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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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孩子之後,君澤暄有點兒嫌棄的同時卻舍不得移開眼睛,心想就是這麽個小東西把自己跟瀾兒鬧得人仰馬翻,折騰了這麽久結果出來就是這麽個醜東西?這麽醜的他竟然是他跟瀾兒的孩子?

強忍著打嗝的欲望,伸手在孩子臉上碰了碰,卻見他似乎有些嫌棄的轉了腦袋,君澤暄頓了頓,瞇著眼睛,心道:“他果真不喜歡我。”原想說給雍親王送去,可到嘴邊的話卻說不出來,又想瀾兒指不定會生氣,就揮揮手讓人將孩子抱走。

雖然自覺地自己生的很輕松,但是最後那一下也是疼的賈瀾都快岔氣了,如今徹底卸貨,收拾妥當,換了幹凈的衣服之後,賈瀾便秒睡了。

君澤暄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賈瀾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讓其他人出去,君澤暄小心的走向賈瀾,看著她胸口起伏規律,伸手感受她呼吸平緩,看著她帶著帽子的頭發都濕透了,便能想到她當時有多痛,君澤暄紅著眼睛一下子腿軟的坐在地上,將賈瀾放在薄被外的手拉住貼在臉上,默默的……打嗝……流淚。

不過一個時辰,盛太太便帶人端著一碗紅棗小米粥進來,將雙眼紅腫狼狽不堪的君澤暄支開,叫醒賈瀾讓她喝了幾口之後,便親自挽了袖子,開始給賈瀾揉肚子。

賈瀾知道這事是為了促進宮縮,然後讓肚子小下來,可是不亞於生產的痛,讓她再也忍不住的叫起來。

“大膽!”君澤暄並未走遠,突然聽到賈瀾的叫聲,就又沖了進去,先要一把推開盛太太,卻被靈雲擋了一下,靈雲被她直接推到一邊暈了過去。

賈瀾見狀,忙道:“你怎麽來了?快看看靈雲怎麽了?”

君澤暄見狀才意識到可能跟他想的不一樣,示意醫女給靈雲看看,但還是臭著臉死死的盯著盛太太。

盛太太也是親眼見證君澤暄在郡王妃懷孕期間的所作所為的,上前看見靈雲醒了,傷的不是很重,這才松了口氣。只不過將袖子放下,然後扭身看著君澤暄,喝道:“產後婦人體內有淤血殘留,不幫著郡王妃揉出來,她更受罪。郡王爺您趕緊出去,莫在這裏添亂了。”

“讓盛老給靈雲看看,別留了病根下來,讓她回去多歇歇。”賈瀾嘆口氣,對著君澤暄點點頭,然後又道。

知道自己會錯意,君澤暄有些訕訕的,小心地看了眼賈瀾,發覺她的註意力一直在那個小丫頭身上,瞇了瞇眼睛,想到她生性‘善良’,所以便讓人將她擡了出去。

即便靈雲數次表示自己雖然有些暈疼惡心,但是不影響走路,還是被擡到了盛府醫面前。

雍親王雖然從忠順郡王福氣呼呼的醒了,半路上想起還得商量孩子的洗三宴,畢竟是弟弟第一個孩子,不能馬虎,所以還是叮囑王妃回頭問問準備的怎麽樣了?

“孩子還抱回來麽?”王氏柔聲問。端看小八的架勢,她就覺得孩子報不回來,否則弟妹一掉眼淚,他就抓狂。

君澤晸皺了皺眉頭,想到自己被弟弟蠢得氣糊塗了,竟然忘了看侄子,心中微微有些歉意,至於抱孩子的事情,如今看來不是暄兒能做主的,便道:“且看看吧!”

“你先回府休息,我進宮去給皇上報喜。”因為君澤暄這九個月的鬧騰,弄得宮裏頭的皇上也好奇,讓人時時關註,就算此事已經知道了,可是還得去一趟,估計暄兒此時並不記得去報喜,君澤晸只能自己走一遭,只是被抹了鼻涕眼淚的袖子,令他很是難受。

隆昌帝聽著暗衛的回報,心裏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蠢兒子了,閉上眼睛,沒忍住笑了笑,這麽蠢的兒子跟其他的比起來,卻顯的可愛。等君澤晸進來的時候,隆昌帝還下意識的看了眼他的右手袖子,總覺得那些褶皺有些臟臭,不想為難自己,隆昌帝聽完之後,就遞了一張紙過去給君澤晸,在他伸手的時候,又縮了縮,把紙放到案上,推了過去,避免碰觸,然後道:“就叫明泰吧!也不枉他的傻爹經這一遭,日後否極泰來,一世安定吧!”

君澤晸看著名字微頓,然後很自然的雙手接了過去,然後正準備疊好塞到右袖子中,但是看到袖子上的痕跡,果斷塞進了左袖子。

京中不少人在聽說忠順郡王妃平安生產後心中唏噓,賈敏倒是非常高興,她如今已經六個多月了,不知怎的她總覺得這孩子是三姐給她帶來的,當日那壺果梅酒之後,這個孩子就來了。

因為林家子嗣單薄,賈敏進門四個月就有了一個月的身子,對於第一個孩子,賈敏的壓力並不大,甚至在她不經意問起婆母,若是女兒應該準備什麽的時候,林周氏雖然沈默了一會兒,但卻也高興道:“女兒的話,可得好好準備準備,雖說家裏不比親家家裏頭講究,可姑娘家的教養跟男兒家可不一樣,得好好想想。”

說完林周氏還安慰賈敏:“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林家的孩子,都喜歡。你又不是只生這一胎,莫怕莫怕,平安生下來便是了。”

林周氏原本是不怎麽喜歡這個兒媳婦的,這不是她期待的兒媳,可是道理她是懂的,自家夫君身子骨就那樣了,兒子如今都是多依仗親家公,兒媳婦也還乖覺,對著他們孝順,看著兒子也喜歡的不行,她心裏雖然也酸,但是到底盼著能有孫兒陪伴,不至於整日清冷。如今兒媳婦懷孕順利,倒是讓她心裏舒服了不少,武將家的姑娘,哪怕看著瘦弱,身子骨看來也是極好的。再者若是個孫女,把管家權給了兒媳,自己就專心照顧侯爺跟孫女,有她陪著,自己在這深宅之中也不寂寞。

賈敏懷孕之後,婆婆對她體貼,也未賜什麽人讓她心裏格外高興。公公也常有關愛,便是夫君,更是拿她當眼珠子似的疼愛,娘家也多有關心,雖然不喜歡二嫂子說的讓她主動給夫君安排伺候的人,以及母親的附和,可夫君的體貼讓她可以忽略這些不舒服。因此心裏到底還是高興安心的,心裏舒暢之後,孕期自然也就順利,就是往日不愛的,只要紫蘇說對她好,她就能不該臉色的吃下去,她也盼著自己能跟紫蘇姐姐一樣生個健康招人疼的孩子。

紫蘇在五月初就生了一個白凈漂亮的小姑娘,出月之後,賈敏見了,頓時就愛的不行,剛好紫蘇不放心賈敏,做完月子就守在她身邊,督促不愛動彈的她多動,賈敏感激同時便把孩子一起接了進來,就是林周氏見了一回,也是時時念著,常給賞賜。只有曹生每日眼巴巴的只有在林海回府之後,才能接妻女回家。因為曹生如今跟著林海做長隨,他雖老實,但口風緊,讓他做事吩咐清楚了也能做的很好,林海到還挺喜歡用他的,也不單看在紫蘇的面上。

“今日回來路上,曹生都硬是不肯磨磨蹭蹭,我看他別扭的樣子,一問才知原是我給了賞賜,想給他娘子姑娘買東西。”林如海回府將一只珠花插在賈敏頭上,笑道:“如今看著他們夫妻和順,便想著身邊幾個小子都到了年紀,也該成家了,夫人身邊可有適齡的?若沒有看看府中可有合適的,跟母親商量一番,她身邊的幾個好似年紀也到了,別都耽擱了。”

賈敏拿著賈瀾送她的手鏡端詳了一番頭上的珠花,心中異常甜蜜,然後道:“曹生是個有心的,要不紫蘇姐姐也會跟他這麽好,聽說小丫頭回去都是他抱著哄著的,可見確實是個疼人的,紫蘇姐姐也沒選錯人。。這婚嫁的事情,須得雙方都有意,咱才好插手,我隨後去問問吧!”

“娘子若生了姑娘給我,我定會那曹生疼她過千百倍。”小丫頭他見了,白白凈凈的,確實可人,曹生的性子不好放外頭,紫蘇又是娘子得用的,這一胎若是女兒,便讓小丫頭陪伴,日後給她撐腰,許個好人家,讓她也能一世安順。

賈敏雖然想生兒子,可是女兒也是極喜歡的,夫君再次承諾,心裏自然是比蜜還甜。

被賜名為君明泰的小家夥洗三宴的時候,林周氏並沒有帶賈敏,據說有了身子不好出門,害怕被沖撞,便是榮國府,賈敏也只在四月賈代善生辰當日也只是回去了一個多時辰,就因為亂跑的賈元春,差點閃了,所以無礙後,就回林家了。

“難為娘娘,竟是如此之好。”林周氏看到君明泰之後,忍不住有些眼饞,感慨道,賈瀾這一胎養得有多‘艱難’,外頭都知道了,林周氏也不意外。如今見她膚色紅潤,人也精神,就是孩子也看著就極為健康的,心下就羨慕不已。

賈瀾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問起賈敏。

“吃得好,睡的也好,只是就是憊懶了些,虧得親家母陪嫁了忠仆,曹生家的很是盡心,日日都抱著孩子督促我那兒媳多動動,如今脈象穩健,老身就盼著過幾個月能的一個胖孫女在懷,便是無憾了。”林周氏聞言笑瞇瞇道,又不是只生這一胎,再盼著孫子,也不能在娘家人面前表露。

賈瀾聽她說了這個話,便知道是個知理不難為人的婆婆,便有些替賈敏高興,笑道:“憑著敏兒跟探花郎的好容貌,這要是個姑娘家,可怎麽得了?日後林府得裝多高的門檻呀!”

林周氏聞言更是樂了,自己的兒子相貌確實好,否則也不會失了狀元的位子,兒媳婦漂亮的兒子都不願看他人一眼,這兩人生的要真是個女兒家,可指不定時候怎麽煩憂那些上門求親的,一想到那個熱鬧的場景,林周氏就止不住的樂。

“這要是個兒子,到時候光找匹配的娘子,就得愁死人。”賈瀾接著笑道。

林周氏點頭時候,有些不好意思道:“承娘娘吉言,不論男女,生出來都是我林家的寶,哪裏能愛夠疼夠呢!”

當來人報榮國府夫人跟二少夫人來的時候,林周氏停下了跟賈瀾對於孫兒的暢想,當日敏兒懷孕,親家母來家裏看女兒,那個打量不滿的眼神,她就記在心裏,後來在賈家又差點兒出事,她心裏對著榮國府就有了意見,若不是看在兒媳婦懷著身子沒有傷到的份上,她哪裏會輕饒了去,那麽多的丫鬟,管不住一個一歲多的孩子,這不是笑話麽?

賈史氏一進來見到林周氏,沒有看到賈敏,眉頭微皺了一下,然後又看著賈瀾一臉的滋潤健康的樣子,整個心裏頓時就有了火氣,若非看著親家母還在的份上,她真的就要教訓這個不孝的玩意兒,明明健康,卻瞞著家裏裝病,惹得老爺還多次詢問。

“你這孩子,生產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給家裏頭說一聲,便是不待見我這個母親,也好讓你父親安安心才是。”賈史氏掃了眼賈瀾身邊的嬰兒,在林周氏離開之後,忍不住念道。

小王氏跟著道:“太太知道了,心裏急的不行,畢竟三妹你懷像不好。”

賈瀾垂著頭,長了個嘴,然後輕聲道:“原是第一次懷胎生產,郡王沒經過,做什麽他都擔心,便是吃口飯也都怕噎到了,還求了父皇派了太醫常駐,萬事有父皇看著,女兒哪裏敢輕易做主?”

“你這生了孩子,不好伺候,伺候郡王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賈史氏聞言一頓,總不能說她不放心賈瀾,可又不能繼續說她不孝,只能換了個話題。

賈瀾聽了這話,便對著賈史氏,笑的格外的嬌美甜蜜,柔聲道:“女兒原也想著不能委屈了郡王,可郡王說我們是年少夫妻,他不願意身邊有旁人,只女兒一個盡夠了。就是父皇母後賜的人都給打發了,女兒勸了數次,可郡王一意孤行,女兒又不忍辜負了他的新意,便隨他了。”

“你這說的什麽胡話?自幼先生就是這麽教你的?如此不賢惠豈不是讓我榮國府蒙羞?”賈史氏見她這個得意的樣子,仿佛看到了那個女人對自己恭敬的面容下的嘲笑,忍不住喝道。就是小王氏的眼神也有些嫉妒,同樣是庶女,自己為了管家權費盡心機,為了拉攏丈夫的心,還要親自給他安排女人,可她呢?憑什麽被這麽寵著愛著?

賈瀾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賈史氏反駁道:“不是太太教導女兒出嫁從夫,難道女兒不該聽郡王的?”

“什麽不該聽本王的?”君澤暄的聲音突然從外室傳來。

賈史氏忙稍事整理一下,露出笑容,笑道:“你這孩子,教你出嫁從夫,難道還有什麽不對的?”說完便退了出去,跟君澤暄打了招呼,就去後院宴上了。

“她為難你了?”君澤暄在賈史氏跟小王氏離開之後,走進來,皺眉看著賈瀾,柔聲問。說完還瞪了眼身邊伺候的丫鬟,感覺都是不中用的,連那個盛太太身邊的小丫頭片子都不如。

賈瀾笑了笑,有些得意道:“沒有為難,不過就是給太太說了,郡王如何疼我愛我,她便惱了,想來是父親近來又有偏愛的妾氏了,母親才有些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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