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1.

秦小鹿一直有一個偉大的理想——嫁個金龜婿。上學的時候就有人嘲笑她拜金,可她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現實。

她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母親在她小時候因為父親沒錢就離婚改嫁了,後來才聽說是嫁了個富商。其實秦小鹿可以理解,母親嫁給父親的時候才二十歲不到,父親卻已經三十出頭了,母親長得好看,身邊的人都說她嫁給父親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剛開始母親還只是微笑應對,說父親愛她就好,到了後面就慢慢的變了。因為父親在廠裏幹了快十年,換成別人不是副廠長起碼也是個主任了,可是父親卻依舊還是個技術工人,好聽點的時候別人會喊句師傅,但是實際上誰都明白就是沒什麽作為。

秦小鹿三歲的時候父親生了場病,花去了家裏大部分的積蓄,母親就一個人撐著家,直到父親病好。想她那時也才25不到,怎麽受得了這種生活,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了離婚。

秦小鹿也問過自己,她恨母親嗎?

答案其實是恨的,但是她也明白這個社會的現實,沒錢什麽事都幹不了。

所以秦小鹿很認真的活著,她努力學習,每年都拿獎學金,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L大法律系,大四的時候被導師推薦到監察廳來實習。

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男人低頭認真工作的樣子,秦小鹿才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她知道錯不了了,就是他了。

她從監察廳那些愛八卦的女人那裏聽說,簡楊原本是律師,兩年前才到監察廳來,而現在已經坐上了組長的位置。她有問過別人他是不是有什麽背景,答案是沒有,也就是說他是靠自己的實力走到今天的。

聽到這裏,秦小鹿就對他很是崇拜。然後她又聽說簡楊來的這兩年裏,沒有和任何一個女同事走得很近,也沒有什麽花邊新聞,簡直就是新世紀好男人。

秦小鹿想這樣一個優質好男人她要是不抓住,那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於是秦小鹿以簡楊的小學妹為由,申請做了簡楊的實習助理。而且這一個月下來她發現,他真的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對工作很認真,對周圍的同事也很好,對她也很細心的幫助,有錯會指出來,沒做好的地方也會鼓勵她而不是責罵她。

“我說秦小鹿,你又在做白日夢了?”

說話的是和秦小鹿一起實習的實習生,也是她的大學的同班同學陸淵,綽號陸小白。

秦小鹿白了他一眼,他是知道她喜歡簡楊的,但他就是老打擊她,讓她別做白日夢。

“有你這樣的人嗎?同學情呢?朋友愛呢?你就不能鼓勵一下我?我好不容易碰到個金龜婿我容易麽我?”

陸小白翻翻白眼,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你好好掂量一下……”陸小白話還沒完就被打斷。

“請問一下,簡楊的辦公室在哪?”

女人穿著白色的及膝連衣裙,腰間系著一根編織腰帶,襯托出姣好的身材。視線再往上移,是及胸的長發,再往上,是精致的面容,帶著微笑。

秦小鹿第一感覺:臥槽好強的對手!

陸小白第一感覺:臥槽好正的美女!

兩個人的反應讓蘇淺有點意外,難道自己找錯了?可是他跟她說的是三樓啊。

“請問一下,簡楊的辦公室在哪?”蘇淺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在那邊,我帶你去吧。”陸小白率先反應過來,幫助美女的忙是他最大的興趣愛好。

“那先謝謝你了。”蘇淺笑著說。

陸小白笑著搖搖頭,“不用不用。”

秦小鹿連忙快步跟上,開玩笑,她才是簡楊的助理好不好,雖然只是實習的,但是接待來客這種事怎麽也是她做比陸小白合適啊。想著又在心裏白了陸小白一眼,瞧你看見美女那癡呆樣。

陸小白一邊給蘇淺帶路一邊問,“美女來找簡組長什麽事呀?”

蘇淺從包裏掏出一疊紅色的東西,“我來給他送請柬的。”

陸小白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臥槽美女要結婚了。

秦小鹿的心瞬間心花怒放的,臥槽對手要結婚了。

蘇淺不知道他們內心的想法,就是看見兩個人一個突然喜笑顏開,一個突然黯然神傷。她回去一定要問問簡楊,他的同事怎麽都這麽奇怪呢?

“師兄有人找。”秦小鹿敲了敲簡楊辦公室的門。

“進來。”好聽的男聲傳來,秦小鹿心裏又是一蕩,長得帥就算了連聲音都這麽好聽,老天真是不公平啊。

簡楊擡起頭看見的第一個就是蘇淺,有些詫異,“淺淺?”說著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走到蘇淺身邊問道:“你怎麽來了?”

蘇淺笑著應他,“給你送請柬來啊。”

“不是說回家給我就好了,怎麽過來了?”簡楊皺眉,“前兩天不還喊著不舒服,今天又亂跑了。”

蘇淺吐了吐舌頭沒有說話。

兩人親密的模樣和話語全被秦小鹿和陸小白看在眼裏。

“師兄,這位是?”秦小鹿忍不住問道。

簡楊這才想起給兩個人介紹蘇淺,他笑了笑,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婆蘇淺,你們可以喊她嫂子或者學姐。”

秦小鹿當時就楞了,然後她才註意到簡楊和蘇淺手上那同款的戒指。其實很早她就有發現簡楊手上的戒指,但是廳裏的同事都說從來沒見過他老婆,所以一致認為這是他用來迷惑別人減少騷擾的戰術,畢竟帥哥都是惹人喜歡和追求的,只是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她心心念念的絕世好男人,絕佳金龜婿居然已經結婚了!秦小鹿淚奔了。

“這是秦小鹿,這是陸淵,兩個人都是L大的,是我們的學妹和學弟。”

秦小鹿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臉,喊了一句“學姐好。”讓她喊嫂子她真是喊不出啊,那是她的金龜婿啊,突然就變成了別人的好丈夫,她怎麽接受得了啊!

倒是陸小白轉得快,立馬就喊了一句“嫂子好”,開玩笑,也不看看簡組長那個眼神,臥槽簡直要把蘇淺給融化了好嗎?一看就是恩愛夫妻,這是別人能插足的嗎?

蘇淺羞澀地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們好。然後才把請柬遞給簡楊,“媽說賓客名單你定的,請柬就你來寫了。還有,欣欣說她家兒子和我們家小諾當花童,可是他們倆才三歲,這樣可以嗎?”

“她家那個小不點行不行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們那個寶貝女兒你還不知道,小小年紀皮成那樣,她不行誰能行?”對於簡諾,簡楊真的有一肚子話要說,哪有兩三歲的孩子這樣調皮的。

蘇淺嗔了他一眼,哪有人這樣說自己女兒的?而且把她寵成那樣的是誰呀?每次她剛說簡諾兩句,他就讓她別說了,說她年紀小,看把他心疼的。

這下秦小鹿的芳心是全碎了,不止有老婆,連孩子都三歲了,我天她這是作了什麽孽啊!

陸小白眼明手快的把秦小鹿拉出了辦公室,“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倆還有事要去忙,就不打擾學長你們倆了。”

“去吧。”

等到兩個人出去之後,蘇淺才慢悠悠地坐到簡楊的辦公椅上,勾著嘴角說:“學長不錯嘛,結婚了還這麽受小學妹歡迎的。”

秦小鹿看簡楊的眼光那麽直白,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一聽到她是他的老婆那個臉拉的,還真是年輕人,情緒都不會掩飾。

簡楊表示很冤枉,他可是什麽都沒做哦。“簡太太,我可是很守身如玉的,你不要冤枉我。”說著將帶著戒指的手舉到蘇淺面前,“我時刻謹記自己是個家有嬌妻的男人,廳裏的同事都能給我作證的,不信你去問。”

蘇淺被“嬌妻”這個詞逗笑了,她本來就只是跟簡楊開個玩笑,葉雨薇的事她都想通了,何況是這樣一個小女生。

如果到了現在她還質疑簡楊對她的感情,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好啦跟你開個玩笑啦。你記得盡快把賓客名單整理好,然後把請柬寫好,我先回去了,不然你那寶貝女兒見不到我又要鬧了。”

聞言簡楊點了點頭,然後在蘇淺的額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簡先生。”

……

陸小白看秦小鹿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原本想要打擊她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別家草。簡學長是很優秀,但是人家已經有主了,你就別不開心了。”

陸小白說的話秦小鹿都聽到了,但她沒有理他,她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其實說實話,她並沒有那麽的喜歡簡楊,就算是聽到他結婚了的消息她也只是有些失落,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傷心。

對於簡楊,更多的應該是崇拜,欣賞他的外表,羨慕他的才情和能力,而現在又多了一點,羨慕他美滿和諧的家庭。她的成長環境讓她羨慕這樣一份真摯的愛情,更讓她艷羨這樣的家庭。

她看得出,他和蘇淺的關系非常好,他很愛蘇淺,剛剛他們三個人都在辦公室裏,可他的眼裏只有她,就算是介紹,他的視線也沒有離開過她,那種愛,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一樣。

秦小鹿想,她什麽時候也能遇到這樣一個人,經歷一份這樣的愛情然後構建這樣一個家庭呢?

不過還好,她還年輕,一輩子還有那麽長,總會遇到一個的。

她不急,該是她的總會是她的。

愛情是這樣,人生亦然如此。

2.

L市接新娘有個風俗,新郎去接新娘的時候必須先給伴娘團紅包,然後通過伴娘團的層層考核,最後找到被藏起來的新娘鞋子才能接走新娘。

結果婚禮前一天,蘇淺被拖到了酒店,美其名曰:新娘子結婚前不能見新郎。

蘇淺瞬間哭笑不得,他倆結婚都幾年了,簡諾都三歲了,還用得著在乎這麽多嗎?

雷欣欣不住地點頭,用得著用得著,想當初她也是這樣的,她才不管他倆結婚幾年了呢,她只知道這是傳統!

與此同時,就算是蘇淺百般保證,雷欣欣還是把蘇淺的手機給收走了,說是不準她和簡楊聯系。

雷欣欣的想法很簡單,雖然她做不了伴娘,但是為難新郎官和伴郎團這麽重要的事她還是要參與的,既然這樣,她又怎麽能讓蘇淺把她們準備好的事漏出去呢。

蘇淺要是知道雷欣欣的想法一定會無語,天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啊,所有的東西都是經她們手的,看都沒讓她看過,她就是想漏也沒辦法啊。

婚禮當天。

蘇淺才化完妝不久,就聽見門外面鬧哄哄的。

“快快快,關好門。”雷欣欣匆忙喊到。

葉茗手疾眼快的上了鎖,然後憋著笑說:“姐夫,紅包先行。”

簡楊從善如流的從門底下的縫裏塞進來一疊紅包,雷欣欣數了數,剛好九個,九個伴娘一個人一個。

摸摸厚度,好像還不錯?

結果一打開,所有人都傻眼了,十一張十塊,一張一塊,合起來一共111。

“我說姐夫你不厚道啊,這紅包也太小了吧。”葉茗撇撇嘴,不止小還是三個一,這是刺激單身狗呢?

“對啊簡楊,你這也太少了吧。當我們淺淺是這麽好娶的?”很顯然這群人已經忘了蘇淺早就嫁給了簡楊的事實。

門外的簡楊還沒說話,許凱倒是先嚷嚷開了。

“話不能這麽說啊,美女。”許凱嬉笑著說,“都說禮輕情意重,你們看看,一人111,九個人就是999,象征著這份愛情長長久久嘛。”

不用懷疑,這個主意就是許凱出的,簡楊本來想抱個大點的給伴娘團,結果許凱說他們伴郎團都沒紅包拿憑什麽伴娘團拿那麽多,最後也就造就了這個111的數字。

屋裏的蘇淺聽見這個“長長久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虧得他們想得出來。

不過本來嘛紅包就是討個喜慶,多少錢其實大家都不太在乎,既然紅包遞了,那就可以開始考驗新郎和伴郎團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雷欣欣開始發話了。“下面請新郎和伴郎團準備好,第一項考驗:我的愛唱出來。”

“請新郎唱五句帶愛的歌詞,用來表達對新娘的愛。”

話音剛落,門外就鬧騰開了,一群人開始商量要唱哪些歌。畢竟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兒,就有歌聲從門外傳來。

“期待,期待你發現我的愛,無所不在 ,我自然而然的關懷,你的存在,心靈感應的方向,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因為愛。”

“在愛的幸福國度,你就是我唯一,我唯一愛的就是你,我真的愛的就是你。”

“就是愛你愛著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義,就是愛你愛著你,甜蜜又安心,那種感覺就是你。 ”

“I Love you,無法不愛你,baby,說你也愛我。”

“最後一句。”簡楊笑了笑,“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我策馬出征馬蹄聲如淚奔,青石板上的月光照進這山城,我一路的跟,你輪回聲,我對你用情極深。”

低低淺淺的嗓音,在這一刻,顯得特別動人。可是,哪裏不太對啊——

“最後一句沒有愛呀!”雷欣欣發出質問。

“有的,淺淺知道的。”簡楊答。

雷欣欣轉過頭看蘇淺,只見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簡楊的話。

“好吧,算你過了。”雷欣欣不情願地說道。“茗兒開門。”

房間門一開,一群人瞬間湧了進來,雷欣欣趕忙招呼人把人攔住。

“這才第一項呢,那麽急幹嘛?”雷欣欣翻了翻白眼,“第二項:我的愛做出來。”

話音落地,在場的男人全傻眼了,雷欣欣這才發現這個名稱取得真的太有歧義了……她連忙咳嗽兩聲,“想什麽呢,我說的是做俯臥撐。”

男人們瞬間長舒一口氣。

“不過……”剛落下的心瞬間又被提了起來。“不過這個俯臥撐是有要求的,必須一個男生在下一個男生在上。”

瞬間哀嚎遍野。“能不能換個妹子在下面?”許凱表示能不能打個商量。

“你想的美!”伴娘團異口同聲地拒絕。

簡楊掃了一眼身後的伴郎團,最後把視線鎖定在韓葉和沈世初身上。本來是只有韓葉做伴郎的,結果蘇淺那邊統計出來就有九個伴娘,而他這邊許凱加上韓葉和江律還有兩個監察廳的同事也才五個人,最後無奈之下還是拉了沈世初來湊湊人數。

韓葉對上簡楊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心中感嘆孺子可教也。

“來吧。”韓葉在沈世初的耳邊說了一句,然後把人拉了出來。

沈世初躺在地毯上,臉有些微不可見的詭異的紅,不過除了韓葉沒人註意到。

在一群女人的尖叫聲中,二十九個俯臥撐很快就做完了。

你問她們為什麽是29個?29,愛你長久嘛。

“接下來是第三項:我的愛找出來。在這個房間裏有十只鞋子,註意是十只,但是其中只有一只是新娘子的,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十分鐘之內把它找出來。”

男人們又傻眼了,十選一就算了,還只有十分鐘,這不是逗人玩呢?

“美女們,有什麽提示嗎?”許凱想要鉆空子。

葉茗笑了一下,“提示就是開放空間,對了,還有一點,裏面可能有新娘同款的鞋,但是鞋號不對,so……這就要靠新郎自行判斷了。”

“好了,計時開始!”葉茗的話剛說完,雷欣欣就宣布游戲開始了。

“開放空間意思就是不在櫃子啊箱子裏面,既然這樣……許凱你去陽臺看看,韓葉你和沈醫生去浴室找找,我們幾個在這件房裏找找。”畢竟是當過律師的,簡楊的話有條有理的,思維完全沒有混亂。

他們花了六分鐘,一共找到了九只,然後又花了兩分鐘分辨,最後得出結果——都不是。

“這兩只的款式淺淺有,但是她穿的是37碼,所以這倆都不是,其他幾只我沒在家裏見過應該也不是。”

“還有一只呢?”

伴娘們聳聳肩,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時間又過去一分鐘,只剩下一分鐘了,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簡楊走到蘇淺身邊,蹲下,稍稍掀起了她的婚紗,露出兩只不一樣的鞋子。

脫下那只5cm的白色高跟鞋,簡楊的嘴角微微勾起,“找到了。”

“你怎麽知道不是那只的?”雷欣欣不敢置信,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白色那只是蘇淺為了婚禮新買的,簡楊應該沒看過才對。

簡楊笑了一下,“淺淺不喜歡艷色的鞋子,她的鞋子都是黑色白色這種比較冷一點的,所以如果是這兩者二選一,那麽肯定不是這種紅色而是白色。還有就是我在淺淺淘寶的購物車裏看過這雙鞋子。”

“……”

“你贏了。”眾人統一想法。

“好了,最後一項,我的愛拉出來。”說著雷欣欣從桌上拿起一條絲帶遞給簡楊,“新郎蒙住眼睛,在這十個人裏找出新娘,然後把她拉出來。前提是只能通過手部的接觸,且伴郎不能通過肢體,言語,咳嗽等暗示性行為給予新郎提示,否則此輪作廢,且告密的伴郎繞著酒店裸奔一圈。”

瞬間伴郎團全部噤聲。

簡楊系好絲帶,伴娘團相互打亂了位置,然後原本站著蘇淺的地方由雷欣欣填補上,也就是說十個人裏,沒有新娘。

伴郎團看著簡楊試探性地摸著每一個人的手,生怕自己笑出來一個個都捂著嘴,就連蘇淺也坐在一邊覺得好笑。

“這個有點肉,不是。”“這個太瘦了,不是。”“這個有點糙,也不是。”“……”

一直摸到最後一個,簡楊都覺得不太對。然後又返回去摸了一下葉茗和雷欣欣的。

“怎麽樣新郎官,摸到哪個是新娘子了嗎?”雷欣欣在一旁調笑道。

簡楊皺了皺眉,難道他感覺錯了?可是這麽多年接觸下來,這裏確實沒有蘇淺呀。

“我找不出來,這裏面應該沒有淺淺吧……”簡楊有些心虛,語氣也不是那麽的肯定。畢竟這要是猜錯了,是要受“家法”的。

簡楊的話剛說完,伴郎團裏就響起了一陣歡呼的口哨聲。

只說他們不能在他辨認的過程中提醒,可沒說他們不能再他說出答案之後立馬給出提示啊。

聽到這口哨聲簡楊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拿下絲帶,突然起來的光亮有些不太適應,揉了揉眼之後才擡起頭看人,環顧了一圈才發現蘇淺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用最溫柔的視線看著他。

他走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單膝跪地。

“淺淺,跟我走吧,我會給你你想要的幸福。”

很惡俗,很老套的一句話,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卻又是那麽的適合。

“好。”

3.

和雷欣欣的婚禮一樣,蘇淺和簡楊的婚禮也是在四季酒店舉辦的,不過這一次不只是婚禮酒宴的場地,就連頂樓的包房也被包了下來供賓客們休息。

婚禮開始,蘇淺挽著蘇澤的手緩緩走進教堂,簡小諾和雷欣欣家的小不點在伴郎和伴娘的照看下捧著花跟在他們背後。

都說女人穿婚紗是一輩子裏最美的時刻之一,果不其然。修身的設計,白色的亮片,蕾絲花邊的點綴,既有少女的可愛,又帶有小女人的嫵媚,將一個女人最美好的氣質與特點全都襯托了出來。

從蘇淺踏入禮堂開始,簡楊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

終於,兩年來的願望,終於,在這一刻,實現了。

從C市回來之後他就已經開始計劃這場婚禮,但是在他和蘇淺說明了自己轉職的原因之後她就說那把婚禮延後吧,她深知一場婚禮需要花費多少的時間與精力,而他才到新的工作單位,她不希望他太累。

於是他開始努力工作,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裏爬到了組長的位置,沒有人知道這有多困難,多艱辛,但是只要能讓她開心,能讓她幸福,那什麽都是值得的。

蘇澤將蘇淺的手交給簡楊,然後退到一邊。

秦小鹿看著牧師前面的一男一女,眼眶有些微紅。

顧小白撞了一下她的手肘,壓低聲音說道:“人家都結婚了你還哭個啥。”

秦小鹿白了他一眼,然後揉了揉眼睛。“我才不是因為這個哭。”

顧小白小了一下,沒有說話。

秦小鹿覺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傷心而是羨慕,那兩個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太和諧了,儼然就是一對璧人。而且那兩個人的眼裏看到的都只有對方,仿佛他們的世界都只有對方,再也容不下別人。

牧師看著簡楊,慈祥地問:“新郎,無論貧富貴賤,不論貧窮與疾病,不論困難與挫折,都會陪在她身旁,愛她,保護她嗎?”

簡楊看著蘇淺,眼裏流露出的寵溺不言而喻,然後用低沈的嗓音說了三個字:“我願意。”

然後牧師又轉向蘇淺,問她:“新娘,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你都願意永遠陪伴在對方身邊,不背叛,拋棄他嗎?”

蘇淺也擡起頭,對上簡楊的目光,視線焦灼,再也難以分開。

她笑著說:“我願意。”笑裏帶著滿足。

所有的幸福在這一刻得到見證。

一天的婚禮下來,蘇淺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5cm的高跟鞋一天蹬下來幾乎就沒有休息過,從宣誓到丟捧花到敬酒再到外景,蘇淺感覺一雙腳都不像自己的了。

簡楊蹲下身幫蘇淺脫掉高跟鞋,小心地幫她揉著腳後跟。

“很累嗎?”溫柔的嗓音說出關心的話語。

蘇淺點了點頭。

“那待會兒洗完澡早點休息。”

“嗯。”還好下午外景的時候為了方便,白色婚紗已經被換下,現在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紅色禮服,不然光是脫婚紗都是個麻煩。

結果蘇淺才剛進浴室,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再然後就是一群人的哄鬧聲。

蘇淺打開浴室的門,拋了個眼神給簡楊,示意他去看看。

簡楊剛打開門,一群人就瞬間湧了進來。

“我說你們幹嘛呢?”

“鬧洞房呀!”許凱拍了拍簡楊的肩,“你以為這麽輕松就能讓你們共度良宵,春花秋月,帳暖春宵?”

簡楊扶額,這都是交了些什麽損友呀!蘇淺在浴室裏聽到這聲音就猜到自己這澡洗不成了,她總不能穿浴袍出去吧。不僅如此,她怕是連覺都不好睡了今晚。

“蘇姐姐快過來!”蘇淺一走出浴室就被葉茗給拉了過去,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發現自己被按在沙發上,嘴唇上塗了一層厚厚的不知道是什麽。

蘇淺覺得很不舒服,剛想舔就被雷欣欣攔住了。

“不準舔!待會兒讓新郎來舔。”雷欣欣帶著一臉壞笑地說。

蘇淺無語了,她結婚的時候她也沒這麽玩她啊,這都誰出的鬼主意啊。

許凱推了一把簡楊,剛好把人推到蘇淺面前。“請品嘗出新娘唇上沾的是什麽醬,猜不對今晚我們就不走了。”

簡楊知道這真的是不做不行了,他捧住蘇淺的頭,考慮是用舌頭舔還是直接吻。

蘇淺被他炙熱的眼神燙到,感覺自己臉頰開始泛紅,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眼前的陰影越來越大,然後蘇淺就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舔了一下,身體忍不住跟著顫了一下。

耳邊不時的有口哨聲和喝彩聲響起,蘇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太羞恥了啊啊啊啊啊!

簡楊將她的唇瓣來回舔了一遍,然後才將唇印了上去,其實他也不想在這些人面前上演這種戲碼的,但是味道太好了,實在有些停不下來。

直到蘇淺有些喘不過氣來,簡楊才把人放開。

“番茄醬。”

“bingo!”葉茗激動地說。“接下來是第二項。”說著對許凱使了個眼色,後者連忙拿過一條長毯鋪在地上。“請新娘躺在下面,在新郎做俯臥撐的過程中嘗出新郎胸前的醬是什麽。新郎的動作必須快,不能故意慢騰騰,不然今晚我們還是不會罷休的。”

蘇淺躺在毛毯上,整個人都覺得怪怪的,裙子還不到膝蓋,這樣躺下來一不小心就容易走光。蘇淺還在糾結要不要拿什麽遮一下的時候,簡楊就將剛脫下的西裝蓋在了她的身下。

簡楊調整了一下角度和位置,讓蘇淺能夠觸到塗在他身上的那些醬。

蘇淺就這麽躺在男人的身下,卻覺得無比的安心,仿佛他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剛開始簡楊的動作還算正常,可是當蘇淺一下一下地舔著他胸前的皮膚時,他就不淡定了,那節奏就跟挑逗差不多,剛剛親吻的時候下面就已經有反應了,現在這樣,刺激就更大了,想著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蘇淺被他突然加快的動作給弄急了,也拼命仰著頭想要能夠多接觸一會兒那些不知道是什麽的醬,結果就感覺下半身被有一下沒一下地頂著。

騰地一下,蘇淺的臉更紅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他突然這麽不淡定了。

手撐著地,腰腹部一起使力,蘇淺一下子將唇印到了簡楊身上,然後伸出舌頭品了幾下,在確定了之後立馬開口,“巧克力醬!”

“猜對了。”

蘇淺和簡楊同時舒了一口氣。

不行,再這樣玩下去,火要越燃越烈,要滅不掉了。

起身的時候簡楊給韓葉使了個眼色,韓葉本來不想理他的,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機會可以玩他,他不想錯過。結果簡楊又偷偷指了指沈世初,韓葉當時就蔫了,哎,你說這丫怎麽這麽壞呢?早知道就不在他面前承認自己喜歡沈世初了。

“咳咳……”韓葉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大家的註意。“今晚就到這裏吧,我想淺淺他們也累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不成啊!”許凱嚷嚷,“這不還沒玩夠麽?”

韓葉覆到許凱耳邊,低聲說:“你要是不怕你結婚被他這麽玩,你可以繼續。他什麽人,你比我清楚!”

許凱瞬間噤了聲,要換作別的他還真不怕簡楊,可偏偏就這點,簡楊雖然不是那種斤斤計較有仇必報的人,但是這方面的問題,日後他要報覆回來卻是肯定的,而且以簡楊的手段,怕是比今天還要玩得大。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結婚要被他這麽鬧的場景……我天好可怕,他不要玩了。許凱想,結婚當天他還是比較喜歡抱著媳婦睡,而不是這樣被人鬧著玩。

“也對,都不早了,我們也走吧,就不打擾小兩口造人了。”說完許凱還嘿嘿笑了兩聲,□□意味尤為明顯。

沒了帶頭人,其他人就是想玩也沒了底氣,這影響別人家的夫妻生活,是要被驢踢的,還是算了吧。

直到所有人都離去,蘇淺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真的怕他們會繼續玩下去,她更怕的是,要是真玩下去,沒準她和簡楊就真的要上演限制級的春宮圖了。

被他們這麽一鬧,蘇淺真的是連洗澡的力氣都沒了,一栽頭就倒在了大床之上。

簡楊看著她因為躺姿而露出的白皙大腿,又一次心猿意馬了。

他走到床邊,壓倒她的身上,用低淺而又深沈的嗓音喚她:“淺淺。”

“嗯?”蘇淺的聲音裏帶著一份慵懶,這一刻顯得格外誘人。

“我們……給小諾生個弟弟吧。”

“……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樣番外一鍋大雜燴了麽麽噠(づ ̄ 3 ̄)づ

關於舔醬那個梗是來源於kissxsis。

沒看過的小朋友就表看了_(:з」∠)_帶壞你們不好,畢竟我是這麽正直……

終於可以修改成已完結了!!!真的是第一次沒大綱寫了這麽多字……要喊救命了。

我跟你們縮哦,本來最早這文設定是醬紫的:女主意外懷孕,因為太愛男主怕男主不要她,所以女主找了男主的母親,然後兩個人結婚。其實男主對女主是有好感的,可是女主這麽做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逼迫的,所以很不開心……

婚後兩個人慢慢相處感情好起來,結果男主前女友回來,女主意外流產,女主心灰意冷要離婚,男主醒悟過來倒追啥啥啥的,最後happy ending。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也不造,反正不管了,我寫完了_(:з」∠)_

謝謝看文的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