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著我，伸手從口袋中掏出煙，又點了一根煙：“小語吶，你還和小時候一樣，還是這麽聰明哈，真不錯啊。你想想啊，我要是不是你姥爺，我怎麽可能會認識你呢”

我看著老頭道：“認識我很奇怪嗎我又不是什麽外地人，而且，你現在住的地方是我姥姥家，我小時候在這裏生活過，我記得我以前剛開始學寫字的時候，屋裏的墻上我都寫滿了我的名字。”

老頭把煙點起來，深吸了一口，道：“是啊，裏屋的墻上都是你和你弟弟花塵的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看著這老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不再和他拐彎抹角，我直接冷冷地問這個老頭：“行了，我也沒時間和你廢話了，說，我姥姥程玉華現在在哪。”

我之所以大晚上的跑到這裏，是來找姥姥的，對於這個老頭子是誰，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找到姥姥才是要緊事，而且，我的時間真的很著急，絕色那邊的客人還在等我，我不能離開太久時間。

去絕色那種地方各個喜新厭舊，我要是兩天不去，我原本那些穩定的客人肯定都會別別的小姐搶走，到時候我可就得不償失了，人財兩空了。

在絕色，要是沒有熟客，就只有死路一條，熟客看著露水情緣，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還會出手相救，熟客對於我來說，既是保護傘，也是錢袋子。

坐在桌前的老頭子，一聽到我問起了我姥姥程玉華的事情，那老頭一下勃然大怒，他突然端起面前的碗，砰的一聲，將那只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嘩啦。”一聲響，老頭怒氣沖沖的站起來：“媽的，程玉華那個老妖婆，都一把年紀了，還學會了勾引男人，改嫁了，那個老妖婆十年前就改嫁了，找了一個城裏的有錢老頭子，把我踢到一邊了。”

我一聽到這個老頭憤怒的罵我姥姥，我心裏騰地一下燃燒起一股怒火，他站起來了，我也立刻站起來，手邊就是一個擺滿饅頭的盤子，我從盤子裏抓起一塊饅頭。

我手裏拿著饅頭，一下將饅頭砸到那個老頭的臉上：“你嘴巴最好幹凈一點！在敢罵我姥姥一句，我不會對你客氣，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年紀大了，我就不敢打你了。”

老頭被饅頭砸了一下，便冷靜了下來，他轉頭看著我，慢慢地坐下。靜靜地開口：“小語，你也別怪我嘴巴惡毒，都是你姥姥這事做的特別不光彩。”

我看著他，慢慢地坐下來：“我姥姥改嫁到哪了你們還有聯系嗎”

老頭長嘆了一口氣：“你真想知道”

我靜靜地說：“我回到這裏來就是為了尋找姥姥，你說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知道呢”

老頭瞇眼看了看我，想了一會，他慢慢地站起來：“小語吶，你要是真想知道玉華的事情，就跟我去裏屋。”

我看著那個老頭，心裏升起疑惑，這老頭想做什麽為什麽要把我喊到裏屋去呢，他是不是想做什麽惡事不過轉念一想，我看到這老頭幹瘦的身體，心想他肯定打不過我，於是，我便起身，跟著那個人朝裏屋走進去。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能打得過我嗎他要是想對我不軌，我肯定能把他打的半死！

老頭帶著我往裏屋裏走，走到門口，老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我問：“哦，對了，小語啊，這麽晚了，你吃飯了嗎，要是沒事，先吃飯吧。”

我說：“我已經吃過飯了。”

老頭點了點頭，我跟著他走進了裏屋中，一進到這間屋子裏，我立刻想起以前我和姥姥和弟弟就住在這裏，土炕邊的墻壁上都是黑炭畫出來的各種塗鴉，還有歪歪扭扭的字。

墻上寫的字，多數都是類似於爸爸媽媽，花塵，花語，玉華，姥姥之類這樣簡單的字眼，一看到那些字，我就想起了花塵牙牙學語時的可愛模樣。

因為想起了花塵可愛的模樣，我平靜冷漠的心理頓時多了一股暖烘烘的熱流湧過，就連面上的表情也自覺第柔和許多。

我的心思剛剛從有關於花塵的記憶中蘇醒過來，忽然，我看到了放在土炕的那一堆價值不菲的營養品，那些冬蟲夏草，人參燕窩，名煙名酒名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每一樣東西，都是我現在買不起的。

真是奇怪，這個老頭的家裏，怎麽會有這些價值不菲的東西像這些營養品，在縣城裏都不一定能買得到，一定得去大城市才行，這些東西會是誰送的呢

老頭走到裏屋裏，從腰上取下一竄鑰匙，爬到土炕上，打開了一個黑色的大木箱子，然後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個木匣子，拍了拍木匣子上的灰，轉身坐下。

老頭懷裏抱著木匣子，擡頭看著我：“小語，我實話告訴你吧，我這個人一輩子就只有你媽那麽一個女兒，你也確實是我外孫女，我都這把年紀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就不打算瞞你了。”

我看了一下四周，拉過一張紅色的塑料板凳，坐在了老頭面前：“哦，那你打算告訴我什麽事情呢的”

老頭又用手中的那串鑰匙其中的一把，打開了木匣子：“你是你媽從路邊撿回家的孩子。”

說實話，在聽到這個老頭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心中一點感覺都沒有。

或許，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依稀知道了我不是爸爸媽媽親生孩子的這件事情，因為沒有那對親生父母，會對孩子下手那麽狠，一點家庭的父愛母愛，都不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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