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祁亮 ,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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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瓊使勁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長短參差的發型,因為酒喝多了,發紅的眼圈,胡子拉碴的嘴巴周圍,還有些幹澀的龜裂,臉頰處塌陷下去,顴骨又高又明顯。整個身材十分纖瘦,可是已經有了啤酒肚。

“不好意思,你是……”

原諒她腦細胞都快要死完了,卻還是沒有辨認出來這個人是誰。

“我是祁亮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們初中在一個班,後來我轉學了……”祁亮說了更多明顯的信息。

“祁亮……”蘇瓊一下子想了起來,“班長!你現在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了?”

能夠和她在一個學校上學的孩子,家中都是非富即貴的,哪個不是富二代,富三代。

班長之所以能當班長,更是因為他們家有錢,他家那個叫祁氏投資集團,當時可是赫赫有名呢。

她還記得當初班長神采飛揚的講著自己的理想,就是能夠自己建造一個商業帝國,能夠在商場一展宏圖,成為最有名的青年企業家。

可是現在……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大半如同乞丐一樣的人,竟會是當年的班長。

祁亮抓了抓腦袋,長長的,滄桑的嘆了口氣,“破產了,我爸因為負債累累,承受不住壓力跳了樓,我媽媽受不了打擊成了精神病。”

“你們聊夠了嗎,我快凍死了,能回去了不?”怪物殺馬特涼涼的白了他們一眼,鄙視的看著祁亮,“你少在小姑娘面前裝可憐,給我回去!”

祁亮看著蘇瓊道,“蘇瓊,我沒想到在這裏會見到你,你現在長得真漂亮,再看我的樣子……”

“班長您別這樣說,當初若不是我的原因,你也不會被迫轉學,是我欠你一聲道歉。”現在看到曾經意氣風發的班長,成為了這個窮困潦倒的樣子,她從包包中掏出一張支票,“這上面有十萬,可能不多,但是最起碼,能讓你換一個像樣一些的住所。”

祁亮推脫,“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錢,貧者不食嗟來之食。”

“班長,這些錢,不是我的施舍,而是我的歉意。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麽困難,記得來找我。若是你想找一份體面的工作,我也可以幫你。”

祁亮接過名片,“蘇氏集團總監?蘇瓊,你不是叫薄煢嗎?”

“蘇才是我的本姓。”她淡淡一笑,“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對了,你朋友的傷……”

祁亮接話,“你放心,我會替他處理的。”

說了聲再見,一輛出租車剛好過來,她招手離開,坐在出租車上,看著這街上霓虹閃爍,五光十色,心裏很是不平靜。

她看到班長的瘸腿了,那麽明顯,那麽頹廢,那麽落魄……

就像是一根針,一點一點的刺穿她的回憶。

……

那年13歲,班長祁亮是整個學校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麽,傳進了薄懿的耳朵裏。

那一天上午,英語課——

薄懿突然沖了進來,二話不說,揪起坐在作為中間的班長,不管老師還在場,將他拖到了空地方,拳拳腳腳的把班長打得鼻青臉腫。

老師不敢攔,因為他姓薄,這個學校,他肆意妄為。

蘇瓊沒有攔,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生氣的薄懿,她早已經嚇傻了。

“……”

打完了,他伸手,一根手指指著呆在那裏的蘇瓊,警告班長,警告所有人——

“給我記著,她是我的私有物,誰以後要是敢靠近她一步,這就是下場!”

……

一戰成名!

蘇瓊成為學校裏面最大的瘟神,誰見了都要繞道走,她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只有她一個人的第一排。

班長成為全校的笑柄,同學們說他傻子,敢勾引薄懿的女人。

就這麽糊裏糊塗的,她竟然和薄懿有了這麽一層關系。

幾個喜歡薄懿的女生看不慣她,下學之後便把他們兩個人鎖在一間教室裏。

“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嘛?我們就給你送一個,這可是喜歡你的男人呢,你可不要放過哦!”

女生幸災樂禍的聲音,張狂哈哈大笑的聲音,越來越遠。

班長極了,他怕被薄懿知道他和蘇瓊呆在一起,又憎恨蘇瓊是因為她,他才成了學校的笑柄——

她被推了下去,從二樓的陽臺!

好在不是腦袋著地,只是摔斷了腿,雖然留下了疤,卻保住了命。

……

傷好回到學校,才知道班長在她住院的第二天就轉學了,而且好像一家人都搬離了這座城市。

蘇瓊私底下,被同學叫紅顏禍水!

她徹底成為瘟神,老師同學見了就繞道走,每一個人都和她保持三米的距離。

……

“誒……”

長長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應該給班長一個補償。

—迷疊園—

管家守著這一下子變得冷清的迷疊園,吩咐傭人將每個邊邊角角都擦幹凈。

他牽著薄荷,望著曾經蘇瓊經常坐著的白色涼棚。

蘇小姐已經走了五日之後,薄先生自從那天晚上被接走,這幾天也沒有回來,迷疊園又變成了以往冷清,沒有生氣的模樣。

他雖只是一個管家,可畢竟在這迷疊園呆久了,就把自己當成這裏的人了,總喜歡熱熱鬧鬧。

“薄荷,蘇小姐會回來嗎?”

他問這只小狗。

薄荷擡了擡頭,似乎也在為幾日不見蘇瓊而思念著。

“哎……嗯?”他嘆了半口氣,突然看到了黑色的布加迪威龍朝著別墅開來,眨了眨眼,又看了個清楚,他的語氣中帶了幾分興奮,“是先生回來了!”

牽著薄荷到門口去迎薄懿。

將車停穩,薄懿從車上下來,深邃的龍眸掃過迷疊園,冷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適應。

他的臉色暴露在陽光下,有幾分不見血色的白,眼窩處也有幾分深陷,嘴唇略顯幹澀,他是五個小時前才醒來的,雖把命留住了,看起來卻還是有些憔悴。

“先生回來了,需要為您準備午餐嗎?”

管家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先生回來了,蘇小姐就快要回來了。

“不必。”

簡短二字說完,他徑直走進了別墅內上了二樓自己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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