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華歌雙手負於身後，側過身子，透過窗臺看向外面，緩聲開口。

“若今日缺了洛華歌，我將無緣不久後到來的晉元學院招生大比。

這也意味著：或許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們將無出頭之日。

你們會與我一起被囚於這宮闈之中，任人宰割。

反言之，若今日洛九失約，便會徹底得罪正坐在金鑾殿龍座上的那個人。

眾所周知，這請帖，是他一任國君親自下的。

饒是洛九對他有再大的用處，他也無法容忍自己被如此忽視。

一旦他刨根問底揭穿了洛九這個身份……

我們此前所承受的一切不公，將不會有被推翻的一天。

所有的韜光養晦與避其鋒芒，亦得不到任何回報。

所以，今日元力測試臺上，洛九與洛華歌，缺一不可。”

說到這兒，洛華歌轉過身來，目光直指地上有些呆怔的明雨。

“明雨，現在你告訴我，今日之事，你行不行？”

“殿下，我……”

明雨的雙唇顫抖著，眼眶裏有水霧迅速匯聚，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的眸底極為掙紮。

顯然已經因為洛華歌所說的話有所動容，卻又無法確定自己能夠擔此重任，不敢輕易應下。

一旁的明風見狀，站出來道：“殿下，屬下願冒此一險。”

洛華歌一擺手，道：“你不行。”

明風一楞，便聽洛華歌道：“你的體型與我相去甚遠，容易引起他人懷疑。”

話落，洛華歌重新將註意力放至明雨身上。

並且，帶著無形的震懾，牢牢鎖定她的目光，不容許她避開。

耳邊只聽得洛華歌的聲音幽幽響起。

“明雨，你們隨我異國十年，在那些最為艱苦的日子裏與我一起憧憬未來。

我以為，你們也有信心，與我一起構建這個未來，一個不需要他人給予的未來。

孰料，如今不過是一個身份，你卻退縮了？”

說話間，洛華歌的目光裹挾著一抹淩厲之色。

然……

在話音落地後，那抹淩厲也隨之消失在她的瞳眸之中。

不似指責，倒更像是期望落空之後難以言喻的失望。

而這樣細微的情緒變化，比起厲聲呵斥，更為紮人肺腑。

在洛華歌說那些話的時候，明雨腦海裏，那些不堪的過往紛湧而來。

她眼眶裏凝聚的水霧終是忍不住，在剎那間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劈裏啪啦’往下掉。

“殿下說的對，不論今日還是往後，明雨什麽都聽你的！”

不就是頂包一天而已，這有什麽。

從前所承受的那些不公，哪一樣不比今日難熬。

這麽想著，明雨很快擡手抹掉了自眼角掉落的淚珠。

“很好。”

洛華歌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的面前，半俯下身，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明風，你們先出去。”

聞言，明風微一頷首，很快帶著一旁的青橙出去了，並且將房門關上。

明雨在洛華歌的指導下，將那身屬於洛九的行頭換上。

片刻後，只差一個垂紗鬥笠還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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