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街上走著，陽光正好，白姐姐也很興奮，她拉著我走進一間布匹店。

看著那些布匹，很好，我也想給她選幾塊，做幾套衣服，她喜歡白色，我對店家說:你們都有什麽式樣。

店家拿出畫本，翻閱給我看。其實我不是太懂這些，我感覺都蠻好看的，白姐姐見我挑了半天，也沒挑好，就拉了拉我的衣袖，道:“你選喜歡的布料，我來選款式。”

我點了點頭，和她換了個位置。

良久，我選了三塊布料，白姐姐在一旁和店家商議款式。

我環顧著整間店面，這裏有各種各種的布料，各種顏色都有。我想，任何一塊布匹，白姐姐都可以把它穿的很漂亮。

以前在錢塘，也和姐姐一起逛過布店，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我們也不會去選款式之類的，因為定做，總是太費銀子，而我和姐兩個人，那時的日子能省就省，一般都是把布料買回家，在家裏姐姐自己做。

做一套衣裳穿好幾年，後來長大了，我一直忙於藥材的事，也甚少出去逛街，姐姐就會選我喜歡的布料，拿回家再給我制作一套新的。

如今，都過去好多年了，而陪在自己身邊的是她，白素貞，仙一般的女子。多年前，我逛布店的時候，是否能料到，很多年後，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子陪我再次買布買衣。

我靜靜地註視著她，她低著頭，說著，手時不時的動一動，店家一邊聽，一邊做著筆記，時不時微笑的點點頭。我想以白姐姐這樣的身材，店家應該也很開心能為這樣的女子制作衣服，誰不希望自己花心血制作的衣服能被人穿出美感呢而白姐姐，她就是美麗的化身。

“文仙，你過來，讓店家給你量量尺寸。”她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嗎？沒想到，她和老板商量半天，是在給我弄衣服。

我一步一步的走近，老板對我微笑，算是打了個招呼，拿著布尺在我身上劃量。

我呆楞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白姐姐她笑著看我，眼光掃過我的全身，嘴角微微勾起，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決定很是滿意。

“好了，二位姑娘，十日後，可來店裏取衣，一共三倆紋銀，您先付一倆定金。”

白姐姐掏出一倆銀子給她。

三倆，這也太多了，窮苦人家都可以生活一年了，關鍵是這衣服全是給我買的，她自己一件都沒買。

走在街上，我心裏還是有點悶悶不樂。

“怎麽，給你買衣服，都還不開心啊！”

我搖搖頭。

“嫌我錢花多了！”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白姐姐，你都沒給你買，盡給我買，要不我們再去店裏推掉算了，我衣服夠穿的。”

“你現在是大夫，穿的好一些，才成樣子嘛，我嗎，我的衣服多的是，你就不同，”她用指尖點了點下顎，又道:“本來想給你親自做衣服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不會嘛，那針紮的我好疼。”

‘噗’我笑出了聲，白姐姐好可愛，她見我笑她，皺了好看的眉，嘴嘟了嘟，道:“你是不是笑話我，嫌我蠢。”

我更想笑了，但又怕她生氣，忙抓住她的手，“沒有，做衣服多累啊，還是買衣服穿比較好。”

“那你剛才還悶悶不樂的，就是埋怨我買衣服了。”

哦，原來如此，我伸手，輕輕撫平她的眉，“我之所以不開心，是因為你給我花了好多錢，卻沒花一點在自己身上，我從小貧苦慣了，一時不習慣，並不是針對白姐姐……是我不好，原諒文仙好不好。”

“你要是早遇到我就好了，我一定天天給你買新衣服穿。”她的語氣裏滿是憐惜。

我心裏很是感動，“能……能遇到白姐姐就很不錯了，現在過去又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我現在很幸福。”

她看著我，眼裏柔情似水，有那麽一刻，我覺得，或許，大概，她對我……和我對她……那種感覺……應該是一樣的吧！

但是我又不敢奢想，縱使我知道，我想要的不僅僅是陪伴，但是哪怕僅有一點點風險，讓她離開我的風險，我都是萬萬不敢試驗的。

如果失去了她，我是不是會死掉，也許會吧，至少這一刻，我是如此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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