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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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姬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每次都在絕頂的窒息中死去,但是下一秒又會因為上弦超絕的再生能力而活過來,然後再次被對面的那名黑發少女硬生生地給掐死,如此周而覆始。

她恨極,她怒極,她恨不得咬破對面那名人類的喉嚨,用最殘忍的方法將他殺死,但是她動彈不得,引以為傲的獠牙和利爪在這人面前完全構不上半點威脅,她甚至都沒辦法出聲向她的哥哥呼救。

是的,哥哥,上弦之六本就是一對雙子鬼,她和她的哥哥,同為上弦之六,迄今為止,他們兄妹倆已經殺死了無數鬼殺隊的隊士,單是鬼殺隊引以為傲的柱,這百餘年來,他們就殺死了二十多個。

墮姬死死地瞪著對面的黑發少女,她已經能夠確定這家夥就是鬼殺隊的人了,只要對方用日輪刀砍下她的腦袋,就是她的勝利了

“你別這麽瞪著我,我本來也不想這麽麻煩的。”

時雨有些苦惱的眨了眨眼睛,“但是誰讓你把我拐過來的時候,沒有把我的那把傘一起帶過來呢,沒有那把傘,我可殺不死你。”

“再說了,你把我親愛的弟弟傷成那樣,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吧。”

時雨笑瞇瞇的加重手中的力道,只聽見“喀嚓”一聲脆響,墮姬的脖子再一次斷在他的手裏。

“不過你的實力還真弱耶,就你這樣也能算上弦?”

時雨突然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失望,“該不會是鬼舞辻無慘這一千年來一直沒有進行光合作用,腦子裏都長滿了青苔吧。”

聽到無慘的名字,墮姬突然瑟縮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一絲恐慌。時雨挑了挑眉,他殺了這家夥這麽多次,都不見她有半點害怕,這次只是聽到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就嚇成這樣,看樣子那個鬼舞辻無慘肯定不簡單。

時雨突然對這位鬼王產生了點興趣,於是他稍稍松開施加在墮姬脖子上的壓力,用自認為友好的語氣跟對方打起了商量,“這樣吧,你告訴我鬼舞辻無慘在哪,我就給你一個解脫。”

聽到這句話,墮姬眼中的恐慌更甚,這個時候,從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嗤笑,“向鬼打聽鬼王的下落,也真虧你想得出來。”

“喲,天元,沒想到你真的找到這裏來了。”

時雨笑瞇瞇的看著從上方的空洞跳下來的白發青年,天元翻了個白眼,緊接著他吹了一聲口哨,一只灰撲撲的老鼠突然從時雨的懷裏鉆了出來迅速竄到天元的身邊,這只老鼠身姿矯健,頭頂還系著一根與天元同款的頭帶。

“要不你再把灰太郎借我幾天吧,我已經教他學會一百種捕羊的方法了,說不定過幾天他就能去青青草原把喜羊羊給捉回來了。”

灰太郎是天元訓練的忍者鼠,天元一共有三只這樣的忍者鼠,分別叫灰太郎,灰次郎和灰三郎,這次潛入花街,為了方便交流情報,天元就把三只忍者鼠分別放在了潛入花街探查情報的三人身邊,這次能夠這麽快就找到上弦之六的秘密基地,也是因為被上弦之六擄去的時雨身邊有灰太郎跟著,作為忍者鼠的飼主,天元能夠隨時掌握這些忍者鼠的行蹤。

自從時雨知道這只忍者鼠的名字叫灰太郎之後,就整天念叨著要訓練它去青青草原抓羊。

讓一只老鼠,去抓羊?

沒有理會時雨那番意味不明的話,天元直接扔了一把傘丟給時雨,正是時雨那把總是隨身攜帶的雨傘。

“直接解決她吧,鬼是不可能背叛鬼王的,你問了也是白問。”

時雨挑了挑眉,“鬼都這麽忠心的?”

“不是忠心,是服從。”

天元將懸掛在半空中的緞帶一一放了下來,不過這些年輕的女性依舊被困在緞帶裏,看樣子只有徹底殺了上弦之六,這些女孩子才能得救。

“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包括他的一切情報,對於鬼來說就是一種禁忌,一旦開口說出他的名字,鬼會死得很慘。”

“難怪她會嚇成這個樣子。”

看著對面瑟瑟發抖的上弦之六,時雨撇了撇嘴,“那算了,就給你一個解脫吧。”

說完,時雨提起手中的雨傘,徑直砍下她的腦袋。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了,然而被時雨砍掉腦袋後,身首分離的上弦之六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無比,隨後她突然尖叫著喊了一聲“哥哥!”

時雨聽到這個稱呼,不由得虎軀一震,他連忙跟一旁的天元解釋,“我,我可沒認她做我妹妹!”

而且這段時間他一直都被人追在後面喊“姐姐”,現如今他“姐姐”的身份還沒跟人澄清呢。

天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好好看著!”

時雨只能委屈巴巴的噤聲。

幾乎就在墮姬喊出“哥哥”的那一瞬間,從她的身體裏突然鉆出另外一只鬼,這只鬼長相醜陋無比,體型矮小枯瘦,仿佛一具行走的骷髏,風一吹就能散架,但是他的眼睛裏卻也刻有“上弦”和“六”的字樣。

“上弦之六竟然有兩只?!”

天元的面色頓時一凜,而且這只新出來的上弦之六給他的感覺遠比那只女鬼危險,說不定,他才是真正的上弦之六

“還有這種好事?”

時雨的眼前頓時一亮,他回過頭一臉激動的看著身後的天元,“也就是說我今晚能殺兩只上弦?”

天元:“”

他真是白緊張了。

新出來的那只上弦之六,也就是墮姬的哥哥,伎夫太郎,將自家妹妹的腦袋重新安回去之後,就開始“吧吧吧”的數落著時雨的不是,什麽我妹妹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畢竟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剛才傷害她的時候我都看在眼裏,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你為我妹妹報仇。

“你這話就不對了。”

時雨不讚同的搖了搖頭,“是你妹妹先傷害我弟弟的,雖然我弟弟是有點呆,但是他也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怎麽你妹妹掐我弟弟可以,我掐你妹妹就不可以了?就算做鬼也不能太雙標啊。”

伎夫太郎被他的這番話說得一楞,而義勇和錆兔剛趕過來就聽到時雨的那句“我弟弟有點呆”,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個“呆”是在說對方,隨後他們又聽到了那句“最親愛的弟弟”,兩人瞬間收回在對方身上的視線,默認了這是在指自己。

“哥哥,不要跟他廢話,快幫我殺了他!把他切成碎塊剁成肉泥!”

墮姬氣急敗壞的催促著她的哥哥讓他幫她報仇,她恨慘了時雨,恨不得將時雨剛才對她做的那些事全部還到他的身上。

“生氣的女人還真是可怕。”

時雨假裝害怕的瑟縮了一下,隨後他回過頭看著身後的黑發青年,“義勇,你來解決這個妹妹。”

天元和錆兔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楞了一下,兩人下意識的擡頭看看天上是不是下紅雨了,那個時雨竟然會主動提出將自己的對手交給其他人?!要知道以時雨對戰鬥的執著,如果有其他人幹涉他的戰鬥或者搶了他的對手,他可是會連著隊友一起揍。

“好。”

相比較另外兩個人的震驚,義勇的反應則要淡定許多,他直接從腰間拔出日輪刀,朝著墮姬奔去。

墮姬很快就認出義勇是今晚出現在她房間門口的“女孩子”,“你果然是鬼殺隊的人。”

她的面上露出一絲不屑,“就憑你也想解決我?”

“我的弟弟可是很強的。”

時雨笑瞇瞇的開口道,“殺你還是沒問題的。”

“既然你的妹妹和我的弟弟都打起來了,接下來我這個哥哥也應該跟你這個哥哥打一架了。”

時雨提起手中的雨傘,對準面前的伎夫太郎,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狂熱,“希望你的實力能夠配得上‘哥哥’這個稱呼。”

戰場一分為二,一邊是義勇與墮姬的戰鬥,一邊是時雨跟伎夫太郎的戰鬥,而被剩下來的錆兔和天元只能一邊將被墮姬困在緞帶裏的女孩子放下來,一邊做著旁觀者靜靜的觀看著這兩場戰鬥。

戰鬥途中,墮姬逐漸占了下風,眼看著她就快被義勇給砍了腦袋,這時她突然朝著一旁的伎夫太郎大聲呼救,“哥哥!快救救我!”

正在和時雨戰鬥的伎夫太郎虛晃一招,直接繞過時雨,迅速奔向墮姬,與此同時,他揮舞著手中的兩把鋒利的鐮刀,朝著義勇的腦袋砍去,義勇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伎夫太郎的襲擊,他的日輪刀所揮向的,依舊是墮姬的脖子。

而就在他揮刀斬下墮姬脖子的那一瞬間,伎夫太郎的鐮刀也來到了他的面前,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辦法再躲開伎夫太郎的攻擊,只能任由那兩把閃著寒光的鋒利鐮刀朝著自己的面門襲來

昏暗潮濕的空間內彌漫著一股子濃郁的血腥氣,伴隨著一聲慘叫,伎夫太郎的腦袋“cua”的一下就飛了出去,正好落在墮姬的腦袋旁邊。

時雨收回手中的雨傘,心情大好的看著面對面掉在一起的這對兄妹的腦袋。

“事實證明,我弟弟比你妹妹強,而我這個哥哥也比你這個哥哥強。”

隨後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黑發少年,有些不滿的撅了撅嘴,“剛剛為什麽不喊哥哥救我,你差一點就被那只醜鬼殺了。”

“沒必要。”

義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只要你在這裏,就不會讓他殺了我。”

時雨:“”

突然有點感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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