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舊還是肖弛開的車，秦霄一路上都在思考，該如何和肖弛簽這份模特約。

按道理，他還是在校學生，只能以兼職的形式。那就無關社保什麽的，只需要一個總數金額就好了。加上之前那件事，秦霄心裏早就想要補償他，所以便打算趁這次多給他一點。

“剛才的事，謝謝你了。”秦霄認真地道謝。

肖弛照舊認真開車，隨意回道：“學姐幹嘛這麽客氣啊。”

秦霄輕輕笑了下，他大概不知道，他到底幫了她多大的忙。

“你開個價吧。”秦霄開口，對上肖弛訝異的目光，秦霄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不近人情，又容易讓人誤會。

她這架勢，就像是強強婦男的女惡霸，想用錢封口似的。

秦霄拍了下腦袋，打散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她重新揚起笑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比較誠摯可信：“我是說，在商言商，既然你答應做我們公司的模特，總該簽一份合同。你的心理價位是多少呢？”

做慣了生意，秦霄平常總是習慣壓價，這一次卻是得想法子給人多塞錢。

看著肖弛欲言又止的模樣，秦霄笑得更加和藹可親：“你隨便開價就好。你幫了我的大忙，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到底是年紀小，臉皮還沒經過社會的磨礪，薄得很啊。秦霄在心裏感慨，一邊又忍不住思索，該給多少比較合適呢？給得少吧，顯得她小氣，給的多吧，她如今又要創業，正是用錢的時候……

肖弛卻給了一個讓秦霄出乎意料的回覆。

“學姐，就按照市場價吧。”肖弛眨著眼睛開口，靦腆地笑了笑，“不過……我希望學姐可以再答應我一件事。”

秦霄挑眉，沒有一口答應下來。錢，在她心裏反倒是最不要緊的東西，至於其他條件，反而讓秦霄不由謹慎。

“什麽事？”秦霄問。

肖弛撓了撓頭，有點不太好意思：“現在還沒想好。”他看到秦霄深思的模樣，連忙補充，“不會是什麽麻煩的事的！學姐你放心好了！”

肖弛一臉青澀害羞的模樣，又讓秦霄覺得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個還沒走出象牙塔的學生，能夠想到什麽覆雜的條件？說不定只是因為不好意思多要錢，才說了這麽一個莫須有的條件給自己臺階下。

這麽一想，秦霄頓時覺得自己果真是被金錢荼毒了的老巫婆。跟單純可愛的學弟相比，她簡直就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銅臭味。

***

“所以，你就這麽搞定了屠展？！”宋清歌震驚的聲音，差點震聾了秦霄的耳朵，“乖乖，我就說，學弟簡直就是老天爺給你送來的助攻啊！”

秦霄回到家後，立即就把宋清歌叫來了自己家。她三言兩語說完了自己和屠展的見面經過，又交代了她和屠展初步定下的合作意向。

宋清歌聽得目瞪口呆。我了個去，電視劇也不敢這麽演啊！

聽到屠展將肖弛稱為‘靈感繆斯’，並且因為肖弛而答應和秦霄合作後，宋清歌的下巴終於成功落地。

“學姐，我求求你，快把學弟給收了吧！”宋清歌誇張地抱著秦霄的胳膊哀嚎，“我覺得，學弟就是咱們的luckystar啊！你可千萬不能讓他落入別人手裏啊！”

秦霄聽得滿頭黑線。

“醒醒！我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不要迷信好不好？”秦霄不客氣地把人拍開，“還是趕緊想想正經事吧。”

宋清歌嘟著嘴很是失望：“學姐，你怎麽滿腦子都是生意呢……學弟那麽可愛……你都不動心嗎？”

秦霄呵呵：“是啊，我就是一個全身散發著銅臭味的老巫婆。配不上你單純可愛的學弟。”

這話可堵不住宋清歌的嘴，她眼珠一轉，嘿嘿笑道：“也許老天爺讓單純可愛的學弟來到學姐你身邊，就是為了洗滌凈化你這一身銅臭味呢。”

行吧。秦霄表示認輸，打嘴仗，她是贏不了宋清歌的。但是論行動力，八個宋清歌也趕不上一個秦霄。

秦霄熬過了大姨媽最難受的第一天，接下去幾天，幾乎天天抱著電腦工作。她的手機幾乎沒有停過，停職休假的員工們也陸陸續續被她召喚了回來。

她秦霄又回來了！新的的事業王國，等著她來征戰吧！

而對門的肖弛，開學的第一周是最忙的時候，幾乎每天早出晚歸，秦霄倒是一連好幾天沒見到人。

等到周六，秦霄總算逮到了人。

“法務已經把合同擬好了，你看看有什麽要改的嗎？沒有的話，就簽名吧。”秦霄把合同擺在肖弛面前，肖弛沒怎麽看就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霄瞪著眼：“餵，你好歹看一看啊？就不怕我設計了什麽霸王條款賣了你嗎？”

肖弛看著她，笑得無比窩心：“我相信學姐。”

秦霄覺得自己被這個笑容打敗了，她竟然一瞬間有了心肌梗塞的錯覺。

“以後……以後記得謹慎點！”秦霄按下心頭亂跳，故意虎著臉做出一幅兇巴巴的樣子，都怪宋清歌，一定是她在自己耳邊逼逼叨，所以她才會看著學弟，心跳得這麽不對勁。

秦霄收起合同，擡眼看向依舊坐在桌前的肖弛，不那麽隱晦地發出逐客令：“沒什麽事的話，你可以先忙自己的事去了。”

肖弛卻沒打算這麽快離開，他微微一笑，看向秦霄：“學姐，可以借我兩張A4紙嗎？”

“啊？”秦霄面露困惑，但是還是拿了兩張白紙給他，她經常在家裏加班，打印機是必備的工具。

肖弛拿起剛才簽字的筆，唰唰唰地在白紙上寫了起來。秦霄忍不住有些好奇，寫什麽呢？

直到肖弛將兩張紙遞給她，秦霄才明白過來，肖弛竟然手寫了一份協議書，內容就是秦霄答應肖弛一件事，下面還清楚地寫著限制條件：不違反法律、不違反道德、不涉及金錢。

秦霄恍恍惚惚地想起，仿佛以前看過的哪部武俠劇裏，女主角就是這麽給男主角下套的吧？最後仿佛她用了這個條件，讓男主角放棄和未婚妻成親？？？

學弟不會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秦霄拿著兩張紙，臉上表情很是一言難盡：“學弟……這樣的協議，應該是沒有法律效應的……”

肖弛眨了眨眼，有點遺憾地低下了頭，秦霄以為他要放棄了，沒想到他再擡頭時，臉上又滿是燦爛笑容：“沒關系，這本來就只是我和學姐之間的約定，學姐如果到時候不想答應，拒絕我就好了。”

這話說的……秦霄還不知道他會提什麽要求，就已經開始忍不住內疚了。

反正是一份沒有任何法律效應的‘協議’，秦霄沒怎麽猶豫，唰唰唰簽上自己的大名。

肖弛很是鄭重地收起其中一張紙，另一張紙則交給秦霄：“學姐，一式兩份，記得收好哦。”

“……好。”秦霄感覺自己就像是跟小朋友玩過家家的大姐姐，正在哄小孩子玩。但是看肖弛小心翼翼收起那張紙的模樣，秦霄又忍不住有種錯覺，仿佛她簽的是賣身契，否則他那麽開心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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