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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若你就從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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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風見到葉南免時,他所有的動作都機械重覆地做著殺人的動作,不斷揮動的劍使他精疲力竭,眼睛殺紅了眼。

月白色的交領衣袍上灑滿了斑駁的血跡,有血跡幹了留下的深褐色,還有剛剛才粘上的鮮紅,有敵人的血跡,也有自己的血跡,身後雪白色的雪地上,覆滿了斑斑點點的鮮紅,如一朵朵綻放的冬梅。

若非還撐著一口氣,葉南風早就已經倒下了。

葉南免帶著幾個人將那些黑衣殺手殺完之後,看見葉南風手還緊緊握著一柄黑色長劍,凸起的指關節好似下一瞬間便要突破皮肉鉆出來。

葉南免走過去,輕輕扯了扯葉南風由於長期作戰而抿緊的唇,再將他的手捧起來,如同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葉南風的手指捏了捏,再慢慢將其掰開。

其他人見此情況便很自覺地離開此地,不打擾他們二人。

葉南風反應過來時只覺得臉都丟沒了,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體正在慢慢朝著葉南免倒去,可力竭的身體哪裏還能由他控制,朝著葉南免之外的地方倒去呢?

他能夠感覺到葉南免將自己輕輕摟進懷裏,在閉上眼睛之前,葉南風想,我此生還是不要再醒來了,竟然直接暈倒在自己弟弟懷裏。

葉南風醒來時只感覺全身酸痛無比,半聲呻/吟差點破口而出,還是在見到正走過來的葉南免時硬生生將餘下的□□從喉嚨裏咽下去。

“兄長,你醒了,感覺如何?”

葉南風看見葉南免極其自然地坐在床邊,伸手在他的額頭上碰了碰,又在葉南風額頭上試了試,蹙起眉頭又試了一遍。

葉南風待他一套動作停下來之後,回想起之前倒在葉南免懷裏的事實,突然想閉上眼睛了。

葉南免沒有得到回答,又耐心問道:“還沒退完燒,被子還是得好好蓋著捂一會兒,兄長可有感覺何處不舒服?”

葉南風僵硬道:“沒有。”

剛開口,便感覺喉嚨幹澀得厲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曾想竟被嗆住了,不停地咳嗽。

葉南免趕緊給他拍背,又去倒了一杯水喝了才漸漸停止咳嗽。

待緩過來,葉南風直想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他維持了這麽多年的兄長形象今日竟是毀了,讓他情何以堪。

“你怎的來了?”為了維持自己最後的形象,葉南風故作冷靜,面無表情道。

“想兄長便來了。”葉南免微笑道。

葉南風繼續面無表情,他其實是想問皇帝怎麽放他出宮了,不過葉南免這回答顯然並不想說這件事,葉南風也懶得搭理他,只猜便也知道該是付出了不少代價。

葉南風這會兒躺在床上,冷不防看見葉南免慢慢朝他逼近,最後輕輕靠在他的身上,葉南風原本挺屍的身體僵硬了一會兒,就聽見葉南免翁聲翁氣道:“兄長,下次身邊多帶些人,我擔心你。”

葉南免不敢想象,若是他沒有及時趕到將會發生什麽,若一個不小心,他再見到的是否就是一具屍體。

葉南風感覺到他身體輕微的顫抖,便說不出讓他趕緊放開自己的話,話在舌頭邊上轉了一圈,變成“你往我身邊塞了那麽多人,即便我不往身邊多帶些人,你不也會給我塞進來。”

葉南免點點頭,“確實如此,那我便再多安排些人過來保護兄長。”一點兒也沒沒有得到同意就派人跟蹤還被發現的自覺和慌亂,好似這件事再正常不過,故而被當事人揭穿了也無所謂。

葉南風差點想將自己的舌頭咬掉,聽見他有些幹澀沈痛的聲音,又只得吞下內心悲痛。

葉南風擡手想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沒事,他做事自己知道分寸,不需要派人過來,葉南風不知道葉南免是如何積累勢力的,可也知道這些勢力的來之不易,他派來那些人不像是軍營中人,倒像是出自某個組織。

這樣的組織每培養一個人還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怎能因為他便損耗了他好不容易培養起來得勢力,卻不小心扯動了手臂上的傷口,不由得“嘶”了一聲。

葉南免一臉慌張擡起頭來。

“可是被我弄疼了?我看看。”

葉南風還來不及拒絕,便被掀了被子,這會兒葉南風才看見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這會兒還被某個叫葉南免的毫不留情地扯開。

葉南風這會兒已惱怒得暫時顧不得葉南免派人跟在他身邊的之事,趕緊用那雙已經快要廢了的手將被子蓋住身體,警惕看著他,惱怒道:“葉璆鳴,你在做什麽?”

葉南免冷不防看見他兄長這副嬌羞的模樣,腦子還有些跟不上節奏,差點沒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很實在地俯身到葉南風耳邊,輕輕道:“忘之為何如此大反應,記得以前你我坦誠相待時你亦不曾如此?”

這如沐春風的聲音快要酥到人骨子裏去了,顧不上手臂上的傷,葉南風直欲一巴掌拍開他的腦袋,卻被一雙手緊緊抓住,進而十指相扣。

“葉璆鳴,放開,你這是要對兄長以上犯下?”

葉南風沒想到葉南免敢對他作出此等親密的行為,即便知道葉南免對自己有著別種感情,可他從沒有做過越矩之事,最多的也只是死皮賴臉要一個早安吻,故而他心裏總是存著一兩分僥幸,而現在這僅剩的僥幸也徹底被葉南免這暧昧的行為澆滅了。

“並非以下犯上,是欲拆吃入腹。”葉南免低沈的聲音又響起在耳邊,噴出的熱氣好似成精了似的直往人耳朵裏鉆。

葉南風看著自己被緊緊拽住的那只手,考慮再給一巴掌不被抓住的概率有多大。

結果可悲的發現,這概率低得他懶得再去考慮此事的可行性,那只沒被抓住的手上的傷比被抓住這只更嚴重,他何必再將另一只手往葉南免手中送。

葉南風沒想到的是,葉南免不知道突然發了什麽神經,好似自那天開始便打開了什麽開關,每日情話都不帶重覆的在每日清晨睜眼時開始,晚上睡覺時也是在情話中開始入眠的。

葉南風恨不能身上的傷能夠快些好,連著被追殺了多個日日夜夜,即便葉南風再厲害,這會兒在身上能夠找到好的皮肉就已經算是幸運了。

“兄長,洗澡了。”

葉南風現在最怕聽到的就是這聲“兄長”,每次聽到總不會有好事。

葉南風再次由衷希望長睡不醒,或者就讓他趕緊好起來吧,他實在是受不了葉南免這兔崽子了。

“兄長,吃飯吧。”“兄長,喝水。”“兄長,我給你穿衣服。”“兄長,別動。”這些話每天都要聽個幾遍,且葉南風此時身為一個重度殘廢,好不容易發燒導致的全身酸軟無力才剛好,身上的傷動一動卻痛得撕心裂肺,只能任由別人動作。

“兄長,我要開始脫衣服了哦!”

葉南風瞥他一眼,身為殘廢他不想說話,卻實在看不慣葉南免如今這時時發情的模樣,無時無刻不在變著花樣地作,各種風騷操作。

葉南風不得不感概,不過兩天,他竟然已經對葉南免這些話免疫了,人類的免疫系統真是無比強大啊!

沒一會兒,葉南風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葉南免剝了個精光。

眼不見心不煩,葉南風索性閉上了眼睛,懶得看葉南免帶著某種情/欲的含笑目光。

“兄長的肌膚甚白,甚美,每一寸肌膚我皆喜歡非常。”

閉上眼睛的葉南風一個顫抖,全身都僵硬了,耳邊私語的事葉南免做得越來越嫻熟了,可這露骨的話他是從何處學來的,葉南風忍了兩天,發現人家根本不會因為你的忍耐而有所收斂,反而越發肆無忌憚,這會兒他不想忍下去了。

“葉南免,你最好給我收斂些。”

葉南風這滿含憤怒的聲音聽在葉南免的耳裏覺得分外可愛,軟綿綿的好似撒嬌,葉南免險些控制不住自己某些禽獸的想法。

“誰讓忘之如此美好可人呢?我實話實說竟也不行?”

葉南風看他故作委屈地模樣,心裏憋了一口氣,他只是不能亂動了,卻並非就不能動了,何時需要如此委屈自己受著葉南免的各種挑逗撩撥。

“葉璆鳴我……”警告你,葉南風突然感覺嘴上有一個溫溫軟軟的東西貼上來,將他的下嘴唇咬住,剩下的話都被人堵住了。

著突如其來的親吻讓葉南風一時間手腳都不知如何安放,身體的僵硬程度與僵屍相比也不遑多讓,只覺得一口氣憋下去和吐上來都不是。

葉南風是真的被氣到了,之前葉南免無論如何挑逗撩撥,至少還不曾越界。

久久處於震驚之中的葉南風甚至還忘記了反抗,任由葉南免一路長驅直入,待他反應過來之後,葉南免已經在他口腔之中翻天覆地地攪動,濕潤的舌頭四處攻城略地。

“嘶,忘之真狠。”

葉南風將嘴角不知是口水還是葉南免被咬破的血液擦幹凈,還是覺得很不自在,心裏說不上是惡心還是窘迫,亦或是別的什麽。

只知道在這一刻,他心裏那個乖巧的弟弟是真的再也回不來了,整個人感覺空落落的,似乎身體都變輕了,輕得差點與這個世界失聯。

葉南免原本以為等待自己的將會是兄長的責罵和憤怒,不曾想只見兄長擦了嘴角的口水之後,便神情模糊,好似下一刻眼前這人便會就此消失,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可他怎會允許他永遠離開他,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他只希望,他一生安好。

“哥,對不起。是我莽撞了,你別生氣。”葉南免拉著葉南風的手,低沈的聲音裏滿是讓人痛苦的哀求與沈痛。

葉南風收回飄走的思緒,滿眼覆雜地看著眼前這個被他當做唯一親人的弟弟。

這是他與這個世界最美好的聯系,也是他這一生幸福的來源,他悉心教導了多年之人,他們,怎會變成如今這模樣。

“阿免,究竟要如何,才能斷了你對我的心思?我要如何做,才能讓你開心?”

這一刻,葉南風甚至感覺他對於葉南免感情沒有了任何抵觸,內心一片空白,以前那些將他塞得滿滿當當的東西突然被人抽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些虛無縹緲的記憶。

“哥,你只需要好好活著便好,若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是負擔,我會盡量減少你的這些負擔。”便是為了你再一聲阿免,縱是刀山火海,葉璆鳴也不會皺眉了。

葉南風懶得去糾正他沒有覺得葉南免的感情是負擔這種話,只感覺到了滿嘴苦澀,此情此景,說什麽也是惘然。

“我給哥擦身體,若是不小心碰到傷口了,記得與我說。”葉南免笑道,將帕子擰幹,小心翼翼地繞開那密密麻麻的傷口,專心致志地開始擦身體。

葉南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看見他低垂著的眉眼,專心致志的模樣,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只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了的弟弟。

班無聲踩著點被雲曉博扶進來時,葉南免剛給葉南風擦完。

“喲,擦完了,早知道我便早些來,或許還能夠看一看料事如神的葉忘之怎的被傷得如此重。”

葉南風懶得理這個比自己傷勢好不了多少的家夥。

葉南免卻是不能容忍別人說他的兄長,尤其是班無聲這個嘴沒有把風的。

“我倒是覺得班民川你禍害留千年,可惜雲公子當初那一劍偏了些,這才留著你來禍害別人。”

班無聲好似這才看見有葉南免這個人似的,誇張地叫起來,“咦,竟然是阿免,好久不見,你這是又來作你兄長的小尾巴了,唉,只可惜。”言罷微微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順便就靠在了雲曉博的身上。

雲曉博默默地將自己的身體遞過去,就怕他一個不小心又將好不容易長好的傷口裂開了。

葉南免才不管他可不可惜,自顧自地將水擡出去倒了。

待葉南免出去以後,班無聲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不見。

“你們如今這是何情況?”

葉南風挺屍在床上,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葉忘之!”班無聲加重了聲音,顯然不準備放過葉南風。

葉南風輕飄飄地看他一眼,“如你所見,如你所想。”

班無聲被他這淡定模樣弄得差點兒跳起來,還是雲曉博有先見之明,先按住了他的肩膀才防止他跳起來。

“你有何打算?”

葉南風沒有說話。

這會兒班無聲真跳起來了,不可置信道:“不會吧,葉忘之,你可別告訴我你還不知道怎麽辦。”

班無聲看到葉南風冰冷的眼睛好似要將他的手指砍下來,趕緊默默收好還在指著葉南風的手指。

葉南風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有無數種打算,可那些打算實施起來太難,有跟沒有又有何區別。

班無聲可算被葉南風氣死了,又被雲曉博氣呼呼地按回去坐好,見他又開始不安分起來,雲曉博哄道:“莫著急,仔細著傷口。”說罷不由分說地抓起班無聲的手,免得他又亂動。

班無聲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一眼雲曉博,嘴角上揚含情脈脈看著雲曉博,手絲毫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葉南風覺得自己這日子過得甚為憋屈,剛擺脫了陶引默和杜巖兩個秀恩愛的,又來一個葉南免折騰他,這會兒葉南免剛走,班無聲和雲曉博這對狗男男又來刺激他。

理智鎮定如葉南風,這會兒也想直呼:珍惜生命,遠離男人。

兩個男人談戀愛真的太要命了,早知道就不帶雲曉博回來,讓這兩人有機會刺激自己,班無聲死便死了,反正最後後悔的肯定是雲曉博,這會兒這兩人解除誤會倒黴的還是他這個傷殘病人。

葉南風默默轉了個身,背對著這對秀恩愛也不知收斂的狗男男。

葉南免回來時看見他兄長將自己縮成了一個鼓鼓的包,心裏無限感概,兄長真是太可愛了!絲毫沒有理會旁邊剛反應過來後一個冷冽沒有表情、一個不知臉皮為何物的人還黏在一起的手。

“可別被悶著,過會兒便吃飯了。”葉南免邊說邊走過去將葉南風被悶著的頭解救出來。

葉南風看著這三人的視線都放在自己身上,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他與這三人沒有任何共同語言,暫時不想跟這三人說話。

班無聲看著葉南免像個老媽子似的將葉南風扶起來,又自然利索地將還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再送到葉南風嘴邊。

葉南風在葉南免拿來水時便靜靜坐著等著葉南免手中的水,看起來異常乖巧,讓班無聲揉了揉眼睛,若非適才還與葉南風說話,確定是他本人無疑,還以為他看見的這個葉南風是人偽裝的。

看著那兩人之前親密無間到他與雲曉博站在這裏都覺得礙事,班無聲走到葉南風旁邊,將葉南免擠開,對著葉南風耳朵輕聲道:“我看不若你就從了他吧,反正這也是早晚之事。”

言罷班無聲立刻走到雲曉博旁邊,葉南風床上的一個枕頭立刻緊隨其後,班無聲輕輕松松地將白玉枕頭接住,猥瑣的目光看得葉南風恨不能一劍將這個禍害送去見閻王好了。

班無聲拉著雲曉博歡快愉悅地走了。

葉南免這會兒手上還拿著水,對班無聲突然而來的瘋魔之舉毫不意外,只是瞪了一眼瘋子似的班無聲的背影,順便在心裏將班無聲問候了幾遍,這會兒又若無其事地坐回葉南風身邊。

葉南免坐下,輕輕吹了吹水,再將其送到葉南風面前,道:“班無聲說了什麽?怎的惹得你如此不快?”

葉南風咽水的動作一頓,喉嚨動了動,又將水吞下去。

“沒什麽。”語氣幹巴巴的,哪裏像是沒什麽的模樣。

“哦。”

葉南免這會乖乖地沒有回話,直覺告訴他這會兒還是閉嘴好了,雖然葉南風沒有對他發出任何不快,可他還是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四處漂著對自己的危險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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