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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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沈鶴在亓官譽身邊待了幾天,除了吃東西會跳下床,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在亓官譽的床上窩著,這也就是在說亓官譽一天下來基本上都是待在房間裏的。

準確來說,亓官譽醒了之後基本上就坐在書房的桌子前。

雖說被伺候得挺舒服的,但是盛妹妹到了徐家之後的神情不太對。

他看著覺得徐家比沈莊漂亮多了,丫頭也十分水靈,且徐家熱鬧,愛笑的丫頭也多。

雖然他並不覺得那些丫頭笑起來對他有什麽影響,但是盛妹妹說過,身邊的丫頭笑了她也就想笑。

既是如此,徐家那麽多人,這丫頭今天笑,那丫頭明天笑,盛妹妹豈非天天都能綻笑?

可……為何盛妹妹會沒有在沈莊時那麽開心?

它不懂,所以要回到盛妹妹身邊弄懂。

二是那日醉酒之後,二寶便不見了,二寶傳信說去辦那件事,可這已經兩天了,沒有看見什麽其他消息,他有些擔心出其他事。

可……這個傻了一般的亓官譽有著一個四面封閉的房子,門口又一堆武力爆表的侍衛,

除了內室無人,其他地方都有侍女候著,它一出內室就好像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屁股,那感覺,太可怕了。

然後這兩日,它基本上都只能在內室看著亓官譽寫字。

十分無語。

他已經能把亓官譽寫的東西倒著念出來了。

這家夥來來回回就寫亓官譽這三個大字,還反覆念這幾個字的音,它一個不識字的貓妖看都看會了。

可哪個凡人會這麽自戀連著幾天對著自己的名字自我欣賞?

它表示想給亓官譽一爪子。

可惜作為一只貓,它的武力值為零。

啊,晚上為什麽不用妖術溜走?

沈鶴是只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貓妖不錯,但……沈鶴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便是妖術時靈時不靈,越是妖族妖力旺盛的時候就越是沈鶴最弱的時候,這個弱的原因是……沈鶴每到這種時候妖力都如同被封印了一般無法使用。

好巧不巧,人間所謂的至陰冬至日快要到來,沈鶴的妖力也開始不穩定。

在沈莊還好,那裏都是沈鶴的地盤,可入了成懷,萬一這種時候遇到厲害的妖怪怎麽自保?

沈鶴自然是有準備才會下山——儲存靈力。

他擁有其他妖都不能擁有的技能,使用靈力。

他會在平時的時候利用自身的妖力借助雪貓將凡間的靈氣轉化成自身可控制的靈力。

借靈力他可以在道士面前隱藏他自己的妖力,便不必怕道士,也可以用靈力對抗妖怪,普通妖怪遇上靈力就像遇上道士一樣,所以他也不怕妖怪找上門。

可……沈鶴最近有點怕。

因為他發現他用不了靈力。

準確來說是最近用不了,在山上的時候沒有問題,細細想下來,第一次出現靈力用不上的時候是在廟裏。

廟裏他從柱子上摔下來的原因就是控制靈力控制到途中便莫名消散……

然後這一次,他半夜想溜走的時候也遇到了這種情況。

他能溜嗎?

而後又發現這個亓官譽家裏頭供著許些寶貝,靈氣充沛,普通妖怪都不敢靠近,是個絕佳的修煉聖地,也便好好呆在這裏修煉幾天,要麽等著二寶來幫他逃走,要呢就等過冬至日他自己逃走。

“公子,寅時了。”

“公子,卯時了。”

“公子,該起了,再不起便錯過早膳了。”

沈鶴蜷成一團趴在亓官譽胸膛上睡覺,因為亓官譽的動靜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亓官譽妖孽到不是人的冷側顏。

亓官譽動了動長長的睫毛,不想起來,裹著被子只象征性做了回應的動靜,忽而感覺下巴陣陣冰涼,癢癢的,這才睜開了眼。

只見貓兒親昵地舔著他的下巴,卡哇伊的大眼睛透著湛藍水色盯著他。

在他床旁,一列列侍女端著洗漱物正跪等著他下地。

他模糊之間聽見下人叫了他三次,所以這些侍女又跪候到了現在?

真的是……

亓官譽看著滿屋子的人一個激靈便清醒了,趕緊起身由她們幫他穿衣洗漱。

前幾天他便說過讓她們不必跪等候著,他在暉冷閣生活起得沒那麽早,如今入了成懷還沒習慣這邊的作息,起不了那麽早,但這些侍女該怎樣還是怎樣,他也無法子,因為這些侍女是宮裏母後派來的。

不是他的人,他也使喚不來。

只能早些習慣成懷的作息罷。

亓官譽瞇著眼睛,心裏想著這些,呆毛直豎,抱著同樣睡亂了毛的貓兒,覺得嘴巴癢,舔了舔,發現是貓毛趕緊呸了呸。

貓兒被盛徽兮抱習慣而養出來了起床習慣,喜歡舔舔蹭蹭再滾滾撒潑,剛巧把小腦袋湊到亓官譽的嘴巴上,就被亓官譽呸了一臉貓毛,嚇得貓兒一個哆嗦跳出亓官譽懷裏,跳回了被窩裏。

亓官譽由著侍女給你穿好衣賞,徹底清醒過來後臉色恢覆了以往的冷淡無表情模樣。

今日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袍,外裹著深雪貂皮大衣,又肌膚晳白,整個人像是沾了仙氣一樣高冷貴氣凜凜不可侵犯,方才那臉頰肉嘟嘟神色呆萌的少年模樣完全被掩蓋住了。

沈鶴全程盯著亓官譽,最後只感慨:衣服是萬能的。

侍女為亓官譽梳理頭發,對著亓官譽的呆毛來回理,亓官譽有些無聊地瞥了眼床上的貓兒,剛巧看見貓兒直勾勾盯著他,他便也盯著貓兒,許久都不見貓兒害羞移開視線。

便疑惑問一旁小廝,“它為什麽一直盯著我?”

小廝笑道:“許是公子英俊到一只畜牲都羨慕。”

沈鶴:“……”

亓官譽給了小廝一個淡淡的眼神道:“羨慕?長得好看有什麽好羨慕的?”

一眾下人:“……”

洗漱穿衣都好了之後,亓官譽撈起床上的貓便要出門,出門前不忘記對小廝說一句,“以後不許誇我好看,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沈鶴想翻白眼。

今日亓官譽沒有穿一身黑衣,而是規規矩矩地穿了些能突顯公子哥身份的藍款衣裳,是打算吃完早膳後出院子。

木冥依舊穿著一身黑,抱著一把銀色的劍,亓官譽出來的時候,木冥正靠在院子樹旁等著。

亓官譽抱著貓走過去,微微皺眉,“你幾時來的?”

木冥道:“剛來不久。”

亓官譽眉頭便松,“走吧。”

出了院子,亓官譽直直去懷院。

懷院是貴族子弟學習之地,也是成懷最大的書院。

亓官譽過幾日便要入院學習。

沈鶴想著逃跑的法子,四周看了許久,在看見不遠處一群貓的時候靈機一動,便有了主意。

喵了好幾聲,在其他貓耳朵裏沈鶴是在說話。

沒一會兒,一群流浪貓都圍著亓官譽和木冥,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到了,不肯走。

沈鶴趁機想要從亓官譽懷裏跳出去,不料卻被亓官譽牢牢抱在懷裏,無法掙脫。

沈鶴:你們幫我甩掉他我就給你們一個家,給你們小魚幹,還有給你們很多很多的食物。

流浪貓們立刻躁動起來,不只是喵喵得叫,而且還用爪子去抓,各種買萌想要吸引亓官譽的視線。

沈鶴這次趁著亓官譽走神趕緊跳了出來。

不料亓官譽急而瞪了眼腳邊拽他褲腳的一只小貓,眼神自帶氣場,嚇得小貓躲在別人身後去了。

有一次瞪眼便有第二次瞪眼,有第二次瞪眼沒有第三次瞪眼,可一個眼神也能讓貓兒們退縮害怕,紛紛逃走。

沈鶴本是想要在混進貓群裏偷偷溜走,因為它的毛色十分普遍,把它放進貓群裏不看眼睛根本沒法分辨得了它,可亓官譽一瞪一冷,貓就四處逃了。

有一只貓甚至撅著屁股一下子把它撞倒在地,從它身上蠕動過去屁顛屁顛地逃走。

沈鶴被踩了一腳又被後面貓群大軍連著踩了幾腳,內心欲哭無淚。

太難了。

再回神時又回了亓官譽的懷裏,只能幹看著面前來也匆匆去更匆匆的小貓四處逃竄的景象,一臉頹然,有那麽嚇人嗎?這活得跟逃命一樣幹什麽?

這麽大誘惑力都比不上一個凡人的眼神嗎?

木冥捂嘴哈哈大笑,忽而接受到來自公子的森森目光,立馬收住了笑聲,憋笑道:“這可不能怪我笑,公子只招貓喜歡,現在好了,連貓都開始不喜歡……”

亓官譽像一冷刀子的眼神刮了過去。

木冥道:“咳咳……”

公子非常喜歡小動物,可惜沒有小動物喜歡親近他,都是見到他就如同見到黑白無常一樣四處逃竄。

經過多次實驗,公子終於發現貓不怕他,還特別黏著他。

從此以後,公子便成了寵貓狂魔。

沈鶴:“……”所以他是因為表現出對亓官譽的不喜歡所以才被抓過來的?

亓官譽抿嘴看著木冥辛災樂禍的表情,聲線之中威脅之意滿滿,“你……我記得你特別喜歡蛇,我改天抓一條蛇讓你抱著它睡覺,如何?”

木冥嚇得立馬收嘴,“對不起公子,我錯了。”

他一點都不喜歡蛇,完全不喜歡蛇,更不喜歡和蛇一起睡覺。

亓官譽眉毛微動,一聲輕輕“哼”聲從鼻腔裏悶了出來,聲音低得只有懷裏的沈鶴聽見。

木冥生怕亓官譽一不高興真的讓連玄弄條蛇來和他玩,說道:“公子懷裏的貓是一點都不怕公子,還很喜歡公子,這些天總是和公子形影不離,公子的努力沒有白費啊。”

沈鶴:“……”

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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