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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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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哪裏有心思理會尹清,把自己送到冷娘子手上,又看著盛妹妹被放,松了口氣。

尹清故意被抓就是為了將暉冷閣這些人引到偏僻之地再一網打盡,沒想到暉冷閣會抓盛徽兮,沈鶴還來了。

冷娘子手下圍上沈鶴將他手腳都綁得動彈不得,沈鶴坐在地上,面色很是悠閑。

尹清示意手下人不要動手,“冷風雪,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沈鶴?”

“我為什麽而來你應該很清楚,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便自己找。”

“前皇後帶著自己的兒子***一事人盡皆知,你想找骨灰大可以去皇宮找,抓沈家遺子做什麽?”

冷娘子抽出小刀架在沈鶴脖子上,“把你的人都撤開。”

尹清無可奈何,又道:“你想要知道的我都知道,何不直接問我?”

“如今你已不可信。”

尹清閉眼,“舊人舊友皆亡於當年,此事覆雜牽扯眾多,所以詩會時你問我我不願意在那提起。”

冷娘子瞇眼沈思片刻,問,“凰後怎麽死的?”

前皇後是賀國賀帝的妹妹,為賀國安夙長公主,賀凰,嫁入盛朝後被賜名凰後。

“自殺。”尹清道。

“凰後死前見的人是誰?”

“是我。”

“為何是你?”

“為何不是我?”尹清涼涼一笑,眼眸染上幾分悵然,“我是她親自送進宮的,她不與我交代遺言,還能和誰?文帝嗎?”

沈鶴坐在地上認真地理解這二人在說什麽,但還是聽地不明不白,只一件他看出來了,這清後和皇帝感情不似傳聞那般好。

冷娘子不與尹清多言,再問,“凰後和你說了什麽?”

尹清沈默片刻,道:“他欲借我之子謀霸業,我決他別國送子往生,以承賀國安夙之名位。”

沈鶴:“……”啥?

尹清看向冷娘子,“這是她的原話。”

冷娘子眼眸冷冽,握鞕顫抖地手洩露了幾分情緒,她收住氣息,再問,“為何亓官譽會中賀國之毒?”

此毒唯有賀國皇室才知,而五年前她遇亓官譽時亓官譽剛中此毒沒多久,若推算時間,亓官譽中毒之日恰好在凰後自殺那幾日。

若凰後與尹清為友,凰後為何要對尹清下毒?

尹清怔住,眼中難掩詫異,“中毒?”

“你不知?”

尹清掩下種種思緒,神色覆雜,“我不知。”

譽兒從未和她說過此事。

冷娘子見尹清神色不似造假,陷入沈思。

當初查到林譽真實身份又知林譽中了賀國劇毒……若是凰後與清後關系甚好,怎麽可能會對亓官譽下此劇毒?

此毒詭異能解之人少之又少,亓官譽中毒多年,她雖盡力保他性命,卻阻不了此毒侵入骨髓……

“解藥在哪?”

“此毒無解。”冷娘子聽見馬蹄聲漸近,不欲再多耽擱,帶著沈鶴往四周撤。

尹清見冷娘子無放人的打算,手中閃現小刀,直直射向冷娘子,冷娘子長鞭一揚擋下,尹清擋住冷娘子去路,“放人。”

“尹清,你越是緊張越代表我抓對了人。”

“冷風雪,他是沈家遺子,沈正之子,不是賀凰之子。”

“若他是沈正之子,我必放他。”冷娘子說完便揮鞕和尹清對戰,手下一部分的人帶著沈鶴先離開。

沈鶴全程乖乖地聽著,被黑衣殺手扔上馬,一顛一顛地遠離尹清。

沈鶴被顛得難受,肚子隱隱作痛,他皺著眉頭,對馬兒喊道:“停下來,不然我把你燉了吃掉!”

馬兒似聽懂了沈鶴的話,驚而高鳴前蹄朝天後蹄支撐身體,急躁地亂動甩背上的人,殺手控不住馬,用力一踩馬鞍從馬背上下來,沈鶴差點狠狠被甩下去,那馬兒好心咬住他的衣服,免了他的皮肉之苦。

“沈鶴!”亓官譽的聲音從前方漸漸靠近。

那殺手上前要抓沈鶴,那馬便失控高叫,急躁地伸出馬蹄似要攻擊殺手,殺手察覺自己現在前後夾擊,顧不得疑惑馬的奇怪狀況,要去抓沈鶴走小路離開。

沈鶴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看見那殺手手上的小刀也不知道是要傷他還是傷馬,他驚嚇喊道:“快……快跑快跑!”

殺手一刀劃過馬的皮膚,劃出一條血痕,若非馬掙紮得厲害,可能那刀直接就刺進馬的皮肉裏了。

沈鶴就這詭異的姿勢,對馬吼道:“快跑!不然我把你大卸八塊燉了給狗吃!”

馬一個激靈立馬吊著沈鶴飛奔。

沈鶴見殺手被他甩得看不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擡眼看前面,撞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沈鶴還沒緩過來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大喊:“讓開讓開!要撞上了快讓開!!”

在即將撞飛亓官譽之時,馬陡然停住,沈鶴由於慣性身體沒能停住直接和亓官譽狠狠地撞上一齊摔地上。

“痛死我了!”沈鶴捂住和亓官譽後腦勺不小心撞到的額頭,一瞬間在亓官譽身上聞到了一股很淡的異香。

“起開!”亓官譽也是被這突然來的事故鬧得不輕,吃了一嘴的草,只能“呸呸呸”。

兩人分開以後,沈鶴喘著氣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抄近路過來的,你怎麽在這裏?”

沈鶴這時候不是應該在懷院嗎?

“我……盛妹妹被抓我當然得過來。”

亓官譽拍幹凈自己身上的草和土,“消息這麽靈通,沈玉告訴你的?”

“是啊。”沈鶴趁著說話的空隙悄咪咪地把繩子給解了,沒有發現自己掉了東西。

地上的木盒眼熟,亓官譽撿起來一看,可不就是他送給沈玉的那個嗎?

他眼眸微沈,“這個怎麽在你這?”想起上次沈玉送他的那個香囊結果最後他從盛小姐那裏得知香囊是沈鶴的,這次他送給沈玉簪子,怎麽就到了沈鶴手裏?

沈鶴怕亓官譽收走,連忙搶回來揣進自己懷裏,“沈玉讓我先保管著。”

“為什麽?難道你們……”

“我們咋了?”沈鶴笑嘻嘻地眨眼。

亓官譽皺眉,正想說什麽,感覺有人靠近,和沈鶴對視一眼,對方也察覺到了,下一秒雙雙退進草叢之中。

趕來的人是冷娘子及其手下的蒙面殺手,還有……一紅衣女子。

冷娘子捂著左臂,嘴角還有一絲未抹去的血絲。

看來援助清後的人已經到了,冷娘子受傷但並未被抓,亓官譽還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的。

冷娘子吐了一口血,“你是誰?為何救我?”

紅衣女子聲音沈悶僵硬,“受主人之命,助暉冷閣一臂之力,日後才能談合作。”

冷娘子心中的戒備才松了一些,沒有目的便來助殺手組織脫困才是有問題,“你們要暉冷閣幫你們殺人報酬是解暉冷閣今日困局?”

“是。”

“好,既如此,便多幫你們殺一個人吧。”冷娘子目光落在馬腳印上。

亓官譽順著冷娘子的目光落在地上,沈鶴沒聽明白這冷娘子這句是什麽意思,轉頭湊近亓官譽要問,亓官譽連忙捂住沈鶴的嘴巴,屏住呼吸,對沈鶴搖頭,神色嚴肅。

此女子,很危險。

沈鶴沒啥危機感,疑惑看向亓官譽,亓官譽身上的味道怎麽有點不一樣?

紅衣女子沈默片刻,抽出長刀,微風吹過,吹起女子面紗一角,一雙黝黑如深淵的眼睛有一瞬間倒映在刀面上,“那報酬是什麽?”

冷娘子吹了一聲口哨,一條身細長的小黑蛇從她袖中出現,落在地上以後便吐著舌頭,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亓官譽神色一變,不好,這是追蹤蛇。

只要被盯上之人沾上暉冷閣異香,這條蛇就能找到人,只怕……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衣服上的味道,擡頭似無聲的在問沈鶴問題,沈鶴點頭。

亓官譽擡頭那一瞬間透過草叢葉間縫隙和黑色那雙詭異墨綠色的眼瞳撞上,被盯上了,他無聲地對沈鶴張了張口,做了個“快走”的口型,之後立馬往其他地方跑。

他一人被抓沒什麽,左右不過一頓打,如果沈鶴被抓那就麻煩了。

亓官譽只想著盡量引開那條黑蛇,給沈鶴爭取逃跑的時間,所以後面被黑蛇纏住腳腕摔倒的時候,他只有對那條蛇的恐懼之意。

在暉冷閣的時候他被這條蛇咬了很多次,這條蛇天然無毒,但是牙齒很鋒利,專挑肉嫩的地方下口,咬得他超疼。

冷娘子猜到是亓官譽,面色如常,“亓官譽,中了異香都不知道,你在懷院這些日子好像武功沒什麽長進警惕心卻弱了不少。”

亓官譽僵著身子,直到那條蛇重新鉆進了冷娘子的衣袖他才敢動敢說話,“師父若要害我,我是怎麽也活不成的。”

“若我告訴你,這次你若被我抓回暉冷閣,你必死無疑呢?”

亓官譽握緊手中的鐵扇,目光堅定,“那便在此和師父一戰。”

冷娘子冷笑,正欲說話,那紅衣女子抓著一人扔在亓官譽面前。

亓官譽看見沈鶴,氣道:“你怎麽沒逃掉?”

紅衣女子道:“我在,誰也逃不了。”

亓官譽才不信紅衣女子所言,他感覺沈鶴能逃走,沒想到沈鶴會這麽輕易被抓過來。

沈鶴側著身子,眼前一切都扭曲了,亓官譽的臉他看得不大真切,雖然如此,他聽出亓官譽對他的咬牙切齒,他有些委屈地說出了自己逃不掉的理由,“我……肚子疼。”

亓官譽:“……?”

紅衣女子好心解釋道:“毒發的癥狀。”

冷娘子道:“將他們二人帶回暉冷閣,這是幫你們再殺一個人你們要付給我的報酬。”

“成交。”

沈鶴忽冷忽熱,全身冒汗,但總覺得毛孔放大讓周圍的寒氣都鉆進來了,冷得他發抖。

不應該啊,他一只貓妖怎麽會中凡人的毒?

誰下的?什麽時候?

平生第一次他感覺到這麽冷,忽然想起懷院那幾盆水下來後亓官譽在房間裏瑟瑟發抖的模樣……

原來亓官譽那時候是這種感覺。

他模糊之間聽見亓官譽的聲音。

“師父,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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