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亦見他二人一唱一答，無法拆穿，也便作罷。默默穿上剩餘衣褲回屋了。

青木良久未回過神來，兌澤也垂眸不語。

盞茶功夫後，青木終於打破沈默：“澤師弟，我看上子亦了。”

兌澤一怔，氣息微滯：“哦？但子亦未必會——喜歡你。”

青木點頭：“同為男子，是難接受了些。不過，我會想辦法讓他由心折服的。”擡臂搭上兌澤肩膀，笑道：“你和玄水不也很好麽？說說，怎麽做到的？”

兌澤沈聲道：“我和玄水，只有兄弟情。”

“不可能吧，”青木轉過身來，盯著那對深不見底的黑瞳道：“往日看你們同出同進，我從未當回事。可先前子亦與玄水爭執時的言語，雖只聽入耳三分，卻也猜出與你有關——”

見兌澤神色漸漸凝重，不似作偽，青木撤掌放開了他：“既無意，何必過於親近？”

兌澤道：“他能助我提升功力。”

青木心中寒意頓起，道：“你我果然是同一路人！”

兌澤絲毫不隱諱：“沒錯。”

青木又道：“你肯承認這些，為的甚麽？”

兌澤答：“不為甚麽。”

青木冷笑：“我替你說了吧——你也對子亦動心了。”

兌澤道：“談不上。”

青木胸中一股狂躁之氣騰然而升，偏又無處宣洩，當下起手劈斷了兌澤身邊一顆碗口粗的小樹。

兌澤站得紋絲不動，衣袍被對方渾厚內功帶起的勁風鼓得列列作響。

“你到底想怎樣？！”青木忍不住咆嘯。

“不怎樣。”兌澤淡淡道。

青木一張俊臉登時扭曲得不成形。

“我沒打算和你搶人。”兌澤又補充。

本已甩袖離場的青木去而覆返，靜了心氣。頷首道：“我記下你的話了。”

潛能

自那日後，青木便開始謀劃如何攻下一人的心。

首先，子亦強，他必須更強——只有這點做到，方可再論其它。而要在短時間內使武學修為更上一層樓，踏腳石是少不了的。

於是，青木瞄上了呈雲。

隔天，練完了功。青木把呈雲叫到院中，笑意粲然地對他道：“雲師弟，上次師兄提議的雪水浴可有趣？”

呈雲聞言雀躍：“有趣極了！木師兄這是要再去麽？不如喊上大師兄和澤師兄，正好四人一同前往！”

青木連忙望了望四周，確認無人，方悄聲道：“噓，莫聲張——我帶你見識一樣更刺激的東西。這回，只咱們兩人……”

呈雲呆了呆，困惑道：“為什麽？”

青木看著呈雲一臉懵懂無知，不作解釋：“去了便知。”

來到深山密林間，藤蔓交纏。偶有鳥雀飛過，驚起幾片枯葉旋落。呈雲更覺奇怪：“這裏有甚麽好玩的？”

青木指向一叢雜草道：“此灌木中有一種小蛇，取其膽汁生服，脈入氣血八經，能促發內力增長。只是毒性較猛，需有人從旁運功催引。雲師弟，你敢不敢試？”

呈雲歪頭側思一陣，擺手道：“內功築基向來講究穩紮穩打，用藥偏於激進，必有反噬。呈雲不想冒險。”

青木心道，一下就明白了此法關竅，這位看似天真的師弟倒也不傻。面上卻無畏地一笑：“這有何慮？我是不怕的，定要親自體驗一番。還望雲師弟在我吃下蛇膽後能幫著搭手一二，可好？”

呈雲點頭道：“樂意之至。”

青木只等該句應承。當下撥開灌叢，捉出一條蛇來，手起刀落。取出青膽囫圇吞入。騰身躍上一塊高地，盤膝入定。

呈雲不敢大意，立即緊隨其後坐下，平掌推向青木背脊，釋出絲絲真氣。

閉目凝神之時，二人各有專註。呈雲真心實意地為青雲引導氣息流向，青木卻趁機將利用完的膽液逼出體外——毒素過身而不沾身，吸收精華之氣的同時，又不至留下隱患，正可謂一舉兩得。

只不知那雙貼在背後的十根細長手指，不意間沾上了多少毒腥！

青木略想了想，便拋諸腦後。

回途中，呈雲步履明顯有些踉蹌。

青木瞧在眼裏，低聲問道：“可是替我護功累壞了？”

呈雲小聲答道：“是我自己太不中用。才一會兒功夫，就把內力耗盡了。”

青木安慰道：“你習的心法本就與我們不同。開頭雖慢些，但潛力無窮。不似尋常路數，功力總有到頭之日。”

呈雲這才展開笑顏：“希望能早一天，能趕上你們——啊！”

伴隨一聲驚呼，呈雲腳下倏然懸空，身子被一根藤蔓牢牢束縛，已然掛上離地九尺的樹冠！

青木回首顧望，頓時大駭。立馬朝上方的呈雲肅聲警告：“待在那別動！否則越掙紮越緊！”語畢施展輕功飛上樹梢，來到呈雲身邊仔細查看。

只見少年上身被枝條纏得死死的，縱橫的荊棘刺穿衣衫劃出道道血印，勒得皮肉形成十數股山丘，慘目忍睹。

又因聽從青木的囑咐，少年眼眸中雖一片淹浸，卻死咬著下唇不吭不哼。偏偏仍止不住渾身的顫栗，如幼獸般惹人愛憐。

青木胸口似有火團包圍，[省略]。

終歸理智占了上風，啞著嗓子道：“將心神松弛下來，什麽也別想。食人蔓便奈何不了你。”

呈雲艱難開口：“師兄……我身上太疼……無法分散註意力……”

青木遲疑了片刻。終輕嘆一聲，道：“我幫你。”

[省略]

“這樣好受點了麽？”

呈雲含糊答道：“……嗯。”

[省略]。口中不忘提醒：“盡量拋下所有念頭，試著放空……”

須臾，呈雲費力搖了搖頭：“還是不行……”泛紅的臉上隱現失落。

青木心間陡然漏跳半拍，某個想法抑制不住地沖上腦門。[省略]，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省略]！

一切來得毫無征兆，連青木自己也未曾想到它會發生。[省略]。

呈雲承受不住[省略]之時，藤蔓開了。

亂計

青木抱起渾身乏力的呈雲，從樹幹跳下。

扯下破損的衣衫另作遮掩，把他轉負在背上，腳步不停地往回趕。

迷蒙中，呈雲輕輕道：“木師兄……你方才做的那些……絕不可對人言，是麽？”

青木正想著如何告誡呈雲萬不可口無遮攔，忽聽他自己提起，一時有些寬心，又有些莫名胸悶。

暗罵自己不是人，嘴裏卻道：“別想太多，對傷口不利。”

而後提氣點了他的睡穴。

回到屋裏，其餘四人圍至床頭，詢問緣由。

青木淡淡道：“雲師弟內力消耗太過，不小心觸到食人蔓了。”

坎風對呈雲再次將內功使盡之事見慣不怪，微微頷首：“幸而已然脫困，休養幾日也便無礙了。只是常師每逢月中布置的刺殺任務，雲師弟如何完成得了？”

出於虧欠心理，青木願意擔責：“我替他去。”只等此事一了，算是補償過了，便可一心一意向子亦展開攻勢，無需顧及其它。

轉眼將至月底，呈雲卻仍不見好。

一趟出了兩個任務的青木疲憊而回。聞訊徑自來到呈雲塌前，皺眉低思：難道膽毒全都傳給了他？

兌澤從外間踱步邁入，沈聲道：“常師已來過了。你為呈雲接下密令的事，亦被他知曉。”

青木猛然擡頭：“你告發的？”

兌澤否答：“沒有。是雲師弟的病，實在拖不住了。”

青木想想也對，又問：“常師怎麽說？”

兌澤答道：“他說——天冥宮如今形成四大門主各自為政的局面，皆因昔年集訓做殺手時一慣互相提防，養成了孤僻心性。因此不希望我們六人步這四人後塵。你此番作為，其實是他所樂見的。”

青木默默聽其說完，眼睛慢慢瞇成一條細縫：“你怎知我問的不是——常師怎麽說雲師弟的傷勢？”

兌澤冷笑著發問：“你關心麽？”

青木認真道：“我確想知道。”

兌澤眼中帶疑：“你這是在內疚？”深眸直盯青木雙目，忽然斷定道：“看來，雲師弟中毒——與你有關！”

“呵呵，”青木懼極反笑：“澤師弟說是便是吧，可你有證據麽？”

“我不要證據。”兌澤搖頭：“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師兄再無可能得到子亦。”

青木心頭劇震：“什麽？！”

兌澤輕哼：“否認也無用。木師兄的心，已經偏了。”

青木低吼：“不要對我使這種擾亂心神的低劣手段！究竟想要什麽，我自己清楚得很。”

“是麽？”兌澤神色自若。

青木最見不得此人萬分鎮定的模樣，心中幾近狂躁，決意使絆，當下放狠話道：“我若事敗，你也別想有機會！”

這時，躺在床上的呈雲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睡眼道：“兩位師兄，你們在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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