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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就敗下陣來,江天這家夥,對待女人實在是太有手段!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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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之後,還是聽班裏的同學說,她才知道,江天的的哥哥溺水身亡了。

“對不起。”

江天很突兀地說了這三個字,這已經讓於顏認為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的來自於他的抱歉。然而,現在才說,終究是太遲了。

於顏無謂地笑了笑,“江天,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我是受到了你的詛咒,自從你那樣跟我提出分手後,這種事情後來居然在我的生活中反覆上演。你其實不用跟我道歉,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當初究竟是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那樣對我?”

於顏無所謂地笑著,眸子裏卻染上淡淡的絕望神色,讓江天一時無言,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於顏你從來沒有做錯什麽。那個時候的我,只是滿心認為,那樣做對你是最好的。”

“呵~對我最好?”於顏冷笑一聲,“那你們怎麽不問問我是怎麽想的?我的想法真的就那麽無足輕重嗎?”

“於顏,”江天眉頭微皺,“無論你發生過什麽,我希望你不要這樣糟蹋自己。”

“糟蹋?呵~”於顏用晶亮的眸子牢牢看著江天,“現在的你不就正做著糟蹋別人的事情嗎?我也沒想到七年後的你會是這樣的人,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要知道,如果沒有你這樣的人,就不會有我這樣的人!”

江天一楞,啞口無言。回過神來時,於顏已經走出了咖啡館。

她還和以前一樣,只是以前的她說話再坦率,都還有一個柔軟的角在。而現在,一直包裹著她的那個柔軟的角不見了。

她說得對!她一直都是對的。只是現在的她比以前更一針見血。

這世上如果沒有他江天,也就不會造就現在的藍悠蘭。如果他只是因著相遇的緣分,單純的幫助她,她現在便依舊會是幹凈美好的模樣。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因為他的自私。

江天想要幫於顏。然而,無從入手,便只好拜托溫莎莎。

在西餐廳暧昧的燈光下,加之餐桌上那支白玫瑰散發出的芬芳。於顏面無表情的在江天對面坐下來,便開口道:“江天,我是看著莎莎姐的面子上才來的。不然,即便只是生意,對於你這樣的客人,我也是不想見的。現在,我們就在這裏約法三章,我的事情你不要多問,本來也輪不到你來管。如果你可以做到,那麽以後,我們還是可以繼續來往,各取所需。”說完於顏輕松一笑,“怎麽樣?接受嗎?”

尖銳,冰冷。這就是江天現在所感受到的於顏。他一時只覺無奈,於是只得勉強笑笑,攤開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溫莎莎知道近來江天和於顏見面很是頻繁,不知為何反倒微微松了口氣。這天,江天又一個人在包房裏喝酒,如果不是送酒的小哥來告訴她,她都還不知道。

溫莎莎推開門走進去,二話不說從江天手中奪過酒杯,劈頭蓋臉罵道:“我還沒見過誰像你這樣不要命的喝酒。今兒於顏剛好到我們場子‘友情客串’,我去找她來陪你。”

江天卻一把拉住了溫莎莎,“不用了。與其去叫她,不如你直接留在這裏陪我就好了。”

溫莎莎也沒再多言,就勢坐在了江天的身邊。卻明顯感覺到江天拉著她的手有氣無力,她擡頭看了看江天的臉,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原因,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慘白。她有些緊張地去握住江天的手,他的手竟也是一片冰涼,“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感覺不舒服?”

江天卻露出一個笑容,輕輕掙開了她的手,道:“莎莎,好久沒有聽到你唱歌了,去唱首歌給我聽吧。”

溫莎莎有些疑惑,江天怎麽突然想聽她唱歌了。卻也只得離開座位走到點歌臺邊去點了幾首歌,還點了一首男女對唱的大眾情歌。

江天也不再喝酒了,微微閉著眼,似乎真的很是享受地在聽她唱的歌。

“江天,下一首是男女對唱的歌,你應該也會的。我們一起唱吧。”溫莎莎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抱多大希望。說實話,她從來沒有聽過江天唱歌,也沒覺得江天有可能會答應她。她只是看他似乎很不開心,她只不過是試試看。

不想,江天想也沒想,就輕聲應下,“好啊。”

溫莎莎受寵若驚,忙去拿了另一只麥克風遞給江天。江天站起身來,伸手準備去接,卻在手還未觸碰到麥克風的下一秒就一頭栽倒在地。

溫莎莎是真的嚇壞了,準備去扶江天起來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讓他平躺在地上比較好。這才又手忙腳亂地打了120,叫了人進來幫忙。

江天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嘴唇變成了烏紫色,就連呼吸聲都是微不可聞。他就像是死了。溫莎莎的眼淚止不住的落,整個人一直趴在地上,湊到江天胸前聽著他的呼吸聲,一直等到救護車來了,這才終於松了口氣,坐在地上便起不來了。就連想要跟車,都是靠兩個小哥幫忙把她攙上救護車的。

溫莎莎也是有生以來,第二次,感受到那樣深刻的無助和恐懼。

舒毅然的恐怖糾纏到此結束,但這並不是全部。而後,他開始走起尋常路線。沒過幾天,悠蘭每次走進小區一號門,幾乎都會被那個保安大叔叫住,然後他就對她說:“您是藍悠蘭小姐吧,這是舒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

舒毅然讓保安大叔轉交的無非就是些花、禮物以及各種奇奇怪怪悠蘭從未接觸,但是女性又能用得上的東西。而他本人卻再也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

悠蘭每次都只得無奈收下。她看著客廳一角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只覺得越來越頭痛。這些東西大多都還保持著原樣,只是花束都已經枯萎了。

悠蘭靜靜坐在客廳,突然就覺得小小的屋子靜得嚇人。又到十二月,一年年尾。江天好像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生命裏,他們誰也沒有再聯系誰。可是,悠蘭環視著這間小小的屋子,心裏面又篤定:江天並沒有離開她。

在這裏住著,她從來沒有交過水電氣費。而江天還讓她在這裏住著,且不用操心水電氣,這就代表他還沒有不要她的意思吧。

誒?她究竟在這兒擔心個什麽勁啊?!

最近她該操心的應該是舒毅然這朵奇葩才對!

那,可不可以打電話求助呢?

悠蘭猶豫了一陣,說不清自己心裏覆雜的感覺。

她究竟是想以此為借口聯絡江天呢?還是只是希望借助他的力量趕走像蜘蛛絲一樣纏人的舒毅然?她想了想,自己也沒想明白,但最終還是選擇撥通了江天的手機。

“餵~”他熟悉的久違的嗓音,竟然比印象中顯得更加低沈喑啞。

“是我。”悠蘭心中忐忑,“江天,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你現在在哪兒?”

“家裏。”

“好的,我知道了。我過幾天來找你。”

“嗯。”悠蘭應了一聲,卻不舍得掛斷電話。

另一邊,江天也沒有說話,悠蘭的心跳得厲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緊張,精神高度集中,她居然聽到手機外另一個聲音,清清淡淡很有禮貌地道:“江先生,該吃藥了。”

悠蘭一驚,心想江天生病了嗎?她正欲開口問,江天卻道:“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掛了。”

隨後,手機忙音。悠蘭怔忪,就這樣,就完了?

她伸出手掩面,心裏微微有些挫敗,腦子裏始終回蕩著的卻都是那個陌生的聲音,清清淡淡禮貌地道:“江先生,該吃藥了。”

江天,真的生病了嗎?

她放下手機,平覆了一陣心情,然後洗手開始準備晚餐。煩惱疑惑的事情,都等吃飽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卅叁

悠蘭提著裝著白粥的保溫盒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她也疑心自己是不是瘋了?為什麽明明說是做晚餐,卻鬼使神差地就煮了粥。更瘋狂的是,她現在坐在去市立醫院的出租車上。

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莫名篤定,如果江天真的生病了,如果病得蠻嚴重的話,他應該就會是在那裏。

悠蘭走進市立醫院,腦子裏不自覺就想到了曾經在這裏度過的那一個月。如今想來,讓她幾乎心如死水的那一個月,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一般遙遠了。

她徑直去了VIP病房所在的樓層,如果是江天,肯定會住單人間。而房門上都會寫有病患的名牌,悠蘭很順利的就找到了江天的病房。找到的瞬間,她也沒有太驚訝,她自己都奇怪自己為何會這樣篤定。似乎,最近總是莫名不安,如今,倒像是終於找到了原因。

只是,微微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病房裏還有別人。

江天怎麽說都是一個老板,他生病了,有很多人來看他,也是自然而然的。悠蘭抱著保溫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想自己還是等一下再進去吧。

因為悠蘭也住過VIP病房,所以也知道其他的病房一房難求,這裏的病房卻大多空置著。大概因為太過安靜,悠蘭甚至可以聽出江天病房裏有一個女人絮絮說著什麽。

溫柔舒緩的調子,溢滿關切和愛意。只是一瞬間,悠蘭突然明白了過來。她站起身來,第一反應是逃。可是站定稍稍冷靜了一下,她終還是邁開步子,離開了那裏。

悠蘭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果籃。裏面的人還沒有離開,她把東西都放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下來安靜地等著。

沒一會兒,有人出來了。甚至走到門口,郝蕾還不太放心地再往裏面看了看,才關上了房門。大概沒想到病房外還有人,那個看起來近三十歲的女人有些疑惑地看了悠蘭一眼。

悠蘭也看著她,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女人。如果她沒有猜錯,這應該就是江天的妻子了。想到這裏,她對著面前陌生的女人淡淡地笑了笑。

那女人大概沒想到陌生人會對著自己笑,臉上的表情稍顯錯愕,而後也回以一笑才舉步離開。直至那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悠蘭這才拿上東西敲開了江天病房的門。

聽到動靜,江天擡頭,淡淡的嗓音,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還有什麽事嗎?”

擡頭看見是她的瞬間,他的臉上也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悠蘭心裏淡淡苦笑,他們還真不愧是夫妻倆啊~看到她的反應都如出一轍。

悠蘭也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怎麽覺得看見是她的那一瞬,江天臉上的表情突然就放松了,他微微笑起來,疑惑地問:“你怎麽來了?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悠蘭一時語塞,而後也笑起來,“因為我太冰雪聰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江天臉上笑意更盛,卻也沒再追問。

不是沒有追問,而是什麽都沒再問。悠蘭原本還想著,他會不會問自己有沒有看見那誰的。不過,這似乎也不太重要。

悠蘭放下手裏的東西,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江天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看著她,問道:“遇上什麽□□煩了,就幾天都等不及,直接追到醫院裏來了?”

“誒?”悠蘭本來尋思著自己需不需要拿個蘋果梨子啥的來削,突然被江天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

待回過神,她才想起她打給江天的那通電話。可是,可是後來她就全被江天生病這件事給占據了一整個腦子,誰還記得舒毅然那個麻煩啊!悠蘭覺得自己真的是很無辜耶,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於是她撇撇嘴,不無不滿地道:“我只是來看你的而已。”

說完以後,都還覺得不太解氣,江天究竟把她當什麽人啊!一直以來,他究竟是怎麽看她的啊!“那個,我給你熬了點白粥,放在這裏,你餓了記得吃。我就先走了。”

說著悠蘭裝腔作勢地站起身來,江天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悠蘭回頭,強忍住想笑的沖動,依舊繃著一張臉。

江天卻笑著擡頭看她,“怎麽,生氣了?”

“我生什麽氣啊!”悠蘭這樣說著,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柔和下來。

“那你坐下,我有話和你說。”

悠蘭偷抿嘴角,勉為其難地重新坐下來。

“你想我了嗎?”

“誒?”悠蘭滿頭黑線,這算是哪門子“有話和你說”啊?我真是沒話可說!悠蘭想了想,忙轉移話題道:“我給你削個梨吧。你都還沒見過我的絕技呢!”

說著她趁江天沒有來得及反駁就趕緊從果籃裏拿出一個梨子開始認真削起來。說是絕技,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就是悠蘭總可以削出一條完整不斷的梨皮。

江天看著悠蘭低頭削梨一臉認真而虔誠的模樣,輕輕笑了。

病房門卻在這時突地被人打開。江天和悠蘭均是一楞。門口的郝蕾看著病房裏的兩個人也是一臉的茫然神情。

最後,在三人沈默的對峙中,還是郝蕾先開了口。

“您是?”她的目光全部放在悠蘭的身上。

悠蘭眉頭微皺一瞬,而後施施然站起來,她將水果刀和削到一半的梨放在盤子裏。在江天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的時候,將左手不著痕跡地背到身後並伸出了食指,指腹朝向江天。

而後她露出職業笑容,對著慢慢走向她的郝蕾說道:“我是林源公司策劃部的小藍,最近林源公司和萬晟集團有一個項目在談,我聽聞江總生病了,特代表公司前來探望,順便談一下關於項目的事情。您是江太太吧,剛剛我看您出去,以為您是要回去了。您和江總還有事的話,你們先聊,我明天再來也行。”

郝蕾看著面前年輕秀麗的小姑娘,她強忍住心中的那絲不悅,緩緩開口道:“沒事,你們繼續聊。我是準備回去的,我過來只是為了說一聲——”

而後,她將目光投向江天,微微笑起來,“我幫思雲請了假,明天我帶她來看你。”

悠蘭聽見身後的江天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郝蕾跟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算是致意後,便轉身出去並帶上了門。

門關上好一陣,悠蘭才轉過身重新坐下來。一擡頭,卻見江天一臉意味不明的笑。

“現在,這樣的小事,我好像都派不上用場了。”江天笑看著她道,“不卑不亢,連我都差點以為是真的。”

悠蘭聽著江天的話,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她的註意力還停留在剛剛那個畫面,那些簡短的對話的所有細節上,也就沒有心思註意江天語氣裏的微微怪異和嘲諷。

她擡頭,只是問道:“江天,我剛剛那樣做是對的吧?”

“什麽?”江天有些不解,“你剛剛怎樣?”

“剛剛她在病房外看見了我。那個時候,我差不多就確定她的身份了。後來她連門也沒敲,直接就進門,也間接說明了她的身份。所以,我剛剛說‘您是江太太吧’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悠蘭又反芻了一遍剛剛的對話,她想到之前江天帶她出席宴會那次,很多人都並不知道江天的妻子長什麽樣兒,自己剛剛稍稍質疑她的身份的行為也很正常才對。說完,悠蘭有些期待地看著江天,指望著他能給自己剛才的表現打滿分。

江天聽完悠蘭的詳細分析,噗嗤一聲笑了。他伸出手去揉揉悠蘭已經齊耳的短發,笑道:“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會註重細節的人。你剛剛表現的很好,只是事後要是放松一點就更完美了。首先,你自己要相信你自己說的事情,別人才會真的當真。而且,你要相信沒有人會認為你是在演戲,然後和你一起摳細節。”

悠蘭擡眼怔怔看著江天,然後微微抿了抿嘴,一臉嚴肅道:“你說得也對!”

江天看著悠蘭一臉嚴肅的小模樣,完全忍俊不禁。可是,笑她吧,又覺得好像對不起她認真嚴謹的態度。所以,憋笑憋得很辛苦。

悠蘭從剛剛的情景裏走出來,慢慢緩過神,才不無遺憾地道:“真可惜,她剛剛突然敲門,嚇了我一跳,所以手一抖梨皮就斷掉了。”說著,悠蘭不自覺地微微撅起嘴,這才伸手想去繼續削梨。

作者有話要說:

☆、卅肆

可是,這一伸手,悠蘭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她的右手居然幾乎是滿手的血!

江天見狀,突然也慌了,忙捧著她的手道:“你這是怎麽了?”

緊張過後,悠蘭這才覺得右手食指指尖很疼。仔細一看,果然是食指被削了個口子。悠蘭笑了笑,慢慢松了口氣,“沒事。可能是剛才不小心削到的。”說著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想把指尖放到嘴裏抿抿。

江天剛剛是被那些血嚇到了,現下他也註意到了那個口子,悠蘭的手剛剛脫離他的手,卻又被他一把拽過去,二話不說,拉過食指就放到了自己的嘴裏。

悠蘭輕呼了一聲,就感覺江天輕輕吮了吮她的指尖。悠蘭突然就覺得臉上發燙,心跳得厲害,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江天卻似乎渾然未覺,只是眉頭微皺,從嘴裏抽出她的手指道:“怎麽還在流血。”而後又不由分說地摁了摁床頭的呼喚電鈴。

悠蘭那句“你幹嘛”因著江天重新將她的手指放回口中而咽了下去。

直到聽到有人敲門,江天才輕輕放下她的手。

悠蘭知道,每間VIP病房都配有一名專門負責的護士。在江天說了請進以後,那名妝容精致,笑容專業,年輕美貌堪比空中小姐的VIP護士站到了他們的面前。

在她看過江天似乎無恙後,她才開口緩緩道:“請問,江先生有什麽事情?”

江天頭都沒擡,註意力全在悠蘭血流不止的食指上,“我要消毒酒精、雲南白藥、紗布和膠帶。”

護士小姐還是微微笑著,說:“好的。”

不一會兒,她就拿來了江天說的那些東西。

護士小姐看著江天對悠蘭一臉緊張的樣子,甚至還說:“江先生,需要我來為這位小姐包紮傷口嗎?”

江天仍舊沒有擡頭,伸手接過那些東西便說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護士小姐帶上門出去以後,悠蘭實在忍無可忍了,“你對人家的態度也太惡劣了吧!”

江天還在潛心研究悠蘭的傷口,聞言擡頭,露出一個冷笑,“惡劣?我又沒打她又沒罵她就惡劣了?你知道這病房一晚上要多少錢嗎?五星級酒店的價格也不過如此。難道我出錢還要我對他們點頭哈腰不成?”

悠蘭無語凝噎,這是有錢人的壞毛病,似乎還輪不到她這個窮人來詬病。

江天註意到她臉上有些不悅的神情,忙道:“好啦,我先把你把血止住了,你再興師問罪好嗎?我一般沒事從來都不叫她,我是多麽省事的人!”

悠蘭一楞,這才想起,他做這些都是為了自己,也就不再好說什麽,連生氣也都找不到理由了。

江天卻細心地用紗布蘸著酒精將悠蘭手上的血漬都一點一點擦幹凈。酒精揮發,讓整個手掌都變得涼涼的,更讓悠蘭感覺出江天手中的溫暖,那暖經過指尖緩緩流淌進心臟。

江天很是細心地幫她清潔了整個手掌以及傷口,而後撒上雲南白藥,只是包紗布的時候,讓江總為難了好一陣。

悠蘭在一旁看著好笑,面上卻不顯露出來。只是任由著江天東裹西纏。

最後,眼看著江天要把她的食指包得比拇指還大了,悠蘭這才慢慢抽出自己的手,“還是我自己來吧。”說完,悠蘭微微撇嘴,明明不會還要拒絕人家美女護士姐姐的幫助,也不知是在逞什麽能!

悠蘭抽回手後,看著江天一臉無辜茫然的模樣,終於還是忍俊不禁,笑著道:“我不是嫌棄你啦,我只是還想一會兒繼續削我剛剛沒削完的梨。”

“流了那麽多血,還削?”江天驚呼,“我其實並不是那麽想吃的。”

“不行!我還要重新削一個。”悠蘭執拗道。

“你想吃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分一個來吃。”江天還想勸住面前這個執拗的小姑娘。

是啊,她還是一個小姑娘呢。還是他那個小丫頭。要不然,她為何會覺得自己是在演戲,而不是認知到這本是生活本真的面目;要不然,她為什麽會緊張到,手指被削了個大口子卻渾然未覺呢?雖然,在他不知情的狀態裏,她一直默默努力著想要變得能夠獨當一面。

聽完江天的話,悠蘭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要分梨!不要分梨!”

江天一楞,而後悠蘭自己也是一楞。都是從小被媽媽的純良迷信式教育給荼毒了!

“那個……”悠蘭想要解釋一下,“我們家從來都是不分梨吃的。”

江天卻幽幽笑了,“好,我們不分離。”

悠蘭也對著他笑了笑,漢語真是博大精深啊,明明知道他答的應該是“不分梨”,為什麽她老覺得那麽有歧義呢?

為了阻止自己胡思亂想,悠蘭連忙道:“還有!我一定要你吃上一只被削下完整梨皮的梨子!”

“那和那種梨皮被削成一節一節的梨子有什麽不同嗎?”

“……”

江天看著她吃癟的小模樣,內心偷笑。

悠蘭在江天的輔助下,總算包紮好了傷口。而後,她握拳道:“反正我要重新削一只啦!我還可以用左手削!”

“我看你是想要兩只手都殘掉!”江天說著用手指狠戳悠蘭腦門,“真是個倔丫頭!固執!臭脾氣!”

“我就是倔!我就是固執!我就是臭脾氣!”悠蘭說著已經用傷殘的手重新拿了一只新的梨子並重新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果刀,那句“你還不是一樣喜歡我”在水果刀一下深深嵌入梨肉裏的一瞬間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太多話,太多太多話,他們之間不方便說也不能挑明。

況且,悠蘭根本就不知道,江天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喜歡她。

悠蘭想著,慢慢削下了最後一小塊梨皮,然後習慣性地將流滿梨汁的手指放到嘴裏吮吸,剛放進去便條件反射地重新吐了出來,“啊!我手上全是酒精的味道怎麽辦?”

江天瞅著她剛才的舉動,輕輕說了句,“壞習慣!也就只有我不嫌棄你!”

可是,悠蘭彼時已經沖進盥洗室去沖洗她剛剛完整削下了整片梨皮的梨子去了。

她重新拿著梨子出來的時候,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麽嗎?”

“沒有。”江天淡淡道。

“哦。那可能是我幻聽了。那個,”她說著,不甚在意的樣子,然後將還滴著水的梨子遞到江天面前,“沖過水的梨子,你不會不吃吧。”說完就瞪著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滿眼期待地看著江天。

江天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她卻忙收回手,“算了,沖過水的梨子就沒有那麽好吃了,你還是自己把我剛剛削到一半的那只梨子拿來削完,吃那一只吧。”

江天卻伸手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梨子,“我才懶得自己削!再說了,我要嘗嘗這被完整削下一整片梨皮的梨子有什麽不同。”說完江天就張嘴咬了一大口,邊吃邊笑著說:“好像真的更甜來著。”

悠蘭也忍不住笑了,“那是當然!”

兩個人吃完梨,悠蘭將江天和自己手上的梨汁都擦幹凈以後。這才想起來,問道:“你到底生了什麽病啊?”看起來分明跟沒事人一樣。

江天答道:“沒生什麽病啊,我很好。”

悠蘭也想說,你看起來的確很好,“可是,那為什麽要住院啊?”問完以後,她想到些什麽,不禁大叫起來,“你不會是……”

“什麽?”江天不解,“我就是覺得工作太累了,正好找個理由偷偷懶!”

“果然!”悠蘭一副我完全明白了的模樣,難怪以前我就是微微有點虛脫你就把我扔到醫院的VIP病房裏整整一個月!有錢人果然是把醫院的VIP病房當成是五星級酒店來度假一樣!

江天看著悠蘭滿臉的仇富樣兒,大概明白了她在想些什麽。罷了,任她去想吧。如果他告訴她,他的病其實是操勞過度,喝酒喝到胃出血,然後突然昏厥,之後就被醫生留院觀察。她一定會很擔心的吧,所幸也並不算太嚴重。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真正病因其實是對某人思念成疾。

悠蘭想完以後,連看江天的眼神都變了。她撇撇嘴,站起身來,“你既然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天卻一把拉住她,看向已經一片漆黑的窗外,暗示道:“已經這麽晚了。”說完又看了看一旁的陪護床,“VIP病房陪護是可以在這裏過夜的。”

“誒?”悠蘭滿臉的疑慮和鄙夷,“我又不是你的陪護!”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了!”江天說著雙手用勁將悠蘭一把拉回椅子裏坐下。

然後,兩個人一時相對無言。

就在江天的臉慢慢向悠蘭靠近時,悠蘭倏地站起身向門口走去。江天一時也有些情急了,他怎麽能夠眼睜睜看著到嘴邊的鮮肉又突然飛走了!於是,忙跌跌撞撞地下床想要攔住悠蘭,卻忘記自己手上還插著輸液的針管。

悠蘭聽見動靜轉身,江天已經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差點被他拉倒下的輸液架。悠蘭伸手掩住嘴巴,眼角上揚,輕聲笑了笑,然後道:“我又沒說我要走,我是去鎖門關燈。”說著她適時地打了一個哈欠,“好困,我也想睡了。”

當她看到江天因為出糗只顧呆楞看著她時,她這才註意到輸液管裏已經回流了好長一截江天的血,她突來的瞌睡瞬間清醒了大半,忙奔過去把江天重新摁回床上,不無心疼地輕罵道:“你就不能好好呆著!你看血都回流了!”

血瞬間又重新流回了江天的身體裏,悠蘭這才舒了口氣。然後什麽都沒說就走去鎖上了門關掉了燈。直到她拉上窗簾躺到陪護床上的時候,她都不知道黑暗裏有一種危險正在慢慢靠近,而她剛剛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幫犯罪行為推波助瀾。

作者有話要說:

☆、卅伍

悠蘭才躺下不久,不過就是翻個身的空檔,然後就貼上了身後的肉墻。

悠蘭只得重新翻過身去,雖然看不見江天的臉,但是可以感覺到他們是四目相對的。她不無無奈地道:“江天,你想幹嘛啊?”

江天什麽都沒說,只不過伸出手去抱住了她。

悠蘭感覺就向面對著一個頑皮的小孩子般無能為力,不知說什麽好。於是,她只得嚴肅道:“江總,別玩兒了!”

江天卻完全不理會她,手極度的不安分,讓悠蘭也微微變得敏感起來。黑暗裏,是他喑啞魅惑的嗓音,他想起了曾經某個店員那句“森哥”,心裏微微泛酸,“叫天哥。”

悠蘭滿頭黑線,卻又只得投其所好,誰不知道江大公子的脾氣最難觸摸。於是,她甜甜地叫了一聲,“天哥~”叫完以後,聲音立刻冷下來,“現在好了吧,快點回去啦!”

說完這句以後,悠蘭想到剛剛那些回流的紅色的血,突然有些緊張起來,忙摸索著江天的雙手,問道:“輸液針管呢?”然後又有些急了,“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江天卻緊密地貼近她,輕輕含住她軟軟的耳垂,慢慢伸出舌尖,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擔心,針管已經被我拔掉了。”

“你……唔……”悠蘭覺得神智越來越不清明了,身上像是被人點了一把一把的火,更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江天卻還是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循循善誘道:“我為了你連針管都拔了,你現在該怎麽補償我啊?”說著,他埋在悠蘭頸邊,親吻便更深入一點。

悠蘭的神智幾乎要在江天的親吻裏灰飛煙滅,可是卻又在一片金光燦燦桃色紛飛裏抓住最後一絲清明,“江……天……”她抑制不住嘴裏逸出的破碎字眼,“這裏,是醫院。”

江天完全沒有分心,依舊認真而投入,“我知道。”

悠蘭全身無骨般貼著江天,有氣無力地攘了他一下,用最後的神智輕喊出聲,“這裏……是病房啊!”

江天似乎是笑了,“可是,現在這裏屬於我,而你也屬於我。”

說完便再不理會悠蘭,全身心投入到這一場迷離夜色的盛宴之中……

悠蘭覺得一定是自己算術不好,不然她怎麽會腦子漿糊一般,完全搞不清楚這是今晚的第幾次了呢?江天雖然偶爾小殘暴一點,可是平時都還不算貪食,今晚卻是怎麽都不饜足似的。

就在江天又一次重新抱住她以後,悠蘭也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打結,智商退化為零的腦子,怎麽就突然想起了最近微博上很是有名的“克制體”,張嘴就道:“喜歡就會放肆,但愛就是克制!”其實,她自己也沒細想自己說這句話代表著什麽!

江天果然隨即一楞。而後,輕笑出聲,這才慢慢放開她,忙道:“對!是應該克制,再說我還病著呢!”

悠蘭滿腦子都像是一片漿糊,再一次高舉白旗。您老,還記得自己是“病人”啊?悠蘭淚流滿面,現在病的是我!還我的世界觀!

悠蘭趁機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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