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妖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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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莊上。

徐承堯盛徽兮兩人天天在他面前秀恩愛,他受不了了便叫兔兒仙教他妖術,結果兔兒仙再次把他敲暈了丟進池子再設結界。

兔兒仙的結界他暫時破不了,琢磨著以他和二寶的聰明才智,大概需要兩個月才能破兔兒仙的結界才能從這個冷颼颼的山洞裏出去。

之後除了修煉就是打探亓官譽的消息。

出不去所以只能讓二寶幫他聯系亓官譽。

亓官譽被派出去找傳說中的涅槃草。

聽說涅槃草是文帝修煉長生不老的藥材之中的最後一味藥。

他不想再聽不懂亓官譽說的話,所以趁著被關著好好的和二寶學習有關成懷有關凡人有關皇室的情況。

盛妹妹沒有隨徐承堯一道下山,一是知林雪在沈莊養子,此事對外必須保密,林雪又需人照顧,她便留下來照顧她,二是徐家徐夫人送信來要二人下山規規矩矩的辦一次親,徐承堯先行下山試探情況,若是真的,便準備八擡大橋來沈莊迎娶盛妹妹入門。

盛妹妹以為兔兒仙是道士,又以為他有天賦成為道士,高興極了,每日變著法來送東西給沈鶴吃,順便讓沈鶴試吃她新學的各種菜式。

因為徐承堯說徐夫人喜各種美食,當初花音那個野丫頭就是憑借著一手好廚藝讓徐夫人喜歡上的。

沈鶴被關了兩個月之後,一掌拍碎結界從裏面出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吸新鮮空氣,“終於解放了。”

已經在兔兒仙手裏栽了兩次了,為以防她再次偷襲,下次和她說話一定要離她遠點。

今天盛妹妹沒有來,來的是竹湘,開口的話就讓剛高興沒多久的心情又沈了下來,“少爺,小姐暈過去了。”

“什麽?”沈鶴來不及問其中情況,就離開後山去找盛妹妹。

還未進門就察覺到整間屋子都被妖氣圍繞著,他捏散那些不斷湧進去的妖氣,“盛妹妹?”

盛徽兮側身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嘴角還溢出一血絲,似做著噩夢,緊緊蹙眉。

蘇青在旁為她診脈,神色凝重。

落霜在側有些慌亂地未她拭去血跡,聲音裏帶著哭腔,“少爺,這要怎麽治?”

沈鶴上前去探她鼻息,“怎麽會突然這樣?”

“就……晚上下了一場雨,小姐說頭暈便早一個時辰歇息了,我沒發現不對……今早卻見小姐床下一攤血……”她想起早上看見的場景,聲音都抖得說不出話了。

蘇青連忙起身安慰,“落霜,莫急,此事不是你的錯。”

“可我……”落霜心中焦急,眼眶紅著落淚。

她頭一次見小姐吐那麽多血,心中隱約感覺到小姐要不好了。

蘇青上前抱住她,輕聲安慰道:“先出去吧,我和沈前輩想想辦法。”

竹湘沈默上前將蘇青帶走,把門從外頭關上。

“二寶!出來!”

二寶守在一旁,見凡人都離開了,便化成人形,知沈鶴要質問它為何不通知他,先一步說道:“昨天我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就這樣了,要不是我護住她的心脈,現在早就一命嗚呼了。”

沈鶴坐在床邊,見盛妹妹手逐漸冰冷,趕緊上去哈氣捂熱她的手,喃喃自語,“怎麽回事?按理來說已經成親了,喜氣也沾上了,為什麽病氣這麽重?”

蘇青見他著急,說道:“前輩,我們得先合力穩住盛小姐的氣息。”

沈鶴猛然回神,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對,先穩住她的氣息。”

至少不能讓閻王爺把她的名字給記下。

整整一個下午,沈鶴和蘇青二人都在房中未出房門一步。

落霜竹湘在外守著一步也未敢移開,迫切想知道裏面的狀況可沒有吩咐又不敢進去打擾。

亓官譽帶著人一路無阻進了沈莊,看見落霜和竹湘在外,察覺到二人異樣。

亓官譽身後一侍衛看著房門,說道:“殿下,有人要死了。”

亓官譽一怔,上前問竹湘,“發生了什麽?”

“小姐……”

“前輩,不可以!”

門內傳出一極力阻止的聲音,是蘇青。

幾名道士紛紛拔出劍,眼眸之中皆透著殺意,“殿下,房內似有妖。”

落霜驚恐,“妖?”

亓官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為何?”

“這屋內有妖氣。”說罷便要上前去踹門。

落霜擋在門前,激動喊道:“醫師正在裏面救我家小姐性命,你們不能進去!”

“陛下有命,見妖即抓。”那些侍衛粗暴地推開她。

竹湘微微皺眉,當即拔出亓官譽的劍,架在亓官譽的脖子上,神色淩厲,“不準進去!”

侍衛神色皆變,“你不想活了?”

竹湘不答,劍依舊架著,似乎只要他們敢上前一步,她就敢割破亓官譽的脖子。

亓官譽對侍衛冷聲道:“退後。”

這些侍衛都是文帝派到亓官譽身邊的,一是陪同亓官譽去尋涅槃草近身保護,而是監視。

此刻猶豫著不進不退。

落霜咬牙道:“我家小姐是徐家承堯公子剛娶的夫人,你們今日若闖進去擾醫師救我家小姐,我明日就上徐宅要二公子找你們討個說法!”

徐二公子的大名誰不知道,他向來是將姑娘看得比性命還重,若裏頭那位真沒了性命,他們二人直接被他兩刀砍掉腦袋都有可能。

竹湘見侍衛退下,便將劍還給亓官譽,“亓官公子,抱歉。”

“無礙。”

房內又傳來蘇青的聲音,“前輩,不能再繼續了,你會沒命的!”

亓官譽將劍給竹湘,放聲說道:“他們若是敢向前一步,你直接砍了他們的腦袋,出了事我擔著。”說罷他推門進屋。

進屋便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沈鶴在放血。

就像上次救他一樣。

可是盛徽兮的情況更加嚴重,單單是血已經護不住了。

所以沈鶴想要斷尾護其心脈。

蘇青被沈鶴的舉動嚇到,拼了命得阻止,“前輩,還有別的辦法的!”

二寶:“沈鶴,你瘋了吧!”

貓尾是貓妖的命門,若斷貓尾,妖丹再不能強大一分,此生修行也將止步於此。

可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盛徽兮已經吐了好幾口血,殷紅的血濕了衣前一塊,呼吸急促。

沈鶴完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亓官譽皺眉,上前扣住沈鶴拿著小刀的手,沈沈喊道:“沈鶴。”

沈鶴擡頭,眼眶濕紅。

亓官譽看向盛徽兮,猶豫一二,將涅槃草拿出。

涅槃草自行浮至盛徽兮的身上,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不一會兒,那涅槃草消失,盛徽兮面色漸漸多了幾分血色,呼吸也平緩了下來。

蘇青怔怔看著這神奇的一目,“這是……”

“這是涅槃草,無論多嚴重的傷都能治好,只是……涅槃草的另外一半不在我手上,這個只能延緩她的性命。”

“那怎麽辦?”沈鶴像只貓一樣湊近去探盛妹妹的鼻息,絲毫未理會自己手上衣上染到的血。

亓官譽將他拉起來,對蘇青道:“蘇醫師,勞煩你去喚落霜打盆水來。”

“好。”

蘇青離去後亓官譽對沈鶴說道:“沈鶴,不用擔心,從溫散手中拿到另外一半涅槃草後,盛小姐便可痊愈。”他撕下一塊衣角,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給沈鶴包紮手上的傷口。

“溫散?”沈鶴呆坐著任由亓官譽擦臉,“那……那我們現在去找他要。”說著要起身。

亓官譽把他按著坐回去,“明天去,現在太晚了。”

“可……”

“沈鶴,你要休息。”

沈鶴撐著床邊起來,笑道:“我又不是凡人。不需要休息。”

“沈鶴,你比凡人弱多了。”亓官譽沈聲道。

他?比凡人弱?

沈鶴嗤笑,對上亓官譽認真的表情,便說不出話了。

兩人沈默對視許久,沈鶴敗下陣來,“好,明天再去。”

時隔兩個月的再次見面,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沈悶。

沈鶴施法給自己療傷,等他手上的傷口完全消失以後,睜眼時便感受到亓官譽一直盯著自己。

大概是有話想說。

沈鶴道:“為何另外一半涅槃草會在溫散那?”

“尹子宸想要涅槃草恢覆修為,溫散先我一步找到它,後來發現沒用便想給我,不過……有條件。”

“什麽條件?”

“他要見你。”等將沈鶴帶過去以後,溫散就會給他另外一半涅槃草。

“見我?”沈鶴詫異。

見他做什麽?他記得他沒有招惹過溫散……

“只說是有事想要確認。”

沈鶴沈默片刻道:“好。”

沈鶴和亓官譽聊完便變回原形躺在他懷裏睡了。

他確實累了。

需要調整。

二寶跑出去找兔兒仙要了些藥材給沈鶴療傷。

第二日。

沈鶴醒過來發現亓官譽抱著他坐著撐著腦袋睡了一宿,他沒有吵醒亓官譽,悄悄的變成人形。

可他一有動靜,亓官譽便醒了。

估計是睡得很淺,有些迷茫地看著沈鶴,輕輕的打了個哈欠,“好了?”

“好了。”

“徐承堯今天上來,我們和他打完招呼再走。”

“好。”這段時間還得要徐承堯照顧盛妹妹。

亓官譽在信中說了盛妹妹的情況,所以徐承堯連夜上山,他們吃完早膳沒多久徐承堯便到了沈莊。

盛妹妹剛好這時醒了過來,知道沈鶴要為她尋藥,要落霜竹湘攙扶著去看沈鶴一眼。

因為匆忙,穿得很少,她原本就很瘦,又因為這一次鬼門關走這麽一遭,更加瘦弱了。

徐承堯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盛徽兮將沈鶴拉下的鯉魚鈴鐺遞給沈鶴,露出一個蒼白卻柔和的笑容,“沈哥哥,何時回來?”

今日風有些大,又透著絲絲秋日的涼意,吹亂了她散落的溫柔長發。

沈鶴咧嘴笑了,“很快。”

“那是多快?”盛徽兮輕咳一聲,大概是生病突然,她也怕了哪日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了也未能見上想見的人一面。

“可能明日就回來了。”沈鶴將盛妹妹贈予他的鯉魚鈴鐺施法讓鈴鐺察覺到他的氣息就響起來,又想起萬一自己回不來呢?

他從亓官譽頭上快速的拔了一根頭發,將亓官譽的氣息留在鈴鐺上,之後重新將它放在盛妹妹手中。

鈴鐺在盛徽兮手中響起悅耳的聲音,似隨風而動,又似因人而動。

“盛妹妹你身子不好,莫要像從前一樣在走廊等我回來,只要我或者亓官譽回來,這個鈴鐺就會響,你收好。”

這一次,不是要他平安,而是要她平安,這鈴鐺該留給她。

盛徽兮淺淺一笑,“好。”

“徐承堯,我把盛妹妹交給你了,我回來要看見她好好的。”

徐承堯點頭。

他們二人雖互看不順眼,但終究都是為了盛徽兮。

沈鶴最後看向竹湘在,落霜不在,正要問,便看見穿過長長的走廊跑過來的落霜“少爺!小姐!”還拉著身後的蘇青,嘴裏還嘟囔著蘇青慢,“都是你,非要拉我去買東西,害得我差點送不了少爺!”

盛徽兮看著二人推推拉拉,抿嘴一笑,這吵吵鬧鬧的,反而讓沈重的氛圍變得輕松起來。

徐承堯見盛徽兮高興心情也跟好起來,“看來等沈鶴回來,落霜的親事就可以辦了。”

亓官譽按住沈鶴的肩膀,“沈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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