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蕭蕓最後還是離開了, 沒有接受花家讓她留下來睡一晚的提議,而柳輕歌和自然地和花語安住進了花語安打小就住的房間, 柳輕歌依然記得她進房間之前,琴素和花瀚空那兩個人暧昧的眼神…

本來不暧昧的, 都把事情搞暧昧了…

柳輕歌就這樣紅著臉進了房間, 她是不習慣在別人家住的, 但是因為花語安那熟悉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她瞬間就安心下來了。

“你臉怎麽紅了?不舒服?”

柳輕歌甫一進房間, 花語安就看見她的臉紅了,擔心地探過手去, 卻被柳輕歌躲開了。

“沒什麽,許是有些熱。”

柳輕歌下意識地嘆了一口氣, 天知道那夫婦倆的眼神表達著什麽意思,真是尷尬。

花語安也沒有繼續說什麽,兩人梳洗一番後,便上床躺著,準備睡覺了。

“輕歌。”

花語安的聲音幽幽傳來,有些沙啞,許是太過疲累了,今天一天的事情就像做過山車一樣, 真是很多人人生中都未必會遇上一回。

“嗯?”

“你是不是希望我今天沒有去見明麒然?”

花語安的聲音有些委屈, 當她聽到柳輕歌讓她走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又想要把一切都扛在身上,把她推到事情之外。

“...”

柳輕歌沈默, 其實她是真的這麽想的,她不想花語安受到任何傷害。

“你怎麽就不相信我,我也可以保護你的。”

花語安撐起身體,看著柳輕歌,黑暗中,花語安的眼神氳氤著水光,透光窗外昏黃的街燈燈光和月光,讓柳輕歌看個真切。

“嗯…但是你的方式很危險,我會很擔心的。”

用身子保護著自己,料定明麒然不會動手打自己,花語安這是哪來的信心,明麒然可是一個瘋子。

“就算豁出生命,也是要保護你的。”

花語安傾身到柳輕歌身上,把頭埋在她的脖子上,有些濕意…是她的淚…

柳輕歌是不會知道,當自己看到她被黑布袋套著頭,被捆在椅子上,如任人宰割的魚肉,她當下有多麽的心疼與害怕。

柳輕歌也不會知道,自己是多麽想要分擔柳輕歌承受著的傷痛,所以只有抱住她,與她同生共死,那一刻,花語安才覺得自己的心落了下來。

有時候,就算處境在危險,再糟糕,若我還能握住你的手,總也是安心的。

“別哭了…我們現在都安全了。”

柳輕歌摸了摸花語安的後腦勺,似乎要給這個有些炸毛的小動物順順毛,覆又抹去花語安眼角的淚水,她不願這人總為自己流淚,除非那是喜悅的淚水。

“柳輕歌。”

花語安覆又擡起頭來,淚眼汪汪地看著柳輕歌,道:“你惹我生氣了。”

柳輕歌一時噎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可見到花語安因為生氣嘟起的嘴巴,便忽然想笑了。

“你啊…”

“今晚你別想睡了。”

花語安的聲音沙啞而慵懶,柳輕歌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想不到平日裏溫吞的花語安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從柳瀟月那裏學來的?

“...你想做什麽?”

柳輕歌順著花語安的意思說下去,有時候氣氛正好,她可不想破壞氣氛說一些趕緊睡的話,況且…她們也真的很久沒有…

“你猜猜看~”

花語安故意把唇貼在柳輕歌的耳朵上,陣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柳輕歌極為敏感的耳朵上,帶來的刺激與酥麻,讓柳輕歌渾身都僵硬起來,渾身的毛疙瘩都如士兵一般站得老直。

“花媽和花爸在隔壁。”

柳輕歌輕聲提醒,她不知道花語安家的隔音如何,若是隔音不好,那可就難受了。

“小聲點就好了…”

花語安的吻輕輕落在柳輕歌的唇上,說話的時候不斷掃過柳輕歌的紅唇,仿佛是誘惑與邀請。

“我家隔音不好的…這是對你的懲罰…放心,我不會弄傷你的手的。”

吻炙熱得落到了柳輕歌的唇上,她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只能在花語安的吻裏沈淪。

或許劫後餘生的相擁,總是炙熱的,也更讓人難分難舍。

“輕歌。”

花語安的聲音傳來,柳輕歌艱難地扭過脖子,看向那人,那人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把自己融化。

“晚安。”

柳輕歌露出一抹微笑,心中似乎被火爐燒了一樣,所有的霜雪都融成一灘溫水。

“晚安,語安。”

說完,柳輕歌用盡所有力氣靠在了花語安的身上,閉上眼的瞬間,她就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沈睡過去了…

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柳輕歌和花語安起了個大晚,睡到了下午1點多才醒過來,好在老花和花媽也體諒,沒有吵醒她們。

等她們醒來後,花媽也煮好了午飯了,大家吃了一頓飯後,便去了商場逛,宛如家庭日一樣,一家大小一起出行,不過琴素和花瀚空準備要離開了,因為他們也請了太多天的假期了,再不回去,工作怕是要把他們的腰都壓斷了。

柳輕歌還是在V市留了三天,這三天早上就陪老花去爬山,完了後就陪花媽去買菜,等回去了就幫忙花語安洗菜做飯,過後又帶著一家子出去逛,生活倒是過得安寧且無憂無慮。

而且老花對她的態度也愈發的好了起來,甚至有時候會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柳輕歌知道,老花已經開始慢慢地接受著自己了。

明家那裏也傳來了消息,明樹彥聽到兒子被控的消息,剛從深切治療部出來的他又中風暈了過去,後來診斷說是全身癱瘓了,宋笑就一直在一旁照顧著他。

三天後,她們回去X市了,臨別之前,花媽和老花十分舍不得,最後柳輕歌答應會帶著花語安多回來看看兩人,他們這才安心下來。

再後來,明逸然認罪了,根本沒有打算過要掙紮,就這樣判了二十五年。

而明麒然倒是更加幹脆,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機一樣,沒有請律師,直接承認了綁架罪和企圖謀殺柳瀟月的罪行,判了無期徒刑,沒收所有財產,而他所持有的天翼股份也在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之下,回歸市場。

明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天翼多多少少有些影響,好在柳輕歌在天翼主持大局,她讓蕭蕓用蕭家家產先控住了明麒然手中流回市場的股份,然後自己,柳瀟月和洛菲則是用僅有的資金盡量把股份吸納回來,可是沒有想到,花語安竟然也幫忙吸納了2%的股份。

就這樣天翼的股票很快就穩定下來,一切又回歸了平靜,而明家從此在X市除名了。

“想不到我的語安也是個小富婆。”

柳輕歌和花語安在客廳看電視,兩人之間還有一只懶洋洋躺著的小乖,它現在已經胖成球了,每次看見,花語安都忍不住要捏它胖胖的臉頰。想到花語安也收購了2%的股份,柳輕歌才知道原來花語安也算是一個小富婆了,普通人根本付不起這個錢啊。

“跟哥和大嫂借的,還有自己的一些積蓄…”

花瀚空和琴素有錢,柳輕歌是知道的,之前混黑的,現在就算轉白了,那筆身家還是在的,但是花語安的底,她就看不清了。

“之前我爸是做生意的,雖然現在沒有做了,但是他倒是分了一大筆錢給我…”

花語安看著柳輕歌那懷疑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還有疑問。

“好啦,我的小股東。”

柳輕歌往花語安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現在柳輕歌跟花語安相處起來就像老夫老妻一樣,沒有形象也沒有壓力了。

“明天周末,想要去哪兒玩?”

花語安才剛才開口,門鈴就響了。

“我去開門。”

花語安離開了柳輕歌那溫暖的懷抱,看了看貓眼,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人,打開門,率先是洛菲的聲音沖入了耳膜。

“小花子!輕歌!我們來搓麻將吧!”

洛菲沖了進去,在她身後的顧翩舞也進來了,跟花語安點頭示意,還算有點禮貌,手裏拿著一袋二袋的,看起來是食物。

“這麽多天沒有打,我的手都癢得不得了了。”

說話的是柳瀟月,當然還有她身後跟著的黎嬌嬌。

“小花!想死你了!”

自花語安回V市一趟,回來之後也沒有見過黎嬌嬌,只見她一上來就抱著了花語安,興奮地親了花語安的臉頰幾下,熱情得讓花語安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你的口水臟死了,靠!還有唇膏!”

花語安用手抹去黎嬌嬌那熱情的痕跡,看到手上一片紅色,便知道黎嬌嬌的唇膏粘到自己的臉上了。

柳輕歌雙手抱胸,身子後傾,就這樣安靜地看著花語安,耳邊依舊是洛菲的說話聲,可是花語安卻什麽都聽不見了,只看得見柳輕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好!柳女王吃醋了!

而且吃了好大的醋!黎嬌嬌,你丫肯定是故意的!

後來柳輕歌耐著性子,沒有當場說些什麽,開了麻將桌,便開始搓起了麻將來。

直到花語安去廚房取水,沒有下場的柳輕歌也跟了上去。

“你惹我生氣了。”

柳輕歌從後抱住花語安,花語安早知道會有這一出,也就任由柳輕歌抱住,但是她卻擔心有沒有人回來廚房,看見了這一幕的話,那得多尷尬。

“那你想怎樣?”

“今晚你別想睡了…”

“...”

這臺詞怎麽這般熟悉…

“你這個醋王。”

花語安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但是心中卻甜滋滋的,有時候柳輕歌吃起醋來,也是很可愛的。

“還不是因為你我才吃醋吃上癮的…都怪你…”

“好…都怪我…”

兩個人在廚房裏面輕聲的互相呢喃著,時光靜好,誰都沒有打擾…因為她們只是躲在廚房門外偷偷地在看…

臉上都是姨母笑…

後來,柳輕歌致力培養一個總裁人選出來,因為總裁這份工作實在是太累人了,五年後,柳輕歌宣布從總裁的職位辭職,然後把位置給了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女人,也是她的弟子,安玲瓏。

安玲瓏在職場上叱咤風雲,幫柳輕歌和天翼賺了不少錢,而她同樣的也有一個同性戀人,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柳輕歌和花語安辦了點手續,在臺灣註冊,並沒有擺婚宴,因為花語安不喜歡這些繁瑣的程序,花語安想要跟一家人去旅行。後來,柳輕歌帶著花語安,蕭蕓,花媽和老花一起去北歐旅游了,也圓了花語安夢想。

“剛才那個男人跟你拋媚眼。”

柳輕歌如是說。

“哪有…”

“那…是你對他拋媚眼?”

“沒有!”

“語安…你惹我生氣了…”

“...”

“今晚你別想睡了…”

“...柳輕歌,你想睡就睡,找什麽借口,你這個醋王唔…唔….”

所有的話都沒入一個吻裏…

吃醋,也不過是因為太過喜歡你…也不過是因為上了你的癮…

此生有你…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