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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上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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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一直都不喜歡獪岳, 這人自私自利, 而且自大自滿,為了自己的一點利益, 可以毫不猶豫的利用甚至是犧牲他人,無論是親情,友情, 什麽類型的羈絆在他們面前都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時雨向來最討厭這類人。

所以即便獪岳跪在他的面前,哭著喊著求時雨饒他一命, 不要殺他, 時雨依舊無動於衷地將塗滿了紫藤花毒素的日輪刀插入了他的體內。

刀身上的紫藤花毒是他從忍那裏要來的,日輪刀卻是前任鳴柱曾經的佩刀, 用這把刀來斬殺身為鬼殺隊叛徒的獪岳正好合適。

“紫藤花本身無毒, 但是對於你們鬼來說卻是致命的毒,這些紫藤花的毒素會通過你的血液一點一點侵蝕你體內鬼的細胞,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你都會痛苦萬分。

時雨一臉冷漠的看著因為毒素發作,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打滾的黑發少年,暗紅色的眼底沒有半點波動。

“時雨哥,我知道錯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啊,當時我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只有這一種方法, 我也是沒辦法才……”

獪岳痛苦的在地上掙紮, 一邊向時雨求饒。

“那被你殺掉的那些劍士呢?那也是你沒辦法才殺的?”

“都是那個鬼逼的, 他逼我殺了那些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錯了,時雨哥,你原諒我吧,你不是說過我是你的弟弟嗎?”

毒素開始蔓延到他的臉上,獪岳臉頰上的皮肉開始一點一點慢慢脫落,這個時候,他還在向時雨求饒。

時雨蹲下身子,暗紅色的眸子裏倒映著這人淒慘無比的身影。

“但我也說過,我不需要不聽話的弟弟。”

最後一點期望被打破,獪岳收起了賣慘的嘴臉,開始咒罵,咒罵時雨,咒罵桑島慈悟郎,咒罵善逸,咒罵鬼殺隊的每一個人。

時雨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望著這人淒慘的模樣,等他罵累了,才重新開口。

“告訴我鬼舞辻無慘的下落,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能把人變成鬼的只有鬼王鬼舞辻無慘,既然獪岳變成了鬼,那就說明鬼舞辻無慘最近一定出現在了這附近。

就算獪岳不知道他的下落也沒事,只要告知他鬼舞辻無慘的長相特征,他也一定能把那家夥給揪出來。

在聽到“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的時候,獪岳瑟縮了一下,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鬼都對鬼王有種天然的恐懼與服從,以至於只要聽到這個名字,他們就會下意識的感到害怕。

“不……不!”

獪岳死命搖頭,臉上的皮肉都掉了大半,他此刻的樣子看起來既淒慘又滲人,但是不管時雨怎麽追問,他都不肯吐露關於鬼舞辻無慘的半點消息。

時雨見沒辦法從他的口中獲取情報,準備直接砍下他的腦袋,而這個時候,突然從旁邊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你問他也沒用,畢竟將他變成鬼的不是那位大人,而是我。”

冷漠中夾帶著些許高傲的聲線,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聽見,卻又令時雨感到十分熟悉。

時雨回過頭,一名身穿紫色黑格紋和服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後,男人的臉上長著六只眼,中間的一對眼睛裏分別刻著“上弦”與“壱”的字樣,他的頭發是純黑的,只在發尾處沁著火焰般地紅色,一頭長發被紮成了一束高馬尾,他的腰間佩戴著一柄十分詭異的長刃,刀柄乃至刀身上都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眼睛,看上去直讓人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然而時雨最先註意到的確實男人左邊額頭上的那些火焰形狀的斑紋。

這些斑紋,他只從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過。

緣一……

不對。

時雨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對面的這人絕對不是緣一,緣一絕對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不是緣一,那就只有可能是……

“嚴勝。”

雖然不知道嚴勝的臉上為什麽會出現與緣一相同的火焰斑紋,但是對面的這只鬼,確實是緣一的雙胞胎哥哥,嚴勝。

向來穩定肅然的上弦之一,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面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怔楞的神色。

“已經有四百多年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的聲音如同一潭古井般平靜,沒有半點感情的波動。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拋棄了這個名字。”

他平靜地望著對面的黑發青年,“你是從哪裏得知的?”

“從你爹那裏知道的。”

時雨一臉淡定的看著他,早在緣一和嚴勝出生的時候,他就從那位繼國家主的口中得知了這對兄弟的名字。

上弦之一以為他是在耍嘴皮子,冷哼一聲,二話不說,拔出腰間的佩刀朝著時雨襲來。

時雨不慌不忙的提起手中的雨傘擋住了男人淩厲的攻勢。

“原來如此,難怪那位大人會如此忌憚於你。”

上弦之一收回手中早已不成形的日輪刀,看著面前毫發無傷的黑發青年。

“看來你是比一般的鬼殺隊劍士要強大許多。”

……

獪岳艱難的爬到上弦之一的腳邊,懇求他救自己一命,而上弦之一卻連半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徑直拔出腰間的佩刀,將他生生砍成了好幾段。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獪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斷裂成好幾塊,由於紫藤花的毒素,他體內屬於鬼的血液已經被稀釋得差不多了,食人鬼超速再生的能力自然也一並消失。

他擡起頭用著怨毒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時雨和上弦之一,將他們倆的模樣深深記在腦子裏,而後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直到最後一刻,他都是帶著對他人的怨恨離去的,沒有半點反省的念頭。

時雨盯著手中破舊生銹的日輪刀看了好一會,片刻後,他將日輪刀默默丟棄在一邊,重新提起手中的雨傘,正視著對面的上弦之一。

“來吧,嚴勝。”

……

時雨離開那裏之前,嚴勝剛掌握月之呼吸還沒多久,自行參悟的招式也不過才到三之型,但是現如今的嚴勝已領悟出了十六型的月之呼吸,再加上能將自身血肉轉化為刀刃的血鬼術,他將呼吸法與血鬼術結合在一起使用,極大地提高了招式的威力。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傷不了時雨。

不會呼吸法,更沒有開啟斑紋,僅憑著夜兔一族與生俱來的名為本能的戰鬥方式,時雨成功將對面的上弦之一逼至了絕境。

“是我輸了。”

在時雨將他的腦袋砍下來的那一刻,上弦之一用著近乎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還是人類的時候,他的好勝心便極強,成為鬼之後,除去那位大人之外,他也再無敵手,只是他始終明白一件事,無論他變得再強,都不能也不可能越過那位大人站在頂峰的位置。

而如今站在他對面,知曉他過去之名的青年,實力卻在那位大人之上,無法翻越的高峰又多了一座。

但是意外地他並沒有感到不甘心,或許是因為這人的實力比那位大人還要強,又或許是時隔四百年的光陰,再一次有人喊出了那個久違的名字。

“嚴勝。”

時雨低頭看著在空氣中逐漸消散的男人,暗紅色的眸子裏隱約有點點光芒閃爍。

“你還記得緣一嗎?”

已然有半邊身子化作灰燼的男人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再次怔楞了一下。

“緣一”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面上慢慢浮現出一絲名為懷念的神情。

“這又是一個,久違了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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