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血腥，卻令他腹下愈發躁動，仿佛下一瞬就要叫囂著瘋狂而上！

呈雲等了半晌不見動靜。偏過頭來，正巧撞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精芒。低頭想了想，紅著臉道：“師兄……是不是……喜歡看我這個樣子？”

青木暗自舔唇，咽下一口唾液。

然後，故作輕松地拍了拍他的肩，強笑道：“回去上過藥便沒事了。來，我背你。”

呈雲連忙搖頭：“不，我現下還不想回去。”看了看他，又嚅囁道：“其實，上次師兄為呈雲做的那事……呈雲還記著呢。所以……一直想等個機會……也為師兄做一次……”

青木聽到這話，耳中嗡嗡作響。強壓著[欲]火道：“別亂胡說，你哪裏懂得我要怎樣才能快活。”

呈雲咬了咬下唇：“只要師兄覺得舒服，我如何做都是願意的。”

青木感到再難把持，啞著嗓子問：“你當真不後悔？”

呈雲趴著點了點頭。

青木向來放任不拘，立即解下他的褲子。專心辦事。

驚潮疊湧，覆雨翻雲。終究留了分寸。

呈雲忍著身下的黏膩，紮進青木懷裏，依偎著道：“師兄可覺……盡興？”

青木方才在進退間苦苦把控著力道，而後又操持過度。此刻正覺疲乏，擡臂摟了他輕聲道：“雲兒，你是天下間最好的。”

呈雲不知這是青木一時順口答的情話，反而奇道：“這種事要如何知曉？”

青木卻將意思聽岔了，趕忙解釋：“並非要比較過才知好與不好。”

豈料，呈雲吶吶“哦”了一聲，嘆氣道：“原來，師兄是哄我的。將來若有了子亦，這個‘最’便給他了。”

青木的困意一下驅了個幹凈。骨碌起身，將其小臉掰轉過來對著自己，正色道：“雲兒，你聽好了。我既要了你，就不會再有旁人！你可記住了？”

呈雲仰脖問：“為什麽？”

青木應道：“個中道理，一時半會兒與你說不明白。至少在清雨樓，朝三暮四之人定遭秋師不喜。”

呈雲突然像犯了錯的孩子，低低道：“看來，我害師兄失去了得到子亦的機會。”

青木只覺心頭被軟化得無處著力，口舌再利，也拿此呆奈何不得。

把那晃來晃去的腦瓜子按在胸口，望著屋外自言自語道：“或許，是天意派來的小靈狐讓我改變主意，最終選擇了你——”

呈雲好奇：“什麽狐？”

青木寵溺一笑：“跟你一樣可憐的小家夥。”此言甫出，便察覺先前的想法大錯特錯！

擾人心思的哪是什麽狐貍？分明是腦中某道抹不去的身影。

兜兜轉轉繞了個圈，竟不幸被兌澤言中——可惡！

立馬收拾妥當，拉起呈雲道：“回去吧。我得跟一個人了些私人恩怨。”

呈雲才不管那弦外音，點點頭脆生生地答道：“嗯！”

見日

呈雲與青木來到燕城蓬來客棧，見到了坎風、玄水、子亦，唯獨不見兌澤。

想要尋釁卻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青木怒氣沖沖地問道：“那目無尊長的小子到哪裏去了？”

坎風、玄水皆表示不知。

子亦這才漫不經心地道：“他去打聽四海幫的消息了。據聞此次地動洪災中，那三大頭目死了兩個，秋師下的密令他原就沒打算放棄。”

坎風聞聲頓足：“為何不同我商議便擅自行動了？一個人赴險，恐有不測！”

子亦無所謂地聳肩：“他自己一心找死，莫非我還攔著？”

玄水忍不住道：“子亦，你既然早已知曉，怎也不與大師兄通氣？”

青木制止他道：“也不能全怪子亦，澤師弟這人最不喜別人插手他的事。”擡手摸著下巴思索一陣，忽冷笑道：“以我對他的了解，怕是想獨攬功勞才是真！”

坎風問：“這話怎講？”

青木答道：“此次的任務對清雨樓和天冥宮很重要。若我們空手而歸，他卻幹得出色，常師豈能不對他另眼相看？難保不起意將宮主之位傳於他！”

子亦接口道：“不止天冥宮，還有清雨樓樓主之尊。”

呈雲不解：“同時身任兩職？”

坎風認真想了想，竟覺有理：“秋師本欲將兩組織合二為一，常師卻稱時機未到。所以，這事也不無可能。”

青木哼道：“好個如意算盤！我倒要親眼過去瞧瞧——他怎樣將四海幫的東西盡數拿到手？”

坎風負手沈吟：“也好，我作為大師兄，也不該袖手旁觀。這就趕到永定鎮去會他。說不定還能幫手一二。”

玄水道：“坎風師兄，我不放心兌澤，便與你一道去罷。”

坎風頷首而應。

子亦伸伸胳膊：“我就不去了，留在這照顧呈雲。”

呈雲卻跳到青木身邊：“我不要待在客棧！我要和木師兄在一起。”

子亦見他們個個都要動身，此地只剩自己一人，唯有無奈搖頭：“看來，只能與你們同行了。”

五人途徑距永定鎮十三裏地的山路時，天空中再現異象。

與地動那日一樣，烏雲漫天，暗不見光。眾人頓時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坎風環顧周圍地形，忽然叫道：“不好，有餘震！快快撤到開闊平坦之地！”

仿佛響應他的號召一般，山頂一塊落石已然直砸而下。

坎風閃身避開，卻見更多的堅巖滾落陡坡，緊接著山體劇烈晃動起來。各人紛紛拔出長劍佩刀，左劈右砍，揮去大大小小的石塊護體。

不約而同地，青木擋在了呈雲身前，坎風躍到了玄水身後。兩兩並肩共抗險情。僅剩子亦一人舉頑強硬拼，化解著無處不在的危機。

終究勢單力薄，被逼到無處可躲之地，腳下一個踏空，跌入山谷。身體隨地勢不斷翻滾中，情急間似聽見青木喊了一句：“子亦——運功！”

被喚之人立時靈臺清明，提氣發動全身內力，總算穩住了身形。

然而劇震尚未停歇，無法阻止下墜的趨勢。眼看前方五十步開外出現一座真正的懸崖！

子亦別無選擇，閉眼進行最後一搏！緊握手中長劍，將鋒刃劃入地面，施力開出巖縫。這時，山體猛然一抖，令唯一的希望也變得渺茫——長劍被震得寸寸斷裂開來，頃刻間只剩半截把柄！

身子無可避免地跟隨碎石斷劍滑下了峭壁。

萬念俱灰時，肩臂竟被人用力一托，落勢稍稍減緩。

大驚之下睜眼，只見冷眉寒眸的少年緊摟著他，對他笑道：“我從對面山頭飛過來的——”

子亦正想轉頭看是何處的山，鼻尖卻接到一滴熱血。

擡頭仰望，少年頎長的五指正徒手抓石，在平整的巨巖上留下長長的鮮痕。二人下降趨勢卻未能因此改變。

子亦推了推他，不願兩人齊齊送命。

卻聽“嘣”的一聲脆響，一片完整的指甲赫然斷離那手！

少年悶哼一聲，低低道：“別動。”

子亦輕聲道：“兌澤，十指連心。放手罷——”

兌澤堅定搖頭。

動作太大，又一塊指甲被生生揭開。

子亦沈默半晌，方道：“那麽放開那只正疼的手，總行吧。你我又不會分開。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兌澤道：“這點痛，我忍得住。”

子亦急道：“這麽下去，你整個手都保不住！”

兌澤閉言，再不出聲。

子亦無計可施，終於服軟：“求你——”

兌澤無懼一笑：“好。”

擡手一松，雙雙墜崖。

三日後，石墟溶洞。

兩名少年一面挖鑿，一面閑聊。

“兌澤，四海幫的秘籍和銀兩，你拿到手了？”

“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若我們被困在這裏一世，豈不沒人知道那些東西在哪？”

“已經傳書清雨樓了。”

“……，還有什麽事是你沒想到的？”

“在這裏和你一起砸石頭。”

“怎麽？聽起來，你似乎很不滿？”

“我以為在黑暗的環境中，應該能發生些別的事。”

“……，我已經做出讓步了，你還待怎樣？”

“才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這哪裏夠？其實，我更期待後面那份大禮——”

“哧，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你真不信今天能出去？”

“不信……不過，願賭服輸。”

沈眸少年無聲地笑了。起掌將最大的巖塊劈碎震開。

倏然間，一縷陽光灑了進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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