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不起，她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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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葉蘇蘇滿心滿眼都是面前的鍋子。
她掀開鍋蓋，先小心地探頭看了看。
只見裏面噗噗地，一粒粒爆開了米心的、雪白飽滿的粥米，躺在米漿裏，軟綿綿地隨著沸騰的泡泡，微微顫動。
熱氣滾滾，連帶著股大米才有的稻谷香味，轉瞬撲面而來。
葉蘇蘇嗅了嗅，伸長著手臂，拿了個小碗，試探地盛了一小勺。
狠狠吹幾口氣，才小心伸舌頭嘗了嘗。
白粥的軟糯，入口毫無負擔，輕輕一抿，融化之際唇齒生香。
這粥米溫熱地滑入喉嚨，沿著呼吸，落入食道，暖洋洋地就熱了胃部。
這一口，就讓她肚子咕咕直叫。
午飯之後，她忙碌了四五個小時。
回到家，她就整理原身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物資，又拍照上鹹魚，又試穿給直播觀眾看，忙來忙去，早就累癱個喵了。
“唔……”
不錯。
葉蘇蘇口味清淡，還挺喜歡這粥。
但她眼眸轉了轉，就瞄到了冰箱。
熱熱的粥，如果加上魚肉……
光是想想，就口水分泌。
打開冰箱門，她拿出金槍魚罐頭，啪嗒一下粗暴用刀砸了打開。
她強忍著口水，先給旁邊安安靜靜、一直默默看著她的葉尋小崽子盛了一小碗粥，又多給他舀了一勺滿滿的金槍魚肉。
旁邊早就水煮過的青菜，也給他夾了三四顆，整整齊齊地放在小碗內。
葉蘇蘇左右看看，又把冰箱裏只剩下兩顆的雞蛋，拿了一個出來，塞進煮著的開水裏。
“啊對了，崽，你先嘗嘗什麽都沒加的白粥。”
葉蘇蘇想到，就回身拿了個新碗，彎腰把小勺子送到小家夥嘴邊。
“啊嗚，張嘴嘴。”
葉尋手裏還捏著故事書，頓時就緊張地把書角都捏地有些皺。
聽見葉蘇蘇啊嗚一聲，他小臉更是微紅，略退後一步，才小心地怯怯張開一點小嘴。
勺子頓時塞進他小嘴巴裏。
葉尋一口吃下。
熱熱的粥，頓時盈滿了他的小腮幫子。
香香的，軟軟的。
他本來因為葉蘇蘇的突然靠近，還有些小小的不自在，但此刻卻被嘴裏的淡淡清甜味驚艷到，葡萄黑眸都亮了亮。
“怎麽樣？”
葉蘇蘇也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崽崽的口味，可能跟她不同。
葉尋沒猶豫地點頭，黑眸裏都流露出了一絲暗暗的崇拜。
媽咪比他做得好吃多了。
“吶，這都是你的。”
葉蘇蘇這才放心，把放了金槍魚的粥推到他面前。
自己也吃起晚飯來。
水煮的青菜，淡而無味，咬起來還十分硬。
她吃了口，就差點吐出來。
但剎那，她就想到以前鏟屎官教育，不能不吃蔬菜，否則毛色不好看，又只好苦巴巴地皺著小臉，吃了進去。
可勉強吞了兩口，她就皺眉去了洗手間，把那本《早餐》書拿出來，看了看目錄，翻到中間一頁。
一看到那明晃晃的鮮艷圖片，她兩眼就亮了。
【油煎小魚幹。】
【是否兌換？】
葉蘇蘇搓了搓小手指。
菜單裏，那些蔬菜也都是水煮的，味道也就那樣了吧？
它們天生就難吃。
唔……
葉蘇蘇瞅瞅菜單，又瞅瞅面前乖乖喝粥的小崽子。
只糾結了一秒鐘。
恩，還是兌換小魚幹！
吃魚，崽子才聰明。
對，都是為了任務崽崽，不是她小貓咪貪嘴。
【請閱讀出聲。】
“咳，崽，我教你識字哦。這個小魚幹的做法是……”
葉尋的呆毛都迷糊地晃了晃。
而葉蘇蘇很快臉紅地讀完。
【油煎小魚幹：精通。】
葉蘇蘇的滿身疲憊，頓時都化為激動。
她撩起袖子，想要沖進廚房。
但手機鈴卻不巧地又響了。
葉蘇蘇回身，就見到屏幕上催命鬼的‘葉婉’兩字。
腦殼痛。
葉婉每次出言惡劣，不利於崽崽心理健康。
葉蘇蘇撇嘴，接電話前，進屋子拿了個耳機塞上。
“蘇蘇，你搞什麽！？”
一接通，葉婉的質問就當頭喝來。
“竟然在網上賣衣服！你是主播，不是小攤販，連襪子都要鹹魚出售？這個主播號是公司的，不屬於你個人！”
“還有，小李說，你在鏡頭前提到小孩了？是葉尋嗎，跟他說話，被拍進直播了？你這是自暴自棄？”
“我在酒店等你，你卻不來，在家搞什麽幺蛾子？！”
葉蘇蘇把音量調到最低，把今天買的小魚從塑料袋裏拿出來，嫻熟地按照腦海裏的步驟一一處理。
“葉蘇蘇，你倒是說話啊！”
“我逼你要房租，你就鹹魚賣貨？你太天真了，這樣就有人買嗎？！就算賣出兩件又怎樣？能湊到一萬塊還我嗎？！”
葉蘇蘇動作一頓，當場伸出十指，皺眉盤算了下。
最貴的是原身的三件大衣，還有一件羽絨服，外加一條前男友送的鉆石項鏈跟手鏈。
還有雜七雜八的，如果都能賣掉……
她想著，把目光移向手機屏幕，點出鹹魚，確認賬目。
但一看，就楞了。
【您的商品已出售成功，本次訂單金額為1888.00元。】
【您的商品已出售成功，本次訂單金額為500.00元。】
……
一連串。
再看後臺，下午剛上的鹹魚貨，竟然全都售出了！
正在等待她發貨的狀態！
總計金額20132元。
葉蘇蘇呆楞著，伸手擦擦眼。
“人呢？又跟我裝信號不好？”
葉婉氣憤難耐。
“你現在打車過來，我再幫你擦一次屁股，直播事故幫你壓下去！你沒錢還我，我也可以再寬限你一陣子。”
葉蘇蘇伸手又捏了下自己的臉頰。
痛的。
不是做夢。
鹹魚都成功賣出去了！
“堂姐，那個……我好像有錢了。”
外面的夜風吹得窗簾悠悠飄蕩。
手機那邊葉婉的聲音，卡殼三秒，靜默地只能聽見一個驚愕的呼吸聲。
半天後，才響起完全不信的聲音。
“你說什麽？”
葉蘇蘇摸了下笑得飛起的腮幫子，“我有錢了，最晚三天內，就給你房租。”
鹹魚要對方確認收貨，才能收到錢。
“就算這樣，你出直播事故，公司會追究……”
“我不是合同要到期了嗎？明天就解約了吧。”
葉蘇蘇笑瞇瞇的。
除去欠款，還多出一萬，夠租一個新房子了。
這個主播賬號是公司的，打賞的禮物二八分成，原身只拿二成。
而那些直播用的衣服、道具，都是她自己采購。
辛辛苦苦幹了兩年，原身也沒留下多少存款。
以前是為了找到孩子爸而做主播，現在她倒無所謂這件事了。
而且即便要幹這個，也不必跟著葉婉，繼續留在這個剝削她的公司。
“葉蘇蘇！”
葉婉的聲音高了半度。
“什麽意思？你要單幹？沒公司，你能有幾萬粉絲？不是公司給你刷上來的，你能有這個觀看數？”
葉蘇蘇把耳機往外挪了挪。
之前葉婉口口聲聲，她業績太差，要被公司淘汰。
現在倒是左一個沒公司不行，右一個沒公司完蛋，好像她要單幹是十惡不赦似的。
“堂姐，為了不讓你難做，我接受公司把我淘汰啊。”
葉蘇蘇笑瞇瞇。
“你……我的房子，是專門借給你用來直播的！如果你不做——”
葉蘇蘇垂眸。
房子跟欠款，這大概就是葉婉捏住原身最大的殺手鐧了。
正想著，一條短信卻跳進來。
【葉小姐，我是鏈家小鄭啊。打你好幾個電話沒人接，有套房子，交通20分鐘就到你兒子的幼兒園，月租只要1000！】
【你看下房子照片，今天就能看房，明天就能入住，押金全免。】
葉蘇蘇胸口一跳，忙翻到下面的照片，就倒吸一口氣。
照片裏的三室一廳，是個覆式二層樓的結構。
第一張照片，就是個歐式黑白敞開式大廚房，是她現在這個臥室的兩倍大。
而第二張，標著出租用的那間深藍色臥室，看著像裝修不久，除了大床跟化妝臺，還有一整面嶄新的超大衣櫥。
房間裏剩下的空地，足夠她躺著滾起來……
這房子，只要一千？
葉蘇蘇伸出手指，輕輕按住了上揚的嘴角。
有一種幸運，大概叫做喵想事成？
“堂姐，這房子你留著自己住，我大概明天就要搬走了。”
電話那端又一次陷入可怕的靜默，半天才響起喘氣聲。
“你……你找到男人……包養你了？”
葉蘇蘇的容貌，是毋庸置疑的精致。
除此之外，葉婉也想不到別的可能性，會讓她一天之間又有錢又有房。
“不。”
電話裏，卻清清晰晰地傳出葉蘇蘇的否定。
“靠貓王祖宗保佑。”
“什麽？
這話，葉婉是聽不懂的。
但葉蘇蘇也不指望她懂，說了句要忙，就匆匆把電話掛斷。
她洗幹凈手，這才吃力地打字，給那房租中介回消息。
【要……】
“呀！”
她驚呼一聲，因為不熟練，還沒輸完，消息就誤發了出去。
好在對方好像很聰明。
立刻來了回覆。
【葉小姐，房主今晚都在。您定好時間告訴我，我在鏈家門口等您，帶您過去。】
【ok！】
葉蘇蘇笨拙地戳了戳手機。
深深嗅了下小魚幹，就回頭。
“崽，你今晚幾點睡覺？陪我一起去看看新房子嗎？”
小葉尋正坐在小桌旁高高的凳子上，兩條小腿都懸空著，踩不到地上。
但他聽到這話，很男子漢地，當下毫不猶豫點了小腦袋。
老師說過，天黑以後，一個人不能出門。
外面很危險。
“我們先吃一條小魚幹再走？”
葉蘇蘇咽了下口水，又回頭。
葉尋擡頭看看墻上的鐘，跟外面已經黑漆漆的天，頓時伸出小手，撕下桌上的小半張紙巾，擦了擦小嘴巴。
“晚上回來次。”
“……”
葉蘇蘇撅嘴。
她忍。
快入冬的夜裏，風尤其刺骨，吹在皮膚上冰涼涼的痛。
七點多走在馬路上，已經讓人崩潰地想躲進被窩。
沒走兩步，葉蘇蘇就發現小家夥抖地厲害。
雖然剛吃過飯，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單薄了些。
她忙伸手一把抓住小家夥兩個漏風的小袖子，牢牢箍住，不讓風竄進去。
凡人沒有毛毛，只長頭發，只能穿衣服。
真是弱爆了啊。
葉尋的身體一僵，兩只小手頓時落入暖和的袖子裏，一下子他連走路的腳步都有些邁不開了。
擡頭，就有些疑惑地望向葉蘇蘇。
顯然，以前原身從來不這麽做。
但他的小表情，很快在看到陌生人後，就收了起來，生澀地看向了地面。
中介小哥哥早在店面門口等著，他們一到，他笑著就打開了車門。
“上車，過去大概半小時。”
葉蘇蘇扯扯嘴角，學著凡人的樣子，露出個感激的笑容。
中介小哥從後視鏡看見她嬌嫩的甜美微笑，頓時臉紅。
“你這單成了，我也有錢拿。”
沒說多少數字，但他臉上有明顯的喜色。
葉蘇蘇繼續扯嘴，微笑。
凡人要跟喵喵聊天，呵呵呵。
高貴的喵喵，不會。
中介小哥的臉，卻明顯更紅了，東南西北地熱情介紹起了附近的房子。
馬路兩邊，車流不息。
很快，他們就駛入了一個安靜且看起來十分高級的小區。
隔著很遠，就看見海棠苑三個字。
小區內，在夜間都亮著不少路燈，照得裏面的花草都郁郁蔥蔥，格外地水靈。
光是外部環境，就跟老房子截然不同。
“到了，就是這幢18號，小覆式。”
中介小哥停了車，眼裏都閃過一絲向往。
海棠苑說是小覆式，但其實離小別墅的定義也不遠了。
房子雖然小，但裏裏外外都透著精致。
葉蘇蘇學著崽崽的樣子，點點頭，抓著小家夥的袖子就下了車。
但還沒等中介帶路，她就遙遙動了動鼻尖，在夜色的北風中嗅了嗅。
“這味道，我聞過的。”
她小臉在昏黃燈光下，映著一絲淡淡暖橙色，水眸則是越來越亮。
“嗯？”
中介小哥一臉好奇。
剛才一路她都沒說話。
葉蘇蘇卻是閉眸，左右各認真地吸了一大口空氣。
“是誘喵犯罪……的貓薄荷……”
中介小哥楞了下，半天才笑出聲，“您是說有人養貓嗎？正常，居民多。”
“不。”
葉蘇蘇往前邁了一小步。
水眸裏抑制不住的興奮，映著點點星輝。
“不正常。”
“這是極品鏟屎官才有的貓薄荷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送錢難，換送房，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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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鍋蓋，先小心地探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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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滾滾，連帶著股大米才有的稻谷香味，轉瞬撲面而來。
葉蘇蘇嗅了嗅，伸長著手臂，拿了個小碗，試探地盛了一小勺。
狠狠吹幾口氣，才小心伸舌頭嘗了嘗。
白粥的軟糯，入口毫無負擔，輕輕一抿，融化之際唇齒生香。
這粥米溫熱地滑入喉嚨，沿著呼吸，落入食道，暖洋洋地就熱了胃部。
這一口，就讓她肚子咕咕直叫。
午飯之後，她忙碌了四五個小時。
回到家，她就整理原身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物資，又拍照上鹹魚，又試穿給直播觀眾看，忙來忙去，早就累癱個喵了。
“唔……”
不錯。
葉蘇蘇口味清淡，還挺喜歡這粥。
但她眼眸轉了轉，就瞄到了冰箱。
熱熱的粥，如果加上魚肉……
光是想想，就口水分泌。
打開冰箱門，她拿出金槍魚罐頭，啪嗒一下粗暴用刀砸了打開。
她強忍著口水，先給旁邊安安靜靜、一直默默看著她的葉尋小崽子盛了一小碗粥，又多給他舀了一勺滿滿的金槍魚肉。
旁邊早就水煮過的青菜，也給他夾了三四顆，整整齊齊地放在小碗內。
葉蘇蘇左右看看，又把冰箱裏只剩下兩顆的雞蛋，拿了一個出來，塞進煮著的開水裏。
“啊對了，崽，你先嘗嘗什麽都沒加的白粥。”
葉蘇蘇想到，就回身拿了個新碗，彎腰把小勺子送到小家夥嘴邊。
“啊嗚，張嘴嘴。”
葉尋手裏還捏著故事書，頓時就緊張地把書角都捏地有些皺。
聽見葉蘇蘇啊嗚一聲，他小臉更是微紅，略退後一步，才小心地怯怯張開一點小嘴。
勺子頓時塞進他小嘴巴裏。
葉尋一口吃下。
熱熱的粥，頓時盈滿了他的小腮幫子。
香香的，軟軟的。
他本來因為葉蘇蘇的突然靠近，還有些小小的不自在，但此刻卻被嘴裏的淡淡清甜味驚艷到，葡萄黑眸都亮了亮。
“怎麽樣？”
葉蘇蘇也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崽崽的口味，可能跟她不同。
葉尋沒猶豫地點頭，黑眸裏都流露出了一絲暗暗的崇拜。
媽咪比他做得好吃多了。
“吶，這都是你的。”
葉蘇蘇這才放心，把放了金槍魚的粥推到他面前。
自己也吃起晚飯來。
水煮的青菜，淡而無味，咬起來還十分硬。
她吃了口，就差點吐出來。
但剎那，她就想到以前鏟屎官教育，不能不吃蔬菜，否則毛色不好看，又只好苦巴巴地皺著小臉，吃了進去。
可勉強吞了兩口，她就皺眉去了洗手間，把那本《早餐》書拿出來，看了看目錄，翻到中間一頁。
一看到那明晃晃的鮮艷圖片，她兩眼就亮了。
【油煎小魚幹。】
【是否兌換？】
葉蘇蘇搓了搓小手指。
菜單裏，那些蔬菜也都是水煮的，味道也就那樣了吧？
它們天生就難吃。
唔……
葉蘇蘇瞅瞅菜單，又瞅瞅面前乖乖喝粥的小崽子。
只糾結了一秒鐘。
恩，還是兌換小魚幹！
吃魚，崽子才聰明。
對，都是為了任務崽崽，不是她小貓咪貪嘴。
【請閱讀出聲。】
“咳，崽，我教你識字哦。這個小魚幹的做法是……”
葉尋的呆毛都迷糊地晃了晃。
而葉蘇蘇很快臉紅地讀完。
【油煎小魚幹：精通。】
葉蘇蘇的滿身疲憊，頓時都化為激動。
她撩起袖子，想要沖進廚房。
但手機鈴卻不巧地又響了。
葉蘇蘇回身，就見到屏幕上催命鬼的‘葉婉’兩字。
腦殼痛。
葉婉每次出言惡劣，不利於崽崽心理健康。
葉蘇蘇撇嘴，接電話前，進屋子拿了個耳機塞上。
“蘇蘇，你搞什麽！？”
一接通，葉婉的質問就當頭喝來。
“竟然在網上賣衣服！你是主播，不是小攤販，連襪子都要鹹魚出售？這個主播號是公司的，不屬於你個人！”
“還有，小李說，你在鏡頭前提到小孩了？是葉尋嗎，跟他說話，被拍進直播了？你這是自暴自棄？”
“我在酒店等你，你卻不來，在家搞什麽幺蛾子？！”
葉蘇蘇把音量調到最低，把今天買的小魚從塑料袋裏拿出來，嫻熟地按照腦海裏的步驟一一處理。
“葉蘇蘇，你倒是說話啊！”
“我逼你要房租，你就鹹魚賣貨？你太天真了，這樣就有人買嗎？！就算賣出兩件又怎樣？能湊到一萬塊還我嗎？！”
葉蘇蘇動作一頓，當場伸出十指，皺眉盤算了下。
最貴的是原身的三件大衣，還有一件羽絨服，外加一條前男友送的鉆石項鏈跟手鏈。
還有雜七雜八的，如果都能賣掉……
她想著，把目光移向手機屏幕，點出鹹魚，確認賬目。
但一看，就楞了。
【您的商品已出售成功，本次訂單金額為1888.00元。】
【您的商品已出售成功，本次訂單金額為500.00元。】
……
一連串。
再看後臺，下午剛上的鹹魚貨，竟然全都售出了！
正在等待她發貨的狀態！
總計金額20132元。
葉蘇蘇呆楞著，伸手擦擦眼。
“人呢？又跟我裝信號不好？”
葉婉氣憤難耐。
“你現在打車過來，我再幫你擦一次屁股，直播事故幫你壓下去！你沒錢還我，我也可以再寬限你一陣子。”
葉蘇蘇伸手又捏了下自己的臉頰。
痛的。
不是做夢。
鹹魚都成功賣出去了！
“堂姐，那個……我好像有錢了。”
外面的夜風吹得窗簾悠悠飄蕩。
手機那邊葉婉的聲音，卡殼三秒，靜默地只能聽見一個驚愕的呼吸聲。
半天後，才響起完全不信的聲音。
“你說什麽？”
葉蘇蘇摸了下笑得飛起的腮幫子，“我有錢了，最晚三天內，就給你房租。”
鹹魚要對方確認收貨，才能收到錢。
“就算這樣，你出直播事故，公司會追究……”
“我不是合同要到期了嗎？明天就解約了吧。”
葉蘇蘇笑瞇瞇的。
除去欠款，還多出一萬，夠租一個新房子了。
這個主播賬號是公司的，打賞的禮物二八分成，原身只拿二成。
而那些直播用的衣服、道具，都是她自己采購。
辛辛苦苦幹了兩年，原身也沒留下多少存款。
以前是為了找到孩子爸而做主播，現在她倒無所謂這件事了。
而且即便要幹這個，也不必跟著葉婉，繼續留在這個剝削她的公司。
“葉蘇蘇！”
葉婉的聲音高了半度。
“什麽意思？你要單幹？沒公司，你能有幾萬粉絲？不是公司給你刷上來的，你能有這個觀看數？”
葉蘇蘇把耳機往外挪了挪。
之前葉婉口口聲聲，她業績太差，要被公司淘汰。
現在倒是左一個沒公司不行，右一個沒公司完蛋，好像她要單幹是十惡不赦似的。
“堂姐，為了不讓你難做，我接受公司把我淘汰啊。”
葉蘇蘇笑瞇瞇。
“你……我的房子，是專門借給你用來直播的！如果你不做——”
葉蘇蘇垂眸。
房子跟欠款，這大概就是葉婉捏住原身最大的殺手鐧了。
正想著，一條短信卻跳進來。
【葉小姐，我是鏈家小鄭啊。打你好幾個電話沒人接，有套房子，交通20分鐘就到你兒子的幼兒園，月租只要1000！】
【你看下房子照片，今天就能看房，明天就能入住，押金全免。】
葉蘇蘇胸口一跳，忙翻到下面的照片，就倒吸一口氣。
照片裏的三室一廳，是個覆式二層樓的結構。
第一張照片，就是個歐式黑白敞開式大廚房，是她現在這個臥室的兩倍大。
而第二張，標著出租用的那間深藍色臥室，看著像裝修不久，除了大床跟化妝臺，還有一整面嶄新的超大衣櫥。
房間裏剩下的空地，足夠她躺著滾起來……
這房子，只要一千？
葉蘇蘇伸出手指，輕輕按住了上揚的嘴角。
有一種幸運，大概叫做喵想事成？
“堂姐，這房子你留著自己住，我大概明天就要搬走了。”
電話那端又一次陷入可怕的靜默，半天才響起喘氣聲。
“你……你找到男人……包養你了？”
葉蘇蘇的容貌，是毋庸置疑的精致。
除此之外，葉婉也想不到別的可能性，會讓她一天之間又有錢又有房。
“不。”
電話裏，卻清清晰晰地傳出葉蘇蘇的否定。
“靠貓王祖宗保佑。”
“什麽？
這話，葉婉是聽不懂的。
但葉蘇蘇也不指望她懂，說了句要忙，就匆匆把電話掛斷。
她洗幹凈手，這才吃力地打字，給那房租中介回消息。
【要……】
“呀！”
她驚呼一聲，因為不熟練，還沒輸完，消息就誤發了出去。
好在對方好像很聰明。
立刻來了回覆。
【葉小姐，房主今晚都在。您定好時間告訴我，我在鏈家門口等您，帶您過去。】
【ok！】
葉蘇蘇笨拙地戳了戳手機。
深深嗅了下小魚幹，就回頭。
“崽，你今晚幾點睡覺？陪我一起去看看新房子嗎？”
小葉尋正坐在小桌旁高高的凳子上，兩條小腿都懸空著，踩不到地上。
但他聽到這話，很男子漢地，當下毫不猶豫點了小腦袋。
老師說過，天黑以後，一個人不能出門。
外面很危險。
“我們先吃一條小魚幹再走？”
葉蘇蘇咽了下口水，又回頭。
葉尋擡頭看看墻上的鐘，跟外面已經黑漆漆的天，頓時伸出小手，撕下桌上的小半張紙巾，擦了擦小嘴巴。
“晚上回來次。”
“……”
葉蘇蘇撅嘴。
她忍。
快入冬的夜裏，風尤其刺骨，吹在皮膚上冰涼涼的痛。
七點多走在馬路上，已經讓人崩潰地想躲進被窩。
沒走兩步，葉蘇蘇就發現小家夥抖地厲害。
雖然剛吃過飯，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單薄了些。
她忙伸手一把抓住小家夥兩個漏風的小袖子，牢牢箍住，不讓風竄進去。
凡人沒有毛毛，只長頭發，只能穿衣服。
真是弱爆了啊。
葉尋的身體一僵，兩只小手頓時落入暖和的袖子裏，一下子他連走路的腳步都有些邁不開了。
擡頭，就有些疑惑地望向葉蘇蘇。
顯然，以前原身從來不這麽做。
但他的小表情，很快在看到陌生人後，就收了起來，生澀地看向了地面。
中介小哥哥早在店面門口等著，他們一到，他笑著就打開了車門。
“上車，過去大概半小時。”
葉蘇蘇扯扯嘴角，學著凡人的樣子，露出個感激的笑容。
中介小哥從後視鏡看見她嬌嫩的甜美微笑，頓時臉紅。
“你這單成了，我也有錢拿。”
沒說多少數字，但他臉上有明顯的喜色。
葉蘇蘇繼續扯嘴，微笑。
凡人要跟喵喵聊天，呵呵呵。
高貴的喵喵，不會。
中介小哥的臉，卻明顯更紅了，東南西北地熱情介紹起了附近的房子。
馬路兩邊，車流不息。
很快，他們就駛入了一個安靜且看起來十分高級的小區。
隔著很遠，就看見海棠苑三個字。
小區內，在夜間都亮著不少路燈，照得裏面的花草都郁郁蔥蔥，格外地水靈。
光是外部環境，就跟老房子截然不同。
“到了，就是這幢18號，小覆式。”
中介小哥停了車，眼裏都閃過一絲向往。
海棠苑說是小覆式，但其實離小別墅的定義也不遠了。
房子雖然小，但裏裏外外都透著精致。
葉蘇蘇學著崽崽的樣子，點點頭，抓著小家夥的袖子就下了車。
但還沒等中介帶路，她就遙遙動了動鼻尖，在夜色的北風中嗅了嗅。
“這味道，我聞過的。”
她小臉在昏黃燈光下，映著一絲淡淡暖橙色，水眸則是越來越亮。
“嗯？”
中介小哥一臉好奇。
剛才一路她都沒說話。
葉蘇蘇卻是閉眸，左右各認真地吸了一大口空氣。
“是誘喵犯罪……的貓薄荷……”
中介小哥楞了下，半天才笑出聲，“您是說有人養貓嗎？正常，居民多。”
“不。”
葉蘇蘇往前邁了一小步。
水眸裏抑制不住的興奮，映著點點星輝。
“不正常。”
“這是極品鏟屎官才有的貓薄荷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送錢難，換送房，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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