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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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打和邵禮分手,慕謙心裏就一直沒踏實過,右眼皮天天跳個不停,心煩意亂加失眠,白天的時候還在反覆琢磨,他都回國三天了,邵禮一直沒動靜到底是幾個意思,到了晚上才知道,原來是全攢起來擱這兒等他呢。

思及此處,慕謙支起手臂,胡亂的搓了把臉,將修長的手指覆壓在額側,意味不明的嘆出口氣。

房間裏滿地狼藉,其他人都被梁城打發走了,只剩下他自己,慘兮兮的挎著脫臼的胳膊,留下來和他倒黴的兄弟患難與共。

梁城走到慕謙身旁,和他並排坐下,費勁巴力的往後蹭了蹭身子,仰頭靠在床邊。

他和慕謙是死黨,從小無話不談,現在邊上沒旁人,梁城也就不用顧忌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他直接問了慕謙:“邵禮也沒在房間裏藏人埋伏你,怎麽被他打成這樣,你身手什麽時候變這麽差了?”

慕謙沒出聲,他死也不會告訴梁城,剛才在和邵禮騎來騎去時,不小心聯想到了對方在床上同他顛鸞倒鳳的情景。

邵禮帥氣深刻的眉眼,混著男香的汗水,性/感裸露的胸膛還有灼熱皮膚傳來的微燙溫度,讓慕謙頻頻走神,最後他竟然可恥的硬了,為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偷偷支起帳篷的老二,慕謙只能尷尬的屈著身子任由邵禮揍。

邵禮帶著林清從酒店出來叫了代駕,上車後他對林清說:“你指路,讓師傅先送你回去,我瞇一會。”說完他朝後坐一靠閉上了眼睛。

林清轉過身子,看著邵禮疲倦缺少血色的臉龐欲言又止,他不知道邵禮是怎麽樣想的,但他清楚自己想要什麽,須臾凝滯他像暗自下了決心,扭過頭對司機說了句:“師傅,順著路朝前開吧。”

林清指揮著司機,可北京城漫無目的繞,邵禮都睡醒一覺了,他還沒到家。

此前在酒吧,邵禮紅酒洋酒啤酒摻著喝,現在後勁上來,頭疼的厲害,他按住跳痛的太陽穴,問林清:“你家到底在哪?”

林清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扭捏半天才回過頭來,用蚊子大的聲音說了句:“邵哥,我不想回家。”

“那早怎麽不說?”邵禮濃深的眉宇蹙著,擡眼看林清,像是要發火的樣子,最後卻只是緩了緩,對司機說:“師傅掉頭,回我家。”

深夜的馬路上沒什麽車,邵禮已經困意全無,他手肘杵在車窗邊緣,偏頭望著頻頻倒退的街景,神色恍惚黯然。

他承認自己對慕謙動了心,不然怎麽會在收到那張照片時,雙手顫抖到無法控制,整個晚上深深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沼,反反覆覆折磨自己,親手割掉心間帶著創傷的腐肉,紅著眼眶熬到天亮。

就算疼的要死,也要裝出不疼的樣子,那樣反而傷害你的人會洩氣。

成年人的崩潰帶有應激防禦,是清醒的,無聲的,甚至是自律到收放自如。

分手的那天,邵禮像往常一樣,起床鍛煉身體,沖完澡為自己做了份簡單早餐,然後開車去商場挑完禮物,回父母家為老爺子慶祝生日,一整天老慈幼孝,歡聲笑語,艷羨旁人。

他克制到生活的湖面,沒有因慕謙的離去蕩起一絲漣漪。

直到第三天,唐文瀚發現邵禮家別墅門口,慕謙送的雕塑不見了。

才被他輕飄飄的告知了一句:“我們分手了。”

唐文瀚究其原因,邵禮沒有告訴他,因為哀莫大於心死,不願意浪費心神,也不想和慕謙再有任何的瓜葛,更沒必要給自己朋友添堵。

邵禮清楚,一旦被唐文瀚知道事情的經過,肯定是消停不了的,所以他一直壓著這事。

可以說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所有的事情的極端走向,都是邵禮先前所無法預料的。

起因是好幾天沒鬧騰,唐文瀚在三裏屯的OT定好位置,就一直打電話催邵禮趕緊到,他說今天攛局,是專門為慶祝邵禮重獲單身,說人都約齊了,他邵禮是主角兒,不能遲到更不能不來。

唐文瀚把話說到這份上,即使邵禮沒什麽興致泡吧,也不得不走一遭。

鐵打的友誼,流水的愛情,生活還得繼續,邵禮從床上爬起來,沖了個澡將自己收拾妥當,下樓開車。

不到夜裏十二點,三裏屯還沒開始堵車,邵禮很快就開到了,輕車熟路將車停好後,支身沒入夜色喧囂的人群。

邵禮是OT的常客,不用問就都知道唐文瀚訂的哪桌,他穿過人群一直朝裏走,遠遠就看見卡座上以唐文瀚為首的京城“紈絝”們。

這時唐文瀚也看到了邵禮,他起身招手,就有人將他身旁正中的位置讓了出來。

邵禮落座,馬上有人端酒和他碰杯:“單身了怎麽不早說,這多少人惦記你,心裏沒點數啊。”

邵禮仰頭一飲而盡,酒杯往桌子上一叩,挑起眉梢笑吟吟道:“都誰,來我這報個名唄。”

他話還沒落地,就聽見旁邊一個濃眉大眼的帥哥舉手喊道:“我!”

新鮮的面孔,目光炙熱,邵禮楞一下,唐文瀚搶先揶揄道:“先等你毛長齊再說。“

酒過三巡,玩的正嗨,不知道從哪桌躥過來了幾個與這群人不相熟的,張口就提自己認識慕謙。

起先並沒人搭理這幾個人,直到其中一個醉醺醺的舉著胳膊爆料道:“邵禮你們知道嗎?讓慕謙給甩了!”

卡座上的人瞬間安靜,邵禮去衛生間還沒回來,這時有人手搭在醉鬼的肩膀上,說了句:“你說話最好小心點。”

醉鬼不屑,繼續道:“他邵禮再優秀,架不住林清活兒好啊,哥們兒早就料到,林清偷摸不了幾天就得轉正!”

“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怎麽回事?!”唐文瀚拎著酒瓶子站起來,登時把醉鬼嚇得酒醒了一半。

他慌張起身,一回頭見邵禮就站在自己的身後,連忙改口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我,我不知道。”

醉鬼嚇跑了,邵禮苦笑著站在酒吧迷亂的燈光下,之前察覺到兩人不正常的所有細枝末節,前後一點點串聯起來,變成一頂巨大的綠帽子,當著眾人的面扣在了他的頭頂上。

他就說嘛,梁城身邊怎麽突然冒出個表弟,還和慕謙舉止親昵,怕是根本就不是他什麽狗屁表弟,而是慕謙以這個名義安排在自己身邊,明著面的小三兒,而他邵禮之前一直被蒙在鼓裏,真實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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