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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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的,是薇秀王維林,帶著薇秀,楚秀和昭秀弟子來訪,對於多出來的兩個,王維林並不限制他們的自由,年輕人,多跑跑也是好的。

“孫飛亮,天策府不比七秀坊,看好景縱。”溫婉的薇秀王維林眉眼含笑,看著無奈的孫飛亮。

“是,王師叔。”孫飛亮汗顏。

景縱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孫飛亮,視線相接之後,低下頭研究裙子上的花邊。

王維林交代完之後,孫飛亮就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軟軟嫩嫩小小,但是骨節分明。孫飛亮一怔,回頭看到景縱握著自己的手,一聲不響,試著將手抽回,卻抽不開。

“師兄。。。。。。”景縱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沒有擡頭,也沒有動,然後把手松開了。

“走吧。”孫飛亮卻抓住了景縱松開的手,“傻丫頭。”

“才不是!!!”景縱和孫飛亮走在隊伍末尾,其他人對孫飛亮和景縱的相處早已淡定,眼不見心不煩,他們兩個打鬧成什麽樣都行,只要不出人命【真的可以麽】。

不遠處一雙銳利的眼盯著七秀坊的來客,視線落在隊伍的最後。

“恩?”景縱突然回頭,察覺了什麽。

“怎麽了?”孫飛亮雖然年長景縱許多,但在天資上,卻遜色景縱許多。

“沒什麽~”景縱大咧咧地朝孫飛亮一笑,蹦蹦噠噠地跟上前面的隊伍。

大唐天策府,曾經的秦王府邸,現今的東都之狼,青灰的護墻隨著視線的推進而高大巍峨起來,壓迫的氣勢讓人不自覺的屏息,天策府軍紀嚴明,軍人粗狂而霸道的氣息收斂在山水間,作為官方設在民間的暴力機關,肅穆中又摻雜了三分江湖人的灑脫。

青山綠水相伴,策馬行軍,銀槍斜陽相隨,縱情江湖。

作者有話要說:

☆、學二內吧!

耳邊梵音清聖,卻依舊暴躁心煩。宛若琉璃的長鏈困鎖周身,梵唱形成金色的文字配合陣法充斥整個陣法,來自靈臺的躁動抵抗佛法的洗滌。

痛!好痛!

景淵封鎖根基,自困罪身牢,前方畫影入地三寸,處境和主人無二差別。

這是景淵進入異界修行的第六年,黑色長發中,夾雜著幾縷灰白,原本眉間的小小朱砂痣已經完全散開,淡淡朱色形成一片菱形,宛若長出的第三只眼睛。

畫影為傳世神兵,但與騰空分離的時間太久,沈浸於殺戮中化為妖兵,後來以玄玉劍鞘配合純陽秘法,方能壓制畫影戾氣。景淵雖然聰慧,但太過年輕,走的又是殺伐之道,盡管屠戮的都是邪靈,殺業早已深重,邪靈的怨力更是盤踞在畫影上不願散去。景淵現在主修太虛劍意,畫影使用太過頻繁,心智混沌不明,以前還能用純陽訣護持自身,保靈臺清明,現在入魔在即,情況危險萬分。

“情況不樂觀呀~。”白棄煩躁地擺弄拂塵,皺眉。

“她不能突破自身魔障,一身修為,將盡付流水。”旁邊的紫衣道人半闔眼簾,波瀾不興。

“不是吧~好友呀,你不是也很看好景丫頭的麽?!你就忍心看她這麽痛苦?!”

“心魔之考,非我等能夠幹預。”清明搖了搖頭,“景淵天生水卦,命格兇險,雖有雙劍加身,扶持氣運,但她不可避免要走上極端之道。”

“不如讓景淵嘗試從內修行。”靈山施雨的主事,虛梵大師手持念珠,緩步走來。

“入佛修行?”清明閉了閉眼,“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會不會太委屈丫頭了?”白棄連拂塵都不想玩了,挖墻腳呀這是!!!

“好友,你該審視一下自己對景淵的教育方式。”清明懶得看他,剛接手景淵便直接帶入妖域,心性尚未成熟就培養戰鬥技巧,年紀小小,作戰經驗就已經相當豐富,撇開根基上的差距,單純招式比拼,清明沒有自信能在景淵手上討到便宜。加上道門有名流氓白棄的調/教,切磋起來景淵可以用猥瑣來形容,何況景淵本身修習的太虛劍意專為克敵而生,一被近身幾乎就是被虐,太可悲了!!清明心中憤憤不平,自然要削一下白棄這瞎嘚瑟的流氓的眉角。

“。。。。。。好吧。”白棄無言以對,只能留下景淵,自己繼續除魔衛道的職責,臨行前,還去看望過景淵。

“如此,便拜托好友了。”清明目送白棄離開,對虛梵說。

“無礙,此子與佛有緣。”虛梵淡淡一笑,高深莫測。

“告辭了。”

“請。”

法陣漸弱,說明景淵暫時脫離入魔邊緣。

困鎖景淵的法陣遵循太極相生相克之理,配合佛法,遇強越強。

“景淵小施主,可願入我佛門,修行佛法,洗去一身罪業?”虛梵一身佛力,洗腦起來毫不含糊。

“我殺業深重,還能得佛祖垂簾?”景淵勉強睜眼,看著面前白衣金邊的。。。。有白色【重點】頭發【重點中的重點】的和尚。

“佛祖願渡眾生,你也是眾生之一。”

“呵呵,何必執著,我入就是。”景淵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和喜歡忽悠人的有頭發的禿驢啰嗦,便直接答應了。

“孺子可教~”

“。。。。。。”景淵默然,洛風,我好想回去看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咩蘿的升級之路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景家二叔

孫飛亮拿著書冊,看著景縱從他眼皮底下偷溜。“嗯哼~!”

景縱的身體瞬間僵住,“師兄~。”景縱把手背在身後,眼珠子轉呀轉的。

孫飛亮一看就知道景縱心裏在打小算盤,不了解真是白養她那麽久了。

“想去哪?”

“我想出去。”

“恩,早點回來。”孫飛亮翻過一頁,低頭繼續。

景縱伸了伸腦袋,確定孫飛亮不會反悔,就運起蝶弄足迅速閃出屋子。“今天師兄真好講話~”一邊蝶弄足飛速前進,身後跟著放心不下的孫飛亮,但是保持相當的距離,景縱一心想到達目的地,也沒有發現孫飛亮的跟隨。

景縱在青騅牧場前停下,看著來來往往的散養駿馬,搜索半天,沒有發現目標人物,倒是看到很多身著入門戎裝的年輕弟子學習游龍騎法。英姿颯爽,威風凜凜。

“不在麽,說好了會在這邊等的。”景縱嘟著小嘴,有點委屈,沒有註意一匹黑馬靠近。

“委屈什麽喲~“單手抱起景縱,讓她側坐在身前。

景縱被突然這麽一下給楞住了,然後又反應過來,“魂淡二叔!!說好了在這等的,怎麽半天都不出現!?“

“哎呦~哥也想知道,穿著這麽華麗,頭發梳的這麽整齊的會是我家那縱丫頭~~~“語氣三分輕佻,四分瀟灑不羈,順手就想摸景縱的小腦袋。

“哎呀!別動,師兄幫我梳好的,別弄亂了行麽!“擋下二叔的魔爪,景縱傲嬌地轉頭不看他。

“恩~哥需要和你那師兄談談人生。“摸摸了下巴,景絕覺得應該打起警覺。自家侄女還小,不能被可疑或者疑似可疑人物拐走了。

“哎呀!!師兄才不是那樣的!!“覺得自家二叔腦補過度,需要下猛藥讓他更正觀點,便附耳對景絕說了句悄悄話。

“哦~看不出來呀~“挑了挑眉,”恩,看來哥更需要當面和他談談了。“景絕施展奔禦突,奔向孫飛亮,殺了個措手不及。”七秀坊的小哥~有空陪我看月亮數星星麽~“

景縱心中奔騰過萬頭草泥馬,二叔別這樣,節操呢!!!!

“呃。。。。。。。“孫飛亮一下子不知作何反應,只是覺得眼前這為將軍好像放大版的景縱,讓人頭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銀軟甲紅戰袍的將軍笑的前仰後合,只差滿地打滾了。身邊的黑牙甩了甩尾巴,自己跑開找年輕漂亮的小母馬去了。

“二叔~~~~”

“咳咳,失禮。”景絕正襟危坐,“在下景絕,門派字號叔寶,幸會。我家侄女給你添麻煩了。”

孫飛亮默然,粗略打量了景縱口中的二叔——就皮相而言,十分滿分可以打十點五,眼若杏子,清純【確定?】剛正【大概】,這個和景縱是最不相似的地方。怎麽看都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不似一般軍士束發戴冠,景絕只隨意束了個馬尾,幾縷劉海更添飄逸。再加上揚州景家的家世,富二代。

“景家先祖以軍功立家,代代有人在軍中供職。”解下長槍,抱景縱坐在他腿上。“家兄體弱,並不適合參軍,所以,我便代兄從軍。”

景縱把頭靠在景絕胸口,聞著他身上青草香氣,帶著沙場的塵土氣息, “母親並不想讓我參軍,所以將我送到七秀坊,妹妹則讓山石道人相中,自小入純陽宮修行。”

“我前年在邊境服役期滿得以歸家,才看到我這小侄女,唉~~和我娘好像,每次看到縱丫頭,就想到被娘用搟面杖打的經歷。”景絕喜歡景縱是有原因的,歷史總是相似,一家人的性格總有雷同,景縱和幼時的景絕太過相似,只是一女一男,在威武雄壯的景家奶奶面前,男女差別對待而已。

孫飛亮靜靜聽著景絕和景縱兩人對自己灌輸景家的情況,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明所以。

“所以呀,縱丫頭很喜歡你呢~”確認景縱睡著,景絕突然對孫飛亮來了這麽一句。“這丫頭又睡著了,在喜歡的人面前就這麽容易松懈下來。”

孫飛亮一怔,沈默不語。

“縱丫頭看似沒心沒肺,但其實清明著呢~如果有一天,你因為世俗壓力而逃避時,不如來景家,景家會給你庇護的。”

“。。。。。。多謝。”

“那就麻煩你把縱丫頭抱回去休息了,其實她過的也蠻辛苦的。”景絕笑著,但十分慘然,這表情,孫飛亮曾看到過一回。一個八歲的小丫頭露出過看透世事的淒涼笑容,然後。。。。。。似乎就是景縱任性妄為的開始。

“呵~看來你想到了什麽?”景絕背起銀槍,喚來黑牙,為了不驚擾睡著的景縱,緩緩離去。

“多事的二叔。”懷中的景縱突然低語,孫飛亮楞了下,隨即調回步子,朝客房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少林不收女弟子

靈山施雨體現了深山藏古寺的典範,周圍古木參天,凝聚精華地氣,水汽濃重,形成氤氳雲海。一面靠山,山上諸佛石刻,慈悲肅穆。遠遠觀之,流雲變換佛家法相,寶相莊嚴,令人肅然起敬。

萬物順陰陽而生,靈山施雨在表面上是一片繁榮之相,在另一處,便是極盛的對立——一枯一榮。此地極為貧瘠,帶著荒莽之氣,幾股力量的亂流凝成這片奇異的地界。

如同燃燒最精純的火焰,藍色護身氣罩籠罩全身,景淵在一枯一榮凝神聚氣,運起坐忘無我抵禦一枯一榮地氣的影響。周身佛鏈封鎖,梵音清唱。身邊美艷若妖的白發高僧口中輕頌佛法,幫助景淵修行,洗滌罪業。

景淵眉心朱菱減淡,不若初來時的艷麗。不愧自身天資,短短數日,景淵便能融匯基本的修習,一天之中,保持清醒的時間也明顯延長。身前畫影靜立土中,傾聽高僧妙法。

“今日就到這裏吧。”虛梵起身,“明日會換虛法前來。”

“大師慢走。”景淵睜開眼睛,深藍色的雙瞳越發清亮,點頭致意。

目送虛梵離開,景淵舒了口氣,總算可以休息了。每次他來就是念佛經,帶著佛力的誦讀聲就算自己想裝聾子也聽得到,自身煞氣經過殺業加持,瘋魔之狀十分明顯。那誦經聲讓景淵十分不舒服,雖然有助於自身修身養性,但少年心性,總有些不耐。

萬丈高樓平地起,景淵內修佛法不能躁進,與執劍斬惡,以殺證道不同,景淵選擇了苦修磨練心性,一枯一榮不論從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是首選。盡管此地條件惡劣,但與靈山施雨互為對立,都受到佛力加持,一者如修羅煉獄,一者如西方極樂。

枯坐修行才執行幾日,景淵心中便升騰起一種不耐——單純的想殺人。虛梵在時,念誦佛經,還能將註意力轉移至他出,一旦只剩下景淵一人時,景淵內心的不耐便漸漸轉化為饑渴,深藍色的眼中便泛出血色。

“你又執著了。”虛法準時來到,點醒景淵。

“導師。。。。。。”景淵壓下心中魔念,有些脫力。

“你入修羅相了。”虛法在景淵面前盤膝坐下,“一枯一榮是魔考之地,能激發人的惡念,你尚年幼,應自愛。”

相較於虛梵的平和,虛法則嚴厲許多,而且身兼導師之職,有開導他人義務。

“導師,景淵知曉。”景淵很期待每次虛法來的日子,因為只有虛法會和自己聊天,不會覺得自己無可救藥。

“你所行之路,與以魔鍛佛的原理甚為相似,修羅相便是你之歸宿,以殺證道,這是劍修所求,若想尋仙問道,還須自省以正心念。”

“導師,景淵所處的世界,有踏足仙域可能者,唯有我的師尊。景淵來此,是幸運。”畫影輕顫,似乎回應景淵所思。“景淵所求者,一乃以劍證道,二乃尋仙問道,純陽以劍見長,手中三尺青鋒,便是證道之本。景淵有自知之明,來此六年,便知自己已偏離修仙之道甚遠。”

。。。。。。

虛法沒有回應,靜靜傾聽景淵抒發心中郁塞。

“景淵是凡人,有七情六欲,初來時,欲念重矣。景淵能在年幼便接觸修仙之道,已屬非人機遇,期間又有前輩指導,景淵已經很滿足了。”

“凡事皆有因果,你能來此,必有因,有此際遇,是有果。”虛法缺乏語調的聲音讓他看起來太過無情。不過,佛者,不正是無情的麽。“可還記得你眉心的朱砂痣麽?”

“記得。”

“可曾聽說過三花聚頂?你眉心的朱砂痣便是。”虛法嚴厲的眼神有一絲緩和,“你天生便有三花聚頂,以前你年幼,三花聚頂表現不明顯,隨著你的成長,它漸漸被你消化吸收,所以你眉心朱砂擴散為朱菱。但因你修行速度過快,三花聚頂的天生優勢,便成為你的負擔,所以讓你修行佛法,以苦修強行修正,重鑄根基。”

景淵摸了摸眉心,指尖傳來一絲熾熱。

“想必你自己已有所思考,算算時間,我也該離開了。”虛法看著景淵摩挲指尖,眉間朱菱中,又出現一點殷紅,“靈山施雨不方便接待女客,雖然你入佛修行,卻只能將你留在一枯一榮。”

“景淵尚屬純陽宮,不該背離師門,但景淵對導師,應行尊師之禮。”雙膝跪地,三叩首。

“孺子可教。”

作者有話要說:

☆、軍爺歸鄉

劍影留痕——擊退近身的景絕;

迎風回浪,突——鎖定景縱,近身攻擊;

躡雲逐月,劍破虛空——拉開距離;

任馳騁上馬,斷魂刺,穿——景縱被擊倒;

鵲踏枝起身,劍氣長江,劍靈寰宇,水榭花盈——劍罡化影,起身遠離;

乘龍箭——回身一擊;

。。。。。。

天策府校場之上,紅衣銀甲的軍爺和粉衣馬尾的蘿莉展開角逐,一進一退,是切磋,也是游戲。

孫飛亮在旁打坐,閉目聽著長槍裂空,劍罡破風的聲音。“還真是打得沒完沒了了。”

“不打了!”依然是景縱先喊停,雙劍收回,踩著重重地步伐走到孫飛亮身邊坐下,不看向自己走來的景絕。

“矮油~叔一時興起,又下重手了,縱丫頭不要生氣嘛~今天叔給你買糖葫蘆~”景絕一臉諂媚,討好自己的小侄女,開玩笑,如果被老娘知道自己這麽欺負縱丫頭,一定會被打一頓的。

“╭(╯^╰)╮哼!”景淵就是不買賬。調戲自己的時候自稱哥,理虧的時候自稱叔,真是仗著自己輩分大,不知羞。

“這次又傷到哪裏了?”孫飛亮打量景縱。

“。。。。。。膝蓋。”

“景少將= =!”孫飛亮略顯憂傷,每次都打傷自己侄女的膝蓋很好玩麽!你又不是唐門驚羽!“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唉~好吧~”雖然知道自己有錯,但是放蕩的語調還是告訴兩位昭秀弟子,哥今天很開心,帥的和哈士奇一樣~。

孫飛亮背著景縱,走回客房,“忍一忍,回去上藥。”

“恩。。。。。。”景縱低聲回應,把臉埋在孫飛亮背上,微微發抖。

景絕天生怪力,長槍耍起來,虎虎生風。戰場之上,一寸長,一寸強,配合自身怪力,有開山裂石之威,景絕在敵軍中猶如絞肉機,長槍所過,皆是艷麗的血花。結束邊關服役回到軍營,景絕很少打得這麽盡興,盡管知道自家侄女被自己折騰的傷痕累累,筋疲力盡,好幾次沒收住手,差點釀出大禍。

“唉,看來還是要買點別的,就算不討好縱丫頭,她那師兄也要巴結下。”景絕抓了抓頭發,騎上黑牙,向天策府外走去。瀟灑的身影,引來許多天策府女兵的註目。

“好了。”孫飛亮幫景縱上藥包紮,看著她白藕似的小腿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瘀傷,不自覺地搖了搖頭。“把手伸出來。”

景縱打了個激靈,師兄不會生氣了吧!?

盡管心裏這麽想,景縱還是乖乖伸出雙手,手掌因用力握劍而紅腫,虎口處又增添了幾道血痕,一上藥,景縱便疼得倒抽一口氣。

“還知道疼呀~?”

“師兄別生氣,二叔不是故意的。”雖然可惱自家二叔下重手,但是下意識中,還是會維護景絕,生怕師兄一個沖動找二叔麻煩,雖然孫飛亮是絕對打不過景絕的。

“哦。”不帶波瀾。

“。。。。。。”師兄這次真的生氣了,嚶嚶嚶嚶,師父~師兄好可拍。

“請問,我可以進來麽?”門外響起敲門聲,聽聲音,不是他們所熟悉的人。

“請進。”

“我是宣威將軍手下的傳令兵,將軍有請。”

“可以問是什麽事情麽?”孫飛亮望著不熟悉的女兵,謹慎地問。

“只知事關景少將,細節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我們一會就到。”

尚未到達宣威將軍曹雪陽所在的懋功殿,便看到薇秀王維林和宣威將軍一同走來,曹雪陽身後半步跟著景絕。

孫飛亮放下景縱,牽著她的手停下。

“師叔,曹將軍。”

曹雪陽仔細打量了景縱一番,目光停留在景縱的腿上,膝蓋以上遮掩不住的瘀傷,是奔雷槍術中“穿”造成的,意在封鎖對方行動,景絕這小子和自己侄女切磋也這麽不分輕重。

景縱被曹雪陽打量得有些害怕,往孫飛亮身後縮了縮。

宣威將軍回頭看了看分到自己營下的少將,丟了個白眼,“呵呵~”

“景少將不日便要回鄉省親,景縱,你便和少將一同回去,修養一番。”王維林聞到了七秀坊止血化瘀傷藥的香味,也知道景縱每日和景絕切磋受傷不少。“孫飛亮,你呢?跟我們回去,還是看顧景縱。”

答案很明顯的,王維林連疑問語氣都省了。

“孫飛亮會好好看顧師妹。”

“恩,我還要在天策府逗留幾日,你們先行出發,然後自行回轉秀坊。”

“孫飛亮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牢友

一枯一榮萬籟俱寂,過於平靜的環境讓人異常的焦躁,從無聊、寂寞、空虛,最後演變成瘋狂,想要摧毀一切的狂妄。

景淵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佛鏈收縮明顯,呈現出斬業護生的殺伐。座下太極兩儀驟現,金色梵文從藍色太極中不斷升騰而出,對抗景淵身體裏不斷溢散的煞氣。

“恩~?”一身黑袍,灰白雜色長發,手持佛珠之人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向景淵這邊走來,“佛鏈鎖關,太極護持,佛道雙修。”

“你是誰?”景淵現在神智混亂,來自頭部的壓力讓她最近好像遺忘了許多事情。

“沒想到這一枯一榮,還有生人。”輕蔑的口氣,隱約帶著薄怒,隨即翻手一掌襲向景淵,夾雜著佛氣的魔力。

景淵神智不清,正面受創,“噗~!!!”重傷昏迷。

佛氣尚弱,根基淺薄,道門清氣同樣,周身兇煞肆溢,有趣。伸手探上景淵脈門,“恩~”一聲沈吟,準備再補一招。

“嗡——!”騰空劍光凜冽,出鞘護主,擋在昏迷的景淵面前。

“護主之劍,傳世神兵。”又見同被佛鏈鎖住的畫影回應騰空,劍身顫動,無奈被困劍鞘之中。無天彈指,氣勁擊中畫影,震碎周身束縛。隨即雙劍並立,意圖再明顯不過。

“哦~趣味。不過,你們護的了她麽?”

畫影展開劍境,天地失色,盡歸黑白。

騰空八卦浮空,紫氣流轉,天地祥瑞。

“未有劍靈,先生劍意。”無天心中殺意消弭,雙劍似有感,收起劍境歸鞘,並排而立。無天抱起景淵,帶往他處。

魔佛雙氣灌輸入景淵體內,消解景淵體內傷患,緊繃的身體得到舒緩,輕輕呻吟,緩緩蘇醒。

“你救了我?”神智清醒的景淵對混亂的那段記憶產生了空白,眼前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自己快要壓抑不住狂亂時解救自己的人。

“你為何出現此處?”

“啊。。。。。。我,我修行出現偏差,前輩建議我入佛苦修,磨練心智。”

“你似乎不好奇我是誰?”無天戴著黑色兜帽,增加幾分神秘。

“每個人都有秘密,我無需探究。”

“呵呵~我出生於此處,天生惡體,卻受佛氣滋養,變成不受魔、佛相容的怪物。”

“你也被關在此處麽?”

“算是吧,在沒有能力走出去之前,我一直被困在一枯一榮。”

“啊~恩。。。。。。”暫時得到放松的景淵感到倦意襲來,眼皮沈重。“那你還回來做什麽?這裏肯定存在不好的回憶。”

“這裏畢竟是我出生的地方。”無天微怔,感慨。

“無法割舍。。。。。。麽?”心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手不自覺地搭上無心的手,“一切。。。。。。會好起來的。。。。。。”

“恩?”無天覺察景淵氣息微弱,微微擡頭看見淡淡紫氣縈繞,坐忘無我形成的藍色火盾包裹景淵身體。“哈~”

景淵這一睡,便持續了好幾日,期間虛梵和虛法頻頻過來探望,前段時間一直不穩定的心智突然像井水一般平靜,不似之前的驚濤駭浪,風雨飄搖。

“總算是窺得規則了。”清明卦象推演,發現景淵陽氣旺盛,已無大礙,極端之相回歸正常,虛梵來過之後說明景淵現況,更印證清明當時讓景淵修佛養心事正確的。

“多謝~“

“無妨。“

景淵這一步算是險中求勝,讓無天用魔佛雙氣進行引導,佛氣引導紫霞功和太虛劍意運行周天,佛氣和清氣兩者交融;魔氣引導殺業產生的兇煞之力,開拓二重經脈運行,無天的魔氣隱藏在煞氣中一直沒被虛梵發現,自然也讓虛梵沒料到之後的變化。

“你自困此處,和我當年無異,看到你,便想起我當年的狀況。“無心摸著景淵頭頂,通過景淵,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在魔與佛中掙紮的努力。景淵殺業鑄就修羅相,又是一個亦正亦邪的怪物。

“現在有我陪你,想必沒有那麽孤單了吧~”

“哈~大概。”無天這次回歸一枯一榮,心情大好,沒有以前回來時候的煩躁與憤懣,這裏是自己的心牢,雖然恨,卻放不下,所以每隔幾年便會回來感受那討厭又渴望的感覺。

“遲早,你會走出這裏的。”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裏,自然是要回去的。”景淵嘆了口氣,“我要回去。”

如當年的自己一般,要走出一枯一榮這座牢籠,卻時時回來探望。

“哈~”

作者有話要說: 咩蘿的導師出現~

☆、一筐馬草就嫁人

“大叔,來壺白開水”嬌俏的粉衣蘿莉站在茶寮前,對中年男子說。

“好嘞~”

“多謝~”景縱拿著熱水走回馬車,泡上一壺清茶。“師兄,給。”

“恩。”孫飛亮接過瓷杯,細細品嘗。景縱雖然頑皮,卻泡的一手好茶。這陽羨茶中的低品經過景縱巧手,也有清新滋味。

“二叔,醒了麽?”景縱提著茶壺走上馬車,掀開簾子,低聲問在馬車裏睡覺的景絕。

“恩。。。。。。”眨了眨眼,景絕側了側頭看到自家小侄女。

“二叔要喝茶麽?”

“好~”景絕起身,黑色長發披散,尾端卷曲,未著軟甲,單穿紅衣,別有一番風情。景絕一向放蕩不羈,但他剛剛睡醒的時,卻呈現一種秀色可餐的誘惑。

“來吃午飯吧。”孫飛亮走至車旁,通知景絕和景縱。

午餐僅有燒餅和清茶,配上孫飛亮做的一點肉幹,相當簡樸。

“明天就能到洛陽了,去城裏吃點好的吧。”景絕摸了摸景縱的頭頂,還是不忍心讓自家侄女過得這麽清苦。

景絕一行人,沒有走官道,路程上一直在繞遠路,仿佛不想那麽快回到揚州,風餐露宿,衣食從簡,三個人就只有一輛馬車代步。晚上由景絕守夜休息,白天在車中休息趕路,除非需要,很少進入城鎮補給。但是身邊帶了個小丫頭,景絕便多次進入城鎮中買了些許零食給景縱,省的她路上太過清苦。

“二叔也能好好休息一晚了。”

“是呀,才回天策兩年,就把自己養嬌氣了~”景絕伸了個懶腰。

“景少將在車中再休息一會吧。”孫飛亮收拾好餐具,讓景縱還回水壺,對景絕說。

“如此,便麻煩小師兄了~”

洛陽繁華,雖不及揚州富庶,沒有長安威嚴,但作為東都,天策府的發源地,洛陽則散發出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積威。

對於景絕的行為,孫飛亮曾有不解,為何不走官道,專走偏遠小路,搞的自己這麽辛苦。

“唉~吃官飯的,太窮~~”景絕抱著自家侄女,坐在車架一邊,和駕車的孫飛亮說。

窮= =?揚州第一土豪景家二爺說太!窮!

孫飛亮沈默。

“二叔參軍後,家裏就不給二叔一分錢了,聽老爹說,當年還要背著奶奶偷偷給二叔零花錢。”景縱吃著糖葫蘆,爆料景絕的黑歷史。“二叔最窮的時候自己都吃不飽,但是還是會買上好的馬草給黑牙。天策府有名的‘一筐馬草就嫁人’。”

“哎呀,不損你二叔就不痛快是不!皮癢了麽~恩~?”

“我說的是實話!”景縱坐在景絕懷裏,甩了甩頭發,糊了景絕一臉。

“哎呀~!”

“景少將,不要胡鬧。”

“哥說了小師兄你可以叫我二叔的嘛~”叔侄兩個上演擒拿,孫飛亮只得停下馬車讓他們打個夠。

今日行程較長,孫飛亮和景絕兩人交換駕車,在宵禁前進入洛陽城中。

“你帶丫頭去客棧休息吧,房間都準備好了。”景絕把睡著的景縱交給孫飛亮,自己則留下。

“二叔。。。。。。”轉手之時,景縱醒來拉住景絕的袖子。

“乖,節約成本。”

“不要,二叔也一起。”不肯放手。景縱知道景絕以前在軍營裏的生活,每日枕戈而眠,一有風吹草動便會醒來;行軍操練,日夜顛倒。景絕承叔寶威名,勇猛非常,一身傲雪戰意,為軍中典範,所以年紀輕輕便取得少將頭銜,個中辛苦,不足為外人道。

“不然,我就陪二叔一起睡馬車。”

“好吧好吧~”

雖不是溫香軟玉,但是小侄女的體溫還是讓景絕這種寒衣鐵甲常伴的人感到一絲柔軟和溫存。比起白日裏的好動頑皮,睡著的景縱相當安靜,睡覺幾乎一動不動,摟著自家親人,景絕難得能睡個好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咋寫了,突然卡住了。。。。。將就看看

☆、劍中鶴靈

坐忘無我形成的護盾如火焰燃燒周身,景淵手持騰空,演練劍招套路。遵循太極抱元、兩儀陰陽之道,劍隨意走,黑白太極虛影時隱時現,身慢,意快。劍修以手見長,紫霞真氣形成祥瑞紫氣在手腕上流轉不息,景淵心無他物,紫霞真氣在經脈中穩健運轉。

一套北冥劍氣演練完畢,順勢銜接天道劍勢,周身柔和之氣頓時肅殺起來,清冽如華山白雪,塵外孤標。太虛劍意和紫霞功同時運轉,太虛外顯,紫霞內秀。

“感覺如何?”無天手持黑色佛珠看到景淵練習完畢後,出聲詢問。

“騰空的確遺失了什麽。”

金色佛鏈纏繞周身,配合清明設下的陣法,遇強越強。景淵有無天護持,成功開拓第二套經脈,並用魔氣將兇煞之氣導入,由太虛劍意主導,紫霞功為輔,充盈經脈,壓制煞氣;祥和的道佛之氣則在原本的經脈中,由紫霞真氣滋潤。

“可有感知?”

“騰空有靈,卻不見蹤影。”自從畫影被鎖,景淵用回騰空作為佩劍。

“恩~?”無天沈吟,“的確,現在的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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