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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什麽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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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璇彩楞呆呆迎接齊仲孝,接過他手上衣服掛在衣架上,又去倒了水給他道:“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了。”

“這裏是我的家,我不能來嗎?”齊仲孝被她這樣一說剛才心裏的郁悶感一起湧現。他這人忍功一流內斂有道,就是到了蘇璇彩這裏會崩盤,此時氣呼呼鼓著臉看她,左邊酒窩一顯看上去極為迷人。

蘇璇彩還沒來得及說的話在他急切的吻裏全軍覆沒,他許久沒有要得這樣急切,除了回來的第一次讓蘇璇彩有種被強迫的感覺。然而現在蘇璇彩的這種感覺又全部回來了,她被齊仲孝抱起來丟在床上,整個人壓在下面,看上去楚楚可憐,齊仲孝有一瞬的心軟。

就在這一瞬間,蘇璇彩看準的時機想要逃跑,齊仲孝一撈又抱住她道:“你為什麽一直想要逃跑呢,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落到現在的這種地步。”

“你怎麽了,仲孝。”蘇璇彩有些害怕他的表情,那是齊仲孝在被挑起怒火而又格外隱忍時,才有的口氣與動作。

“你當初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都不告訴我,他們把我當做傻瓜我不在乎,可是你也把我當做傻瓜。你怎麽能夠這麽的殘忍,璇彩。你怎麽這樣殘忍,為了你我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管,放下驕傲與理智,選擇做一個沖動得連我自己也看不起的人,可是你還是離開了,你走了留下我,留下我一個人,我失去了理想,我差點失去了命。”他胡亂問著蘇璇彩,口裏喃喃自語。

她被強硬的姿勢弄得有些疼,身體還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齊仲孝便開始鋪天蓋地的占有,隨著律動而產生的麻痛感讓蘇璇彩有哭的理由,但她此刻的心思都在剛才齊仲孝無意識的話語裏。

她第一次離開齊仲孝是為了齊國修的事情,那時她已經知道姑媽當了別人小三的事實,而那被當小三的人就是齊仲孝的父親,插足別人家庭本來就是所為人不齒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與她相愛的齊仲孝。

那時年少,她簡直害怕的要命。想要告訴又不敢,躲在屋子裏胡思亂想,有的沒有的都被她想了一遍,逐漸恍惚的態度引起了齊仲孝的懷疑與追問。

正值考大學,齊家似乎也發覺了這件事情,把齊仲孝關在屋裏斷了一切聯系。當然那時候,她也是恍恍惚惚,斷了聯系正好遂了她一貫逃避的心意。

後來事情發展成這樣,也是難以避免的,姑媽後悔了這一切毅然離開了齊國修,第二年小小便出生了。沒有一點預兆的生活轟隆隆往前走,她在大學又遇見了齊仲孝,或許是註定的,蘇璇彩和齊仲孝有共同的夢想,填志願的時候她曾經有猶豫,但後來還是按照了心裏的想法,潛意識裏她其實還是想再一次遇見齊仲孝的。

書上說,與一個人的相遇,絕非僅僅是偶然,有時候人們叫它命運,她與齊仲孝就是有著這樣的命運。

“仲孝,我難受。”她逐漸感到有種酸楚麻木的快感朝自己湧來,伸出手來抓住了齊仲孝的手臂,借助一點力量把自己往上拉了一下,這細微的動作阻止了齊仲孝無止境的動作。

他這次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把她抱起來哄,一點一點由著她性子來,齊仲孝將她抓住自己的手拉了下來固定在床頭,把身下人的雙腿用力擡起放在兩邊肩頭,面對面做小幅運動。

蘇璇彩最怕他用這招,身體急劇的被撞擊,她頭撞到了床頭上的靠墊,兩人均是喘息連連,齊仲孝似乎也到了頂峰,蘇璇彩早已經不能自已的顫栗起來,身下抓緊床單的手不自覺的松開,全身無力的開始抽搐,一陣天昏地暗的抽動下,齊仲孝在蘇璇彩身上找到了一個點施力。

到了嘴邊的聲音變作無聲的抽吸,蘇璇彩從幾萬英尺的高空墜落而下,快速有力的垂墜感使得兩人都是一怔,齊仲孝到底還是養成了哄她的習慣,此刻用手抱住蘇璇彩放在自己身上,兩人相連著不敢再有大動作,他一下下哄著道:“沒事了,沒事了。”

蘇璇彩幽幽轉醒了過來,仍舊是火燒的感覺,此時雖是讓她害羞的動作,但也不敢輕易再動,她知道齊仲孝如果不是主動放手,自己是絕不可能被放走的,何況還是現在這種姿勢。

“是我不好,我不該朝你發脾氣,都是我的錯。”齊仲孝一時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的向她索要,許是太多天沒有見到了,原本想好好說話的他變成了一只野獸。

“你怎麽了,你的眼裏為什麽有哀傷,發生什麽事情了。”蘇璇彩仔細想著他剛才說的話,恍然悟到今天他是在老宅吃飯,那裏是他以前被關住的地方,所以他才會想起那些往事。

“沒什麽,只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剛才弄疼你了,現在你自己起來吧,我怕再弄疼你。”他感到自己再一次的欲望正在爆發,然而現在這情形,無論如何不能在傷害她了。

蘇璇彩也感覺到了體內的變化,紅著臉撐住手輕輕起身,她完全抽離的時候微微皺攏了眉頭,繼而跌坐在床上,沾到了一些粘膩的液體。齊仲孝隨後跟著起身下床抱起她道:“去泡個澡,不然要著涼了。”

浴室裏蒸汽氤氳,蘇璇彩不相信他剛才說的話,泡在浴缸裏對著他道:“你待我可是真心。”

“真心。”齊仲孝手上拿了一塊浴巾正替她揉那些淤青道。

“那麽你不要騙我,以前我騙了你,是我做錯了,原以為是為你好,可為你好三個字有多可怕,它是別人送給你最殘忍的禮物,讓你不得不忍痛接受。”蘇璇彩拉住齊仲孝的手,繼而又道:“你說你失去了夢想,差點失去了性命,這是我不知道的事情,請你告訴我。”

齊仲孝放下手中的浴巾轉而抱住她放在懷裏,蘇璇彩柔柔靠在他胸前道:“你是為了什麽失去夢想,和你被關住有關系對不對。”

“那陣子你有些不對勁,總是恍恍惚惚的,有時候還躲著我,是一種害怕看到我的感覺,所以我想找你問清楚,沒想到你寫信對我說了分開冷靜一下的話,我自然是要當面找你問清楚。可事情就是這麽巧,有人把你的事情告訴了爺爺,高三的學生除了讀書,自然是不被允許做出其他的事情,家裏人把我關在屋子裏,可我發了瘋的想要找你,找到你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小時候的想法現在看來真是可笑,但是我卻是真的想這樣做,一直到現在也想這樣做。”齊仲孝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那時候天真的可怕,無畏無懼,總以為生活在自己手裏。長大了才發現生活在命運手裏,可是命運又在誰的手裏。

“我知道了姑媽和齊叔叔的事情,整個世界都是混亂的,你知道我有多麽的害怕,我的姑媽我惟一的親人,是別人婚姻的破壞者,而且那個婚姻還是你的父母。你知道了一定會生氣,一定會不要我,一定從心裏恨我,這是我不能想象的。所以我逃避,逃開了你就不會知道這樣事情,那麽即使以後我們不在一起,在你心裏至少我是一個平常的人。或許你會覺得受到了傷害,但至少想起來的時候,我是一個普通的前女友,而不是你父親婚外情對象的侄女。”蘇璇彩當年也有著幼稚的想法,總以為逃了事情就會過去,其實發生過的事情又怎麽會不被別人知道。

“那個時候全世界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有我一個人像個傻瓜一樣,我癡癡的以為找到了你,說清楚了事情就會解決,卻沒有想到事情已經到了不可轉圜的地步。我被關住的第三天想了辦法從二樓跳下來,不過我運氣不好,沒有落到預估的地方,而是撞到了院子裏圍樹的鐵欄桿,頭縫了好幾針,住在醫院裏昏迷不醒,醫生說差點就要變成植物人了。”齊仲孝直覺用手去摸左邊腦袋的頭發。

蘇璇彩聽見他這樣說,心裏一慌轉身摸著他頭道:“你怎麽不早說,現在才告訴我呢,傷到哪裏了,疼不疼呢。”她胡亂摸著,眼裏含住盈盈的眼淚,齊仲孝拉住她的手道:“早就好了,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怎麽會疼呢。”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是不疼了,疼的是我。當初再見面時你也沒有告訴我,如果你說了我就會知道,你這樣對我是有原因的,這一切都是我該還你的,是我的錯,害了你差點丟了性命。”蘇璇彩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泛紅的眼睛充滿了自責與委屈。

齊仲孝看著心疼便摟著她道:“不要哭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的相遇,而相遇是因為我們註定會相愛,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你為什麽要哭。”

“當初再見面,我恨你對我狠心冷面,後來你回來了,我恨你對我無情無義。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只是一味的怪你脾氣暴躁,強取豪奪不管別人的感受。原來到最後是我的錯,沒有當初的自以為是的為你好,那麽你就不會跳樓也不會差點死掉。”蘇璇彩用手背擦著眼淚,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問道:“那麽你的夢想為什麽會失去,你為什麽不當外科醫生了,是不是因為你的腦子出了問題,是不是。”

“你別亂想了,我腦子現在好得很,要不怎麽給別人看病呢,水涼了我們起來睡覺去吧。”齊仲孝不願意再講下去,本來他連這件事也不願意告訴她,就是知道蘇璇彩有胡思亂想的壞習慣,轉了牛角尖就出不來。

“你明知道不告訴我,我會胡思亂想,還是要這樣做嗎?”蘇璇彩瞪著眼看他,氣勢洶洶。

女人一旦鬧起脾氣來是最難控制的,心愛的女人一旦鬧起脾氣來,是最最難以控制的。齊仲孝心裏嘆了口氣道:“當初就是骨折了,也沒有在意,我發誓要找到你,於是醒過來就拼了命的不願意配合,演變到後來越來越嚴重,因為我的事情,母親終於不堪忍受將實情講了出來,之後我才算消停。在醫院養病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慢慢又恢覆到以前的那個齊仲孝,但是我的心裏已經變了,充滿了仇恨與自責。連篇的人帶著不同的面具對我說話,有好的有壞的,憂郁的悲傷的,嘲諷的可怕的。我像個瘋子那樣讀書,拒絕了爺爺要送我出國的提議,堅決留在醫學院讀書,後來果然遇到了你。”

蘇璇彩疑惑的看著他,想要講話的時候,他又道:“我會告訴你實話,一定會告訴你,可是現在我們要先起來,水涼了,你要生病的。”

兩人躺在了床上,齊仲孝把她抱在懷裏道:“後來我又遇見了你,我是多麽的高興,但卻不能夠放在臉上,你會怕我也是應該的。我當時懷著仇恨讓你再次回到我身邊,是為了想要困住你,不讓你自由自在的飛,我要你一輩子留在我身邊,看著我,只聽我一個人的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想法與做法,我只是想要擁有你,自私自利的擁有你。”

“那時候我真怕你,但又高興遇到你,所以你提出了苛刻的要求我也答應了,離開你的兩年裏,我日夜想著以後該怎麽辦,抱著想要再見到你的想法考上了醫學院。那時候我是心甘情願被你困住的。仲孝,這輩子我甘心為你畫地為牢。”蘇璇彩靠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意一陣陣襲來,她問道:“你的右手是不是傷到了,所以才不能做外科醫生。”

齊仲孝被她抓住了右手,那裏手腕到手心有道傷疤,經過了整容科的修覆,不仔細看幾乎沒有痕跡,但也正是這道傷疤,使得他失去了自己的夢想,當一名出色的外科大夫。

“原本右手已經因為那次住院傷到了,後來我父母為了你姑媽每天爭吵,直到兩人去世的前一天,家裏都還是圍繞著吵架的氣氛。父親去世了,還被別人說三道四,婚外戀傳遍了整個醫院,母親受不了打擊便在浴室準備割脈,幸虧我及時發現阻止,搶手術刀的時候不小心被割傷了。”齊仲孝陷入一種模糊的情緒裏,那裏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經由他口裏講出來帶著些淒涼。

“你的手,醫生說不能治了嗎?”蘇璇彩問道。

“恩,國內外的醫生都這樣說,不能做太精細的動作,日常生活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拿手術刀就是個問題了。”他緊緊抱住蘇璇彩以用來趕走自身的悲切。

“仲孝,你總埋怨我什麽都不說,可你自己也什麽都不說,我們都活在對方假象的揣測裏,可是我們還是能夠在一起,真是奇怪的事情。”蘇璇彩沈沈襲來的睡意,她窩在齊仲孝靠近鎖骨的地方,那裏溫暖而又結實很是舒服。

“恩,真是奇怪的事情。”齊仲孝笑著親親她烏黑的頭發,替她蓋好被子道:“好好睡,什麽都不用擔心,有我在便會保你們母子一生無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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