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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就敗下陣來,江天這家夥,對待女人實在是太有手段!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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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培訓外語和一些專業知識,然後等護照簽證一下來就走。還說她沒有時間回家來拿東西,也沒來得及跟他們說一聲。但聽到這些她媽自然還是高興的,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便毫不懷疑地就把戶口簿給了可人。

悠蘭嗯嗯應著,心裏卻想,何可人居然這麽厲害,說起謊來標點都不用,一邊自己卻也笑著順溜地回道:“是啊,媽,最近挺累的。昨晚很早就睡下了,所以就沒接到你的電話。我想著我差不多明天應該就會回家了,所以為了節約話費就沒有給你們電話。”

“沒事沒事!一個人在外面,你好好照顧自己就好。那就這樣吧,我掛了。”李艷梅道。

“好。”悠蘭掛斷電話,輕輕松了口氣。不就是比說謊嗎?誰不會似的!雖然,其實我並不喜歡說謊。

江天似乎也打好了電話,走出房間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悠蘭,問道:“你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明明心裏已經很清楚了,也已經和媽媽那樣說了,但是悠蘭卻仍有些遲疑,試探著問,“今天,是我們呆在這裏的最後一天了嗎?”

她的眼睛裏全是誠懇,還有一點期盼,雖然江天不太清楚她期盼的到底是什麽,卻還是回到,“是的,今晚十一點的飛機。”

悠蘭幾乎是同時就低下了頭去,再擡頭時,她眼中已經沒有了什麽情緒,雖然依舊明亮,“那麽,江天,我們一起躺在草地上曬一天的太陽吧。”

“啊?”江天有些難以置信,“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

悠蘭十分篤定地點頭。

江天看著她的模樣,神色恢覆如常,“那好吧。”

“不許再中途逃跑!”悠蘭鼓著臉裝作兇巴巴的樣子。

“誰中途逃跑了?!”江天不屑。

“昨天。”

悠蘭一說完就看到江天的臉瞬間垮下去,“啊!我……忘記了!”

“誒?”悠蘭疑惑,肚子很爭氣地也跟著叫了一聲。

原來,原來昨晚他倆是餓著肚子在房頂吹了一夜的冷風。可是,為什麽當時完全沒有覺得呢?之所以冒出這樣的想法,是因為看到了昨天江天中途離開溪邊草地去準備的已經放在冰箱裏的本來應該是屬於跨年夜的饕餮大餐。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能忘呢?!”害得她餓了一晚上,悠蘭說著兩只大眼睛就是淚汪汪。

“那不是累的嗎?不小心就睡過頭了。”江天恬不知恥地說到。

累~是啊,你那樣餓狼撲食,能不累嗎?!說著悠蘭就又是一把傷心淚,他倒是睡著了,她可被折騰得沒法睡!好吧,暫時忽略掉某人因為她在屋頂熬了一夜而明顯出現的黑眼圈。原來昨晚,她是餓著肚子被某人吃幹抹凈,還被那吃幹抹凈的某人帶著吹了一夜的冷風。

原來,一直被餓著的,只有她。

什麽浪漫,什麽有情飲水飽,都是騙人的!(┬_┬)

最後,倆人合計著還是把大餐熱熱解決掉。

大餐因為冷凍又過了夜的原因,沒有想象中好吃,不喜西餐的悠蘭卻仍舊吃得一臉滿足。好像只要想想這大概是最後,就覺得怎樣都很珍貴,都值得珍惜。

作者有話要說:

☆、廿陸

江天帶上帽子拿著書走出房子,悠蘭跟在他後面。他來到溪邊坐下,回過頭去問悠蘭,“直接躺下就可以了嗎?”

“誒?”悠蘭楞了楞,然後就臉紅了,“那個……”她有些不好意思,“只要你和我一起呆在這裏就可以了,你看書也行,曬太陽也行。”

江天輕輕應了一聲,就躺下了,將書打開蓋到臉上。

悠蘭站在他身邊猶豫了一下,問道:“江天,要是你不想曬太陽,不想和我一起呆在外面……”

不待悠蘭說完,江天拿下臉上的書,微瞇著眼擡頭看她,“我想和你呆在一起。”說著拍了拍身邊的草地,“來~”

悠蘭慢慢蹲下身覺得自己幾乎忍不住要掉淚,他的話語,每一個字似乎都是一種致命的蠱惑。她輕輕躺在江天的旁邊。

江天拿起帽子蓋到她臉上,然後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沒有盡頭……”

江天喃喃,悠蘭卻聽得心驚。

她,又何嘗不是。

這陽光,還有你。

這一刻,就算是世界末日也已值得。

江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難得有這樣的閑適和安心,整個人一放松就睡著了。他醒來的時候,悠蘭已經不在他身邊了。他翻身坐起就看到了那個背影。

悠蘭帶著帽子坐在溪邊看著書,將潔白的蓮足浸在溪水裏。

“不冷嗎?”江天一邊走向她一邊問到。

悠蘭回頭,嫣然一笑。“還好,剛開始有一點,現在覺得還蠻舒服的,你也要一起來嗎?”

江天搖搖頭,卻坐在她身邊,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然後就出其不意向她索取了一個吻。

悠蘭將臉埋在江天的胸口微微喘息,緩緩開口道:“江天,我們可以一會兒就離開嗎?”

“嗯?”江天不解。

“我覺得現在就已經足夠了,再在這兒呆到晚上讓人感覺有些煎熬,我們早點離開吧。而且……”悠蘭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矯情了,可是……“我希望這裏給我留下的最後印象和我最初見到時一樣。”悠蘭說完,臉已有些發燙。

江天似乎是想了想,最後卻還是一口應下。悠蘭又驚又喜,然後就看著江天摸出了電話,“餵,張秘書嗎?幫我把機票改成今天下午七點左右的。”

悠蘭,“……”

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們在機場等著回家,也總比在這裏等著離開好。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我……(┬_┬)

飛機開始下降時,本來江天心裏還有些小小的掙紮,不想才停止滑行,江天幫著悠蘭拿下行李以後,悠蘭就對著他道:“你還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可以回家。我就先走了。”

江天看著悠蘭那麽懂事貼心的樣子,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就點了點頭。

既然機票是他的秘書幫他訂的,老板回國,又怎會沒有人來接送。這道理,悠蘭也懂得。

雖然是這樣說了,雖然倆人下飛機後也沒有再說過話,可是仍舊一前一後走著。有人從江天手中接過行李,然後寒暄問候了幾句,江天心不在焉得應著,只看著悠蘭和那人擦肩而過。

她變了,變得處變不驚,再不是以前那個因為媽媽突然的一個電話就拽著他渾身發抖的小姑娘了。時間真的有那麽可怕嗎?不過才短短數月,就讓他的小姑娘瞬間長大了,還是說,可怕的,其實並不是時間。

悠蘭至始至終沒有再看過江天一眼,任誰看,他們都像是陌路人。可是,江天的餘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悠蘭,他看著她招手叫了一輛出租,這才鉆進來接他的車子裏。

悠蘭又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老板娘人胖胖的,但是很好說話。

日子突然變得輕快無比。

就連可人也說:“悠蘭,我覺得你比以前開朗快樂很多。”

“有嗎?”悠蘭笑起來,她自己倒沒什麽感覺。

自從出游後,江天來找她的日子變得頻繁起來,悠蘭並不願深究這代表什麽。好比偷得浮生半日閑,沒有人會去問這是為什麽。

轉眼就要到春節了。悠蘭的新工作雖然比以前掙得少一點,但是節假日和員工福利都要更多。

“江天,我明天就回家了。”悠蘭一邊幫江天打領帶一邊道。

“我知道。”江天淡淡的語氣。

“嗯。我就是怕你忙人事多記性差,再提醒你一下。”悠蘭打好領帶,正準備松開手,卻又被江天一把攬住腰,把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磨蹭,他從來都知道她的敏感部位,“你要回去多久?”

悠蘭覺得身子一陣一陣發麻,只得把他推開一點,回道:“大概一個星期吧。”

江天聽後沒再說話,放開了她。“我走了。”

“好。”

“我今晚可能不來了。”

“嗯。”

晚上,悠蘭被吻醒。

她悠悠睜開眼,腦子有些懵懂,直到看到江天亮晶晶的眼眸,才忍不住說了句,“我困~”

“不行!”江天卻像個孩子般執拗,不肯放手,繼續索取。

悠蘭想了想,自己馬上要走一個星期,也就由著他了。

第二天,悠蘭吃好早餐,這才走到床邊將江天輕輕搖醒,道:“我走了,早餐我給留在微波爐裏的,起來記得吃。”

江天看著她不說話,悠蘭正準備起身離開,他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從被窩裏坐起來,斬釘截鐵道:“我送你去火車站。”

悠蘭把他重新按到床上,“沒關系,我可以坐地鐵很方便的,你再睡會兒吧。”

江天卻一把抱住伏下身子的她,讓她沒辦法再從床上起來,“繼續和我這樣躺著,或者我送你去火車站,你選一個。”

悠蘭有些無奈地笑起來,從來沒覺得他是一個這樣賴皮的人啊~“可是,你還沒吃早餐,火車可不等人,一會兒肯定堵車,汽車就和公車一個速度。”

江天抱著她一起從床上坐起來,刮刮她的鼻子道:“一定要買這個點的票嗎?我送了你再回來吃。給我三分鐘馬上就走。”

悠蘭撇撇嘴,心想本來我還想買更早的呢,也以為你晚上不會來,想等著早上等你起床以後給你道個別,一上火車手機基本上就沒法用了。想了不少,話到嘴邊卻是有些撒嬌的語氣,“我很久沒有回家了。”就連悠蘭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江天笑了笑,沒有說話,然後起身。

江天走進盥洗室關上門,真的不到三分鐘他就穿戴整齊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吧。”他道,語氣平和。

悠蘭卻笑起來,“哇塞,你真的好快啊~”

“走啦!”江天無奈道,卻似乎也是笑了。

火車站附近車來人往,外面就是地鐵站和立交橋,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停車。

“就在這裏放下我吧,快回去吃早餐。”悠蘭說著,看著他盈盈笑起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送上一個吻,接著就準備開門下車。

江天的反應突然就慢了半拍,等到他反應過來,悠蘭已經關上車門站在車窗外了。她歪著頭笑看著他,一臉的天真無邪。

江天突然有些急了,忙對著她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悠蘭卻只是笑,並不說話。然後她就拖著行李轉身離開。

江天急著想去開車門,後面的車卻又接二連三按起了喇叭。悠蘭似乎有感應一般,突然又回過頭來,對著他笑著揮了揮手,張著嘴說了點什麽。

江天根本沒聽見,以為她說的是“再見”,可是車開在高架橋上,江天想著她當時的嘴型,這才幡然醒悟過來,原來她說的是“等我”。

心裏突然就放晴了,萬裏無雲。

作者有話要說:

☆、廿柒

因為家和她工作的地方隔得不算近,所以李艷梅其實也很少來看她。悠蘭的節假日不多,一個月也就只能休息那麽一兩天,所以出來這些年,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回到家,他們都很高興。尤其是藍裕,天天用糯糯的聲音嚷著“姐姐抱,姐姐抱”。他的身體恢覆得不錯,小臉蛋兒也已經變得紅撲撲的了。可是,悠蘭看著卻還是有些心疼,畢竟他還是那麽小的孩子,卻已經遭了那麽大的罪。

自從那次李艷梅跟她一起去還了江天幾萬塊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提過還錢這件事。剛開始悠蘭還會給她打電話說說自己又得了多少工資和獎金又已經還了多少,但畢竟不是真的,大多是讓他們寬心不用擔心債務的問題。

後來,李艷梅不再主動問起,悠蘭也就懶得再編那些謊話,漸漸的這個問題不知是被忽略還是就成了禁忌話題。總之,誰都沒有再提。悠蘭倒是松了口氣,畢竟事實怎樣她很清楚卻又絲毫不能吐露。

在家裏的日子從來都是無比清閑的,李艷梅甚至連家務事都不讓她做,直說她在外面辛苦,回家就好好休息。悠蘭也就只有天天閑在家裏,帶帶藍裕,上上網。

清閑了幾天,眼看著就到了除夕。一大早悠蘭就和李艷梅一起出門去買了很多菜,然後回來吃過簡單的午餐就開始準備一年一度的年夜飯。

一家人在客廳,一起吃年夜飯看著春節聯歡晚會,其樂融融。悠蘭覺得此刻還是非常幸福的。她餵著藍裕吃飯,就連藍裕都時不時咯咯地笑著,他應該是還聽不懂電視裏那些俏皮的相聲和搞笑的小品,雖然不知道小小裕在笑些什麽,但是悠蘭看著他天真可愛的小模樣也忍不住笑起來。就這樣,就好了,這樣幸福溫情的時刻,若能綿綿流長又何不是此生之幸。

悠蘭從來都是要守歲的,父親藍秉義從來都是負責點燃每年淩晨的禮花,寓意來年紅紅火火。李艷梅則是有些累了,已經早早帶著藍裕睡下。

藍秉義站在樓下抽煙,禮花已經被拆散放在地上。再過幾分鐘就是新年了,家附近已經有煙花次第綻放。雖然現下年味越來越淡,但是此刻悠蘭的心裏卻也有些小小感觸。又是新的一年了,去年的不如意和不順都會被湮滅在這新年璀璨的煙火裏吧。

似乎,她平淡無奇的人生,所經歷的最大變故,就是在這即將過去的一年遇見了他。

悠蘭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隔著玻璃看著那些煙火,窗戶隔絕了些許喧囂和火藥的味道,可是卻讓那美麗更加貼近和真實。

電視裏也已經進入最後的倒計時,悠蘭心裏也跟著默念起來。而後,樓下的禮花炸裂,悠蘭眼中的淚崩落。

悠蘭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淚,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這過去的一年她似乎也多出了些莫名其妙的眼淚。擦幹凈臉上的淚痕,悠蘭拿出手機給可人發去新年第一條短信,這是她每年來的習慣。

然而在給可人發過短信後,突然就想起臨別前江天給她做過一個打電話的姿勢。這些天她卻從來沒有聯系過他,而他也沒有給過她任何訊息,悠蘭遲疑了一陣,還是打下“新年快樂”四個字發了過去。

而後,她就把手機握在手裏,一直握著,也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麽。

正在發楞的間隙,就有電話打進來,悠蘭條件反射般地接下,“餵~”

那人有些戲謔的語調,“怎麽?一句‘新年快樂’就把我打發了?我讓你給我打電話,你最後就發了條短信,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已經很好說話了?!”

太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似乎也不是太久,幾天而已,悠蘭卻有一瞬怔忪,感覺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莫名的蠱惑力在耳廓裏縈繞回響。

“怎麽?自覺理虧,無話可說?”江天沒有聽到悠蘭的回答,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又似帶著笑意。

“沒有。”悠蘭終於開口,卻又莫名自己都顯得有些沒有底氣。

兩個人突地都沈默了,半晌江天才又開口,緩緩道:“蘭~我想你了。”

悠蘭眼瞼低垂,順著就答到,“我也是。”說完以後,才驚覺不對,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卻又為時晚矣。她回得這麽順,究竟是幾個意思?!

果然,江天似乎在那頭笑了起來。

悠蘭氣結,忙道:“我是不想讓你覺得尷尬才這樣說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江天回到,那語氣卻是滿滿的不相信。

悠蘭知道自己被敷衍了,正想說點什麽來挽回一下,卻隱約聽見甜甜的小女孩的聲音,“爸爸,你幫我點一下那個煙花嘛,爸爸,爸爸……”

果然,江天不再笑了,轉而對悠蘭道:“好了,就這樣吧。新年快樂。”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悠蘭甚至可以腦補出江天把那女孩兒從地上抱起來,然後將她高舉至頭頂,讓她坐到他的頸項,拉著她的小手帶著她去放煙火。

不知道他們失去的那個孩子是個可愛的女孩子還是一個帥氣的男孩子呢?

悠蘭伸手撫上自己的額頭,突然就想給自己一巴掌,她,究竟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走出房間,正好遇到藍秉義從樓下上來,突然就覺這年過得讓人興致闌珊,“爸,我先去睡了。”

“這麽早?你平時可是一般都要呆到淩晨兩三點的。”藍秉義笑盈盈地看著女兒道。

悠蘭卻覺得自己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了,只得微微低頭道:“我就是突然覺得有點累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我的乖女兒,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爸爸。”

郝蕾看著在遠處講電話的江天,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心一點一點涼下去。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從她心底緩緩升起,她蹲下身來,笑著對玩著電光花的江思雲說:“雲雲,快去叫爸爸過來給你點煙花。”

小小的思雲有些疑惑地看著臉色灰暗的母親,而後又懵懂地看了看遠處正笑得開心的父親,接著拿著電光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之後,他們沒有再聯系,悠蘭回去的那天,江天也沒有來接她。或許,她還曾期待過?悠蘭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清自己了。

只是那天晚上,江天來了,來得很晚,完全不顧悠蘭回途奔波勞累的軀體和心,楞是把她弄醒,折騰得死去活來。

無力地躺在江天的臂彎裏,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悠蘭在黑暗裏清醒地大張著眼睛。突然就感到從未有過的疲憊和無力,他喜歡的就是這樣嗎,他想要的也僅僅如此嗎?

或許,她真的太多心。

她輕輕起身,披上江天的外套,走到窗邊靜靜站著。

就這樣吧,可是,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作者有話要說:

☆、廿捌

轉眼就到了一年中最美的四月天。

這天,江天前腳剛進屋,悠蘭就從冰箱裏端出一盤東西。

“你先吃著點我冰好的水果,呆會兒就可以吃飯了。”悠蘭在廚房門口道。

悠蘭總是這般細致的,雖說才是四月天,可是大概因為溫室效應的緣故,夏天的氣息早已蓋過春天,江天也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是,當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順手撕掉水果盤上的保鮮膜的時候,他楞住了。

那是一盤碼得整整齊齊被劃成一瓣瓣並被掏去內核剝掉果皮的黃橙橙的枇杷,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盤子旁邊放著牙簽,江天迫不及待嘗了一瓣,冰甜爽口。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悠蘭忙碌的身影,突然就覺得她真的很不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閱讀探究,深一點,再深一點,“蘭,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枇杷?”

悠蘭聽到他的聲音轉過身來,一臉的茫然無辜,“怎麽?你很喜歡吃枇杷嗎?我只是剛好看到有賣的,就買了一點。”

江天臉上的表情似乎僵了一瞬,悠蘭卻當什麽都沒看見就轉過身繼續切菜。轉過身後,她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謊。其實,她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麽時候,就隱約記得,有一次他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江天突然看到了保鮮盒裏裝著的幾顆枇杷,價格還不便宜,就隨口說了句,“不是這個季節應該出現的東西,再貴都不會好吃。”

也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地就記下了,今天去市場買菜,剛好看到有賣的,就又鬼使神差地買了一些。

如果她真這樣告訴他,會不會被嘲笑啊~通過這半年多的相處,悠蘭可是認識到,江天雖然體貼周到,可是有時候說起話來卻能噎死人。她可不想被他抓住把柄!

吃過飯,兩個人窩在沙發裏看電視。江天突然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悠蘭,道:“這個,遲到的生日禮物。”

“誒?”悠蘭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雖說,他們在一起已經有不長不短的一段時間了,可是私人問題卻很少涉及。他們在一起,卻又似乎完全獨立。

“你的身份證,我都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別說生日,就連身份證號我都可以倒背如流。”江天一臉的不屑表情。

“可是我……”悠蘭想說什麽。

卻被江天截下,“我問過你的。”

“誒?什麽時候?!”悠蘭覺得有點懷疑自己的智商了,江天什麽時候問過她是過農歷生日還是國歷了啊?!她又什麽時候說過她是過農歷生日?!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也記不得了,反正我是有問過。”江天道,心裏卻失笑。我是問過,可是我不會讓你覺得我是刻意在問。蘭,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笨!

悠蘭看著手裏的盒子,心裏還是有小小的感動。她過生日的時候,江天正好去了國外出差。再說,她壓根兒就沒想到江天會知曉她的生日。而現在,他居然還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

江天看她發楞,只得一把攬過她,在她耳邊輕聲道:“蘭,二十一歲生日快樂。打開看看吧。”

悠蘭轉頭來看他,眼中的光華四溢,然後她撕開包裝,裏面的盒子看起來很精致,上面有著很好看的古典花紋,可是沒有任何標識,接著她緩緩打開了盒子。

是一只手鐲。雖然裏面沒有任何的證書和商標,但是憑著悠蘭三腳貓的鑒賞水平,她依舊可以看出,這是一只成色很好的紫色翡翠。她有在實體店裏見過,價格最低的都是上萬元。

“這……”她覺得有些莫名的惶然。

“怎麽?不喜歡?”江天看著她。

悠蘭搖了搖頭,想說“太貴重了”又覺得似乎不合時宜,於是想了想道:“很漂亮,真的好漂亮。我很喜歡。”說著眼中的光華愈盛。

“喜歡就好。”悠蘭覺得江天說這話時似乎輕輕松了口氣。

悠蘭看了看就把手鐲又重新收起來,江天倒也沒說什麽。因為她的左手手腕上已經帶了一只冰花芙蓉玉,不貴,是她在網上買給自己的二十歲生日禮物,買的時候就打算要一直帶著的,已經一年了。不管什麽東西,經歷了時光,就會沈澱出感情。

後來悠蘭在江天走後才拿出那個紫色的翡翠手鐲來試戴,她之所以不在江天的面前戴,是因為她擔心手鐲的尺寸問題。如果大了一點其實也還好,但是如果小了戴不上,那就可謂很尷尬了。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居然很合適。悠蘭疑惑了一陣,忽而又笑起來。她想象著是不是江天在她去洗澡的時候,偷偷拿著她的手鐲量過尺寸。因為冰花芙蓉玉不能受高溫,所以每次洗澡的時候,她就會把它脫下,放在房間裏。雖然整件事情想來想去只有這樣是最合理的,可是這樣的事情,江天真的會做嗎?!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她的冰花芙蓉玉手鐲是圓形的,而江天買的紫色翡翠手鐲卻是橢圓。她也知道橢圓的鐲子還有個名字叫貴妃鐲,可見其價值。

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悠蘭聳聳肩把翡翠鐲子重新放進盒子裏,然後把盒子鎖在櫃子裏。她真的很喜歡這個鐲子,但是……卻又總覺得不太適合自己,況且她已經有了一個既有意義又適合自己的鐲子。凡事,還是要講先來後到吧。再說,她是要做事情的人,那麽貴的鐲子戴在手上,磕碎了可怎麽好。

不過,話說,她好像還不知道江天的生日耶。問還是不問呢?好像問了也沒什麽用,她可買不起入得了他眼的生日禮物。

可是,好像自己畢竟欠了他很多錢。悠蘭想了想,自己最近還是又存下了些錢,卻又不好再打到媽媽卡上,取出來給江天買禮物好像也不是不行的。

晚上江天來了,話說,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江天來的時間越來越規律了。雖然悠蘭並沒有認真統計過,但是現下,她卻練得一個本領,心算。其實,也沒有那麽神奇,只是她大概可以知道,江天什麽時候會來,更多的算是一種說不清的直覺。

吃過晚飯,江天有事在書房處理公務。悠蘭覺得一個人很無聊,就拿了本書溜進書房裏找個角落窩著看書。

江天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她,打了幾個電話後,又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好一陣才停下來,端起一旁悠蘭給他泡的茶喝上一口,然後繼續。

悠蘭撇撇嘴,看來有錢人的錢也不是那麽容易賺的嘛~

悠蘭看著忙碌的江天就有點出神了。

江天忙完以後,端著茶好整以暇地看著角落裏捧著書發呆的悠蘭,悠悠喝了口茶,笑著道:“我說藍小姐,你是看書呢,還是看我呢?”

“誒?”悠蘭回神,“你忙完啦?”

“你看我都看得都入迷了。”江天斬釘截鐵道。

悠蘭滿頭黑線,“其實,我只是有事情想問你。”

“什麽?”

“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啊?”悠蘭問到。

這下輪到江天滿頭黑線,話說,這樣的問題真的可以問的這麽直白嗎?雖說,以藍悠蘭的智商,他沒指望她能像他一樣刺探地那麽迂回,可是……

這個……落差太大,他需要時間緩一下。

“你問這個做什麽?”江天的語氣冷淡下來。

“那個……你送了生日禮物給我,我不是應該回贈?”悠蘭說著,擡頭看江天,他的表情看不出陰晴,然後她又緩緩加了句,“禮尚往來。”

江天忽而又笑了起來,似乎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只是說:“你啊~”然後才道:“我上次給你打電話那天就是我的生日。”

“誒?”悠蘭的智商又有點捉急了。上次?上次江天給她電話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啊?

悠蘭使勁地回想,然後又有些氣惱,幹嘛告訴她個生日,也搞得像猜謎一樣啊?!她努力地想啊想,貌似近來他們都沒有打過電話啊,貌似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打過電話啊,貌似他們根本就可以算是沒有給對方打電話的習慣啊!

悠蘭回想了一下,她有印象的,江天給她打電話的時候,然後猛然想到了除夕那天。

不是吧?!

“你,是在除夕出生的?”悠蘭試探地問。

可是,天吶,江天居然輕輕點了點頭。

歐!她是不是可以節約下買生日禮物的錢了!耶!

反正,除夕他們是永遠也不可能一起過的吧。

“那個,我先出去了,你接著忙。”說完悠蘭就灰溜溜地打開門出去了。

這是……怎麽個情況?江天失笑。

作者有話要說:

☆、廿玖

悠蘭病了。不是心病,是真的病了。

突然就病倒了,毫無預兆。

大概是因為換季,她沒有註意添加衣物;又或許是江天執意要吹一夜的空調,又把某人的被子給搶走了,害得某人著了涼,這才一病不起。

說不內疚是騙人的。看著悠蘭有氣無力,小臉慘白地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江天這個肇事者終還是有點自覺的。

又因為感冒的並發癥,導致悠蘭扁桃體發炎,什麽都吃不下,就連喝口水都難以下咽。可是,感冒的人又怎麽可以不喝水!江天看著悠蘭就著他的手艱難地喝下一口水,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江天提前下班回家,守在悠蘭床邊,給她敷上冰袋,餵她吃下感冒藥,再時不時餵她喝一點水。悠蘭只是迷迷糊糊地借著他的力做這些事情,然後又躺下迷迷糊糊地睡去。

一連串的事情做下來,江天也有些乏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趴在床邊睡著了。直到他感覺到床上不小的動靜才突然驚醒。一擡頭就看見悠蘭一雙似乎蒙上了迷霧的眼睛,她似乎是想從床上起來,卻又好像力氣不夠。

“怎麽了?”江天起身將她扶起,關切地問到。

悠蘭只覺頭重腳輕,全身都軟綿綿的,可是——她緩緩開口,“我想,上廁所。”

江天聽後,二話沒說就要扶著她去。悠蘭想要推開他,卻只是有氣無力地攘了他一下。

江天知道她是想逞能自己去,突然也不打算扶她了。直接伸出手去,一個公主抱就把悠蘭抱進了盥洗室。

直到江天將她放下,悠蘭都還傻傻回不過神來。

“怎麽,接下來的事情也還是要我幫你嗎?”江天看著悠蘭,滿臉戲謔道。

悠蘭氣鼓鼓地看著他,心裏卻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覺得好笑。終還是淺淺淡淡笑起來,“你,轉過身去。”

江天笑起來,“又不是沒看過,老夫老妻了還講究什麽?”說是這樣說,卻還是慢慢轉過了身子。

悠蘭卻突地腳底一滑,差點摔倒在盥洗室。只是,她自己都不清楚這一時片刻的失神,是因為他的一句“老夫老妻”,還是只是因為自己還在生病發燒,頭暈得厲害。

江天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去看到悠蘭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最終,還是不由分說的,沒有再給悠蘭任何反駁的機會,幫助她解決了生理上的問題。

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悠蘭羞得只想將自己整個都埋進被子裏。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羞赧,她覺得自己的臉甚至整個身子都燙得不像話。

實在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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