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華歌看著雲嵐吃下一點東西，又陪她說了一會兒話。

隨後才將帶來的丹藥拿出，讓她吃下去後，又將人扶到簡陋的床榻上休息。

做完這一切，洛華歌沒有急著離開。

她先是收拾了桌上的東西，又找了個木盆，到殿外的一個水井旁打水。

從始至終，她的臉色都很平靜。

平靜到近乎陰沈。

若有似無的殺伐之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彰顯著她不同於表面平靜的殺意。

這種氣息，不僅容華能敏銳感知，便是連藏身在一段距離外的烏陽月影都察覺到了。

烏陽嘴巴微張，心道洛華歌這是遭遇了什麽？

這股氣息怎麽這麽駭人呢？

乍一感知之下，竟覺得與容華有幾分相似。

但這怎麽可能……

錯覺，錯覺……

……

端著木盆入殿之後再出來，洛華歌擰著手裏的毛巾，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忽地開口道：“出來吧。”

話落，容華的身影自暗處走出。

對於洛華歌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這件事情，他其實是有些詫異的。

這一次他確定自己完全斂了氣息。

可惜……

架不住洛華歌身上還有一個小團子。

“無論是誰，但凡是傷害到我娘親分毫的，我都不會放過。”

洛華歌擡眸，一字一句：“哪怕是現在坐在迦盧國皇位上的那個人，哪怕是……你。”

雲嵐是她的逆鱗，這一點容華早就知道。

而她這一句話，實則是變相的警示。

說出來有些可笑，她根本打不過他。

旁人看來，哪怕洛華歌撂狠話也沒有什麽用處。

偏偏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卻顯得那麽理所應當。

容華對此，不置可否。

只一雙幽邃的眸攏在她的身上，若有所思。

洛華歌沒理會他，將木盆裏的水倒掉，隨意在殿外找了個地方坐下，儼然是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是對的。

後半夜，殿中熟睡的雲嵐陡然猛咳出聲，伴隨劇烈的嘔吐。

原本閉目假寐的洛華歌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睛，起身往殿內掠去。

雲嵐正扶著榻沿，垂首吐得死去活來的。

最後，更是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昏暗的燈光下，那些血呈現暗紅色，有的甚至凝結成塊，混合在一堆汙穢物裏，顯得觸目驚心。

洛華歌卻一點都沒有嫌棄，腳步堅定地站在榻前一側，伸手一下下地撫過雲嵐的背。

容華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人臉上是難得的耐心與柔色，神色雖還是維持著鎮定，然眼角所迸發出來的點點星芒，仍可窺見其內心為此松了一口氣。

……

雲嵐終於吐得沒東西再吐了。

洛華歌剛把人小心扶著躺下，身後便是一陣破空聲傳來。

她一回首，手也跟著擡起，一把握住容華扔過來的東西。

他道：“穆寒煉的。”

隨後目光深沈地睨了榻上的雲嵐一眼，轉身離開。

他走得利落，洛華歌連道謝都來不及。

但穆寒煉出來的，自然是好東西，她沒有任何猶豫地給雲嵐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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