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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真相大白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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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齊伯禮看見她似乎沒有多少意外,而仲孝也躺在那裏朝她點頭。

“當年制造車禍的是誰。”她開門見山的問道。

今天上午黃儀玉已經說過了,姑媽去見齊國修是為了歸還股權正巧趕上了車禍,可是齊國修卻是真實的被人謀殺。

“黑市買賣器官的是我父親和楊汝娟的父親,當年為了這件事情,楊伯父辭職下了海,這些年他一直從杏林醫院拿回扣的事情,其實我爸爸都知道。”齊伯禮對著齊仲孝說話。

“齊家都知道這些事情,你以為爺爺不知道,他只是不說而已。”齊仲孝說著。

“對啊,大家只是不說而已,沒有必要拆穿的事情,何苦抓住不放呢。可是你回來了,你回來後帶著憤怒的心情去查當年的事情。”齊伯禮突然對著齊仲孝喊道。

“我回來查父親死亡的真相,可我不知道真相的背後這樣骯臟。原本以為是夫妻間的陰謀,沒有想到帶出了不堪回首的往事。”齊仲孝同樣等著齊伯禮。

“到底是怎麽回事情。”蘇璇彩起身擋在了兩兄弟要殺起來的目光中。

“事情很簡單,兩兄弟為了錢而起了爭執,我大伯父和楊汝娟的父親在黑市買賣器官,我爸爸知道了事情內幕勸他去自首,而利益熏心的人為了錢買兇殺了制造車禍殺了我父親,那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湯平陽的舅舅。”齊仲孝一口氣說著。

“所以,我姑媽是你父親買兇制造的車禍害死的,所以那個制造車禍的人還是湯平陽的舅舅。”蘇璇彩看著齊伯禮道。

而對方絲毫沒有反駁的跡象,讓蘇璇彩意識到了事情的真偽,她再一次問道:“那麽,我姑媽怎麽會知道你爸爸在哪裏,車禍以後我查過,她的手機沒任何通聯紀錄,家裏電話也同樣沒有,是誰告訴她的。”

“是一個叫吳蓮芬的女人。”齊伯禮道。

“誰。”蘇璇彩似乎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徐浩的母親。”齊仲孝道。

蘇璇彩徹底被真相打敗了,她暈暈陶陶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靜,而那邊齊伯禮又道:“吳蓮芬是受了你母親的指示才會這樣做的,歸根結底害死蘇琬宜的人,是你的父母和我的父親。”

“大伯看重一個利字,我父親看重一個情字,我的母親和蘇琬宜是受害者,留下我們是連帶受害者。”齊仲孝給這件事情做了一個總結。

“呵,事情原來是這樣的,事情原來是這樣的。”蘇璇彩臉上浮起輕蔑的笑意,利益與情欲。

她起來走到齊伯禮面前看著他道:“所以你才說這世間是骯臟不可取的,對不對,你和齊仲孝一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對不對。”

望著他臉上不可置否的表情,蘇璇彩走到了齊伯禮面前道:“伯禮哥,我要走了,以後這裏的骯臟都與我無關了,姑媽的事情我知道了原委,可我知道了卻什麽都不能做。你說得對,一個人最無助的時候,是明明知道結局,卻改變不不了它。如果這是懲罰的話,我全都認了。”

齊伯禮也和當初的齊仲孝一樣看著她說不出話來,他甚至連叫她的名字都不能,他存著一種無言哀愁的結局,如今看來,離開這裏才是最好的。

蘇璇彩走後,齊伯禮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齊仲孝,對方皺著眉頭神情郁結,他開口道:“事情我一定會做個了結,爺爺那裏我也會去說明白。”

“堂兄。”齊仲孝叫住了他。

“怎麽,你還有話要說。”齊伯禮回頭看他。

“爺爺那裏我會去說,畢竟還有楊汝娟的婚事在裏面,楊懷明現在一定自顧不暇。他的爸爸縱然有錯,但對於她是我的錯。”

齊仲孝一手捂住胸口,他講話的時候一直在咳嗽,此刻胸口隱隱作痛的厲害,齊伯禮見他這樣便道:“你好好休息。”

“堂兄,事情到此為止吧。”齊仲孝終於說出了那句話來。

他以前或許抱著要同歸於盡的想法,但這幾天躺在床上,他意識到自己的殘忍和當年齊國道相比並無區別,人都是不能忘記傷痛和仇恨的。

蘇璇彩曾經很清楚的告訴過他,愛一個人不容易,恨一個人也不容易,那麽現在,這種傷痛和仇恨就讓它全部隨風而逝。

齊仲孝沒有想到楊汝娟當天夜裏就找到了醫院,她看著他的神色仍舊是驕傲的嬌媚的,坐在椅子上,她道:“這醫院和我爸爸有生意往來,所以你在這個時候才能見到我。”

齊仲孝很像告訴她,他並不想見她。

“齊仲孝,你好殘忍,你的殘忍早晚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楊汝娟說著說著,突然哭了起來。

“你不要哭,我想我們之間的感情,上一次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一味強行在一起,最後只會換來雙方的痛苦,我父母就是很好的例子。當然,我還是要和你說抱歉,利用了你的婚姻去欺騙我的母親用來穩住她的病情。不過你也同樣利用了這樁訂婚誘發了她的病情,我們之間不存在殘忍與否。”

齊仲孝即便在這樣的時刻,仍舊能把話說得這樣合情合理,楊汝娟一時間堵在了那裏,她擡頭看他,慢慢說著:“你愛蘇璇彩,從你第一次缺席我的生日會時我就知道了,我媽媽說過,男人的心啊,有時候比女人還捉摸不定,我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你離開這裏的時候,我感到機場去送你,我想再看看你,可惜我去晚了,回來時出了車禍,背上留下了可怕的疤痕,那是為了你而留下的,我原可以做手術去除,但我沒有這麽做,留著這傷疤,就是留著我對你的心。”

“汝娟,我不值得你這樣做,你值得更好的人付出真心。你爸爸現在一定需要家人的安慰,你應該留在他的身邊,做個好女兒。”

“我爸爸的事情,是你和齊伯禮做的事情嗎,你們為什麽要把當年的往事拿出來傷害現在活著的人。”

“那是現在活著的人先傷害了當年的人,你的爸爸為了利益害死了我爸爸,也害了那些家庭,他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不過你放心,他只需要為了當初買賣黑市器官的事情負責,我爸爸的車禍,我不再追究了。”

楊汝娟一楞,她今天來的目的其實就是要找他說自己爸爸的事情,結果齊仲孝直接說不追究了。

“怎麽,想問我為什麽不追究了嗎?”他反問著。

“為什麽呢?”楊汝娟問道。

“不是為你了爸爸,也不是為了你。”齊仲孝說得直接。

楊汝娟低頭笑著,道:“仲孝,我一直覺得你是高原上煮不開的水,原來你也會這樣決絕,為了蘇璇彩,你真是什麽事情都可以做。”

齊仲孝驚訝於楊汝娟的心思,就連齊伯禮也只當自己不揭穿當年車禍的假象,是為了保住齊家的面子和爺爺最後的一根稻草,畢竟親兄弟自相殘害的事情,哪個年代說出去都是不光彩的事情。

誠然如楊汝娟說的那樣,他是考慮到了齊家的面子,但更多的是蘇璇彩的感受。

當年的時候如果被揭穿,那麽她的姑媽勢必再一次被人們提起,那段不堪的往事,世上最不乏好事者,誰也不能擔保小小的身世不被揭穿,誰也不能擔保她手上的股份不被覬覦。

這樣是最好的了,該受到懲罰的人都已經要付出代價了,這件事情也正是父親當年想要揭露的,算是了了他的心願,相信他的亡靈也不希望自己的死亡被冠上親兄弟的謀害。

“夠了,這樣就夠了,過去的事情到這裏就足夠了,你爸爸不會有性命的危險,他只要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就好了,餘下的就當做是我還你的,畢竟我利用你是事實。汝娟,我想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我真心祝你活得幸福。”

他說得誠懇,而楊汝娟聽得傷心,到了最後的最後,她還是輸了,輸給殘忍的真相,利益與欲望,真實與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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