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愛上了不敢愛的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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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開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傷痕累累;

即便知道受傷了也只能一個人哭泣。

可我還是忍不住靠近長滿針刺的你,

忍不住走上滿是荊棘的路。

只因愛你,便不在乎。

回憶就像洩洪的水,忘我地宣洩著,直到把你折磨得筋疲力竭,它才會心滿意足的離開。難眠的夜在輾轉反側中慢慢流逝,清晨的陽光悄不聲息的爬上了床,暖洋洋得,好似大自然給予的安慰。

迎著光看去,粉塵飛舞在想象力的加持下,凝聚成那道熟悉的影子,嫵媚動人仿佛觸手可及,伸手抓去,空蕩蕩的,連心都被挖空。

本能的抓起一旁的電話,虛弱的聲音。

“餵……”

“boss讓你將上海的談判交接給手下的人,坐最早一班的飛機馬上回來!公司要開緊急高層會議。”總裁直屬秘書的聲音。

“發生什麽事了?”猛然坐起,卓語斷定這次事情會很麻煩。

“好像是法國的那批貨出現問題了,具體情況回來再說,我還要聯系別人,掛了。”

“卓語,怎麽了?”眼圈發黑,安娜也跟著坐了起來。

“公司叫我回去開會,法國的那批貨好像出問題了。”

話音剛落,安娜的手機也響了。

“老戴,公司怎麽了?”

“你這丫頭,沒大沒小。我都還沒說你就知道了?是不是跟卓語那小子在一起呢。孤男寡女晚上沒發生點什麽啊?”富有男低音磁性的聲音,詼諧的調侃道。

“老戴,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到底怎麽了?”安娜語氣有些焦急。

“法國那批貨質檢沒有合格,他們要求退貨。你和卓語抓緊回來吧,咱們開個會商量商量。”

“那批貨可是壓了不少資金,如果一旦確定咱們產品質量不合格被退貨再加上需要賠付的違約金,公司很可能資金周轉不開,導致全面崩盤。這哪裏是大風浪簡直就是毀滅性打擊!”戴安娜是公司的財會主管,對於錢這方面她比卓語要敏銳得多。

“知道嚴重還不快點回來!女孩子家家,就知道跟著人家的屁股後面瞎跑,連你爹都不要了!”

“好,我現在就回去。你……你別上火,總會有辦法的。”

“嘿嘿…….傻丫頭!你爹我在商場混跡這麽多年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事還打不垮我。你放心吧,路上照顧好自己。”

她感覺到了“老戴”口氣中的那絲疲憊,但他在自己的女兒面前還要故作堅強。安娜有些揪心,這場變故處理不好完全可以將戴氏集團打到萬劫不覆的地步。她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連想都不願意。

“好啦,別瞎操心了。我相信憑你爹的本事,戴氏集團不可能這麽容易就倒下,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緊回去。”卓語坐在木訥的安娜旁邊,輕搓著她的發絲。

無助時的陪伴才是最感人的,哪怕只是個親昵的動作,一句體貼的話。

安娜甩了甩頭發“那還用你說!咱們走吧。”

“這個樣子就走?”卓語固有深意的看了眼身穿睡衣的安娜。

“我……我的意思是等我換了衣服再走。”安娜臉色微紅。

“嗯,我知道……”卓語最後我三個字拖得很長。“不過還是再多餘的提醒你一下,別忘了洗臉梳頭。在緊急也要註意自己的儀容儀表。美麗的戴安娜小姐可是代表著我們戴氏集團的形象,萬一要是被那個狗仔抓拍你瘋婆子的一面,那可就不好了。”

“呂卓語,你敢說本小姐是瘋婆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雙手最準卓語的脖子,掐了過去。

“救命啊!瘋婆子犯病了。”卓語沒有躲,只是伸著舌頭,裝作痛苦的嘶喊道。

……

善意的調侃往往可以很快的幫助別人走出心理困境。

坐在飛機上滿臉得意的戴安娜就是很好的例子。

當然這種方法也是要付出代價,比如卓語手上倆排清晰可見的牙印。

戴氏集團總部的會議室內,坐著一幹身穿筆挺西裝的人,從他們緊鎖的眉宇可以看出此次事態的嚴重。

全場肅靜無聲的氣氛好像一座大山,壓得卓語有些透不過氣,解開襯衫上面的倆顆紐扣,深吸了口氣。

“吱嘎……”

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所有人都條件反射的看向門口。中年人微胖的身形踱著步子走進來。

“呵呵,各位都辛苦了,從各個地方趕了過來,都累壞了吧。”

聽見中年人的笑聲,整個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大多數人都不自覺的長呼了口氣。

“怎麽會累呢?這些都是應該的”說話的人鼠目猴腮,看上去十分勢利。

“哎……累是必然的,連坐幾個小時的飛機,下來就馬不停蹄的開會,要是換做我我也會累。不過希望大家都堅持堅持,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公司現在正是需要大家的時候。”

會議室內氣氛又再一次被帶入到了工作的狀態。這就是“老戴”戴耀華的領袖氣質,舉手投足間感染著身邊的人。

“時間有限,閑話就不多聊了。大家面前的材料應該都看過。咱們集團下的華娜無縫鋼管因為質量問題被退了回來,老張你身為華娜公司的總經理,給大家說下情況。”戴耀華用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面。

老張面色凝重“我知道此次生意的重要性,所以整批貨都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出廠的,我敢用身家性命做保證廠子裏生產出來的鋼管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我現在懷疑是在運貨的過程中出現漏洞。具體情況我還在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老張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再次打開,行色匆匆的青年走到老張身邊,彎腰對著他低語了幾句。

“竟然是他!”老張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怎麽回事?說清楚!”戴耀華語氣有些低沈,看來是真的怒了。

“戴總,我推測的沒錯,果然是運輸的環節出現了問題,我們的鋼管在途中被我手下的人調包了。”老張緊張的解釋道。

“你是我起家時候的老兄弟了!在商界混跡這麽多年,還用人不善!現在他人呢”

“戴總,人跑了。”進來的青恭敬的回應道。

“跑了那咱們的鋼管被運到什麽地方去了查清楚沒有”戴耀華的耐性被一次次的失望消磨著。

“這是我們找到的交易單據,我們的鋼管總共被分到了10個不同的小廠子。我派人查過,那些小廠子雖然在,可是鋼管卻不在他們那裏,這些單據上面還都只是用筆寫的地址,並沒有公章,我們也無法斷定在他們那裏。”

“那就是什麽也沒有查到了”戴耀華徹底臉陰翳了起來。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誰也不敢去打擾處在爆發邊緣的boss。

“戴總,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嗎?”卓語停下手中轉動的筆。

“看出什麽就說,別繞彎子。”幾乎是要殺人的目光,看向卓語。

“咱們華娜生產的鋼管一直都是對外出口,而那些小廠子都只是對內供應。我們根本不會存在利益上的沖突,他們為什麽要用劣質的鋼管調換我們的貨呢?”卓語環視。

“很可能是他們眼紅或者是覺得我們的產品質量好。”會議室內一處聲音響起。

“嗯,也有可能。不過業內人都知道華娜公司是屬於我們戴氏集團的,那些小廠子怎麽可能會有膽子來招惹我們呢”卓語點頭。

“那你的意思是”安娜滿臉疑慮的盯著卓語。

“事情的發生一定是有人希望它發生!也就是說我們華娜此次要是無法向法國交貨,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就越有嫌疑!”

“朔方!”老張不假思索的說道。

“嗯,朔方和華娜幾乎壟斷了無縫鋼管的出口貿易,大家心裏都清楚誰把對方幹掉就能一家獨大!依我看這次那十個廠子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與其對著他們查下去,不如直接盯準朔方。”

“老張!”戴耀華只是給了老張一個眼色,多年的默契便已經使他明白其中的含義。

“通知下去,讓所有人都給我查最近幾天朔方公司有沒有大批量的貨物進出還有最近有沒有收購什麽小型廠子,總之能查到的我都要知道!”老張吩咐道。

“就算我們知道是朔方幹的,搜集證據還需要花費很多時間。恐怕到時候朔方沒有被揪出來,我們就先垮了。”安娜思索片刻,謹慎的說道。

“安娜說的對,所以我認為解決目前資金短缺的問題,比追查證據更重要。當然,不光對資金有影響。此次事件對我們公司的聲譽也是很大的打擊,要是不抓緊將媒體的輿論壓下去,恐怕會影響我們集團其他幾個公司。”廣告部的李文清論能力可以說不比呂卓語差,苦苦追求戴安娜多年,卻始終得不到正視。說完自己的見解,還不忘向安娜投去火熱的目光。

感覺到渾身好像被一股涼風掃過,戴安娜不由的打了個冷戰。看向旁邊的卓語柔聲道:“卓語,你怎麽看?”

迷死大眾的媚眼,在他眼中充滿著惡意。卓語滿臉黑線,每次有人對她暗送秋波,戴安娜都是拿自己擋箭牌,就因為這點,本來脾氣隨和的卓語無辜的出現了許多男性敵人。“我覺得文清說的很有道理,現在輿論的取向對我們很重要!可能會決定我們的生死,但是我不同意選用打壓的做法,這次事件其實說到底我們戴氏集團才是受害者,我們完全可以將整件事情向媒體公開,以一個弱者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去贏得大家的同情。不是更好嗎?”

“呂卓語,你說的容易!眾口難調!你以為你以一個弱者的身份出現大家就會同情你嗎?會有很多人說咱們是無病呻吟,做作或者更難聽的!到時候出現了反面輿論再想壓制就難了!”李文清冷眼反駁。

“這我明白,社會輿論本來就不是可以操縱的,我們不管怎麽處理都會有風險。但是我覺得掩蓋事實,壓制輿論更容易引發群眾對我們的猜忌!到時候萬一有人故意煽動出一些惡意的猜測。你能負責嗎?”他不知道李文清是因為安娜的事情故意反駁他,還是真的認為不應該這麽多。總之,他只是平靜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不可能!從來沒有人敢誹謗我們戴氏集團……”

“不敢不已經有人向我們戴氏集團開戰了嗎?樹大招風!沒有什麽是他們不敢的。現在我們要走的每一步必須謹慎!我覺得開誠布公是最穩妥的辦法,我也相信群眾辨別是非的能力。”

“呂卓語!別忘了,我才是廣告部總監!”李文清拍案而起。

“沒錯,所以卓語現在才會對你說這麽多解釋的話!要是他是廣告部總監他早就去做了,還用在這跟你嘮叨。”戴安娜看不過去,起身針鋒相對。她受不了有人用這種態度對待卓語。

李文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憋得有些發紫。

面對一個你愛她但她不愛你的人,從一開始自己輸了。

“娜娜!你怎麽能這麽跟文清說話!會議室內有爭論是很正常的,我喜歡有見解的年輕人,文青很優秀,卓語我也很喜歡。來來,大家都坐下,誰還有不同意見嗎”戴耀華微笑的看了看眾人。

環視片刻“既然沒有就都表個態吧。我個人挺喜歡卓語的做法,往日咱們都還一味的打壓輿論,認為時間能沖淡一切,時間是沖淡了大家對我們的關註,但是對我們的信任貌似也被不小心沖談了。非常時期就應該有非常的做法與其讓那些媒體們胡亂猜測,不如我們主動出擊,或許還真能收到奇效。”戴耀華用手頂著下巴,說話看似隨意但卻一錘定音。

老板都這麽說了,其他員工也沒有什麽意見,一切就都按照卓語的方式進行著。

次日各大報紙的頭條新聞都是關於戴氏集團的報道,各種輿論鋪天蓋地的湧來。裏面有同情也有抨擊,但是最多的是對調包之人的譴責。

總的來說戴氏這次賭對了,盡管有暗手操縱,但大部分評論還是偏向於戴氏集團。特別是網上的人肉搜索,更是讓調包的人無所遁行。

謝林華,與老張是多年的朋友,更是大學同學。同寢室友,可以說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老張一手帶起來的,可就是這樣的人最後卻選擇了背叛。

世事無常,誰都沒有辦法預測明天會發生什麽,就像安娜做夢也想不到卓語突然要留在她家吃飯一樣。看著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卓語,安娜有些想入非非。腦海中不斷的出現那些上門提親的場景。

“他不會是來提親的吧?哎……現在這個情況他要是真提起這事也不知道老戴能不能答應。真是個笨蛋!也不會挑個好時候。”想著想著臉不由的紅了起來,來回肆虐著手中的絲巾。

“餵,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卓語摸著安娜的額頭。

安娜的臆想屏蔽了卓語的問話,眼神中只有他愈發靠近的雙唇,條件反射的嬌嗔道:“卓語,不行!”

幾乎同時戴耀華走了進來,看見自己的女兒雙手抓著卓語,表情有些古怪。

“戴總,你聽我解釋。”卓語抽回自己的被安娜抓著的手,緊忙說道。

“有什麽可解釋的,年輕人有時候就需要一些激情嗎!”戴耀華沖著卓語使了個眼色,好像在說“我都懂。”

“戴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卓語下面的話讓安娜捂在了嘴裏。“卓語!不行!你的心意我都懂,可是你太著急了,現在說有點不合適。”

“不合適?我為了這件事特意私下底來找戴總。現在說正好!”卓語撥開安娜的手,顯得十分焦急。

“你倆到底在搞什麽?神神秘秘的,卓語坐下來把你要說的說清楚,安娜你別打岔!”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好吧,老戴。我事先聲明,卓語說的話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不要因為其他事情影響了你的判斷,畢竟他可是很優秀的。”安娜事先給自己的父親提了個醒。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呀,怎麽越說我越糊塗呢。卓語,你這次來到底是想幹什麽?”

“現在媒體那邊已經初見成效,我覺得的是時候跟您探討一下我們下一步的工作計劃。”

“卓語你應該知道,我們戴氏集團的人下班時間是不談公事的。”戴耀華輕抿了口桌上的茶水。

卓語剛要說話,又被“混世魔王”高八度的聲音驚了回去。“你來我家就是為了公司的事?”

“嗯,要不還能有什麽?”卓語一臉不解。

“還能有什麽?還能有什麽!你說還能有什麽?那天會議最後讓大家交流對公司下步工作的時候你跟個死人似得不說話!現在到跑這來裝積極。卓語你是不是故意的!”安娜之前有多少渴望,現在就有多少憤怒,或許更多。

“大小姐,你又怎麽了?那天戴總當著所有員工的面,力排李文清的看法同意了我。很多人已經心裏不舒服了,要是我在後面繼續發言,你覺得他們會同意嗎?會給我第二次出風頭的機會嗎?到時候無論我的主意好不好都會受到很多的反對,到時候恐怕就算戴總也會顧及大家的情緒講我的意見擱置下來。那我豈不是白說了。”

“卓語,想不到你年歲不大,但對人情世故看得倒很透徹。很好!其實只要是身處在社會上,無論從事什麽職業,歸根結底都是和人打交道。你能將別人看透,就會有所作為。我現在倒是對你的想法更感興趣了,今天就破例一次,咱們飯桌上,邊吃邊聊吧。”戴耀華拍著卓語的肩膀,將他讓到了餐桌上。

作為職業女性,安娜第一次覺得業務是那麽讓人討厭。聽著旁邊倆個人激烈的討論,吃著沒有味道的飯菜,心裏卻始終想著卓語何時能真的向自己求婚。

…….

“這個方法值得一試,就先按你說的辦,畢竟這筆單子你也參與了,跟那邊的負責人也很熟悉。一會我跟他們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委托你為我們公司的代表去跟他們淡。”

“謝謝戴總對我的信任!”

“別老是戴總戴總的叫我了,在家裏就隨便些,叫我伯父就好。”戴耀華狡黠的目光的瞄了一眼旁邊正生悶氣的安娜,知女莫若父,戴耀華早就看出自己女兒的那點小心思,故意趁這個機會拉近他和卓語的關系。

“伯……伯父。”

“哎!來來一家人多吃點。卓語啊!你別看我這女兒有時候脾氣直了些,但還是相當識大體的!特別是她敢愛敢恨的性格,跟她媽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下面是長達數千字誇獎安娜的話,可卓語越聽越覺得是另外一個人,跟面前這個苦著臉的“混世魔王”太不像了。

堂堂戴氏集團的創始人,現在正像個媒人一樣努力推銷著自己的女兒。不是因為對方擁有顯赫的家世,只是由於對方的才華和能力。再多的金錢終會有耗盡的那天,只有本事才是吃不盡的財富

卓語這頓飯吃得可以用水深火熱來形容。一邊是“爸爸”熱情似火的招待,一邊卻是“女兒”如冰的冷漠,時不時還會飄來兇狠的目光,讓人永遠都摸不清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猜不透的女人才有魅力,只是她偏偏愛上的是這個根本不願意猜女人心思的卓語。

除了佳虞的心思。

從戴耀華家中出來,卓語立馬便聯系了法國那邊的負責人,雙方在談了幾次後,對方終於同意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交上合格的產品,以後貿易照舊。

走出法國雷諾公司總部的大門,戴安娜忍不住的問道:“你當時講咱們公司面臨的危機一五一十跟對方說得那麽清楚,就不怕對方見病要命,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不會。”卓語的回答十分簡練。

“不會?你怎麽就那麽肯定?”

“很簡單。第一我們和雷諾公司沒有利益沖突,相反要是他把我們公司逼倒了,很有可能會延誤更長的時間,從而蒙受更大的損失。你要知道尋找新的貿易夥伴並不是那麽容易的,這次單子這麽大!除了華娜全世界都沒有幾家能做的了。所以我對華娜有信心!”

“除了華娜可還有朔方呢!”

“這就是我想說的第二點,他們一定不會考慮朔方。雷諾公司的發展一直講究的就是誠信,當年雷諾公司在將要倒閉的時候卻依然將原料商的錢付給了他們,這才換取了人家的信任,得到了一批不用付定金的原料,死而覆生。此次華娜危機,即使沒有明說是朔方搞得鬼,可是以他們雷諾公司的實力,多少都會猜出個大概。所以說朔方的作為雷諾公司肯定不恥與跟他們合作,相反的我們現在開誠布公的跟他們談,就更加顯示了我們的誠信,我堅信雷諾看到這份誠信後也會希望我們能贏。於情於理雷諾都會答應我們的條件。”

“也就是現在成功了你才這樣說!我就不信你一開始就這麽確認能會有這樣的結果?”戴安娜反問道。

卓語輕聲“曾經有人跟我說過,人生處處都充滿著博弈,從來沒有百分百的答案,但進行每一次挑戰的時候我們都應該有百分百的信心!”

(回憶開始)

“周五的拔河比賽相信大家一定期待很久了吧,怎麽樣?小胖子,有沒有信心?”一向喜歡壓榨高三的學長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轉性,竟同意在高三年級組織一場拔河比賽,讓本來灰暗的高三生活引來了些許的火光。

十一班學習或許不行,但運動絕對全能。大家都摩拳擦掌,準備在這次拔河比賽上一展身手,李胖子的先天體重,也給了他們致勝的信心。

“老師,你就放一萬心吧!我李胖子別的不敢說,要是論體重。我認第二咱們年級一定沒人敢說第一。這次你就看我的吧!”李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肥肉上下不停的抖動。他養了這麽多年的膘,難得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滿意的點頭,她喜歡同學們自信的樣子。“嗯,有信心就好!大家聽好,名次固然重要,但是安全才是首位,到時候我們只要盡力而為,沒有遺憾就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希望咱們班的每一位同學都能理性對待,我可不想聽到什麽打架鬥毆的消息,知道了嗎?呂卓語同學?”說到最後,佳虞眼神緊盯著卓語,眸子中充滿著警示的味道。

“老師,為什麽點名問我啊?”佳虞的神態讓卓語有些不自在。

“呵呵……大哥級人物,自然要配上特殊待遇!你有什麽異議嗎?”警示的味道更濃,甚至都蘊含著挑釁的意味。

經過上次西餐廳的約定,卓語最大的把柄握在人家手上,根本不敢有丁點的反抗,哪裏會有什麽異議。

搖了搖頭……

11班的同學們各個運動天賦極佳並且配合默契,過關斬將,在歡呼聲中殺入了決賽。都說冤家路窄,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一向只會學習的四班竟然成為了他們決賽的對手。更令吃驚的是從比賽開始到結束他們十一班竟然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一分鐘!僅僅一分鐘就慘敗收場。

與四班歡呼雀躍相比,十一班的退場黯然了許多,更有一些脆弱的女孩子獨自坐在班級裏摸著眼淚,原本壯志滿懷的李胖子,如今也只能低著頭,眸子中帶著些許氤氳。

自豪被無情的碾碎,成為齏粉,落了一地的絕望。

佳虞站在講臺上,語氣柔和。“孩子們,我看到了你們的努力,你們的付出了。這些足以證明你們就是最棒的!結果不能代表全部,過程才值得我們珍惜!”盡管她也有些難過,但此時身為班主任的她必須堅強。“你們有理由為自己感到驕傲,而不是在這裏傷心,更不應該有淚水!努力過即便是輸也應該笑著退場……”

“不要臉!”佳虞的話被一個低頭翻著相機的女生打斷。

“李燕,你什麽意思?”佳虞慍怒。

“老師,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四班,他們耍賴!”將相機遞給佳虞。“這是我朋友給咱們拍的照片,你看看他們四班明顯多人!”

佳虞接過來一看,按照規定各班派出二十五人參賽,四班在照片裏卻是三十人。

怒火中燒,卓語二話沒說,抄起掃雪用的鐵鍬就往外走,後面緊跟著幾個男生。

“卓語,你忘了我賽前說什麽了?”幾步追上卓語,佳虞扯住他的衣服,橫眉冷對。

“沒忘,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都騎到我們頭上了,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握緊手中的鍬把,能隱約聽見手掌與白蠟摩擦的聲音。

“什麽代價,四班五十多名同學,你要挨個揍一遍?你永遠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嗎?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佳虞一把將鐵鍬奪了下來,狠狠的摔在地上,鐵與大理石地面劇烈撞擊後產生的嗡鳴聲,在走廊內回響。

幾乎是扯著領子將卓語拎了回去,他沒有絲毫的反抗,盡管雙眼血紅,卻還是順從地挪著步子。他好鬥,但還是將僅存的溫柔都給了她。這是佳虞的特權,他給她的特權。

“你們誰都不許出去!給我在班好好自習,我去找體育老師談。特別是你!呂卓語同學,最好不要惹我生氣!”目光銳利的掃視著班內的每個人,最後停在卓語身上凝視數秒,轉身離開。

“老大,咱們真的就這麽幹呆著?賽前查人本來就是比賽的規定章程,都是體育老師來查。五個體育組的老師,我就不信他們會查不出來。我懷疑這事多少都跟他們有關,蔡老師去恐怕會吃虧。”青溟走到卓語身邊,略顯焦急。

“走,咱們跟過去看看,有事我擔著!”青溟的話徹底波動了他的神經,猶如在無波的水面上激起浪花的巨石,圈圈漣漪蕩開,無法平息。

卓語沒有發覺,自己的逆鱗不知從何時起就多長出了一片,那便是佳虞。一個在他生命中永遠不能替代的女人。

幾個學生,氣勢洶洶地徑直走到體育組,屋內男子的笑聲順著門縫傳了出來。“蔡老師啊!這次特意為高三組織這場拔河比賽,耽誤了這麽多寶貴時間。你不會天真的以為真是為了讓他們提高什麽競爭意識,協作能力吧?”

“什麽意思?麻煩你說清楚。”話雖然客氣,但口吻卻異常的冷談。

不以為然的笑笑。“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什麽東西都得學。你應該知道局裏領導過幾天要來吧,他們點名要視察高三工作。這可是咱們學校露臉的機會,現在不都提倡全面發展嗎!四班學習方面的榮譽已經夠多了,就差體育這塊兒,其實這次比賽就是特意為他們設計的一場必贏的比賽。雖然委屈你們一下,但這也是為校爭光啊,從大局上來看,這點犧牲還是值得的。放心,四班不會要任何獎品,有證書和獎杯就足夠了。第一第二的獎品都給你們班就算是補償吧。”

“我要學什麽?學你們這樣弄虛作假嗎?要真是這樣我寧可永遠這麽年輕下去!你們這麽做也叫為校爭光?可笑至極!”不屑的淺笑,表達著自己對這種行為的不恥。“我來這不是為了跟你要那什麽獎品!我就要一場公平的比賽!難道就因為我們班學習不好,連贏的資格都沒有嗎?”

“蔡老師,你跟我們說這些也沒用!都是拿錢吃飯,我們也得聽領導的,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去找他們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一個新來的老師最好不要事事都跟領導對著幹,畢竟你的編制還沒有著落。”

“你!”

“蔡老師真不好意思,我還得向主任匯報此次比賽工作,就不跟你多聊了,小王,幫我給蔡老師倒杯水。”

體育部的門應聲打開。

從裏面走出來的體育組組長,看見走廊倆側站著倆排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生,木然的駐足在原地,被一雙雙蔑視又暗含兇芒的眼神盯著,本能的恐懼從心底深處迸發出來,恍然間脊梁處已滲出懦弱的汗水。

“你……你們想幹什麽?這是學校!我是老師!都給我讓開!”越是過分的強調自己的身份,越是表明內心的軟弱。

沒有人動,怎麽可能有人讓路。

老師是個神聖的稱謂,有些人卻只把它當做職業,或者炫耀的本錢。這種人或許有當老師的才學,卻長不出老師的靈魂,徒有其表罷了。

他們打心眼裏看不慣這些道貌岸然的人,怎麽會給予他們尊重。無聲的挑戰暗孕著強烈的不滿,周遭的空氣都在對持中升溫燥熱起來,就差那捆助燃的幹柴,沖動的烈火便會熊熊燃起。

體育老師喉嚨滾動“你們還不讓開!現在是上課時間,都不去上課在這閑逛!信不信我告訴政教處,給你們一人一個曠課處分!”

他企圖做最後的恐嚇,卻不知死活的填入一把幹柴。處分、政教處,這些對於他們來講最敏感的詞匯,被不合時宜的提起。齷齪的勾當無人理會,甚至有人庇佑,維權的學生卻要受到處罰。他們不退反進,逼得體育老師連連後退。

“呂卓語!不是讓你們在班級裏自習,都來這裏幹什麽?都給我讓開!”聞聲走出來的佳虞,面對這些比自己高一頭的男生,毫無懼意。

卓語讓了,青溟也側身而立。就是這樣一個弱女子的話卻讓這些圍在體育部門口的男生,紛紛讓出一條路來。不為別的,只因他們心裏有她,承認她,信服她。

人真正強大不是外表的兇悍,而是內心的剛強。

體育老師抓到了救星,不敢遲疑,慌張的從人群中間穿過。剛走到一半,卓語如陰風般刺骨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首先十一班的所有人只聽蔡老師的話,別人休想指手畫腳!第二任何想欺負她的人就是我們十一班的敵人!就是我呂卓語的敵人!”寒意流竄全身。

體育老師連回應的勇氣都沒有,匆匆離開。

陰柔的冷意,飄入佳虞的心中卻是那樣的溫暖。樂於付出的人從來不求回報,但當回報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觸動心靈的感動,強烈得令她窒息。

看著眼前他的背影,她才發現一直被自己視為孩子的他,肩膀卻早已能負起男人的重量,讓她有種靠過去的沖動。

他們呵護著彼此,也被彼此呵護。

用自己的方式詮釋著對方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甩了甩頭,佳虞控制著遐想的情緒。在卓語背後踮起腳尖,強擰到他的耳朵。“我是怎麽跟你說的?你那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哎……哎哎!沒有!但讓我們看著你受人欺負,我們做不到!”卓語彎著腰,不敢掙紮。

“欺負?一天天也就是你們這幫臭小子欺負我!其他人誰敢欺負我?現在立刻領著大家回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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