就是不受控制地死死握緊大有下一刻就揮出去的架勢，雖然一定不會落在閔玧其身上。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
快要不受控制的情緒因為想著那些具有特別意義的歌詞變得更加敏感，疼痛劇烈。
“我只是實話實說。”閔玧其擡起頭來神色仍然淡淡的，只是口吻自始至終不容置喙，“金南俊你面對音樂的專業態度呢，昨天吃太多跟著消化了是嗎。”
“哥，適可而止。”
“你才給我差不多一點……”
然後，伴隨著這句話的突兀梗住的尾音，閔玧其顯然沒有想到對面的人猝然的暴跳，金南俊的拳頭狠狠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震得玻璃杯重重從桌子邊緣掉了下去，摔得碎珠濺玉，無比燙痛。
他的眼和磕傷的指關節一樣通紅。
閔玧其臉上一副笑相，卻慢慢皺起了眉。
“……金南俊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
“就那樣站著和熟悉的黑暗
和歡笑著的人群還有讓我微笑的啤酒一起
悄悄地靠近抓住我的手的fear
……世界是絕望的另一個名字
……I wish I could love myself.”
反應。思考。反射。映像。
你是哪一種呢。
我是哪一種呢。
——你是溫柔的另一個名字。
——I wish I could just love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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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整理過的話幾乎跟rap的歌詞一樣熟練了，在表述的時候還是該死地紅了臉繼而有些張口結舌，對面的閔玧其因為哭過眼眶看起來有些紅，沈默著，終究還是體恤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醉酒腔變得格外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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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心虛的話，又怎麽會那麽著急地去解釋什麽呢。
——可他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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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即便只有一點點的可能，金南俊也不願意讓它有任何成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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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被他發現了怎麽辦呢。
那顆在他哭泣的時候跟著一起顫抖的，想要擁抱他的，危險又任性地以不明的情愫作為支撐的，跳動著的，淺薄的心臟。
……可是不是有那樣一句話的嗎？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餘下的時間你也不必在了。”
金南俊想到這句話的時候幾乎瞬間就被擊倒了，任何的借口都被震得粉碎，他整個人無所遁形——
子彈打穿心臟比爆頭痛苦的地方在於，你清醒地感受著那些疼痛，清醒得絕望。
他擡頭看向閔玧其的眼神變得悲傷。
直到對方察覺什麽似的擡起頭來，目光相觸的瞬間“噗”地笑出聲。
“為什麽那樣？”
“呃……嗯？”
“為什麽那樣看著我，你的表情很好笑。”
“沒什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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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餓嗎？我出去一趟買點吃的。”
最後還是說了無關痛癢的話。
啊，對，像這樣自作自受的悲傷，的確可笑。
用男人的方式體貼SUGA的拉蒙很帥氣。
因為私心沒敢上前去的金南俊是個懦夫。
……這樣的自己，真討厭啊。
(十二)
閔玧其覺得疼的時候會笑。
本來只是疼痛的表情是一副笑相，但是因為痛的時候自己照過鏡子，覺得那樣子真的超級好笑了，所以只要覺得痛就會不自覺地想起自己滑稽的臉而發笑，像種條件反射。
盲腸炎住院的時候看著六個手忙腳亂差點亂了陣腳的大男孩雖然很痛但是笑得更厲害。
手術後麻藥勁兒過去被切開的地方感到疼痛也是在笑，以至於留下來陪床的金南俊的臉在柔軟的暖黃色燈光裏都模糊，眼睛微微瞇起來從睫毛之間去看他，一直盯著，試圖把他非常淩厲的輪廓看得更清楚些，然而無果。
這幅模樣映在金南俊眼裏就像是直勾勾地越過他去看他身後的什麽東西，所以他回了回頭，後面什麽都沒有。
“哥，很痛嗎？”
病房裏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可是他的聲音放得很輕，眼睛也垂著。
“南俊啊，給我削個蘋果。”
“……哥醫生說你現在禁水禁食。”
很久很久沒有得到回答。
金南俊擡眼去看他的時候發現閔玧其已經睡著了，掛點滴的手壓在他袖子上，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縮，笑相留在臉上，微微皺緊眉頭。
……所以並不是真的想吃蘋果，只是趁著生病想難得地撒嬌示弱罷了。
堅強的人堅強久了，也是會覺得疲倦吧。
金南俊有點慶幸是自己留下來，雖然他不知道換了別人閔玧其是不是也會這樣。
知道大哥沈入了夢鄉應該什麽都聽不到才對，他還是一個沒忍住把37℃的手掌往他吊水吊到冰涼的手心裏塞了塞，翻過來輕輕地扣住他的指尖邊緣。
那個……覺得疼了可以抓住我的。”
——我在學著體貼和愛護哥，所以，偶爾，可以試著依賴一下我也說不定。
所以第二天閔玧其躺在床上看著醫生數落因為怕吵到他睡覺在走廊上躺著休息了一會兒而影響到整條走廊的病患的金南俊，臉紅紅像個做錯事被訓的小學生，心情甚好地笑出了聲，然後牽動刀口引起疼痛，笑得根本停不下來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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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金南俊很少見啊不是嗎。
可是南俊啊……怎麽能撐著不睡覺呢。
(十三)
當天晚上閔玧其旁邊直接多了個床位。
“哥啊我不能睡這裏會吵醒你……”
“睡走廊沒被子。”
“……”
——好吧即便是這樣。
金南俊哭笑不得地看著床上的口罩、高領睡衣還有長到能蓋住下巴的睡帽以及三層的被子。
“哥，你確定你真的不是想熱死我或者讓我窒息性死亡交代在這兒嗎？”
閔玧其頭都不擡：“那你出去吧。”
金南俊最後還是選擇了死在這兒，哦不是，是睡在這兒。
其實離他近一點，他才好放心。
等到閔玧其能下地走走的時候，金南俊依言坐在他床頭看著他神清氣爽滿屋子溜達，萬分賢惠地給他削著蘋果。
對了，拿刀這件事他真的不太擅長，但因為是玧其哥的要求所以很努力地去做了，以至於閔玧其想起十分鐘之前還拎著健康養生書查盲腸炎病人能不能吃蘋果的腦性男金南俊都有“自己其實才是弟弟”那種懷疑人生的想法。
……真的是。
以前有這麽會照顧人嗎？金南俊。
於是鼓勵性質地拍了拍他的肩：“哥生場病，覺得你格外長進。”
金南俊舉起那只被他削得棱角分明的蘋果。
“哥是指這個嗎？”
閔玧其摸摸鼻子從容不迫地轉了身。
“……知道吧，如果我吃了你的蘋果出現什麽不良反應你這是謀殺。”
話音未落他就聽到一聲巨響，聽起來像是利器和地面相撞發出的刺耳程度，嚇得閔玧其差點跳起來，匆匆回過頭看見南俊一臉無辜。
“哥，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刀斷了。”
閔玧其表情管理滿分。
“沒事兒，蘋果還能吃吧。”
……真不愧是防彈破壞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金南俊制造的這種無處不在的“意外”啊。
真是。
(十四)
號稱去買飯的金南俊離開的背影很頹。
閔玧其的笑相留在臉上，盯著屏幕上平滑地映出的漸漸走遠的人，到了拐角消失不見。
他們彼此沈默的時候可以無限地貼近對方的靈魂，笑容卻像是罩上一層面具，所有的真心實意都在這種掩飾下不得而知，墨彩粉繪。
……逃避的，躲閃的，掩飾的。
笑不一定歡恣。面無表情也可以是心有愛意。
偏偏這些都使人百口莫辯，無從說起。
(十五)
兩個人第一次吵架是因為金南俊的solo.
明明很簡單的問題莫名其妙吵到地覆天翻，閔玧其和金南俊相當有默契地把工作室門一鎖，哥哥line的餘下兩只和弟弟們隔著門板聽著裏面嗡嗡的爭吵和“咣咣”摔東西的聲音膽戰心驚。
良久之後先甩門出來的是金南俊。
看到門外五雙擔憂的眼睛他深深吸了口氣。
“這次的solo我自己唱，不用feat.”
然後工作室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又“啪”地碎了一個LED燈泡，緊接著傳來閔玧其沈著嗓子罵人的酒腔。
“——西吧。”
其實在聽了金南俊的DEMO之後，閔玧其什麽都沒做，他只是一臉淡定地把耳機從頭上拿下來，睫毛和視線一起垂著。
“這首歌不太適合你唱，柾國或者泰亨給你做feat會更好。”
“哥，你明知道我寫這首歌就是為了自己vocal，為什麽還要給我這樣的建議。”
金南俊沈默地盯著他，眼神黯淡。
“你唱歌確實不好聽，承認嗎？”
信任的人用高高在上的態度說著刺痛人的話。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
忍了很久克制了很久，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個情緒的宣洩口也知道不應該是現在，可是拳頭就是不受控制地死死握緊大有下一刻就揮出去的架勢，雖然一定不會落在閔玧其身上。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
快要不受控制的情緒因為想著那些具有特別意義的歌詞變得更加敏感，疼痛劇烈。
“我只是實話實說。”閔玧其擡起頭來神色仍然淡淡的，只是口吻自始至終不容置喙，“金南俊你面對音樂的專業態度呢，昨天吃太多跟著消化了是嗎。”
“哥，適可而止。”
“你才給我差不多一點……”
然後，伴隨著這句話的突兀梗住的尾音，閔玧其顯然沒有想到對面的人猝然的暴跳，金南俊的拳頭狠狠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震得玻璃杯重重從桌子邊緣掉了下去，摔得碎珠濺玉，無比燙痛。
他的眼和磕傷的指關節一樣通紅。
閔玧其臉上一副笑相，卻慢慢皺起了眉。
“……金南俊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
“就那樣站著和熟悉的黑暗
和歡笑著的人群還有讓我微笑的啤酒一起
悄悄地靠近抓住我的手的fear
……世界是絕望的另一個名字
……I wish I could love myself.”
反應。思考。反射。映像。
你是哪一種呢。
我是哪一種呢。
——你是溫柔的另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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