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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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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神情強揣著不安,連眼白都沾染了汙黑臟物的眼睛四下漂移,語氣極速沖得很,怒喊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放開我!和董事長沒有任何關系!”

聞言陸承則卻仿佛聽到了個笑話,不敢相信般地嘲諷道:“董事長?他讓你們這麽稱呼他嗎?陳老爺子當年涉黑洗白上岸,砸了多少金錢精力才把陳家打造成現在這個樣子,陳付恒一個從外面不知哪來的野種都好意思搶走所有功勞榮譽稱自己是董事長?”

那人立馬憤怒反駁道:“你懂什麽,都是董事長的英明帶領才讓能陳氏發展蒸蒸日上!才有陳氏的今天的地位!”

陸承則卻聽著覺得很荒謬可笑,嘲諷道:“我總算是知道陳付恒那樣是怎麽收服陳老爺子的舊部了,難不成還是找心理醫生給你們洗腦催眠了?這手段可真是讓我驚訝。”

“陳家現在只剩董事長一個人,董事長是陳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這不是你三言兩句就能辯駁的!”

“合法繼承人?”陸承則聽到這就忍不住臉上浮現出怪異的神情,他沈下心想了想,語氣高深莫測道:“陳家的一切本都該歸於蕭夫人,就算她去世了還留下兩個孩子,該繼承那筆巨大財富的本就該是那兩個孩子而不是陳付恒。”

然而就在他這麽說後,原本還在憤怒暴吼的那人聞言,滿是臟汙的嘴唇卻突然打開出一個笑容,在滿臉血的情形下更顯得詭異:“不,不對,那些已經全都是董事長的囊中之物了。”

心下頓時湧上奇怪的預感,陸承則不動聲色地道:“哦?”

“你怎麽為陳易薇給蕭家生的那兩個孩子辯白都沒用。本來錢確實都被陳易薇藏了起來,要是想拿回來還得多費幾番功夫,原本董事長還為此很煩惱的——結果卻沒想到那個蕭家的小少爺這麽好騙,幾句話就主動應承把東西全上交董事長了,哈哈哈哈!”

一下子沒想起來他口中的陳易薇是誰,在腦子轉過幾個彎後,陸承則才恍然大悟,想起來蕭子期的母親的閨名好像確實是這個名字。

這讓他的臉色立馬陰沈了下來:“你們做了什麽?”

“做什麽?我們什麽也沒做啊。”那人突然仰頭哈哈大笑,嘴角像被撕裂般地大大咧開,血水順著龜裂的唇一下子流了下來:“要怪就怪他們從小沒母親教,連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知道吧!”

那個趴躺在地上,全身骨骼散架,滿頭全是血,他的脖子朝後折呈一個可怕的弧度,仰頭大笑,喉嚨裏冒出咕嚕咕嚕的血水滾動的聲音。

在這間陰森森的地下室裏有種荒誕可怖的恐懼感。

似乎覺得一切十拿九穩,剛才一時情緒激動,現在也想明白了自己被抓來自然是因為陸承則需要從他這裏知道點什麽,那個毫不在意地躺倒在地上,雙手雙腳大開呈一個“大”字型,帶血的目光譏嘲地看著陸承則:“怎麽,不說話了?剛剛不是還很囂張嗎?有什麽招呼全都過來吧,反正輸到最後的一定是你們!”

陸承則背對著光,目光陰沈地看著他不說話。

“不過說起來,你對蕭家那少爺還真是盡心盡力,”那人躺在汙水橫流的地面:“說起來上次的葬禮也是,連自己父親說什麽都不管,人家一叫你名字就主動把槍放下了……還聽說你們住在一起?”

陸承則皺起眉頭,就看到底下的人醜陋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個暧昧的表情,深深陷下去的皮膚上不停抖動,看起來顯得格外令人作嘔。

“莫不是——”那人心照不宣地忽然大笑出聲,笑聲如同詭魅的鬼影起伏回響,說出口的話語言粗俗不堪入耳。

“……自己能力不夠什麽都抵抗不了,就幹脆然後躲在你背後,靠犧牲自己的身體換來別人對他的一點庇護,這還真是他母親的風格。陸少爺,你說說那蕭小少爺的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陸承則俯身直接抓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拎起來,手臂肌肉用力繃起力量,將那個人很狠壓到墻皮碎裂的墻壁上。

“嘭!”的一聲,那人身體被撞到堅硬的墻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忘了告訴你了,我脾氣其實不太好。”陸承則慢慢地說出這句話,黑到幽深的瞳孔最深處仿佛泛起血光,倒映出手底下的人因痛苦而猙獰扭曲的面孔:“再讓我聽到一句說他不好的話,我就殺了你。”

陰森的話語隱含的明顯殺意和狠勁在被黑暗籠罩的幽靜狹小的空間中響起恍若地獄而來的魔鬼。

陸承則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刃,仿佛淩空就能將這人血肉皮膚割碎成塊。

“有本事你殺了我!殺了我就死無對證,最終輸的還是你們!”那個人被死死按在龜裂的墻壁上,脖子像折斷一樣歪在一邊,胸膛噗嗤噗嗤地劇烈抖動。

陸承則卻沒理會他這句話,更加陰狠地瞪著他,眼底泛紅放出幾乎能將人徹底貫穿的兇狠視線,看著那人哈哈大笑,胸腔劇烈起伏,手臂大腿胡亂拍打抖動,震得墻灰唰唰地掉。

“蕭家的小少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狂笑:“你這是什麽表情?莫非那個蕭子期沒讓你爽到?這可不對啊,有求於人的不該是他嗎?怎麽反而是你滿臉欲求不滿的模樣,對人家各種有求必應,說什麽就做什麽?”

似乎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臉上露出看不清的戲謔表情,笑聲變得更加放肆,目光挑釁般毫無顧忌地橫掃陸承則陰沈至極的臉:“難道說整天追著人家跑的居然是你?嘖嘖,有天見到蕭少爺可我一定要問問,他是怎麽做到讓別人對他死心塌地的,連他母親當年都沒做到的事……”

“你沒有機會見到他了,”松開手讓他身體重重從墻壁上掉下來,化成一灘爛泥倒在地上,然後陸承則拽起他的衣領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出去,地下室內屋角震起骨頭摔斷到地面的脆響,緊接著他陰森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在死靜的漆黑室內有種無法述說的壓迫感:“你不配。”

那人掙了掙斷裂的手骨,咧開嘴角嘲笑:“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面無表情地看那人躺在地面,無所顧忌的笑聲陣陣刺痛耳膜,陸承則突然說道:“聽說你有一個女兒?還是被送去國外了?”

狂笑聲陡然落下停止,那人的面色驟然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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