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5章 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關燈
想到這裏,薄懿將油門更加踩低了一些,車速更加快了起來,如今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阻止蘇瓊報仇。

如果無法阻止,那麽他只能祈求,祈求老天,蘇國強並不在蘇瓊的報仇之列。

不然,蘇瓊一定會後悔的。

可是薄懿萬萬沒有想到,蘇瓊此刻,就在蘇國強的病房內。

消毒水的味道,心電監測儀的滴滴聲,還有氧氣瓶的呼嚕呼嚕聲,讓這個靜的可以聽到汗毛奓起的病房,多了不同的聲音。

蘇國強的身上,紅紅綠綠的管子插了不少,呼吸機,還有氧氣罩也都用上了,手指頭上夾的架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他的聲音很粗,卻很低,嗓子裏帶著呼嚕嚕的聲音。

聽到動靜,他動了動眼皮,聲音嘶啞的說道,“紅珍,我想喝水。”

蘇瓊站在那裏兩秒,走到放著水杯的地方,試了試水的溫度正好,把他面上的氧氣罩摘下來,拿起勺子餵他水喝。

喝了幾口,他說,“不喝了。”

將頭躺好,蘇國強睜開了眼睛,卻在迷迷糊糊間,看到了蘇瓊,“我又夢到小……瓊了,我又夢到她了。這個孩子真狠……心,也不……不知道來看看我。”

“你見我做什麽?”

蘇瓊發聲,卻再不會為蘇國強此刻的樣子,而濕了眼眶。

蘇國強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用了的眨了眨眼,才發現蘇瓊是真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在做夢。

“小瓊,小……瓊,你來了!”蘇國強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蘇瓊。

可是他沒有多大力氣了,只能拼著這口氣去碰蘇瓊的手。

蘇瓊就冷冷的看著他在那裏拼盡全力,並沒向前一步,反而在他快要碰到自己的時候,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蘇國強的距離。

蘇國強落了空,手一下子就垂了下來,“小瓊,你還在恨我,我都……快要……死了。”

“你都快要死了,我就要原諒你嗎?蘇國強,死就可以抹煞一切嗎?當初我媽媽死的時候,你可曾給過她一個好臉色?”

“小瓊,你聽我……”

“你身體不好,還是聽我說吧。”蘇瓊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說道,“我問你答,為了節省力氣,是你就點頭,不是你就搖頭。”

蘇國強點了點頭。

蘇瓊問,“當初,我根本就不是你不小心丟掉的,而是你故意丟掉的,是不是?”

“……”

蘇國強點頭。

蘇瓊又問,“那你當初丟棄我的原因,是因為臥室天煞孤星的命格,會克死你,克死蘇家的所有人?”

蘇國強的眼中閃著淚光,搖頭,“小瓊,我後悔了,我當初……不該那麽做……”

後悔?

若是這世上有後悔藥多好,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少了一大憾事呢。

蘇瓊將手中的杯子放下,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你有什麽後悔的?沒了我,你照樣妻女成群。”

蘇國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管流著眼淚。

蘇瓊卻視而不見,嘴角的笑容更深,

“我這個天煞孤星,不在你身邊,卻將你克成了這個樣子,蘇家現在已經大不如前,你也大不如前,你現在後悔的,不是當初當初該把我丟掉,而是當初該把我掐死。”

“不是這樣的。”蘇國強拼盡全力,從病榻上起來,一把握著蘇瓊的手,聲音嘶吼,“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這樣咳咳……我不是這樣……這樣……想的……”

蘇國強喘著粗氣,好像一口氣快要倒不上來一樣。

蘇瓊垂眸,看著那皮包骨頭,如同骨架一般的手,冷漠的拂開,“你不想,事情也發生了。”

“我今日前來,是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的。本來我不計劃告訴你,但思來想去你我究竟父女一場,我的身體裏還流著你的血呢,總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

蘇國強心中,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你……要說……什麽?”

“呵……”蘇瓊的笑容,猶如春日杏花綻放,潔白無瑕,“你一直以為我的生辰是3月初2,其實根本不是,我的生日,是18天以前的2月16。”

“那天是一個大好的日子,凡2月16日生者,皆是富貴命格,人中龍鳳之相。”

蘇國強搖頭,似乎在害怕什麽,“不可能,不可能……”

蘇瓊說,“20多年前,孫紅珍比我媽媽早一年懷胎,但是卻生下一個死嬰。然而她心有不甘,一門心思想要嫁給你。就用自己的身體,和你最信任的林先生做了交換,將我的生日改到了3月初2。”

“你應該還記得的吧?當年,我從手術室被抱出來,就比尋常嬰兒大了很多,那是因為我在保溫箱中呆了半個多月的緣故。”

“你一直以為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但是你卻沒想到,你一門心思想要丟棄的女兒,其實命格上乘,不僅不會克你,反而會將你的事業帶的蒸蒸日上。而你最愛的女人,和最信任的兄弟呢,卻背著你大行茍且之事,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說出來了,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了。

蘇國強雙手絲絲的抓著身下的棉被,聲音嘶啞,“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騙我,你這是在……報覆我……”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旁邊的心電監測儀也發出滴滴滴滴的報警聲。

蘇瓊起身,手伸到床頭前的呼叫鈴上,按下,刺啦刺啦的聲音就想起。

算著醫生到這裏大概還需要一些時間,蘇瓊和他說道,“我本該看著你就這樣死去,可我不會和你一樣狠心,害死我母親而不知自愧。我為你按下警鈴,至於你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她轉身離開,推開門之際,眼淚潸然而下。

報仇了嗎,快感呢?為什麽這心,就像是在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撒了胡椒粉一樣,火辣辣的疼。

眼瞧著醫生急急匆匆的跑進了病房,她拉住最後的一個醫生,說道,“天臺,還有一個病人。”

醫生問,“傷到了哪裏?”

蘇瓊木然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