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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賣 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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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凝向男人的俊顏:“父皇已經帶人去了鳳央宮,臣妾的身份去著實有些不方便,不如王爺跟過去看看,回頭再告訴臣妾……”

南宮龍澤深邃的眸底劃過一抹疑色,反問道:“父皇去鳳央宮做什麽?難道……蘇貴妃小產的事兒和皇後有關?”

雖然話說到了這裏,可是男人說完後又連連搖頭,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兒,皇後娘娘被父皇禁足三個月,她哪裏又有機會能接近蘇貴妃?

“蘇貴妃是這樣對父皇說的,臣妾雖然覺得有疑點,可若不是皇後娘娘,那又會是誰呢?”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同樣漾著疑惑,問題就出在這裏。

南宮龍澤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大手輕攬上女人的香肩,打斷女人的思緒,淡淡道:“事情總會水落石出,咱們都回去歇著吧!”

皇甫羽晴秀眉緊蹙,低聲道:“王爺不去鳳央宮看看嗎?”

“不去。”南宮龍澤握著女人的香肩往前走,朝華雲宮的方向走去。

“為什麽不去?”皇甫羽晴不悅的冷白男人一眼:“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也不關心?”

“與本王無關的事兒,本王都不關心。同樣……本王也奉勸你少管閑事兒!”南宮龍澤深邃的眸底突然變得明亮起來,醇厚低沈的嗓音平靜的道。

對於男人突如其來的變化,皇甫羽晴微微一楞,想他剛聽見蘇貴妃小產的消息時還微微一怔,才一會兒的功夫態度便發生了三百六十度轉變,其中一定有蹊巧,皇甫羽晴眸底閃過一道精光,不知男人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發現?

想到這兒,皇甫羽晴的纖腰環上男人勁腰,往他懷裏靠近了些,不知是不是顧忌身後的禇姬,女人的聲音也壓低了幾分:“王爺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發現?說來給臣妾聽聽……”

聞言,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邪魅壞笑,修長指尖輕點上女人秀挺的鼻:“真的想知道?”

“嗯!”皇甫羽晴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男人的俊顏,哪怕清晰看見了男人眼底的壞笑,也還是忍不住想聽他說下面的話。

“夜裏……本王再和你細細說。”男人低沈的壞笑聲間透著暧昧的味道,皇甫羽晴眸光微怔,再反應過來臉頰一陣熱意,沒好氣的白了男人一眼,低聲冷喝道:“沒正經--”

雖然兩人的聲音很小,可是打情罵俏的那股親熱勁兒卻是清晰落入禇姬眸底,女人不禁耷拉下腦袋,小手不知不覺中緊緊握捏成拳,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男人一看見皇甫羽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對於她的眉目傳情卻視而無睹,她究竟是哪一點輸給了那個女人?和皇甫羽晴相比,她除了肚子裏少個肉球,其它什麽都不比那女人差!

想到這裏,女人眸底劃過一抹森冷,肉球?!沒錯,皇甫羽晴不過就是因為肚子裏懷了王爺的孩子,所以王爺才會對她另眼相待,如果……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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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羽晴洗完澡出來,男人已經躺在床上,她心裏還一直掛念著男人說過的話,便也急急的尚了床,粉臉兒湊到男人的俊顏旁邊,粉唇離他不過咫尺。

“王爺睡著了麽?”皇甫羽晴聲音透著一絲失落,說好了夜裏要細細跟她說的,這會兒反倒先睡著了。然晴顏鳳抹。

“女人,你到底是關心本王,還是放不下蘇貴妃和皇後的事兒?”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來,如此近的距離,女人能感覺到男人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自己的面頰上,淡淡暧昧氣流讓她神色間閃過一瞬的慌張。

“王爺說好要告訴臣妾的……”皇甫羽晴撅著櫻紅小嘴兒,幾分撒嬌的凝對上男人的眼睛。

男人稍稍偏頭,更拉近了和女人之間的距離,性感薄唇在在距離女人櫻唇不到一指距離的停了下來,眸眼含笑,凝望著嬌羞可愛的女人。

莫名,心中一陣悸動。

“真想知道本王是怎麽看蘇貴妃和皇後這件事嗎?”南宮龍澤靜靜地凝視著她,目光柔和,可是那眼神卻讓女人莫名躁熱,如同置身於炎炎夏日。

“嗯!臣妾是想聽聽王爺的見解,這件事情臣妾思忖了很久,卻怎麽也理不順。”皇甫羽晴在男人目光的註視下,變得心跳加快,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黃花大閨女的時候也沒這般害羞過,為人妻後反倒變得越來越羞澀了,這沒道理呀!可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每每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他總有辦法弄得她面紅耳赤。

“好好用用腦子,其實事情很簡單,是你把它想覆雜了!”南宮龍澤呼出來的熱氣噴灑在女人紛嫩的面頰上,皇甫羽晴微微一窒,不自然的撇開臉去,淡淡道--

“王爺若是再賣關子,臣妾就不理你了。”

“王妃還真是沒耐性,這麽一會兒就等不下去了?”南宮龍澤低笑聲從耳畔傳來,透著淡淡戲謔,深邃的瞳仁如同辰星般璀璨明亮,在暗夜裏照亮了女人的視線。

皇甫羽晴明知道男人是故意的,可是心裏卻就是忍不住好奇,只好再折轉回身子,撒嬌的推搡著南宮龍澤的胳膊:“王爺,你就告訴臣妾吧!”

南宮龍澤笑意更深,突然翻身半壓在女人身上,目光灼熱起來:“想讓本王說也容易,只要王妃再主動些就好了。”

說到這兒,男人突然張唇含了她圓潤白希的耳垂,氣息略顯紊亂地吸吮著,片刻,女人唇齒間逸出一聲細微輕吟,就在皇甫羽晴以為男人要做什麽時,南宮龍澤卻突然翻了個身,回躺到一旁長長吐了口氣,低沈道:“睡吧!”

皇甫羽晴突然有種想一腳踹過去的沖動,這男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剛才那樣弄下,把她的身體惹得躁熱起來,這會兒卻突然來了個緊急剎車。

皇甫羽晴不由咬了牙,男人今晚特別讓她不滿意,說話賣關子吊人胃口,這會兒連房事也開始吊人胃口起來,越是心煩,就更加意亂,只覺得躁熱的身體變得更加熾熱起來。

皇甫羽晴還是沒忍住,身體朝男人貼近了些,長腿有意無意的蹭了蹭男人的某處,若有若無的對其進行挑、逗,不過做這種事兒不免還是有些心虛,女人只覺得臉上燒得通紅,卻不想男人竟然連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像完全沒有感受到似的。

皇甫羽晴差點沒氣得吐血,她難道就真的連這點魅力也沒有,想想是誰經常夜裏對她進行性騷擾,總是欲求不滿的在她耳邊哼哼,這會兒卻睡得跟豬似的,反倒顯得她更像欲求不滿的怨婦一樣。

想到這兒,女人的身體不禁一僵,水眸劃過一抹不能置信,她好不容易主動一回,卻顯然遭到了無視,沈重的打擊讓她一時難以消化,皇甫羽晴又羞又惱,怎麽看著身邊的男人都覺得難。半晌,她輕手輕腳地翻身下了床,走到旁邊的紫檀木桌邊為自己倒了杯水,望著窗外長廊下搖曳的大紅燈籠,依然心情煩躁。

突然,女人整個身體騰空而起,皇甫羽晴失聲驚叫出來,不過下一秒便已經嗅到了屬於男人獨有的熟悉龍涎香,原來是他!

南宮龍澤低沈的笑聲貼著女人的耳根逸入:“傻丫頭,這樣就生氣了?本王逗你玩呢!”

同時,窗外也傳來禇姬的聲音:“王妃沒事吧?!”

皇甫羽晴眸底劃過一抹異色,那丫頭的耳朵倒是尖得很,不難看出倒是隨時註意著他們屋裏的動靜,不過女人很快便回過神來,面對熟悉的眸子,溫暖的懷抱,還是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卻是在回答禇姬的話:“沒事,你也去睡吧!”

“是,王妃。”禇姬的聲音再度響起,很快便傳來離去的經碎腳步聲。

此刻,南宮龍澤也已經抱著女人回到了床榻,狹長的眸底含藏著壞壞笑意:“這會兒她走了,本王也好細細和你說個清楚。不許再生氣了!”

聞言,皇甫羽晴水眸劃過一抹錯愕,只當他是故意調侃戲弄她,不想竟然是事出有因,從頭到尾他都知道窗外有人。

“誰生氣了?臣妾不過是口渴下床喝杯水罷了…”皇甫羽晴冷白男人一眼,故作輕松的冷冷出聲,感受到男人將她放在柔軟的被褥間,接著自個兒便站在床邊褪衣,不一會兒便露出寬闊的肩膀,和精壯的胸膛,又讓女人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亂成一團麻。

皇甫羽晴別過臉去:“王爺說話便是了,又脫衣服做什麽?夜裏涼,當心染上風寒……”

只是她話音未落,便已經被南宮龍澤壓在身下,男人凝視著她的容顏,緩緩地撫摸著她的身子,所到之處酥麻炙熱,只聞男人性感沙啞的嗓音傳來:“就算是要細細說清楚,那也得等本王先吃飽了不是!”



第一百劣四十七章 男人的劣行

“你……討厭!”皇甫羽晴扭動著身子,輕輕喘息著,語不能成段。

男人的低笑聲絲絲逸入耳底,粗糲的指腹時而輕柔,時而霸道,挑、逗著女人的敏感,倏然身體下沈,深深進入她的體內。

……(省略N字,XO過程自行相像!)

伴隨著男人一聲滿足的低吼聲逸出,床榻上的聲響也漸漸緩和下來,寂靜的空氣裏男人的粗喘聲清晰逸入耳底,皇甫羽晴後背緊貼在男人的胸膛,渾身的力量絲絲抽離,整個人完全癱軟在男人懷中,一絲氣力也沒有。

“你……你還沒告訴我……蘇貴妃和皇後娘娘那事兒究竟有什麽蹊巧!”皇甫羽晴喘著輕氣兒,依然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身後,男人深邃的眸底劃過一抹暗色,唇角卻是勾起淡淡戲謔,俯頭輕咬上女人的耳垂,低沈道:“這會兒又提起那事兒,看來是本王、剛才還不夠賣力……”

“討厭!人家和你說正經的……”皇甫羽晴的手肘忍不住朝後蹭向男人的腹部,輕嗔出聲,男人暧昧的氣息撓得她癢癢的,臉頰又熱了起來。

“嗯--”男人聽似漫不經心的低沈應了聲,平靜的嗓音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粗糲的大掌環上女人腰間,溫柔覆上她隆起的小腹,細細地摩挲。

皇甫羽晴靜靜地等著男人接下來的話,可是半響卻沒了動靜,她忍不住回轉過頭看身後的男人,只見他雙眼緊閉,下巴倚靠著她光祼的香肩,呼吸間仿若有淡淡馨香,一副愜意享受的模樣,壓根兒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

“餵!你的話還沒說完呢,不準睡覺……”皇甫羽晴秀眉輕蹙,不由踹了他一腳。

“皇後就算要害她,也不會用這麽爛的法子……”男人依然閉著眼,修眉微微挑了挑,漫不經心的口吻就像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

“那……那不是皇後又是誰呢?今日和蘇貴妃一起用膳的除了皇後,也就只有臣妾了,王爺若說不是皇後害得蘇貴妃小產,難不成還是臣妾嗎?”皇甫羽晴沒好氣的輕嗔道,她和他說正經事兒呢,可是男人漫不經心的模樣看著讓心煩。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卻是沒有說話,那雙冷傲至極的眸色無聲的凝對上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眸底的異色不禁令女人心頭一驚,就在這時,男人緩緩出聲了:“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蘇貴妃壓根就沒有小產。”

男人雖然用了‘或許’這個並不肯定的詞眼,可是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是那麽的篤定,深邃的眸光此刻多了幾分冷意,隨意的神情,冷漠的神態,不禁讓女人看見了另一個狂傲冷血的他,這便是外人面前的那個平南王。

皇甫羽晴眸底閃過數秒的覆雜,剛才那瞬她在男人眸底看見了嗜血的狂性,不過思緒很快便又回到男人所說的話上面,不禁喃喃念叨:“王爺說……蘇貴妃沒有小產,可是這……這怎麽可能?除非……”

討輕的入自。女人眸光一亮,腦子裏閃過一個驚人想法,不能置信的凝對上男人的眼睛,聲音頓時壓低許多,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道:“如果說蘇貴妃她沒有小產,除非是……她壓根兒就根本沒有懷孕!”

皇甫羽晴凝盯著男人的眼睛,清晰看見那雙鷹銳陰鷙的眸底劃過一抹讚賞的笑意,粗糲的大掌看似漫不經心的在女人頭頂輕輕摩挲,淡淡道:“夜深了,睡吧!”

皇甫羽晴雖然是想明白了,可是腦子卻是半天轉不動,看著男人就像沒事人似的,她實在不懂他怎麽可以如此鎮定,只是,剛才男人說到或許蘇貴妃根本沒有小產那一瞬時,她清晰從男人身上感受到強烈的肅殺之氣,那一刻他仿若就是主宰生殺大權的死神,肅然間透著威嚴。

“如果真是這樣,那……皇後娘娘豈不是就要被冤枉了!”皇甫羽晴這會兒哪裏能睡得著,秀眉緊蹙,忍不住喃喃嘀咕道。

“王妃這會兒還替皇後擔心?她私下把你關入密室,暗裏對蘇貴妃下水蛭,這也算是因果報應,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本王再奉勸你一句,這件事情不要再摻和進去……”南宮龍澤淡淡然道,神情淡漠,也含藏著絲絲的怒氣,回想起那間地下潮濕陰冷的地下密室,男人就忍不住上火,雖然對於蘇貴妃的手段他也極其鄙夷,不過對於女人之間的明爭暗鬥他見得多了,也懶得理會。

“雖然皇後娘娘幹過的壞事不少,可若真是背上這頂黑鍋,恐怕她再想翻身就真的難了……”皇甫羽晴輕輕嘆了口氣,她當然明白男人的意思,也十分清楚自己確實不該再趟這淌渾水,只是心裏卻是堵得慌,看清事實卻不能說出真相,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睡吧!”男人的大腳隨意勾上女人腳背,雙臂將女人環得更緊些,大手溫柔的覆上女人隆起的肚皮上,刻意的輕柔撫摸,低沈的嗓音也帶著淡淡的安撫。

皇甫羽晴也緩緩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情,窩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裏,不知不覺間也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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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甫羽晴醒來時床榻上早已不見男人的身影,想必是四更的時候便去早朝了,只是她睡得香沈,連男人離開也渾然不覺。

走到庭院裏,女人腦子裏不由自主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兒,不知道皇上帶人去鳳央宮後是什麽結果,如果事情真的如南宮龍澤猜測的那樣,皇上定然也是在鳳央宮搜不出什麽的。

正想著,突然聽見丫鬟急切的聲音從長廊另一頭傳來:“三皇子,你不能就這樣闖進去,王爺交待過,不能讓你……”

丫鬟又急又慌,一時之間說漏了嘴,皇甫羽晴眸底閃過一抹疑色,她看見南宮龍硯的身影出現在長廊的盡頭,正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來,男人的臉色看起來不怎麽好,這也讓她不由自主的聯想到張皇後的事兒,男人不會正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吧?

“三哥--”皇甫羽晴迎上前先打了招呼,緊隨南宮龍硯身後的丫鬟一臉無奈的凝向主子,皇甫羽晴淡淡點頭,示意她可以退下去了,丫鬟雖然面色忐忑,顯得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退下去了。

“本王有話問你!昨日你是否與蘇貴妃一同在鳳央宮與我母後用膳?”南宮龍硯一臉肅然,與平日裏嬉哈戲謔的模樣大不相同,不難看出事情的嚴重性。

“是。”皇甫羽晴點點頭。

“那你可曾察覺我母後在蘇貴妃的湯裏動了手腳?”南宮龍硯低沈出聲,深邃銳利的眸光一瞬不瞬盯著皇甫羽晴的臉,怕她有所顧忌,又多說了一句:“本王知道我母後的稟性,你也只管說真話就是,若真是她做的,那任誰也救不了她。”

“這個……三哥為何不親口問她?有沒有做過她自己應該最清楚。”皇甫羽晴淡淡道,畢竟她手裏沒有任何證據,怎麽說也覺得不合適。

“眼下母後被父皇打入冷宮,我也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最先去求見父皇,可是父皇說這一次是人臟俱獲,正巧昨日鳳央宮負責收拾膳局的嬤嬤還未來得及打掃殘局,太醫在蘇貴妃用過的湯碗裏查出了花紅。父皇這一次是真的惱了,本王也不好再糾纏下去,原本是想去探望母後再問問情況,不想卻被侍衛攔下,不讓我們母子見面,所以……現在除了你,本王就再也找不到可以問話的人了。”南宮龍硯皺著眉頭,他實在想不明白母後怎麽會如此魯莽,蘇貴妃留在鳳央宮用膳,她就這樣堂而皇之的下手,難道就沒有考慮到後果?這著實不像是他母後處事的風格。

“那……三皇子自己是怎麽想的?”皇甫羽晴反問道,從南宮龍硯眸光深處,她已經看見了男人眼底的疑惑,看來他同樣對這件事情產生了懷疑。

“本王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巧,並不是本王刻意坦護自己母後,只是這件事情似乎顯得有些不符合邏輯,母後若是真心想害蘇貴妃,大可不必做得如此明顯,更不可能落下把柄讓人抓 到,所以……本王覺得這件事情絕非母後所為。”南宮龍硯一臉正色,無比認真的對皇甫羽晴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皇甫羽晴水眸劃過一抹覆雜,顯得有些猶豫,南宮龍澤的猜測雖然過於大膽了些,可是細想之下那個猜測更符合邏輯,這也讓皇甫羽晴不禁從頭回想起,自己初得知貴妃懷孕的那日,蘇貴妃讓人接了妹妹蘇舞進宮,還刻意請她去漫花宮用膳,之前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可是在發生了張皇後這件事情後再回想起來,就覺得此事很反常。

雖然皇甫羽晴入宮的時間不長,可是以前在電視也看到過後宮爭鬥的狗血劇情,在腹中孩子不足三個月前,極少有人會刻意對外喧揚,更何況自己與蘇貴妃的關系關不是特別親近,她卻刻意請自己用膳,還主動對自己提及懷孕的事情,回想起來著實有些不同尋常。

皇甫羽晴突然發現,從頭到尾自己竟不知不覺變成了蘇貴妃手中的一顆棋子,或許是因為蘇貴妃在宮中實在是沒有熟識的朋友可以利用,所以才會選擇她。

就在女人凝思之間,南宮龍硯的眸光始終在她的臉上,他能夠看出女人內心的猶豫掙紮,沙啞的嗓音低沈道:“羽晴,我知道母後之前傷害過你,對於這件事本王也曾與母後發生過爭執,只是……她畢竟是我母後,我不能看著她陷入危難而不管不顧,如要你知道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是我求你!”

皇甫羽晴回過神來,對視上男人誠懇的眸光,她知道南宮龍硯是個好人,就算她不喜歡張皇後,看在男人的情份上,她也還是應該說出自己所知道的。

“有件事情我和王爺都覺得很可疑,只是……卻沒有證據,如果你能夠弄清楚這件事情,或許能夠幫得到皇後娘娘。”皇甫羽晴低垂眼斂沈思數秒,再擡起頭來對視上男人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把你的手拿過來……”

南宮龍硯微微一怔,不明白女人這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不過卻還是順從的遞過手掌,只見女人在自己掌心一筆一畫的寫著,輕柔的聲音淡淡逸來:“以防隔墻有耳,我寫給三哥,你可得看仔細了。”

南宮龍硯這會兒算是明白了女人的意思,眸光不由四下環望,卻是敏銳的註意到花木間閃過的一道身影,如果他沒的看錯的話,應該是父皇賞給四弟的一名舞姬,看她鬼鬼祟祟倉促閃開的樣子,確實有些可疑,看來皇甫羽晴的考慮確實是周全的。

男人的眸光再度回落到掌心,仔細認真的看清楚 皇甫羽晴劃下的每一個筆劃,沒一會兒過去,男人深邃的眸光越來越暗,眸底劃過一抹不能置信的精芒,驚詫的凝對上皇甫羽晴的眼睛,半響說不出話來。

等南宮龍澤再反應過來,依然不能置信的搖頭,低喃道 :“這……這怎麽可能?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她怎麽敢……”

“此事臣妾也沒有證據,鬥膽將心裏的想法告訴三哥,希望三哥行事也能小心謹慎。”皇甫羽晴忍不住再度叮嚀道,不過她相信南宮龍硯也是個行事穩重的人,雖然平日裏看著游手好閑,無所事是,可是做起事來也是有條不紊,沈著冷靜。

“這個……我明白的,你放心吧。羽晴,真的要謝謝你!”南宮龍硯深邃的眸光多了幾分感激,有了皇甫羽晴提供的這個線索,他救出母後才能有一線生機。

“不客氣。別忘了咱們可是朋友……”皇甫羽晴莞爾一笑,這一次張皇後出事,也讓她看出了南宮龍硯的一片孝心,雖然平日裏他是最讓皇後娘娘頭痛的兒子,可是到了關鍵時候,他還是盡到了一個兒子應有的孝心。

“朋友……沒錯!我們是朋友……”南宮龍硯眸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不過薄唇很快便勾起一抹溫和淺笑,點點頭,示意皇甫羽晴自己該走了,皇甫羽晴同樣點點頭,什麽話也不用說,頗有默契的對視一眼,看著對方高大欣長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不知道三皇子到底能不能順著這條藤摸到瓜來,皇甫羽晴望著男人背影消失的方向默默想著,就在她出神的這會兒,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磁性嗓音--

“最終你還是告訴他了……”南宮龍澤不知什麽時候就站在女人身後不遠處,距離她十丈開外的地方,深邃的眸光顯得有些覆雜,剛才的一切他都看見了,自打南宮龍硯進了華雲宮,他那邊就得到了消息,很快便趕了回來。

所以剛才女人和南宮龍硯之間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皇甫羽晴和南宮龍硯最後的那一句朋友讓他安心不少,可以確定這兩個人之間確實是清清白白的,只是……他卻依然不喜歡看見他們在一起的畫面,莫名覺得刺目難受,就像心尖尖被人用長長的銀針紮下去似的。

皇甫羽晴聞聲轉過頭來,看見男人的那刻眸底閃過一抹驚詫,他什麽時候回來的?站在自己身後她竟也渾然不覺,從男人的話裏不難聽出,他應該是什麽都看見了。

“三哥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見他難過,其實……就算是我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他,也未必真正能夠幫到皇後……”皇甫羽晴還是忍不住嘆了口長氣,似覺得有些惋惜,卻不知自己心裏到底是因為真相不能曝光,還是因為擔心南宮龍硯的心情。

“你是本王的妃,應該與三哥之間保持距離 ,本王也不喜歡看見你和他在一起。”南宮龍澤低沈道,對於皇甫羽晴做出的決定他並不反對,只是他也有他的原則。

“所以你才對丫鬟交待,見到三皇子就讓她們隨便扯個理由打發他走是嗎?”皇甫羽晴話峰一轉,突然將矛頭對準男人,之前南宮龍硯進來時丫鬟在身後說的話,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顯然這些都是南宮龍澤背地裏交待下去的。

被女人當面揭穿他的劣行,男人眸底劃過一抹不自然,撇開臉去潤了潤嗓子,佯裝鎮定的冷冷道:“這裏是本王的行宮,本王當然有權力不讓自己喜歡的人進來!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王爺為什麽不敢看臣妾的眼睛,這是心虛了麽?還有……王爺為什麽不喜歡三哥?難道……是吃醋了不成?”皇甫羽晴水眸劃過一抹狡黠壞笑,凝盯著男人俊美的側面輪廓,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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