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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歡迎光臨地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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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璇彩被強硬背在後面的手努力扭動,還是徒勞。她又開始扭動身體,奈何對方一直不放開她,而她又是頗為豐滿的類型,身上有些肉鼓鼓摸上去很是舒服。

齊仲孝笑了道:“你這樣著急,可惜我現在並沒有想要你的沖動,怎麽辦呢,要讓你失望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不要以為我像以前一樣,傻傻等著你的欺負。”蘇璇彩收住想要哭泣的酸澀,硬換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頗有些英勇就義的感覺。

他的手滑向她肩膀,慢慢撫上肩頭,摩挲微微凸出的鎖骨,看著蘇璇彩的眼睛變得更加幽深黑暗。齊仲孝抓住她的一只手微微用力,空出另一只手去拿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你這個瘋子,瘋子,快放了我,放了我,混蛋。”蘇璇彩忍住許久的眼淚就這樣從眼眶中湧出,她被齊仲孝慢條斯理的動作逼到了瘋狂的邊緣,此刻羞愧難當,因此用力弓起身體低著頭,想要逃避齊仲孝看著她的目光。

“歡迎光臨,齊仲孝的地獄世界。”齊仲孝終於放開她的時候,蘇璇彩的膝蓋一下子彎了下來,靠著墻慢慢跪在地上,手由於用力背在身後的緣故,一下子緩不過來,只能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已是沾滿了赤裸的前胸。

齊仲孝放下手機,從地上一把拉起她道:“你哭什麽,又不是第一次,況且我也沒有對你用強,只不過替你拍了一張照,你就哭成這樣。”

“啪”的一聲,蘇璇彩手打在了齊仲孝的臉上,她出手的時候是想著他會躲,因此用了十二分的力道。但他明知道卻沒有絲毫的閃躲,任由蘇璇彩的手掌摑在臉上。

他天生長得白,細皮嫩肉的叫人不忍心。但這一下挨得實在,片刻功夫靠近左半邊的臉頰已經紅起了起來,與膚色形成明顯的差異。

“齊仲孝,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簡直禽獸不如,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她震驚到了極點,臉上表情全無,那眼淚從眼眶中一滾而落,將胸前衣襟沾濕。

蘇璇彩緊緊握住衣襟的手已經開始麻木,由於用了全力的關系,沿著手腕的部分酸澀難當,微微抖動著一直到肩膀處,她咬住下唇好使自己沒有那麽狼狽,眼裏淚水太多以至看不清眼前齊仲孝的任何表情。

“為了你留下來。”齊仲孝回答了他的問題,眼前人哭得幾乎要暈厥,他上前想要擁住她,猛然被一下子推開。蘇璇彩死命用了力氣,人慣性的向後倒去貼著墻倒在地上。手一放衣服又松了開來,但是蘇璇彩此刻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去顧及。

齊仲孝脫下自己穿的一件黑色針織薄衫,罩在她的身上道:“快別哭了,地上涼等下要生病了。”

一下一下的打著齊仲孝的蘇璇彩嗚咽道:“你放開我,放開我,混蛋,禽獸。齊仲孝你這樣做會受到報應的。你這是犯罪,你是混蛋,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她有些語無倫次,但從她的話語中,齊仲孝能感到沈重的無力與心疼。

她眼裏的淚化作傷,融在了齊仲孝的心上。他抱著她任由打罵而不放手,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璇彩哭得累了,在極度疲乏中昏倒在他懷裏。齊仲孝仍舊不敢放開她,一手摟抱著,過了一會看她呼吸平穩,稍有緩和的跡象才將她離地抱起放在床上。

他出臥室的時候看了墻上掛的鐘,正好是十點。椅背上搭著買來的新圍裙,他拿起罩在身上走進廚房。以前很多時候,他在廚房裏,蘇璇彩也是這樣在臥室睡覺。她是個標準配備的宅女,除了上課絕不出門半步,那時候家裏往往只有她一個人,齊仲孝每天過來給她燒飯做菜,久而久而也習慣了她這種一睡便昏迷的現象。

可是他到底估計錯誤了,以前的蘇璇彩有煩惱也是少女情懷藏著詩,一點陽光便會澆散。過了這麽久,她早已經被過往的流言與人心傷得體無完膚。

他想要護一生周全的人,到底已經千瘡百孔,他想要給予的全部,到底已經是回不了頭的岸。

床上的蘇璇彩睡得不安穩,那個夢又來纏住她,夢裏一個人的影子奔向她,還未及到她面前時轉眼即血肉模糊,從那血水裏伸出一雙手緊緊箍攏不讓她開口說話。

醒過來的時候,不過十點三刻。臥室門沒有全部關攏,從廚房傳出的炒菜聲,還有齊仲孝走進走出的腳步聲。這一切都是她熟悉的,蘇璇彩閉上了眼重又睜開。眼前是陌生的臥室,床上的被單枕套是她前幾個小時才換好的,這裏是齊仲孝的新家。

她翻身下床想要開門,末了卻又縮著手不敢出去。齊仲孝用了如此卑劣不為人齒的方法將她層層圈住,這讓蘇璇彩從心底感到害怕,剛才一湧而出的憤怒被此刻的無數恐懼替代。

正在猶豫時刻,門被推開,她站立不穩往後退了幾步,看見齊仲孝逆光對著她,神色井然,長睫毛映出的影子晃在她面前,蘇璇彩就這樣坐在了床邊,淚水開始不受控制的溢出。

“不要再哭了,等下眼睛要腫起來了,明天上班要鬧笑話了,我做好了飯出去吃吧,都是你喜歡吃的。”齊仲孝反手摟住她也坐在床上,將她一直擦眼淚的手拿下,抽了床頭面紙動作輕柔的替他擦拭。

蘇璇彩簡直不能相信眼前溫柔如往昔的人,剛剛才做出了讓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她拉開了一點距離,謹慎的看著齊仲孝,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充滿疑惑的光芒,牙齒緊咬住下唇,慢慢從眼裏露出憤恨的怨念。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現在你所有的想法都要打消了。我不是沒有考量過,你會做出怎樣過激的事來,對我產生怎樣的怨恨。但是我還是做了,這就表示,我不害怕你做出的任何事情,產生的任何想法。璇彩,你要知道,我不是輕易拿出底線的人,一旦拿出便是可以用性命去完成的。在醫院裏我早已經對你說過,可你一次次把我說的話踩踏在腳下,一次一次我問自己,要不要這麽做,連禽獸都不如的事情,我要不要去做。”

他一口氣說完後,想把蘇璇彩拉起身。對方用了氣力掙脫他,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她問得哀涼,似乎是用了全部的氣力在詢問,這輩子她問過很多為什麽,但惟有這一次,她不想知道答案,卻還是問出了口。

“吃飯吧,你肯定餓了。”齊仲孝這次沒有再回答她,他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麽,蘇璇彩都會把答案繞到自己不可知的地方。像一把亂麻一樣,她不會去快刀斬斷,也不會耐心去細細整理,只會將之纏繞在身,一點一點把自己勒死,蘇璇彩有時候就是這樣死心眼的人。

他一把撈過她強拉住起身,蘇璇彩也由得他。兩人來到餐廳,三菜一湯很是平常。但經過了齊仲孝的手,蘇璇彩知道那定是好吃美味的,此刻那南北杏玉米小排湯往外突突冒著熱氣。

齊仲孝拿了碗飯端在她面前道:“這裏面放了小米,對你身體有好處的,我買了好多,以後給你煮粥喝,你就不用每天喝生姜紅棗水了。”

她面無表情的端起飯來,拿住筷子的右手停頓在原地,忽然對齊仲孝說:“強扭的瓜不甜,你不曉得這個道理嗎?”

“強扭的瓜不甜我也要,只要你能留在這裏,留在我身邊。”齊仲孝夾了一筷子西葫蘆給她又說著:“我沒有放很多鹽,我知道你不喜歡吃太鹹的。”

所有的話講下去,他始終溫溫吞吞的。蘇璇彩失去了耐心,把碗筷“咚”的一聲放在桌上道:“你要我怎麽做,才肯把照片還給我。”

“你在害怕什麽呢,難道說我會把那張照片發給其他的人,是醫院的同事,還是你相親的對象,或是齊伯禮。”齊仲孝笑著回答。

“你不會嗎,既然不會為什麽又要拍。”蘇璇彩問道,眼眶已然紅了起來,但她竭力忍耐心底的酸楚,希望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這些年過去了,你還是可以輕易撥動齊仲孝的情緒,控制他的每一根神經,挑起他的七情六欲,這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甚至連我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做到。這樣一個你,我怎麽會就此看著從我眼前走過,而不伸手攔住呢。”齊仲孝自顧自的吃飯,口中一派輕松。

“你拍這張照片,只是為了留住我,可是你留著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又有什麽用。”蘇璇彩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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