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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她懷孕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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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應證了皇甫羽晴的猜測,皇甫羽晴眸光一暗,不禁脫口而出:“那……那人都沒事吧?”

因為顧忌到身邊還有馮惜音,皇甫羽晴也不好直呼出皇上的名諱,畢竟皇上出宮的事兒確實不能宣揚,今日發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人都安然無恙,只是受了點驚嚇。”南宮龍硯點點頭:“你們先回酒樓,本王也要隨官兵一起搜城,酒樓今天就不做生意了,吃過晚飯我讓四弟送你們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既然酒樓今天不做生意了,那我和惜音現在乘馬車回去……”皇甫羽晴一聽南宮龍硯說要讓南宮龍澤送自己,連聲拒絕了男人的好意,為了不和南宮龍澤打照面,她決定早點回府。

不待南宮龍硯回答,皇甫羽晴已經拽上馮惜音的柔荑,頭也不回的朝酒樓的後院走去,她們的馬車就停在院子裏。

剛剛邁進後院的門,馮惜音便皺起了眉頭,壓低嗓音輕柔出聲:“可是郡主……今兒時辰還早,車夫也還沒來,咱們是不是應該再等等?”

皇甫羽晴也皺了皺眉頭,騎馬她倒是會,可是駕馬車的事兒還真是沒做過,不過惜音卻不了解她的心思,其實她只是不想見到南宮龍澤那個自私自大的臭男人罷了。

眸光不經意一瞥,皇甫羽晴敏銳的註意到了就在距離她繡花鞋五丈開外的地方有一滴血跡,清澈的水眸劃過一抹精光,在這個時候出現血跡,著實有些可疑。

“惜音,你說的對,我們還是應該再等等,車夫晚一點就會過來接我們。”皇甫羽晴突然改變了主意,淡淡道:“你先上樓去,我給馬兒餵點幹草,一會兒就上來。”

馮惜音先是微微一怔,眸底閃過一絲愧疚,最終還是順從的點下頭。她知道自己是奴婢,給馬兒餵幹草的事情原本應該由她去做,可是她從小到大真的也沒有做過這種事兒,前兩日她還曾逼自己學著去做,可是當身體與馬靠近時,心跳竟莫名的加速,手腳發軟,馬兒再朝她噴一口熱氣,她整個人便嚇得癱軟坐地,模樣著實狼狽極了,所以這活兒還是只有讓皇甫羽晴來幹。

馮惜音眸底糾結的可愛表情,分毫不差的落入皇甫羽晴的眸底,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戲謔,上前拍了拍惜音的肩膀,打趣道:“還想試試嗎?”

“不不不,奴婢不要……”馮惜音連連擺手,嚇得拎起褲管,頭也不回的奔上了樓。

直至馮惜音的身影消失在玄關處,皇甫羽晴水眸深處的笑意漸緩褪去,視線緩緩回落到不遠處的那一點殷紅,神色越來越凝重。

一步步走近,蹲下身來探出手指,輕輕擦拭一下放至鼻尖嗅嗅,確實是血跡,腥濃的味道只讓她覺得胃間一陣翻滾,血跡未幹,說明那人應該經過時間不長,也許就在附近……

皇甫羽晴細細的找尋蛛絲馬跡,小心翼翼的隨著留下來的線索跟蹤往前,直至走了百餘米後,她突然發現血跡不見了,左手邊是食槽和馬房,右邊的堆放草料的地方,難道那人真的藏身在這裏?

出於職業強迫癥,皇甫羽晴水眸半瞇,歪著腦袋在泥土地面上繼續尋找並不起眼的線索,沒有了血跡,足印應該還是能找到吧?

就在女人的身子幾乎貼趴到地面觀察時,突然感覺到頸上一涼,眼斂低垂朝下望去,一把明晃晃的鋼刀此刻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是在找我嗎?”一道低沈森冷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這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皇甫羽晴忍不住擡頭望去,當看見男人的面孔不禁驚詫的瞪大雙眼,脫口而出:“是你--”

這個男人皇甫羽晴並不陌生,正是今天響午她在東邊雅間裏見過的那名黑衣人,他不是皇上身邊的人嗎?為什麽帶傷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他……

“一個廚子竟然能夠尋到這裏來?看來你還真不是一般普通的廚子,留著你的命,將來怕是個禍害。”

不等皇甫羽晴接著往下想,男人低沈的聲音再度逸出,她只覺得頸上一緊,明顯感覺到男人手下的刀鋒又深了一分,絲絲痛感從脖子上傳來,她能夠感覺到鮮血正順著脖子滑落。

“嘔哇--”濃郁的血腥味道特別惡心,不僅僅是她的,還夾雜著男人身上更加刺鼻的血腥味道,惡心的感覺再度在胸膛翻滾,皇甫羽晴再也忍受不住的嘔吐起來。

見狀,黑衣男子臉上的表情反倒微怔,女人低首狂吐的瞬間,他收中的劍也同時收了回來,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異色,因為在短短瞬間,他已經敏銳的有了新發現,這個身材瘦弱的廚子不僅給他的感覺陰氣過重,而且他少了一個最顯著的男性特怔……沒有喉結!

“你是女人?而且還是個懷孕的女人?”冷劍禮狹長的鷹眸劃過一抹異色,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皇甫羽晴的眼睛。

他的話出口,這次輪到皇甫羽晴驚詫的跌破眼鏡,沒想到這男人竟然能夠識破她的女兒身,更重要的是,他還能一眼看穿她懷孕的事情,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你……憑什麽下這樣的定論?”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閃過一抹饒有興趣,這個神秘的男人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實在很想知道他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說你是女人,理由很簡單,因為你沒有喉結。如果你不想死的話,現在趕緊走,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冷劍禮的聲音依然很冷,面色同樣冷若冰霜,仿若久居千裏寒洞的人,不過此時此刻,他的劍似乎無法再對著女人的脖子割下去。

“你……不殺我了?”皇甫羽晴略感意外,脖子還微微泛痛,如果男人的劍再深下一公分,她的動脈大血管就得爆,那她整個人也就玩完了。

“我若殺了你,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活不了,孩子是無辜的。”冷劍禮冷瞥她一眼,單手捂著胸口轉身離去。

“等等--”皇甫羽晴莫名脫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叫他,只是她認為,一個不願意傷害孩子的殺手,即便是再壞,也不可能壞到哪裏去。

男人懸上空中的腳停頓了一下,卻是沒有回頭:“你還要說什麽?”

“你留在這裏遲早會被人發現,我先帶你去一處安全的地方養傷,待避過這陣子風頭,再想辦法送你出城。”皇甫羽晴語氣認真鎮定,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冷劍禮深邃的眸光一暗,顯得有些意外,不過很快眸底便閃過一抹疑色:“你……不會是想設計暗算我吧?”

“你放過我孩子一條命,我救你一命,就算是回報你,從今往後我們互不相欠。”皇甫羽晴雲淡風輕的淡淡道,雖然這男人即冷又冰,可是卻從骨子裏透出一股神秘氣息,她喜歡有故事的男人。

看得出男人依然有些猶豫不絕,皇甫羽晴故作不屑的輕揚起唇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怎麽?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壯士不會是怕了吧?”

“怕?我冷劍禮這輩子還沒有怕過!腦袋掉了也不過碗口大個疤,我就跟你走!”冷劍禮果然中了女人的激將法,下一秒便脫口而出,不過話一說出口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沖動,銳利的眸光不禁再度打量向皇甫羽晴,好聰慧的女子,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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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甫羽晴的幫助下,冷劍禮被藏入了將軍府的馬車內,坐榻下原本就有一塊暗閣,這個是特意設計的,偶爾出遠門的時候,也可以藏一些貴重物品,從外面看起來無半點異常之處。

男人給了她一瓶創傷藥,塗抹到脖子上後,剛才的新傷口竟然出奇的就癒合了,皇甫羽晴不禁驚詫的道:“沒想到你竟然懂得醫術,那你為什麽不給自己的傷治一治?”

“我這是內傷,沒那麽容易恢覆。無知……”冷劍禮白了她一眼,鄙夷的眸光像是在嘲笑她的無知。

“那你先照顧好自己,我這個無知的女人還得幫你去好好善後。”皇甫羽晴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摸到自己脖子上的傷已經無礙,她也懶得和男人一般見識。

為了以防萬一,皇甫羽晴特意將院子打掃了一遍,刻意清理掉男人留下來的一些痕跡,就在她剛剛將院子打掃完,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南宮龍澤看見女人便皺緊了眉頭,三哥再三交待讓他一定要送皇甫羽晴回將軍府,原本他是不打算來的,可是想到另一件事情,逼迫的他不得不親自走這一趟。

皇甫羽晴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冷睨著男人一步步的越來越近。

“三哥讓本王護送羽晴郡主回將軍府,請吧!”南宮龍澤冷冷出聲。

“不勞平南王費心,將軍府的馬夫很快就到了。”皇甫羽晴淡漠的拒絕了男人的好意,小臉撇向一旁,連看也未看男人一眼。

莫名,心頭湧上一股挫敗感,南宮龍澤深邃的眸光變得更加幽暗,感覺到女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突然冷冽出聲:“皇甫羽晴,你別以為逃避著本王那件事情就可以就此了結……本王不會善罷幹休的!”

皇甫羽晴邁出的腳懸滯在空中,步伐停頓下來,她沒有回頭,唇角的邪魅笑容越漾得更深:“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是平南王卻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肯放過,這是不是意味著……平南王連畜牲也不如呢?!”

“放肆!女人,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南宮龍澤額間黑線跳躍著,努力抑制著低沈的嗓音,威嚴的步伐逼近女人纖盈的背影,幾乎是咬著牙說:“你應該很清楚這個孩子是怎麽來的?如果不是你采用卑鄙的手段,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會有。”

“如果不是我……或許平南王現在已經躺在皇陵裏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這個孩子是老天爺給我的獎勵,平南王沒有權利從我這裏奪走他!”皇甫羽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譏諷,這男人在自己面前清高什麽呢?就算上初是她強上了他,那個她也是死去的皇甫羽晴,若是換作她,她不會強上這個沒品的男人,讓他死去算了!

南宮龍澤的臉色這會兒又一陣青一陣綠,他還真的是頭一回發現,這位羽晴郡主的伶牙俐齒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想像,和她對話,他似乎永遠都被壓抑在下風。

就在這時,馮惜音熟悉的嗓音傳來:“郡主,馬夫回來了,咱們可以回府了。”

當馮惜音距離更近些時才發現院子裏除了主子以外,還有平南王在,最重要的是……平南王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很糟糕,這也讓她莫名跟著緊張起來,方才臉上的放肆笑容瞬間收盡,上前恭敬的欠身行禮,吱吱唔唔的道:“奴婢見過平南王。”

南宮龍澤此刻哪裏有心情理會她,馮惜音小心翼翼的投望向主子,不知剛才這會兒功夫,主子和平南王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兒?平南王看起來應該是在生氣……

可是,馮惜音卻在皇甫羽晴臉上沒有找到半點線索,女人唇角依舊上揚,噙著絲絲淺笑,這下子就讓馮惜音瞬間迷惑了,更加猜不透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車夫來了,惜音,我們走吧!”皇甫羽晴率先邁馬車,車夫回來的時間正好,省了她還得繼續面對那個冷面男人。

馮惜音自然不能違逆主子的意思,卻忍不住最後睨了南宮龍澤一眼後,便跟著皇甫羽晴身後上了馬車,車夫嫻熟的駕著馬車離去。

……素 素 華 麗 分 割 線……

晚上,皇甫羽晴拖著疲乏的身子回到別苑,為了不讓人知道冷劍禮的存在,她自個兒花費了幾個時辰將後花園內一處廢棄的酒窖收拾出來將冷劍禮安頓下來。

男人看起來傷得不輕,幸虧他自己懂得醫術,能夠照顧好自己,不過他晚上的狀態顯然要比白天虛弱得多,皇甫羽晴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人是她帶回來的,她當然不能讓他死在將軍府裏。

“郡主,你下午回來後上哪兒了?飯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奴婢這會兒再給你熱菜去,這些湯是廚房剛送來的,夫人知道郡主還未吃晚飯,也一直擔心著,讓廚房準備了補湯,你先喝著,奴婢很快就回來。”馮惜音輕柔的聲音透著滿滿關切。

皇甫羽晴點點頭,看著熱氣騰騰的補湯,腦子裏卻莫名浮現出冷劍禮的那張面孔來,那男人到現在也同樣是滴水未進,而且他還有傷在身,這些湯還是先拿去給他。

想到這兒,皇甫羽晴沒有半點的猶豫,端著湯羹拿上湯勺,拖著疲乏的身子又出了門。

左顧右盼,跟做賊似的鉆進了酒窖,卻發現她鋪好的床榻上卻空無一人,就在女人眸底閃過一抹疑惑之際,從身後傳來冷劍禮的聲音:“原來是你!”

“除了我還會有誰?”皇甫羽晴差點被他嚇到,沒好氣的冷白他一眼:“沒想到你的警惕性倒是挺高的。”

人參煲雞湯的香味兒眨眼間已經在酒窖裏彌散開來,也讓男人的註意力回落到女人手中,眸光微怔,低沈出聲:“你是特意給我送吃的來?”

“廢話!本郡主費盡力氣才把你帶回來,可不是要看著你死在將軍府的,這些補湯可是我娘讓廚房給我補身體的,現在便宜你了。”皇甫羽晴輕松的語氣透著幾分戲謔,將湯羹擱放到床邊的案臺上。

她開朗的個性似乎也感染到了男人,冷劍禮從骨子裏透出的冷毅死板感覺也漸緩消褪了些,眸底的神色錯綜覆雜的變化著,修長的腿似乎每一步都邁得很艱難,直至走到床榻邊緩緩坐下,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終於吐出一句話:“你……可不可以再幫我一個忙。”

皇甫羽晴眸底閃過一抹疑惑,看這男人如此凝重的表情,這件事情對於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搶劫,也不違背道德良知,我可以幫你。”皇甫羽晴饒有興趣的盯著男人鐫刻的側面輪廓,昏暗的燭火下他看起來很深沈迷人,就像是一杯耐人尋味的紅酒,需要細細品嘗。

“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我只需要你幫我捎口信給一個人。”冷劍禮的語氣很平靜:“她是我的夫人,如今正懷著身孕,我們約好了明天在城郊會合,可是現在看來……我這身體應該是去不了了,所以想請你幫我走一趟,只需要讓她知道我現在很好,我不想讓她擔心。”

皇甫羽晴不禁驚詫的睜大眼睛,顯得有些意外,倒不是因為這男人的要求,而是他剛才提到的夫人,也會有女人願意嫁給他這樣冷若冰山的男人?不過聽男人的語氣,他對自己的夫人似乎也很鐘愛,不希望夫人為自己擔心。

“原本你夫人也懷孕了!”皇甫羽晴恍然大悟,難怪這個男人會看上她腹中孩子的份上手下留情,原來他自己也即將是要做父親的人,相較於他而言,南宮龍澤簡直就更像是一等一的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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