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祭品

關燈
歇了一會兒,那人站起來,嘰裏咕嚕的說這什麽,木清越完全聽不懂,仔細打量眼前這人,高高的個子,上身□□,只用了一塊布遮住重點部位,他身材強壯,皮膚黝黑,臉上滿是胡子,看不出實際年齡。

木清越心裏咯噔一聲,這樣的打扮,難不成真的到了原始社會?她到底是有多逆天的黴運,才會穿過幾千年,來到這麽一個茹毛飲血的地方?

那人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木清越借著他的力站起來,朝她笑了笑,看著地上的老虎,心裏驚詫:“不愧是靠森林裏吃飯的,能徒手打死老虎!”

她眼睛轉了轉,如此危險的地方,靠她自己肯定是活不下去的,怎麽也要找靠山,眼前這兩人一看就比剛剛遇到的那人靠譜,要不要靠上去?

還未等她想清楚,那人已經轉過身去,招呼起樹上的小姑娘來。

這是對她沒什麽企圖了,木清越扯起嘴角,盡量笑得甜美,此時樹上的小姑娘已經回過神來,小姑娘回答了,他便沒有說話,只圍著老虎轉,臉上滿是驕傲,看得出來很是興奮。

原來他們認識,那麽很有可能是同一個部落的了。

過了幾分鐘,那小姑娘下了樹,身上穿著粗糙的麻衣,胳膊上掛著一個籃子,裏面是滿滿的水果,她笑著跑過來,抓了幾個果子給那男子,又拿了幾個給木清越,木清越笑著接過來,咬了一口,比自己摘的好吃多了。

兩人沒有多說話,吃了果子,那男子便扛起了老虎,小姑娘領著籃子跟在身後,朝她揮揮手,兩人選了一個方向便,木清越吐出果核,也跟了上去。

見她跟這他們一起走,那兩人議論了幾句,也沒攔著她,就這樣一行三人在叢林穿梭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部落居住的地方。

此時天色尚早,部落駐紮的地方是一個山洞,前面有一塊空地,地上只有五六歲的小孩在玩耍,見到有人扛著獵物歸來,歡呼著跑過來,看到陌生人,低頭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最大的那個孩子朝小姑娘問了一句,小姑娘比劃了幾句,又跑著去追男子。

木清越緊跟著他們進了山洞,裏面是極大的主洞,可以容納幾百人,洞口兩面通風,洞裏還有許多通道,走進一個通道,裏面又是一個山洞,洞裏有光,原來這洞連接到外面。

那小姑娘叫了兩聲,從裏面出來一個老婦人,滿頭白發,全身挺得筆直,她朝兩人點點頭,雙眼犀利的盯著木清越。

木清越一個激靈,趕緊站好,露出笑容說了句:“你好。”

婦人沒聽懂,露出疑惑的神色,那小姑娘又是比手畫腳的說了一番,她考慮了許久,才點點頭,最後補充了一句,那小姑娘正要激動的神色還成了緩了下來。

這婦人便是部落的首領了。

木清越被帶著穿過主洞,進入另一條較大的通道,很是寬敞,再往裏走,裏面有呈螺旋狀上升的石階,走完石階,便出了通道,又重見光明了。

木清越打量著前方,這裏是山的腹地,很是平坦,明明應該荒草滿地,綠樹成蔭的,此時地上光禿禿的,前方有一個臺子,臺子上方有三根柱子,柱子狼頭人身,雕刻得栩栩如生。

此時首領帶著部落的人在柱子前行了禮,然後轉過身,對著後面的人很是莊嚴的說了些話,只見所有人都分開,開始像狼一樣吼叫,用撕咬和撲的動作,舞了半天,首領伸出雙手,發出一聲狼嚎,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首領帶領著眾人,穿過木清越,往來的方向走。

木清越不敢輕舉妄動,等眾人都走後,她也準備跟在後面,卻被洞口的兩個人攔住,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回去。她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要把她當作祭品祭祀祖先?

木清越出不去,只能在裏面等著,眼見天幕下垂,已經可以看見月亮了,還是沒有人來,她嘗試著出去,守洞口的兩人只攔住她。

她的大腦不斷的運轉,還是不明白自己的處境,這四周都是封閉的,就算她要走也沒有辦法走出去,她倒是可以進入大山,但是進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隱約有歡呼聲傳來,夾雜著唱歌的聲音,可以想象正在舉行的篝火晚會,所有人都在圍著她也努力殺了被架在火上烤的大老虎唱歌跳舞,烤熟之後一人一塊,木清越似乎聞到了烤肉的香味,此時肚子也應景的唱起了歌。

夜色降臨,漆黑得不見五指,木清越坐如針氈,那個小姑娘站卻站在了洞口,對著那兩人說了一句話,那兩人便放了她過來。

她手上拿著一塊肉遞到木清越眼前,木清越看著烤得半熟的肉,感覺有些難以下咽,肚子卻適時的響了起來,不由自主的接了過來,微笑著向她道了謝。

木清越在靠著山的地方坐下來,心裏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既然會給她送吃了來,就表示不會傷害她,如果真的要傷害她,此時應該把她綁起來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一陣陣疲乏湧來,她今天走了那麽多路,又受到驚嚇,此時已經有些撐不住,漸漸的就睡了過去,現在雖是盛夏,也抵不住夜涼。

半夜的時候,她就被凍醒了,牙齒直打哆嗦,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擡頭看看前面的山洞,洞口已經換了人,他們很盡職的守著,絲毫困意也不顯。

一個人呆在黑暗裏總是有些害怕,她想走過去,但是之前那兩人就不讓她在那裏停留,此時也不能走過去,又不能拿出手機看時間,正覺得無聊,突然,在黑暗中傳來了狼嚎,木清越一個激靈,拔腿就往洞口跑去,那兩人顯然也聽到了狼嚎,聽著她的腳步聲,連忙從旁邊搬過來一個厚重的石塊將洞口堵住。

此時木清越還差幾步就到洞口了,眼看著那點火光慢慢消失,此刻臉上布滿絕望,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狼嚎聲又在遠處響起,不斷在山谷間回響,在木清越聽來,無異於是死神的腳步聲。

四面都是山,對這裏的環境不熟悉,她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進了山,也不過是去餵狼罷了,當然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了。

想通了這一點,木清越終於冷靜了些,恢覆了一點力氣後,便靠著那石塊坐著,一秒一秒數著捱時間,如果狼真的過來,她也沒地方躲了,它的鼻子最靈,躲到哪都沒用。

木清越從未覺得時間過的如此緩慢,幾乎每一秒都在她心裏停留了好久,也從未覺得心跳竟然如此有力,一聲一聲如在耳邊。

等那狼嚎聲漸漸遠去,逐漸消散,木清越終於松了一口氣,在漆黑的夜裏,只剩下無盡的後怕。

黎明到來時,她才終於徹底放松下來,全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失了神志一般。

等到首領帶著人來時,她還沒有緩過來,首領也沒有理她,徑直走到圖騰柱前參拜了一番,才讓人將木清越帶過來,讓她也參拜,木清越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要被祭祀了,她記得古代有活人祭祀的例子,可是這麽多人在這裏,她就算逃也沒用。

她四肢被凍得僵硬,麻木的站著,別人讓她怎麽做她就怎麽做。

參拜完了之後,首領帶著眾人出去,揮手讓大家散了,那小姑娘則帶著木清越一起走到一個山洞前,洞在山腳下,沒有連到主洞,洞很大,裏面有個火坑,簡易的竈臺,還有笨重的石鍋,幾乎所有的用具都是石制的,木清越想大概是石器時代。

連接這個洞的是幾個通道,木清越猜想是通往其他的房間,因為如果不是所有人居住在一起的話,應該每個人有屬於自己居住的地方。

小姑娘帶著她走進一個通道,裏面是一個單獨的房間,她指了指那張塌,然後躺上去,又指著她,木清越明白,這是她以後住的地方了。

兩人出去摘了樹葉鋪在塌上,又去首領家拿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和幾張皮毛回來,皮毛用來鋪床,被子是粗麻用粗大的骨針縫成厚厚的一塊,等到中午的時候,則是去首領家拿了吃的回來自己做了吃,木清越看了一下,小姑娘拿得不多,做好飯,那男子也出現了,原來他們住在一起,木清越開始猜想兩人是什麽關系,難道是夫妻?

拿回來的食物只夠三人吃到七分飽,午飯後,小姑娘帶著木清越一起出去摘果子,此時木清越看了一下時間,此時是下午兩點,盯著熱辣辣的太陽,她算是明白她那黑黝的皮膚是怎麽來的了。

兩人走了許多路,看看哪些地方有果樹,不管有沒有成熟,都會做上標記,成熟的會摘幾個,如此等到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才摘了一棵成熟的樹上的果子,兩人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小姑娘一路上喋喋不休,會指著各種果樹對她說話,木清越也暗自努力的學習她的話。

日落而息,躺在硬硬的石床上,木清越才徹底放松下來,卻禁不住後怕,她就這麽冒失的闖到了的部落,還差點被狼吃掉,白天因為一直在忙碌,腦子裏沒空想這些,可是當她安靜下來的時候,才覺得這一切如此難以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