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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往事》全部結束,請繼續收看第三部《突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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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把人給燒死,她已經觸犯了法律,現在她就是一個犯罪分子,這可是不容否認的事實。”正平勸解道:“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趕快去上班吧。”

梁丹說:“我們兩人是好朋友,好朋友的事,我當然要關心一下,否則我也太不夠朋友了。”正平無奈說:“隨你的便吧。”

然後正平又給陳召忻打電話,說:“今天是靜飛開庭的日子,你還記得吧?”陳召忻在電話裏說:“記得,我馬上就到,我一定會向法官求情,爭取法庭對她輕判。”正平又說:“還有,這件事不要告訴團團,以免影響孩子的情緒,只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照常送他去幼兒園就可以。”

上午八點半,大家陸續進入法庭旁聽席。九點一到正式開庭,法官檢察官先後依序到位,為靜飛辯護的楊律師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隨後靜飛由兩名女法警押解,坐在了被告席上。

靜飛緊咬嘴唇不敢擡頭,她從小一直認為,那些被警察抓住的罪犯都是作惡多端的壞人,應該被人們鄙視咒罵,大家都要往他身上扔臭雞蛋,朝他臉上吐口水。可不料今天自己竟然變成了罪犯,被戴上手銬腳鐐推進了法庭,當眾接受法官的審訊,這讓靜飛感覺無地自容,羞於見人。

此時她還記得楊律師說過的話,為了得到從輕判決,她必須當庭主動給陳召忻賠禮道歉,並懇求陳召忻原諒自己無禮的行為。還要承認自己是個法盲,因為目無法紀而觸犯了法律,希望陳召忻能寬宏大量,對自己的錯誤行為給與寬恕和諒解,等等。只有這樣,才能向法官表明自己悔罪的誠意。

正平曾經告訴她,陳召忻也已經承諾,他願意當庭表示原諒靜飛,以爭取法官更多的同情分。

一想到這些事,靜飛心亂如麻,八年前陳召忻對自己強行施暴,害得她夫妻反目,母子分離,美滿的家庭分崩離析,而陳召忻卻沒有受到任何制裁,現在反而要自己向這個最可恨的罪人低頭道歉,在眾目睽睽之下向他哀求,可憐巴巴地祈求他的寬恕,以便獲取他的諒解,這讓人情何以堪。

這時候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宣布正式開庭。首先是公訴人宣讀了起訴書,緊接著楊律師發表了自己的辯護意見,然後則是雙方進行激烈的攻防辯論。

公訴人指出,閔靜飛沒有正確處理私人恩怨,只是因為在很久以前,曾經與本案受害人陳召忻產生過感情矛盾,完全可以通過和平方式進行協商調解,實在不行,也應該經過法律程序處理矛盾糾紛。

但是閔靜飛卻目無法紀,悍然采用防火的方式對陳召忻進行報覆,結果造成陳召忻家中四個房間全部過火,所有家具及其其他財產全部被燒毀,致使陳召忻的家庭蒙受了巨大經濟損失。

不僅如此,由於起火時陳召忻正在家裏休息,導致陳召忻也被困火場,險些被燒死,幸虧消防隊員及時救助才逃過一難。閔靜飛的行為嚴重觸犯了法律,理應依法對其追究刑事責任。

楊律師也是有備而來,公訴人話音剛落,他隨即反駁道:本案的發生事出有因,陳召忻在這個案件中是受害者,但是在以前他卻是個害人者,在八年前,陳召忻曾經對閔靜飛實施了強-奸,並且造成閔靜飛懷孕生下了孩子。

在前一段時間,閔靜飛的現任丈夫意外發現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因此爆發了家庭危機,導致他們夫妻反目成仇,這件事給閔靜飛造成了巨大傷害,作為一個柔弱的婦女,閔靜飛無法承受這種傷害和恥辱,所以,她才采用了這種比較激烈的方式報覆陳召忻,手段有些過激,但心情可以理解。

公訴人立刻反駁,關於在八年前陳召忻強-奸閔靜飛的案件已有定論,由於此案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公安機關已經否決了這樁案件,在法律上,那樁案件是不存在的,所以在法庭-上,你利用不存在的案件為理由來攻擊本案受害人陳召忻,非常不恰當,這件事不應該成為閔靜飛犯罪的理由。

楊律師說,你的話語中已經提到,公安機關之所以否決了這樁案件,其原因是因為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但鐵的事實是陳召忻當年的確對閔靜飛實施了強-奸。僅僅是因為我的當事人閔靜飛的思想過於傳統保守,羞於提到此事,因此才沒有及時向公安機關報案,也就失去了對陳召忻追究罪責的最佳時機,這也是很多中國女性在遭遇性侵害後常犯的錯誤。

見對方沒有說話,楊律師繼續說,我方認為閔靜飛作為一個傳統的中國婦女,難以承受這件事給她帶來的傷害,從而采用了過激的方式解決問題,完全情有可原。

而且閔靜飛此次放火,只燒毀了陳召忻家的部分家具財產,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事後閔靜飛家對受害人陳召忻進行了積極賠償,並且取得了受害人的諒解,受害人陳召忻表示不再追究閔靜飛的責任。

另外閔靜飛是一個七歲孩子的母親,七歲的孩子正處在最依賴母親的階段,時時刻刻都需要得到母親的關心與呵護,任何人也無法替代母親的關愛。如果讓這個七歲的孩子脫離母親的關心和管教,肯定會對孩子的身心成長造成很大的傷害。

據我們了解,閔靜飛是一個非常善良溫和的人,從來沒有過任何前科劣跡,她的犯罪只是因為和陳召忻的個人恩怨所導致,沒有社會危害性。我希望法庭能根據關心兒童健康成長的需要,對閔靜飛判處緩刑,由此既能顯示法律的尊嚴,也可以讓她在家裏照顧幼小的孩子,這也能體現社會對兒童的人文關懷。

此時靜飛腦海中混亂一片,法庭-上眾人都說了些什麽話,她一句也沒聽見,偶爾法官還對他提出問題,她也只做機械性的回答,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說了什麽話。

第 77 章 情與法的較量(6)

審理時間過半,按照楊律師事先的安排,現在的環節應該是她主動向陳召忻賠禮道歉,大致內容是,自己不懂法律,情緒過於激動,心胸狹隘,沒有正確處理以前的矛盾糾紛,所以才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給陳召忻同志造成了很大傷害,我誠心地感覺深深的後悔,我在這裏對陳召忻同志表達誠摯的懺悔,希望陳召忻同志能夠寬宏大量,原諒我的無知和魯莽,雲雲。

可靜飛努力再三,也難以向陳召忻賠禮道歉,他是自己最痛恨的人,卻要當眾低聲下氣對他賠禮求饒。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楊律師以為她忘記了這回事,連續用眼神暗示她,靜飛幹脆下了決心,寧可坐牢也不道歉,絕不向自己的仇人低頭悔罪。想到這裏時,她索性對楊律師的暗示視而不見。

這時反而是陳召忻主動站出來,向法官陳情,大概意思是作為本案受害人,我已經原諒了閔靜飛,鑒於在這次事件中,我並沒有受到人身傷害,雖然損失了一些家具財產,可她的家屬非常積極的對我進行了賠償。並一再給我賠禮道歉,對此我感覺很滿意,我希望法庭能對閔靜飛從寬處罰。

靜飛無意中掃了旁聽席一眼,很意外地發現梁丹竟然也來到了法庭,還大模大樣地和正平緊挨著坐在一起,並不時和正平悄聲說話,說話時嘴巴幾乎貼到了正平的耳朵上,滿臉開心燦爛的笑容,仿佛在觀看一場熱鬧的喜劇。

霎時一股怒火湧上了靜飛心頭,就是這個小狐貍精迷惑了正平,她處心積慮要破壞自己的家庭,前幾天和正平到酒店裏開房偷-情,被自己抓了個現行,她還矢口否認。

自己領著團團和陳召忻在街上走的照片,又被她拍下照片發給了正平,這才使正平對自己產生了疑心和猜忌,最後逼得自己只能用放火的方式來證明清白,自己本來夫妻和睦家庭美滿,都是這個小女人的插足,才會掉了自己幸福的生活。

強烈的恨意充滿了靜飛的胸膛,此時她仇恨所有的人,陳召忻、梁丹,還有正平,正是他們三個人合起夥來把自己逼上了絕路,把自己害得母子分離,現在又要身陷囹圄。

但他們此刻又來到了法庭,假惺惺地幫自己減輕罪責,其實只是來看自己的笑話。尤其那個梁丹,正雙手托著下巴,像看耍猴一樣看著被告席裏的自己,腮邊露出一絲嘲弄的微笑。

這時陳召忻向法官的懇求已經說完了,法官把眼光轉向了她,問:“被告人閔靜飛,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這是法官在引導她,讓她向陳召忻賠禮道歉。

靜飛心裏的仇恨正無處宣洩,聽見法官的問話,頓時情緒失控,冷笑一聲說:“陳召忻!你不要在這裏裝模作樣假慈悲,我不需要你的原諒,我從來就沒做錯過什麽,我就是想殺了你!現在我唯一後悔的就是那把火太小了!沒把你燒死才是我最大的遺憾!想叫我給你道歉,沒門!就算判我死刑,我也不會向你道歉的!我對你無歉可道,我現在恨你,將來也恨你!把你燒死一百遍也不解恨!”此言一出,舉座皆驚,一時間大家都目瞪口呆。

不過還好,陳召忻隨即站起來對法官說:“你們不要聽她說些什麽,我不在乎她的話,我已經原諒了閔靜飛,她是因為心情不好才胡亂說話的。我非常了解她的性格,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心裏認錯了,可嘴上絕不肯服軟,我再次請求法官,希望法庭能本著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對閔靜飛同志寬大處理從輕發落,再次懇求你們了。”

正平一下子跳起來,大喊道:“靜飛!你住口!不許亂說話。”靜飛對梁丹的憤恨無法訴說,只好一股腦都發洩到正平頭上,她說:“薛正平!你也不要假仁假義裝好人,你和陳召忻是一丘之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就是被你逼迫才去放火殺人的,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可你還給我的只有懷疑和猜忌,你整天自以為是大男人、男子漢,可是你連一個幼小的孩子也容不下。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心胸狹隘猥瑣自私的小人,我也恨你,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正平從旁聽席裏跑出來,推開法警的阻攔,幾步沖到被告席邊,抓著靜飛的雙肩說:“靜飛,你要冷靜些!我明白,你心裏很委屈,可現在你只能委曲求全,別沖動,不要再胡亂說話了,聽我一句好不好?”

不料靜飛掄起胳膊,狠狠抽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說:“你滾開!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也不想委曲求全,大不了我就去坐牢,寧可去坐牢,我也絕不道歉。不要以為只是你們男人有尊嚴,我也有我的尊嚴,我自己做事自己承當,絕不會逃避。”

兩個法警過來把正平拖了回去,靜飛只冷冷地說:“團團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的愛情誓言,雖然我被強暴了,可我是清白的。”

正平傻楞楞不知所措,梁丹跑過來把他拉回到座位上,他感覺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痛,梁丹拿出濕手絹給他敷臉,勸道:“平哥,別生氣,這個女人不識好歹,你為她做了很多,也該問心無愧了。”

不知法庭是否受到了這個意外情況的影響,最後法官當庭判決:以縱火罪判處閔靜飛有期徒刑兩年,並附帶民事賠償三萬五千元。靜飛又被戴上手銬,由法警押解離開,腳鐐拖在水泥地上嘩啦嘩啦直響。

正平心裏只有內疚和自責,他喊道:“靜飛,你在裏面好好等著,不要胡思亂想,不久後就會出來的,到了你出獄那天,我一定去接你。”靜飛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而去,法警把她帶出法庭推進警車,緩緩開走了。

翌日,正平去看守所探望靜飛,得到的答覆是:閔靜飛不想見你。並且托民警轉交給他一份材料,打開看時卻是一份《離婚協議書》,靜飛已經簽上了名字,只要正平簽字後就可以生效了。正平說:“我不想離婚,我從沒說過要離婚,我要見見她,讓她當面給我說。”

民警進去後很快又出來了,說:“閔靜飛真的不願意見你,她堅決要求離婚。”正平半天無語,民警說:“我已經把你的意思轉達到了,可她不想見你,我們也沒辦法。法庭已經判決了,閔靜飛也沒有上訴,不久後,她就要轉往女子監獄去服刑。那時候,你可以到女子監獄探望她,那裏有定期會見,比這兒要方便。”民警還給了他一個女子監獄的電話號碼,去那裏探望之前可以預先咨詢一下情況。

第 78 章 突如其來的幸福(1)

中午,在一家飯館的大廳裏,有個醉漢橫躺在地板上,手腳胡亂撲騰,還口齒不清地嚷嚷:“老子沒錢,敢把老子怎麽樣?”

飯館老板率三個夥計圍在旁邊,胖老板說:“少來這一套,吃飽喝足了就裝醉鬼,打算賴賬嗎?沒那麽容易,我就是不怕你這種吃白食的家夥,我是專科門診專門治白吃,不付錢也可以,那就把吃我的全給我吐出來,不想吐就把你打吐,打得你兩頭都吐,信不信?”

櫃臺裏一個老板娘模樣的女人說:“你可別輕易動手,他正盼著你打他呢,你要動他一指頭,他就更賴上不給錢了,還是翻翻他身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留下抵賬也行。”

正說話時,忽然醉漢口袋裏傳出了手機鈴聲,老板樂了,說:“太好了,這家夥還有手機呢,好歹也能頂頓飯錢。”

幾個夥計上來,有壓腿的有摁手的,生怕他再胡亂打人,其中一個掏出了醉漢的手機,叫道:“還是爛蘋果手機,九成新,沒事了,這小子肯定有錢。誰來的電話?”

老板拿過手機接聽,問:“你誰呀?”對面是個女人,楞了楞反問:“您是誰呀?這手機怎麽會在你手裏?”

老板忙說:“你別誤會,這手機機主是您老公吧?我是悅來飯莊的老板,你老公在我這裏吃了飯喝了酒,完了不給錢,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您快點過來吧,把這位爺給弄走。哎!來的時候別忘了帶錢,你如果不來,我們可動手打人了,我的飯不能白吃,不想付飯費,我就叫他到醫院裏去付醫療費。”

對面女人說:“你們不許打人,我隨後就到,酒錢飯錢不會少你們一分,你如果敢動他一指頭,我跟你沒完。另外,別再讓他在地上躺著了,立刻扶他起來,不許冰壞了身體。”

老板說:“可以,只要您付錢,啥事都好辦,我開的是飯店,他來這裏吃飯,我就好酒好菜招待,因為他是我的上帝;可要是吃完了不想付錢,對不起,我只能讓他去見上帝。”

老板關了手機說:“人家媳婦要來領人了,快把這位爺扶起來,擱那邊椅子上躺著去,別叫他媳婦來了挑理,怪罪我們虐待顧客,再借機會扣飯錢就太不值了。”

那邊有人將三把椅子並一塊,夥計們七手八腳把醉漢擡到椅子上放好,醉漢還嘟嘟囔囔不消停,有夥計說:“老實呆著吧,你老婆馬上來付錢,把你帶走。”

醉漢含糊其辭說:“我老婆不會來了,她要跟我離婚,我心裏難受啊。”老板說:“難怪跑來這裏喝悶酒,鬧半天是和老婆打架了。”

時辰不長,梁丹打車來到了飯店,進來先看了看正平的臉,回頭問飯店裏一幹人:“你們打人了嗎?”老板忙把手機還給她說:“誰敢打他呀?反而是他打了我的人,你過來,讓這位大姐瞅瞅。”一個夥計撩起褲腿,小腿處有一塊淤青,說:“這是他耍醉拳時給踢得,不能白踢吧?”

梁丹沒吱聲,扶起正平說:“好了,別在這兒睡了,咱們回家。”正平醉眼惺忪坐直了身子,一見梁丹驚喜地說:“靜飛,你怎麽回來了?不跟我離婚了?就是,我知道,你不會和我離婚的,明天我去把團團接回來,還是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我挺喜歡團團,真的。”

他抱住梁丹親了她的臉,還隨手在她胸前摸索,夥計們紛紛扭了臉竊笑,羞得梁丹滿臉緋紅,一把打開他的手,說:“老實點,快回家。”

老板攔住說:“您走以前先把飯錢給結了吧,咱這是小本買賣,從來不賒賬。”梁丹問:“多少錢?”老板說:“真不多,酒飯錢六十,您也親眼看見了,我這夥計叫他踢青了腿,咋說也得買點膏藥貼貼吧,咱也不訛人,您多給二十,一共八十塊。”

梁丹也不爭辯,順手掏出一張百元鈔票遞上,說:“不用找了,麻煩您幾位幫把手,把他扶到外邊車裏去,我一個人弄不動他。”

老板伸出雙手接過錢來,道:“好說,一看大姐就是爽快人,咱也不含糊。”回頭招呼夥計說:“來,來,幫這位大姐把這位先生扶到外頭車裏去,手上要輕點,甭傷了這位先生的腰,腰好腎才好,他好咱也好,歡迎先生以後多多光臨小店,我們蓬蓽生輝,不勝榮幸。”到底是開飯店的,嘴皮子溜得很,梁丹也無心理會,等正平坐好,自己也上了出租車。

車子很快來在了正平家樓下,梁丹又多付了二十塊錢,請出租司機把他背到家中,放在臥室裏躺好。梁丹給他脫去外衣時,從口袋裏掉出一張折疊的紙,正是靜飛寫下的《離婚協議書》,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醉成這樣。

正平仍然醉眼迷離,拉著梁丹一個勁叫靜飛,說:“靜飛,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判了兩年嗎?咋會這麽快就出來了?哦!你是越獄逃出來的吧,真沒看出來,你好厲害!你怎麽越獄出來的?是翻墻啊還是挖地道?咱以後可得少出門,千萬別叫警察遇見你,再給抓回去就麻煩了。”

梁丹很生氣,把臉湊到他眼前,說:“仔細看看我是誰,我不是閔靜飛。”正平這才瞪了瞪眼睛,顯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噢?梁丹啊,你啥時候來的?怎麽沒去上班啊?”

有回頭沖門外喊:“靜飛,快過來,人家梁丹來看我了,我又沒生病,就是多喝了點酒,還麻煩你來看我,真不好意思。給梁丹倒杯水,大熱天的,她跑了一路肯定渴了,哎?靜飛,你怎麽還不回來呀?別老叫梁丹照顧我。”

梁丹氣不過,說:“閔靜飛在監獄裏關著呢,她來不了。她還要和你離婚是吧?”說著把那張《離婚協議書》在他眼前晃了晃,正平一下子如夢初醒,剛才還樂呵呵的臉又變成了苦瓜,說:“才說的不和我離婚了,怎麽又變卦了?”

梁丹餵他喝了一杯水,正平很快就睡著了,再也沒有了煩惱和憂愁,因為這是他臉上掛了一絲微笑。

第 79 章 突如其來的幸福(2)

不知過了多久,正平從夢中醒來,周圍一片昏暗,他恍惚記得自己曾經去看守所看過靜飛,靜飛不肯見他,還托人轉交給他一張《離婚協議書》。後來他心情煩悶到小飯店裏喝酒,再以後的事就記不清了,似乎靜飛又回來過,又好像梁丹和靜飛一起來的。

他不清楚此時自己身在何處,一翻身,手指觸到一個軟綿綿的人體,隱約還有女人身上的香味,他腦袋一激靈,莫非靜飛真的回來了?

正平擡手擰亮了床頭燈,卻見燈光下梁丹正和衣躺在身旁,看看時鐘已到了淩晨一點,他一動驚醒了梁丹,她打個哈欠爬起來,問:“平哥,你醒了?怎麽樣?要喝水嗎?”正平很驚訝,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梁丹非常不滿,說:“你才知道是我呀?我費了半天勁才把你從飯店裏弄回來,又服侍了你大半天,你都沒認出來是我,把我的功勞全算在了別人頭上,你也太傷人心了。”說著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正平忙說:“對不起,我喝醉了,當時沒能認出是你。”梁丹說:“你現在清醒了吧?不會再認錯人了吧。”正平笑了笑又躺在了枕頭上。梁丹支起身子問:“上午你幹什麽去了?”正平說:“我去了趟看守所,想去看看靜飛。”

梁丹說:“什麽叫想去看看?你就是去看她了嘛。”正平說:“她不肯見我,只讓人轉交給我一張《離婚協議書》。”梁丹問:“她為什麽提出離婚?”

正平說:“不知道。”梁丹說:“我只聽說過,得理不饒人,她倒好,沒理也不饒人。你在外面四處奔走求人,想要替她減輕罪責,她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還當眾打了你一耳光,真是太過分了。”正平說:“她可能快要坐牢了,心裏也很難受吧。”

梁丹說:“她是自作自受,如果她在法庭-上低頭認錯,說些軟話,給那個陳召忻賠禮道個歉,說不定就會判個緩刑,當場釋放了。”正平說:“那也未必,法律上的問題,很難講的。”梁丹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呢?”

正平說:“我也不知道。”梁丹說:“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正平癡癡地看了她片刻,搖頭說:“我不值得你來愛。”梁丹說:“可我認為,你很值得我用一生來愛。從前她總說我是第三者插足,罵我破壞了她的家庭,這回可是她自己先打碎了你們的家庭。”

說著梁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直到脫得一絲不掛,溫潤如玉的胴體毫無遮攔地展現在正平面前,梁丹眼睛直視著他,輕聲說:“我至少不會讓你感覺討厭吧?”

正平很感動也很沖動,伸臂將她攬進了懷裏,輕吻她秀美的臉頰和溫熱的雙唇,從起初的柔和逐漸變得狂放起來,最後一翻身將她壓在了下面,梁丹呻喚了一聲:“平哥,我疼。”正平趕快停止了動作,梁丹喘息說:“沒事,只要你高興我就滿足了。”兩人柔風細雨享受著極致的歡愉。

歡愛結束後,梁丹起身,依然袒-露著美玉般的身體,把靜飛和正平的大幅婚紗照摘了下來,正平問:“你幹什麽?”梁丹說:“現在你已經屬於我了,在我溫馨幸福的生活中,不能摻雜有別人的痕跡,以後你要記住,不許在我面前提到這個人的名字。”她指了指照片裏的靜飛,撒嬌地看著他問:“你能做到嗎?”

正平急忙點頭說:“能做到。”梁丹白了他一眼,笑了笑,露出了那對可愛的小虎牙,說:“哼!這還差不多,還有,與她相關的所有一切,我都不想聽見也不願看見,我只要屬於我自己的完美幸福。”

接著她又在各個房間裏搜羅了一遍,把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靜飛和團團母子合影,還有靜飛所拍的藝術照,全部摘了下來裝進了一只大紙箱,說:“哪天有了時間,把這些東西都丟出去處理掉,往後這裏是我的小天地。”正平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很快梁丹端了一杯熱水過來,說:“喝吧,我加了蜂蜜,一人一口,以後我們的生活肯定比蜜還甜。”正平呷了一口,說:“梁丹,謝謝你的愛。”

梁丹說:“只一句謝謝可遠遠不夠,還需要你對我負責任。”正平說:“放心,我會對你負責任的。”喝完了杯中蜜水,梁丹又蛇一般鉆進他懷裏,盡情享受著肌膚之親的快樂,真的折騰的精疲力盡才沈沈睡去。

天色放亮時,正平徹底蘇醒了過來,酒勁已完全消退了,他伸了個懶腰,看到了睡在身邊的梁丹,猛然嚇了一跳,因為剛才縈繞在他夢境裏依舊是靜飛的身影,醒來後旁邊蜷縮而睡的卻是梁丹,瞬間讓他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

正平細細回憶後,才想起昨晚和梁丹的激情,他還說過要對梁丹負責任的話,肩頭有了一份沈甸甸的重量。驀然又發覺房間裏環境很陌生,觀察一圈後才明白,原來是靜飛的照片全都消失了,他看著空空的墻壁發呆,心裏一片茫然無措。

他隱約感覺自己和靜飛並沒有結束,至於那份《離婚協議書》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此刻想一想,昨夜給梁丹說要對她負責任的話,本身就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他很想對梁丹說一句對不起,可又實在說不出口。

這時梁丹也醒了,她好像本來就是這裏的女主人,非常麻利地穿衣下床,說:“咱們吃過飯以後,上午去我家裏一趟吧,見見我爸媽。”仿佛兩人已經是結婚多年的夫妻,今天只是例行的回娘家,正平覺得有些太突然,難道和靜飛就這樣徹底結束了嗎?

梁丹見他坐在毯子裏不動,略有不快,說:“怎麽?你不想去見我爸我媽呀?”正平隨即笑著說:“哪能啊?我在想·,今天我第一次去你家,應該給二位老人買點什麽禮物?”梁丹說:“我媽早就催著我結婚了,你去了,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正平撓頭說:“我這種情況,你爸媽能事先知道嗎?他們會同意女兒嫁個離婚男人嗎?”梁丹說:“我已經接受了,他們應該會同意的。”正平說:“要不,別先告訴她們我曾離過婚,讓我在他們面前好好表現,等他們完全認可了我,再說給他們也不遲。”

梁丹說:“這個恐怕不行,我媽以前見過你,還見過你那個前妻呢。你還和我媽吵過一架呢。”正平摸不著頭腦,說:“我和你媽吵過架?沒有吧,我從來沒見過她呀?”

梁丹說:“你還記得前一陣子,那時你家還沒出事呢。一次,你開車帶著你老婆和那孩子去動物園玩,半道上和一輛出租車發生了刮蹭,當時那出租司機和一位中年婦女下車來,給你又賠禮又賠錢,你還不依不饒的大吵大鬧,最後還是你老婆把你勸走了。”

正平想了想說:“大概有這麽一檔子事,可這跟你媽有什麽關系?”梁丹說:“那中年婦女就是我媽,當時我爸犯了急病,我開出租車的同學送他去醫院,路上著急快跑,結果才刮了你的車。”正平爭辯說:“我只跟那個司機嚷嚷了幾句,他違規闖紅燈,差點造成大事故。沒和你媽吵架。”

梁丹說:“我媽卻記得你很清楚,給我講過好幾次,說那個開車的直眉瞪眼特別兇,跟我們又吵又鬧,倒是他老婆蠻好,連哄帶勸把他弄走了。”

正平捂著臉很不好意思說:“這個教訓太深刻了,最好公布於眾,以此告誡那些未婚男青年們,出門在外時一定要尊老愛幼,遇見老人一定謙恭禮讓,因為不一定那個老人會成為你的丈母娘。”梁丹格格直笑。

正平說:“我有些擔心,你媽見了我,會不會罵我一頓?”梁丹說:“到時候再看吧,你好好給她賠禮也就可以了。”

第 80 章 突如其來的幸福(3)

正平跟著梁丹走進家門時,心裏很忐忑,表現得非常拘謹,盡量低頭垂眼,不敢和梁丹的媽媽塗榮進行過多的目光交流,怕她一眼認出了自己,結局肯定很不妙。可也不能處處回避,因為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讓他們相看。

不過還好,畢竟塗榮和正平只有過一面之緣,那時的正平又是橫眉豎眼怒氣沖沖。現在他穿了與那天不同顏色的衣服,而且還總是一副態度溫和面帶微笑的模樣,塗榮一時還真沒認出來。

梁丹向媽媽介紹道:“他叫薛正平,是我們公司的同事。”女兒把一個男人帶回家,還如此鄭重其事地介紹,不消多問,塗榮自然明白這是女兒的男朋友,上下打量了幾眼,小夥子高大壯實一表人才,初步的印象,塗榮基本滿意。

趕忙客氣地讓座讓茶,爸爸梁勤志去公園裏散步遛彎鍛煉身體,待會兒才能回來。塗榮便坐下和正平聊天,詢問他的工作、年齡等個人情況。

梁丹心中竊喜,媽媽居然沒認出正平,她也許早把那天的意外相遇忘在了腦後,如果媽媽真想不起那樁事也好,省的自己還得費盡口舌地解釋。

可惜她的竊喜沒維持多久,塗榮就瞧出了端倪。在經過半個小時的適應後,起初的陌生感漸漸消失了,對眼前女兒這個男朋友,塗榮越看越感覺此人有些面熟,好像在某個地方曾經遇見過,又聯系到這個人的年齡已過了三十歲,本來還以為是年輕人忙於事業而耽誤了婚事,此時瞧著有點不太對頭。

塗榮仔細回想,赫然在腦海裏閃過一個鏡頭,可她沒敢決斷一定是那個人,為了慎重起見,她裝作不經意地問:“小薛呀,你家裏是不是有個跟你模樣相仿的兄弟,也在咱們市裏工作。”

正平不解其意,說:“沒有啊,我上面有三個姐姐,家裏只有我一個兒子。”塗榮立刻都明白了,沈下臉說:“小薛,我上了幾歲年紀,腦筋記性的確不太好,可我的忘性也沒那麽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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