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乘風帶著阮靈蓁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林清雅閉著眼睛倒了下去。

阮靈蓁慌亂大聲道：“來人，請穩婆。請太醫。”

祁乘風的瞳孔狠狠縮了縮。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沈聲道：“送回清風小築。”

阮靈蓁慌亂請罪道：“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有好好照顧姐姐。才會讓丫頭驚了姐姐的胎。”

祁乘風面無表情的道：“驚了就驚了。”

阮靈蓁內心十分得意，卻沒有再表現出來。只安排人趕緊的去請穩婆。

穩婆拖了半個多時辰才過來。一檢查就慘白著臉跪在地上：“回王爺，王妃，產婦身體虛弱。胎頭不正，保大保小，還請王爺和王妃快快決斷。”

林清雅被餵了參湯。紮了針。緩緩的醒轉，正好就聽見這句話，虛弱的揚了揚手。抓著身邊的帳幔：“求王爺。保住孩子。”

阮靈蓁飛快的跪在地上：“求王爺保住清雅姐姐。孩子沒了。還能再生。可若是姐姐沒了，那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過是一個賤婢。如何能與本王血脈相提並論。”

祁乘風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狠狠的釘在林清雅的身上。

痛到麻木，無法呼吸。

阮靈蓁還說了什麽，林清雅沒聽清楚。

林清雅只聽見祁乘風斬釘截鐵的道：“一定要保住本王的血脈！”

“姐姐。你可千萬要撐住啊。你撐了這麽久，不就是想要看著孩子順利出生嗎。來人，紮針。”

阮靈蓁出現在產房，親自指揮人往林清雅身上紮針，讓她保持清醒。

“求王妃，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兒上，善待我的孩子。”

林清雅臉上的血色看得見的褪了下去，房間裏飄蕩著濃郁的血腥的味道，讓阮靈蓁幾乎嘔吐。

可為了看見林清雅最後的掙紮，阮靈蓁硬生生的撐著，面含嘲諷的道：“聽說，如果是男孩兒，每天都揉搓他的關鍵部位，那麽……孩子長大了，不會有生育能力。”

林清雅大聲尖叫了起來：“阮靈蓁，你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

阮靈蓁哈哈大笑的道：“至於女兒……送去做花魁如何？不不不，我覺得，還是做軍妓，更有期待。萬一攀上個將軍，指不定還能做個通房。比她娘，強多了。”

林清雅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聲音越來越小：“我要見王爺……我要面見王爺……”

“王妃，產婦血崩，沒力氣生了，馬上就不行了。王爺吩咐了，一定要保住小公子。”

“快去請示王爺。”

片刻之後，雪亮的匕首，在林清雅眼前晃來晃去，林清雅知道那是祁乘風貼身的血禪。

阮靈蓁的聲音殘忍的響了起來：“我的好姐姐，你安心的去吧。我會幫你，將孩子取出來的。”

鋒利的匕首切開腹部的那一瞬，林清雅清楚的感覺到腹部的肉往兩邊垮……

尖銳的疼痛，讓她不由自主的弓起了身子。

“警告你，你再動，我不保證匕首不會傷到孩子。”

“阮靈蓁，你好狠。你好狠的心。”

“姐姐，你想多了。是王爺說的，剖腹取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恭喜王爺，這就是剖腹取出來的孩子，是個男孩兒。”

阮靈蓁的神智猛然一陣清醒，就聽見祁乘風淡淡的道：“嗯，讓她去的痛快點……”

祁乘風的這句話，擊潰了阮靈蓁最後一絲求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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