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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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凝用兩個晚上的時間看完了《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這是自從她開始看網絡小說唯一看哭了的一本。她看完後就一個感覺:故事裏的羅琦和她太像了,類似的經歷,唯一缺憾的是她沒有故事裏的羅琦琦那麽堅強。故事裏的琦琦一直為命運抗爭,她已經對命運妥協。當她混了近二十年,突然有人告訴她,其實很多看似無力的東西,其實都可以通過努力去改變的。

就這樣,一直隨遇而安的趙凝,想要借著故事裏羅琦琦的勇氣和堅強,去過一次自己的人生。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趙凝都在思考是不是該退學,然後回去重新高考,但是最終都無疾而終。每當趙凝想要打電話跟家裏商量說退學的事情,她就開始打退堂鼓。有一次說服自己了,表哥勸她別覆讀的那句話就出來了。

“凝兒,如果你真覆讀了,可能二本都考不上!”

想到這個可能性,鼓起的勇氣瞬間洩了氣,老老實實的把頭伸回龜殼裏去。

趙凝也曾經想要學羅琦琦孤註一擲的賭一把,還有一次都走到了鋪導員辦公室門口,最後還是退回去了。趙凝想到的是:也許她現在有了羅琦琦的勇氣,可能沖動過後,她會承擔不住後果。她真怕表哥會一語成讖。

當真的需要選擇的時候,趙凝才真正的明白,不是所有的勇氣都有實力去實現。而她趙凝這個時候只有所謂的孤勇,卻沒有可以與之拼搏的實力。不僅僅是趙凝自己,恐怕很多人都差不多吧。

打抵不過我們總是沖動的做決定,然後痛苦的收拾殘局。

趙凝就在糾結要不要退學覆讀的掙紮中過完了她的大一上學期。當然雖然趙凝用了大多數的時間去糾結,但是她的功課還是做得很好,羅琦琦教會的不僅僅是高中需要努力。上進心任何時候都需要的,不出預料的,大一期末趙凝很輕松的拿到了她們年級的第一。

寒假回去後,趙凝去了一趟鄉下,她很想去看看奶奶。自從高一奶奶去世後,趙凝就再也沒有回過鄉下了。鄉下裏有很多東西是趙凝不敢去碰觸的,或者說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吧。在奶奶去世後,趙凝產生了厭世的思想,也開始發現慢慢的變得不像自己,跟以前那個自己越走越遠。以前所有的堅持,強撐的堅強在奶奶去世後的那一刻突然洩了氣。以前趙凝都是靠奶奶撐著,而奶奶走了,原來的支撐一下子抽走了,藏在心底深處的叛逆一股腦的爆發出來了,收都收不住。所以高一後心思很難留在學習上,日子就這樣過了,高考的敗北是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情。

大年初三那天,趙凝早早的出了門,走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到了奶奶的墳前,趙凝把帶來的水果,雛菊擺好放在奶奶的墓碑前面,然後點上蠟燭,上香,放爆竹,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好像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趙凝在奶奶墳前深深的鞠了三個躬,最後她跪在了奶奶的墓前。望著奶奶的墓碑,墓碑上奶奶笑得很是慈祥,可是就是這麽慈祥的老人,卻因為庸醫的誤診而過早的離開了自己。想著過世前奶奶被病痛折磨,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掉下來了。趙凝想下面躺著的是這個世上唯一懂自己的人,也是一個唯一願意去救贖自己的人。

這在靜靜地山上,奶奶的墓碑前趙凝想起了很多和奶奶在一塊兒的往事。

小時候,夏天的時候,奶奶會早早的起來,背上背著自己,手裏提著一籃子新摘的菜拿到集市裏去賣。等買完了菜再開始早飯晚飯一起吃。趙凝想起有一年的茄子特別的大,長的特別的水靈靈,她好喜歡圍著茄子蹦蹦跳跳的轉了好幾個圈,奶奶也會變著法子給自己做茄子吃,有蒸的、煎的、煮的,每一種都可口。

大冬天的時候,奶奶會給自己織毛衣,織的毛衣毛毛的很暖和。晚上睡覺還會在床上放一個竹子編的火爐。有一次奶奶出去收東西了,她不小心一腳踢翻了火爐,在大腿上燙了一個巴掌大的疤,現在還在呢,夏天的時候同學問她是不是出生時帶來的胎記,趙凝笑笑說是。

趙凝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對奶奶撒謊,她指著對面的河岸,跟正在河裏洗衣服的奶奶說,媽媽在對岸。那個時候大概只有3歲吧,可是卻是她有記憶以來最早的記憶,和同學聊過去的時候,她總會想到那個小小的自己說媽媽在對岸時候的樣子,趙凝想,可能一輩子,她都忘不了了吧。

記得幼兒園時被老師表揚很聰明,然後回家跟奶奶撒嬌。那個時候教她的老師還要她跟一個上一年級的同學交換呢,讓她去上一年級,那個同學回來都幼兒園。後來都沒有跟家裏人商量,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她在很小的時候有一個轉折,而她沒有抓住,也許那個時候她換了,可能她整個人生都會不一樣吧。想起這些從前,她自嘲的跟自己說,她很好的驗證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這句千古名言。

記得冬天,自己總是喜歡抱著奶奶的腳睡,因為奶奶怕冷。奶奶老說她屬羊的,全身都暖和,跟個小火爐似的。

·······

還有很多,過去的很多事情一直在趙凝腦海裏翻滾,叫囂著為什麽忘了那麽久。

就在趙凝沈浸在往事的回憶中快忘了今夕何夕的時候,遠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也朝著墓地走來。

男子走過來扶起了趙凝,掏出絲巾,讓她擦擦臉。

趙凝望著面前的男子很是迷茫,她不認識這個人,他又抱著什麽的目的來奶奶的墓地呢?

“你是誰?”

“你沒事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我沒事”

“我是謝子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謝子安?”趙凝望著眼前這個略帶成熟氣質但同時依稀有點孩時的影子的男子,好像回到了久遠的年代。

“謝哥哥,為什麽你都不出去玩呢?”

“凝妹妹,自己去玩,哥哥要看書呢,不然奶奶會不高興。”

趙凝望著眼前的男子覺得不可思議,那個童年時被自己纏著的小哥哥,現在已經是大人模樣了。一個消失了十多年的人,為什麽突然之間又回到自己面前了呢。

謝子安是趙凝的鄰居,應該說是她5歲以前的鄰居,她記得她5歲那年,謝子安8歲的時候。 謝子安就被他媽媽接走了,8歲以前的謝子安是跟他外婆住的,被趙凝纏著的沈默小男孩。在這之後,趙凝只是偶爾從齊奶奶那裏聽到謝子安的只言片語,除了知道他一直很優秀,過得很好外,從此再無其他消息。

趙凝有一堆的疑問想要問他卻不知道從何問起,這個人如果不再是小時候認識的那個小哥哥,那麽一切的回答都沒有意義了。

謝子安看著眼前欲言又止的小姑娘,他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接著把帶來的水果擺上祭臺,放好雛菊、把蠟燭等點好。他也像趙凝剛才一樣向著照片你的奶奶深深三鞠躬。

謝子安望著墓碑上的照片,也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最後都化作了深深的鞠躬。他突然將目光望向旁邊的趙凝,嘴角微微牽起,他的小姑娘原來已經長這麽大了。

趙凝站在旁邊像個木頭人一樣看著他做完一系列動作。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謝子安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他跟趙凝說:“先回去吧,等下天就要黑了,到時候路不好走,恩?”說完他提起自己帶來的籃子,另一只手拿著趙凝帶來的籃子,一起往外走。

趙凝跟著他走,也不說話,等她們回到家裏的時候,天已經慢慢黑了。

自從高一的時候大移民後,現在周圍已經沒有幾戶人家了,現在亮起燈的除了謝子安家就是對面劉阿婆家了。

他們兩個剛都在外面呆太久了,所以現在謝子安在廚房生氣了火,燒水等下用來洗腳暖和下。

趙凝也跟著跑到廚房,把很多想問的問題一股腦的向謝子安拋過去。謝子安看她那捉急的樣子好笑的扯了扯嘴角。然後一五一十的向他交代自己出現在這的原因,前年的時候,他爸媽接走了年邁的齊奶奶,他也跟著過來了,覺得這裏很寧靜,就每年寒假都會過來住一段時間。謝子安心裏說,當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搬走了,就沒有問她去了何處。

趙凝的一堆問題,他三言兩語就解決了。趙凝有點洩氣,然後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奶奶去世了,怎麽會去奶奶的墓地呢?

謝子安說那些是劉阿婆說的,他每年都會去給奶奶上香,今天去上香正好看見了她。

他們說著說著,鍋裏的水沸了。謝子安找來臉盆,讓她先洗洗。他去做晚飯,吃完晚飯好送她回家。

趙凝安心泡著腳,看著廚房裏認真的忙著的謝子安,突然有一種圓滿的感覺。她想或許是奶奶憐惜她,讓她找到了舊時的玩伴。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很想寫這個故事,所以就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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