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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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瀝心無旁騖地給阮恬上藥, 阮恬胖胖的屁股對著秦瀝,背枕著秦瀝大腿,羞赧極難為情地以前肢遮擋雙眼,反覆催眠說悲慘到被上藥的喵不是他,不是他,一定不是他。像他這麽英明神武的喵,受傷後恢覆能力超群的喵, 絕不會被區區人類摸那種地方。

唔,這藥膏冰冰涼涼地,感覺好奇怪啊。不過塗抹後, 好像真的沒之前那麽痛了。

——不不不,被上藥的喵不是他。

秦瀝放輕動作,盡可能地不造成二次傷害,阮恬私密處很狹窄, 他探入小指也極不容易。不過這兒畢竟沒專業設備,使用其他工具無法塗抹到準確位置, 還不如手指觸感清楚靈敏。

塗抹好藥膏,阮恬整張臉燙得堪比猴屁股,要不是他此刻恢覆了原形,簡直都不敢擡頭見人。這麽一想, 阮恬又暗地慶幸,他這會臉再紅,秦瀝也只能看見一臉的毛發,休想察覺異樣。

秦瀝將貓咪抱著調換種舒服的姿勢, 讓阮恬舒舒服服地躺在他懷裏。他手指輕緩又溫柔地撫摸著貓咪毛發,將原本便困倦的貓咪撫摸得更困了。

阮恬剛情不自禁地闔眼,就聽秦瀝低沈地道:“阮小恬,謝謝你。不過我還是想說,今晚你突然離開,我很擔心。還好你回來了,我當時幻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差點就沒控制住去找你。”

“喵~”阮恬安慰道,又扭過腦袋舔舔秦瀝手背安慰他。

“我沒怪你。”秦瀝繼續摸阮恬腦袋:“沒想到今晚會下雨,你當時一定嚇壞了吧?”

阮恬擡起腦袋,又低下去。嗯,他今晚的確嚇壞了,既害怕會有人發現他,又害怕小貓崽會出事,還好他挑的地方淋不著雨,不過盡管如此,這場傾盆大雨仍然給他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阮恬想著又感激地蹭蹭秦瀝,他叼著小奶貓返回原地時,還很擔心要是秦瀝離開了怎麽辦。他的小貓崽那麽小,這麽冷的天,一定會被凍壞的。所以遠遠看到秦瀝身影時,阮恬極其高興,之前的擔憂焦慮頃刻一掃而空,像找到能避風的港灣般。

“抱歉,我該提前考慮到天氣。”秦瀝有些自責。

阮恬軟軟又安慰地“喵”了聲。

秦瀝能察覺阮恬要表達的情緒,低聲道:“沒事。累就睡吧,要陪寶寶睡嗎?”

當然要!

阮恬眼眸頃刻亮起,迫不及待地擡起爪子要秦瀝抱。

他好喜歡陪小貓崽睡覺覺,給小貓崽舔毛毛是最愉快最美好的事!

秦瀝抱起阮恬,將他送進小奶貓的床上。床僅嬰兒床一半大小,對睡進去的阮恬及小寶貝來說,仍然綽綽有餘。

阮恬進去便迅速調整姿勢,叼起暖烘烘的毯子掀開,又將小奶貓勾入懷裏,順勢舔了舔小奶貓腦袋的呆毛。

小奶貓感覺到爹爹,連往他懷裏擠,爪子本能地抱住阮恬前肢,與阮恬的體型比起來,他小小的看起來脆弱得好像一碰便會碎。

秦瀝站在原地,就那麽俯身認真地註視著阮恬及小寶貝許久。感覺真的便是普通貓,軟軟地萌萌地,可愛至極。他接著給阮恬和小寶貝重新蓋好毛毯,這幅父子情深的畫面,讓他既心軟又遺憾,遺憾不能夠參與其中。

當然,便是給秦瀝機會,他也不會與阮恬及小寶貝一塊睡的。他之前和阮恬睡,都害怕會壓壞阮恬,更別提小寶貝這麽脆弱的小小的一只。要真睡覺翻身不慎給壓著,秦瀝恐怕後悔都來不及。

他專註地註視著阮恬和小寶貝,感覺怎樣都看不夠,心底像灌進暖流,整個人隨之變得柔軟起來。這大概便是當父親的感覺吧,渾身充滿力量,沒有絲毫的猶疑,堅韌強悍一往無前。

秦瀝還柔和地看著,換衣服時被扔在床頭的手機卻突然響起鈴聲。

他怕會吵醒阮恬和小寶貝,連過去拿起手機,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示便接通電話。秦瀝這支隨身攜帶的手機,知道號碼的人並不多,總結起來,便是能從這手機打過來的人,必然值得信任。

“秦總。”電話那頭傳來道沙啞卻沈著的男聲,沒等秦瀝回覆便接著匯報道:“找到李淮了。”

秦瀝避到臥室角落,又將窗戶推開,冷聲道:“人呢?”

“死了,屍體是從河裏撈出來的,已經被警方帶走。李淮腹部有很嚴重的刀傷,難怪我們搜尋這麽久也沒找到人,原來李淮早就被殺人滅口了。”

秦瀝短暫沈默,接著吩咐道:“向警方施壓,務必查出殺李淮的兇手。”

他雖如此強調,卻很清楚調查的難度。李淮死了這麽久,很多證據定然隨之消失,想憑借一具屍體找到殺人兇手,實在是件無比困難的事。

李淮是秦牧的司機,進公司已有多年,因此誰也沒想到,李淮會被人買通,趁送秦牧去機場的時候,企圖將秦牧殺死。還好秦牧命大,從那次車禍逃過一劫,僅雙腿癱瘓,沒辦法再行走。事發後,李淮便徹底失蹤,秦家及警方派出天羅地網去追蹤李淮,仍然了無音訊,這人就像從人間蒸發般,再沒有出現過。

秦瀝卻沒放棄搜尋李淮,他必須找到李淮,才能從李淮那問出指使他的幕後人。這幕後人既然敢策劃謀害他爸,必然是一把危險的懸在頭頂的刀。秦瀝無法放任這種不安全的隱患存在。然而李淮死了,線索便又斷了。

其實李淮失蹤後,秦瀝便想過各種方法調查蛛絲馬跡,比如查李淮的賬戶,看有沒有異常匯款記錄,比如調查李淮行蹤,有沒有與可疑人會面。然而無論怎麽查,李淮看起來都沒任何問題,更無法通過既有線索追查出幕後指使人。

秦瀝結束通話,索性搬了張凳子坐到小床邊,邊沈吟著考慮問題,邊認真地註視阮恬和小寶貝。這時候,阮恬和小寶貝就像散發著熱度及光明的太陽,越是接近太陽,他心底那些翻湧的不斷滋長的陰暗面便會縮回角落,他心情亦會平靜許多。

有關幕後指使人,秦瀝實際早有猜測。秦瀝相信不僅他能猜到,他爸媽也能猜到。然而猜到又怎樣,有70%可能性又怎樣,沒有實質證據,他們便沒辦法動對方,更重要的是,還有30%的可能性證明事情與其無關。

秦瀝指腹輕輕摩挲著手機,眼底寒意愈發加深。這事若不能明著來,他便只有劍走偏鋒。無論如何,他絕不能放任危險存在,而不采取任何措施。既然對方行事縝密沒露出任何破綻,他便索性強迫其露出破綻。

要是已施加的籌碼不夠,再加籌碼便是。

剛出生的小奶貓變化很大,基本一天一個模樣,起初除吃飯外便是睡覺,睡醒之後餓了,又軟軟地細細地“喵”“喵”叫兩聲,提醒爸爸或爹爹該餵奶奶了。

阮恬休息幾天後,便能夠恢覆人形,不過他很愛小貓崽,每晚都會陪著小貓崽睡覺覺,順便盡職盡責地給他舔毛毛。

小貓崽被他舔著很舒服,與阮恬愈發親昵,一會沒見著他就要開始“喵”“喵”地喚他。

阮柏堂和胡施則盼著小貓崽能趕快長大,趕快變成人形,畢竟雖然清楚阮恬是貓,這小奶貓也的確是他倆的孫子,但從外形來看,兩人有時候仍會有違和感。他們在得知阮恬身份前,無論如何也沒想過會有這麽只貓孫子。

據阮恬說,小貓崽起碼要半年後才能化形,這還要在他天賦異稟的情況下,若是稍微愚鈍些,大概還會延遲到一年後。

阮恬說完便又言之鑿鑿地篤定道:“我的小貓崽一定天賦異稟,會半年前就化形噠,他是最可愛最聰明的小靈貓。”

小奶貓當時已經睜開眼,聽爹爹誇獎他,便矜持地蹭蹭阮恬,軟軟地“喵”了聲。

小奶貓的確不是普通的貓,這點阮柏堂胡施及阮琪都再清楚不過,普通小貓會思考嗎,會喜歡聽音樂嗎,會熱衷於聽睡前故事嗎?恐怕小奶貓不僅開了靈智,還比一般的人類嬰孩要聰明睿智。

除化形外,另一件讓大家頭疼的事,便是給小奶貓取名。小奶貓隨秦瀝姓,阮柏堂他們都是沒意見的,畢竟秦家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沒有子嗣會使秦瀝陷入很危險的境地。

這事卻讓阮恬有些不太高興,很是郁郁寡歡了一陣,覺得秦瀝這是要和他搶小貓崽了。直到後面秦瀝保證,說不會分開他和小貓崽,阮恬這才重新高興起來。

因此小奶貓仍然隨秦瀝的姓。

取名秦蜜。

“蜜”這個字是阮恬強烈要求必用的,為此還解釋了很大一通,說這“蜜”字聽著便甜甜蜜蜜地,很配他家漂亮無比的小貓崽。而且凡是加“蜜”的食物都很甜,他更希望小貓崽能甜甜蜜蜜幸福平安。最重要的是,這“蜜”字很配他的“甜”字,阮恬甚為滿意。

難得阮恬這麽堅持,所以即使覺得“蜜”字用到男孩身上有些不妥,大家依然全票通過阮恬的提議。

此次改名後,小奶貓的姓名便正式被定為秦蜜,只是平常大家仍習慣喚他小名。小名是阮恬取的,叫崽崽,很通俗順口。

不過雖然定好姓名,但以小奶貓這時候的形態,正式上戶口之類的卻唯有等他化形後再解決。畢竟若抱只貓說將其安放自己戶口下,秦瀝覺得大家肯定會以為他瘋了。

小奶貓正式加入阮家的大家庭後,理所當然地,也引起了原住民糯米滋、提拉米蘇及椰蓉球的註意及好奇。兩貓一狗對人沒啥興趣,對小貓崽子興趣卻很大,尤其是嗅到小奶貓身上有阮恬的氣息,它們對小貓崽子的好奇便更大了。

平常家中有阮恬這大魔王坐鎮,小奶貓又是名副其實的群寵,所以兩貓一狗只能按捺住好奇,不敢隨意輕舉妄動。

兩貓一狗平時受著阮恬威勢欺壓,實則也委屈極了,既躲不了又沒法反抗阮恬。它們靈智未開,不清楚阮恬為何會這麽可怕,這更像是一種本能,潛意識使它們不敢動彈不敢反抗。不過盡管如此,兩貓一狗還是清楚,他們以前被阮恬欺負著的事實。

它們低等的智力加靈敏的嗅覺,亦足夠判斷出小奶貓是阮恬的貓崽子的事實。於是飽受阮恬淫威的兩貓一狗掙紮好幾天,最終下定決定要小懲大誡一下阮恬,讓阮恬以後不敢欺壓他們。而既然動不了阮恬,那便去恐嚇恐嚇阮恬的小貓崽子吧。

兩貓一狗做此決定後,卻很難找到合適的實施機會,家裏無論何時總有數不清的人圍著小貓崽子,它們別說恐嚇貓崽子,便是隨意靠近一些都會被驅逐嫌棄。

這令兩貓極其不滿,同樣是貓,憑啥它們就要遭受嫌棄。

兩貓一狗耐心地等待著機會,終於功夫不負有心貓,它們順利等到家中只剩小貓崽子的好機會。

這天阮柏堂和胡施要上班,阮琪一早便約了朋友出去玩,家裏如常只剩阮恬陪著小奶貓。將小貓崽哄睡著後,阮恬接到秦瀝電話,說他順路送吃的過來,不過待會還要出差,便叫阮恬下樓拿一下。阮恬聽說有美食便二話不說地答應,反正就下趟樓,小貓崽也睡著了,料想也不會出事。

臨走前,阮恬將小貓崽睡的臥室門關好,隨即便迅速出了門。他下樓拿完食物就會立即上樓噠,他是盡職盡責有愛的好爹爹,一定不會讓小貓崽感到寂寞的!

偷偷躲藏著的兩貓一狗察覺阮恬離開,便迅速從沙發底下亦或墻角鉆出來,它們繞著臥室轉了幾圈,原想恐嚇下小貓崽,卻根本沒找到進入臥室的方法。

兩貓一狗其實沒想傷害小貓崽,它們雖然沒當過父母,更沒機會體驗當父母的感覺,卻也懂得愛護幼崽的原則,所以只想趁阮恬大魔王不在,以兇狠的語言恐嚇小貓崽,給阮恬大魔王一點小小的教訓。

既然進不去臥室,兩貓一狗便索性隔著門板恐嚇小貓崽,反正房間隔音差,效果應該也沒區別。

兩貓一狗說做便做,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威脅起小貓崽,它們教訓得極起勁,一時屋內無限循環著“汪”“汪”及“喵”“喵”聲,瞧著熱鬧極了。

秦蜜是被吵醒的,他這會已經快滿一個月了,因為吃的奶粉營養價值很高,又有爹爹陪伴加之睡眠充足,導致他長得很快。盡管外型還不夠魁梧,卻已經完全能跑能跳,能調皮搗亂了。

他被吵醒後很不高興,睜眼沒看見爹爹更不高興。又翻身滾了一圈,爬起來舔了舔軟軟的絨毛,發現門外吵鬧聲仍沒停止,頓時就更生氣了。

小貓崽生氣的話,後果一定很嚴重。

他弱弱的小小的身軀像積蓄著龐大的能量,呼哧呼哧地抓著網子迅速爬出小床,又仰著腦袋看了眼門把手,然後便跳起來用爪子抱住門把手,之後不出他所料,門果然隨之開了。

他之前見爹爹這樣做過一次,便一學就會了,他可是很聰明噠!

臥室緊閉的房門倏然打開,將對著門板狂吠正恐嚇著小貓崽的兩貓一狗頓時嚇一大跳。

秦蜜那麽小小的一團,卻走得煞是威風,他高昂起腦袋,細長的尾巴也翹起威嚴的弧度。接著走了兩步,又緩緩地停下來。

兩貓一狗見狀連萬分警惕地盯著它。

“喵!”

秦蜜板著臉兇狠彪悍地叫了聲。

“喵”聲還沒停止,萌萌噠的小奶貓便猛地揚起爪子,使出一招黑虎掏心,鋒利尖銳泛著寒光的爪子快狠準地撓花了最前面的柴犬的臉。

“汪嗚……”柴犬驟然跳起後退,又痛又懼,委屈得吧嗒掉了兩滴眼淚。

胖乎乎的又肥又慫的橘貓與貍花貓見此情形連忙迅速撤退,不敢多停留片刻。

好喵不吃眼前虧!沒想到這麽小的貓崽子竟然比阮恬大魔王還要兇狠!

簡直同喵不同命啊!這小貓崽子既享受著榮華富貴,又有親爹親娘疼。而它們這些底層喵,便完全是後媽生的沒爹疼沒娘愛。

這喵生太艱難了,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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