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傅恒再一次被打趴下。

這一次，他久久未能爬起來。

柳岑站到他的面前去，居高臨下看著他，嘖嘖嘆道：“傅二公子，你這身體，還能不能行了？”

傅恒擡頭，眸裏恨意未減，看得柳岑‘無奈’搖頭。

“你到現在還不認輸，是真的準備與我打到死，這是有多大仇恨啊！”

嘴上這麽說著，柳岑卻是擡腳狀若無意地踢了一下旁邊的白虎屍體。

很顯然，他嘴上說著想讓傅恒認輸。

然心裏，卻完全不是這麽想的。

這一幕讓傅恒搭在地面上雙手五指緩緩屈起，再度攥緊。

他眸底怒火覆燃，濃得像要活活燒死面前的人。

只見他雙手撐著地面，再度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柳岑笑了。

白團子嘆氣：“這個人怕是真的要死了。”

聞言，已經許久未曾開口的洛華歌忽地道：“他死不了。”

“什麽？”

白團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洛華歌唇角微勾，卻是道：“這個人，我要了！”

看到現在，她已經能夠斷定，這個傅恒，足夠重情重義。

如若不然，他不會為了一頭異獸，便想要跟柳岑拼個你死我活。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多的是與柳岑這樣將與自己締結契約的異獸視為牲畜的。

她欣賞這樣的人。

白團子卻無法領會到洛華歌的用意。

它只知道那個剛剛好不容易站起來的人，又被打飛了。

這一次他重重地撞到了高臺邊緣的陣法護盾上，隨後跌落在地，一連吐出了好幾口鮮血，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更重要的是……

這一次他似乎已經喪失了鬥志。

他眸底的烈焰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般熄滅，一片灰敗。

看著不遠處的白虎屍體，有些無能為力地準備接受屬於自己的結局。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至死不認輸。

這樣，好歹還能為將軍府保留一份尊嚴。

柳岑見他這樣，覺得事情也差不多了，便暗中授意自己的豹獸，撲了過去。

危險臨近，傅恒有些無力地閉上眸子。

孰料，就在這時候，有一道聲音，卻猛然在他的腦海裏炸響。

“你就準備這樣接受自己的死亡了嗎？”

傅恒：“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應該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看看他醜惡的嘴臉，看看你端坐於高臺之上，一臉悲痛的老父親，你捫心自問，讓親者痛仇者快，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傅恒：“不！不是的！”

“你再看看你面前的那頭白虎，你說過要為它報仇的，你沒有做到。”

聞言，傅恒黯然道：“我盡力了。”

“不，你沒有，你並沒有將自己內心的仇恨轉化為力量。

你的打法是盲目的，在別人看來，你陣腳大亂，暴躁的打法，諸多破綻，毫無殺傷力可言。

你只不過是一頭看著可怕的紙老虎罷了。”

傅恒：“我……”

“你該冷靜下來想想你是因為什麽才修的元力，你可以的。”

傅恒：“我……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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