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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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楊打出生以來就隨著父母在N市生活，逢年過節來外公家坐坐，與這邊並不親密。
離開N市，來H市投奔外公這件事，是今年春天結束的時候決定的。
他背上行囊，拉著一只裝了不多東西的小箱子踏上了H市的土地，眼前是陌生的香樟樹，身後是回不去的故鄉。
“仰楊啊，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好歹在這裏長大，多少有感情，你和大伯可是一家人吶。”
大伯躺在沙發上抽著煙，整個人在繚繞煙霧中看的並不真切。
另一邊沙發，姑姑拉著他手苦口婆心道：“你要住不慣大伯家，來姑姑這裏也是一樣的，你妹妹可喜歡你了，很歡迎你來家裏住呢。”
大伯皺眉，不高興地說：“你們家就那麽大點地方，再說了，小雲是女孩，男孩子和女孩子多少不方便。”
姑姑冷笑，茶杯“哐”一聲砸在玻璃茶幾上：“大哥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要這麽說你家豪志也在念高一呢，一下子撫養兩個高中孩子怕是吃不消吧？”
大伯吐出一口煙：“兩個同齡孩子互幫互助不是更好？總比你還要管一念小學的女孩好。”
“女孩怎麽了，我們小雲讀書又不差。大哥，說白了你就是看中仰楊成績好，想讓他教豪志功課唄？”
“話說的是很漂亮，你敢說你就沒有半點兒私心？”
兩個人坐在沙發兩段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味十足。
沒有人問過秦仰楊的意見，也自然沒人想得到，他會投奔遠在H市、並不相熟的外公家。
父母在去科研考察的路上意外離世，什麽都沒帶走，留下了秦楊一個人，和一個冰冷冷的屋子。
“只要等高三成年，就可以真正繼承家裏的房子。”
“他們礙不著我，只要在這裏再待兩年。”
“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很煩。”
“是的，我討厭他們。”
一大早出門，路上行人還不是很多，道路兩旁各種早餐店早早支起了攤位，食物飄香很遠。
秦楊買了兩份飯團，見鄧諾望著馬路對面的樹眼睛一眨不眨，遞給他一份：“想什麽呢。”
鄧諾收回思緒，搖搖頭：“沒什麽。”
秦楊沒理他神神叨叨，撕開塑料袋，咬了一大口飯團。略硬的米飯配上肉松裏脊，塗上醬汁，香氣撲鼻。
他吃的一臉滿足，鄧諾撕包裝的手指停頓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吃東西。
秦楊擦了擦嘴，嘴裏包著一口飯，嘟囔著：“看我幹嘛，走啊，綠燈了。”
地鐵口在對面，鄧諾一把拉住準備過馬路的秦楊。
秦楊：“？？？”
幹什麽？
“有人來接，坐車去學校，快一點。”鄧諾解釋道。
“誰來接，也是去十三中的？”
“嗯，認識的，順路剛好帶上我們。”鄧諾晃晃手機，“我給他發過信息了。”
秦楊只以為是鄧諾認識的人家長送上學，所以順便帶一下，便跟著在冷風裏等了幾分鐘。
幾分鐘後，當他看到路邊停著的大奔和裏面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男人時，表情是木然的，面部肌肉是僵硬的，身體是癱瘓的。
他生硬地扭動了一下脖子，向鄧諾發出質詢的目光。
鄧諾打開車門，把四肢癱瘓的某人塞進車裏，朝駕駛座上的人點了點頭：“舅舅早上好。”
鄧少筠玩味地看著車後座一個正襟危坐，一個春風拂面吹滿天的倆少年：“秦楊是吧，我對你蠻有印象的。”
秦楊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堪稱標準的早安笑，一口白牙亮堂堂：“老師早。”
除了他自己，全校還能有幾個通校還住市區的學生……失策了。
“你也早。”鄧少筠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鄧諾，轉頭啟動發動機。
秦楊幽幽地摸著鄧諾沒吃完的飯團，無聲質問：你，搞，毛，線？
“教務處副主任，你還記得他？”鄧諾想起秦楊改不掉的人臉識別障礙毛病，包括他自己在內的黎小寶、時傑飛、漸江等人，在秦楊第二次見面時就沒有一個能讓他記得住的。
秦楊磨蹭貼到鄧諾耳邊，咬牙切齒小聲謔謔：“他不是你舅麽！”
“是我舅沒錯。”鄧諾樂於咬耳朵，“你不記得他也是真吧？”
秦楊：“……”
記住才比較奇怪，他能認得出這是學校老師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誰知道叫什麽名字，教哪門課，擔任什麽職位。
“鄧諾，選考準備的怎麽樣了。”鄧少筠問。
鄧諾：“還行，還算有把握。”
秦楊滿臉好奇。
是什麽科目能讓諾神“還算有把握”？
之前他聽人說過鄧諾已經完成了兩門選考，而且都是滿分。那讓他糾結的應該就是剩下那一門沒考滿分的了。
鄧少筠：“學習上我還是放心你的，這次物理不能再考砸了啊。”
鄧諾虛心受教：“嗯，一定把握機會。”
秦楊：“？？？”
什麽叫還算有把握？旁邊這個物理競賽從頭到尾拿第一的變態，短板科目居然是物理？
“上次只考了91，太不應該了。”鄧少筠責備道。
鄧諾：“失誤。”
秦楊聽得一臉麻木：“……”
車子駛入車流，前方略擁堵，鄧少筠抽空回頭看了眼兩人，視線從秦楊身上掃過：“下學期的化學生物考試，你還打算準備麽。”
鄧諾倚著窗：“不準備，隨便考考。”
鄧少筠忽然發現華點，興致盎然道：“這麽想就對了，沒必要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鄧諾擡起頭，與他對上視線。
鄧少筠正看著他的衣服。
他低調內斂地勾起唇角，眼中流過笑意。
鄧少筠一臉“我什麽都明白了”，安安分分給自家外甥和外甥媳婦開車。
秋假結束返校，裏萍街堵車堵的厲害，擔心遲到，鄧諾秦楊二人下車步行至學校。
還沒走進校門口，兩人就被攔在了門外。
準確地來說，是鄧諾被攔住了，秦楊無端受牽連。
“你怎麽回事！”三個學生會的學生守在校門口，外加一名精神奕奕的杜主任死守嚴防。
秦楊熟練地攤開手：“我沒帶早飯進來。”
杜主任一看見秦楊就恨得牙癢癢：“怎麽又是你！你，總有讓我逮住你帶早飯的一天！”
鄧諾自覺往教學樓走，不料被人攔下了。
他指指鼻子：“我？我從不帶早飯來學校。”
路上就吃完了，沒必要帶進來。他側目扯了扯秦楊：“你帶了？”
秦楊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他平常帶早飯是為了誰？
杜主任氣哼哼懟在鄧諾面前，招來學生會的說：“這個記下來，高三一班的鄧諾，沒穿校服！”
鄧諾樂了，撩開外套，裏面赫然是校服領子。
“我穿校服了，老師。”
學校要求學生平常一定要穿校服，查到沒穿校服的都得提到辦公室去教育。
像鄧諾這樣校服穿在裏面的人不在少數，但由於有冬季校服的存在，某些事兒多的老師還是不允許這樣穿。
“等等，你拉鏈再拉下來點。”杜偉瞇著眼睛，精明至極地湊到鄧諾跟前，忽然發現重點，“拉下來！”
秦楊暗罵糟糕，鄧諾只好依言拉下來。
然後露出了外套裏面藏青加白色的校服。
杜偉喜笑顏開：“你校服不對，這是高二的校服，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身後仨學生其中有兩個是女生，其中一個腦袋突然靈光一閃，看看鄧諾，再看看跟在他身後的秦楊，頓時喜從中來。
“你抓我胳膊幹嘛，哎哎輕點兒！”另一女生莫名被小夥伴激動地擰胳膊，疼的一頭霧水。
“我我我回去要和她們說！”女生興奮地踮起腳尖，小臉紅撲撲地對她說。
“說什麽？”
“我搞到真的了！我的cp他們是真的啊啊啊——”
特別直特別直的女同學繼續懵逼：“你在說啥？”
鄧諾拉上拉鏈，莞爾：“學校只規定說要穿校服，但並沒有規定要穿什麽校服。”
秦楊在他身後冷冷地盯著杜偉：“哪怕他現在穿夏季校服也不違反規定。”
雖然話是這麽說沒錯。
但……
鄧諾總覺得秦楊在坑自己。
杜主任一噎，撓撓鋥光瓦亮的頭，疑惑地問身後的學生：“真的嗎，沒規定這條？”
抱著記錄簿的女生推了推男生，男生扶了下眼鏡，義正言辭道：“杜老師，我是學生會會長，本校學生守則我背的最熟了，的確沒有這條。”
“嚴格意義上來說，的確只要穿了校服就行了。”
杜偉好不容易抓到與秦楊有關的把柄，著實牙癢癢地不肯放過：“你這衣服是秦楊的吧！”
鄧諾笑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杜偉咬牙：“下次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穿校服！”
他看著旁邊的秦楊得意道：“你只有一件校服的謊言被戳破了，這個理由下次用不了了。”
莫名被擺了一道的秦楊：“……”
鄧諾你大爺。
高二教學樓離得近，鄧諾一臉微笑地把秦楊送進教室，然後揮手道“中午見”。
走廊上還有許多學生在背書或是進教室，看見他紛紛和他打招呼。
“諾哥好。”
“學長早。”
離開高二2班後排的視線範圍後，鄧諾怡然自得地脫下厚重的外套，露出裏面與他們一模一樣的藏青加白色的偏短款校服。
他邊走邊打招呼，一臉春風拂面，偏生還斂著笑意，端的一派淡然：“你們早。”
正在走廊背書的男生瞪大雙眼，捂著早飯偷偷摸摸正準備溜進教室的人從口袋裏滾落出兩顆茶葉蛋。
走廊上幾個班的高二學生一臉震驚地望著過分瀟灑的背影。
“他，這穿的是？”
“我覺得我似乎get到了諾哥同款，忽然有點小驕傲是怎麽回事。”
“哇哦，大開眼見，不是說諾哥從不住校，不和別人一桌吃飯，不幫別人帶早飯，什麽事都喜歡一個人嘛。”
“最可氣的是，就這樣我踏馬還愛死了他這個樣子。”
“你醒醒，你是個男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現場，我是那個靈光一閃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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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楊啊，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好歹在這裏長大，多少有感情，你和大伯可是一家人吶。”
大伯躺在沙發上抽著煙，整個人在繚繞煙霧中看的並不真切。
另一邊沙發，姑姑拉著他手苦口婆心道：“你要住不慣大伯家，來姑姑這裏也是一樣的，你妹妹可喜歡你了，很歡迎你來家裏住呢。”
大伯皺眉，不高興地說：“你們家就那麽大點地方，再說了，小雲是女孩，男孩子和女孩子多少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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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怎麽了，我們小雲讀書又不差。大哥，說白了你就是看中仰楊成績好，想讓他教豪志功課唄？”
“話說的是很漂亮，你敢說你就沒有半點兒私心？”
兩個人坐在沙發兩段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味十足。
沒有人問過秦仰楊的意見，也自然沒人想得到，他會投奔遠在H市、並不相熟的外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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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楊買了兩份飯團，見鄧諾望著馬路對面的樹眼睛一眨不眨，遞給他一份：“想什麽呢。”
鄧諾收回思緒，搖搖頭：“沒什麽。”
秦楊沒理他神神叨叨，撕開塑料袋，咬了一大口飯團。略硬的米飯配上肉松裏脊，塗上醬汁，香氣撲鼻。
他吃的一臉滿足，鄧諾撕包裝的手指停頓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吃東西。
秦楊擦了擦嘴，嘴裏包著一口飯，嘟囔著：“看我幹嘛，走啊，綠燈了。”
地鐵口在對面，鄧諾一把拉住準備過馬路的秦楊。
秦楊：“？？？”
幹什麽？
“有人來接，坐車去學校，快一點。”鄧諾解釋道。
“誰來接，也是去十三中的？”
“嗯，認識的，順路剛好帶上我們。”鄧諾晃晃手機，“我給他發過信息了。”
秦楊只以為是鄧諾認識的人家長送上學，所以順便帶一下，便跟著在冷風裏等了幾分鐘。
幾分鐘後，當他看到路邊停著的大奔和裏面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男人時，表情是木然的，面部肌肉是僵硬的，身體是癱瘓的。
他生硬地扭動了一下脖子，向鄧諾發出質詢的目光。
鄧諾打開車門，把四肢癱瘓的某人塞進車裏，朝駕駛座上的人點了點頭：“舅舅早上好。”
鄧少筠玩味地看著車後座一個正襟危坐，一個春風拂面吹滿天的倆少年：“秦楊是吧，我對你蠻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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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處副主任，你還記得他？”鄧諾想起秦楊改不掉的人臉識別障礙毛病，包括他自己在內的黎小寶、時傑飛、漸江等人，在秦楊第二次見面時就沒有一個能讓他記得住的。
秦楊磨蹭貼到鄧諾耳邊，咬牙切齒小聲謔謔：“他不是你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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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諾，選考準備的怎麽樣了。”鄧少筠問。
鄧諾：“還行，還算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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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聽人說過鄧諾已經完成了兩門選考，而且都是滿分。那讓他糾結的應該就是剩下那一門沒考滿分的了。
鄧少筠：“學習上我還是放心你的，這次物理不能再考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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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楊：“？？？”
什麽叫還算有把握？旁邊這個物理競賽從頭到尾拿第一的變態，短板科目居然是物理？
“上次只考了91，太不應該了。”鄧少筠責備道。
鄧諾：“失誤。”
秦楊聽得一臉麻木：“……”
車子駛入車流，前方略擁堵，鄧少筠抽空回頭看了眼兩人，視線從秦楊身上掃過：“下學期的化學生物考試，你還打算準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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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少筠忽然發現華點，興致盎然道：“這麽想就對了，沒必要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鄧諾擡起頭，與他對上視線。
鄧少筠正看著他的衣服。
他低調內斂地勾起唇角，眼中流過笑意。
鄧少筠一臉“我什麽都明白了”，安安分分給自家外甥和外甥媳婦開車。
秋假結束返校，裏萍街堵車堵的厲害，擔心遲到，鄧諾秦楊二人下車步行至學校。
還沒走進校門口，兩人就被攔在了門外。
準確地來說，是鄧諾被攔住了，秦楊無端受牽連。
“你怎麽回事！”三個學生會的學生守在校門口，外加一名精神奕奕的杜主任死守嚴防。
秦楊熟練地攤開手：“我沒帶早飯進來。”
杜主任一看見秦楊就恨得牙癢癢：“怎麽又是你！你，總有讓我逮住你帶早飯的一天！”
鄧諾自覺往教學樓走，不料被人攔下了。
他指指鼻子：“我？我從不帶早飯來學校。”
路上就吃完了，沒必要帶進來。他側目扯了扯秦楊：“你帶了？”
秦楊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他平常帶早飯是為了誰？
杜主任氣哼哼懟在鄧諾面前，招來學生會的說：“這個記下來，高三一班的鄧諾，沒穿校服！”
鄧諾樂了，撩開外套，裏面赫然是校服領子。
“我穿校服了，老師。”
學校要求學生平常一定要穿校服，查到沒穿校服的都得提到辦公室去教育。
像鄧諾這樣校服穿在裏面的人不在少數，但由於有冬季校服的存在，某些事兒多的老師還是不允許這樣穿。
“等等，你拉鏈再拉下來點。”杜偉瞇著眼睛，精明至極地湊到鄧諾跟前，忽然發現重點，“拉下來！”
秦楊暗罵糟糕，鄧諾只好依言拉下來。
然後露出了外套裏面藏青加白色的校服。
杜偉喜笑顏開：“你校服不對，這是高二的校服，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身後仨學生其中有兩個是女生，其中一個腦袋突然靈光一閃，看看鄧諾，再看看跟在他身後的秦楊，頓時喜從中來。
“你抓我胳膊幹嘛，哎哎輕點兒！”另一女生莫名被小夥伴激動地擰胳膊，疼的一頭霧水。
“我我我回去要和她們說！”女生興奮地踮起腳尖，小臉紅撲撲地對她說。
“說什麽？”
“我搞到真的了！我的cp他們是真的啊啊啊——”
特別直特別直的女同學繼續懵逼：“你在說啥？”
鄧諾拉上拉鏈，莞爾：“學校只規定說要穿校服，但並沒有規定要穿什麽校服。”
秦楊在他身後冷冷地盯著杜偉：“哪怕他現在穿夏季校服也不違反規定。”
雖然話是這麽說沒錯。
但……
鄧諾總覺得秦楊在坑自己。
杜主任一噎，撓撓鋥光瓦亮的頭，疑惑地問身後的學生：“真的嗎，沒規定這條？”
抱著記錄簿的女生推了推男生，男生扶了下眼鏡，義正言辭道：“杜老師，我是學生會會長，本校學生守則我背的最熟了，的確沒有這條。”
“嚴格意義上來說，的確只要穿了校服就行了。”
杜偉好不容易抓到與秦楊有關的把柄，著實牙癢癢地不肯放過：“你這衣服是秦楊的吧！”
鄧諾笑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杜偉咬牙：“下次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穿校服！”
他看著旁邊的秦楊得意道：“你只有一件校服的謊言被戳破了，這個理由下次用不了了。”
莫名被擺了一道的秦楊：“……”
鄧諾你大爺。
高二教學樓離得近，鄧諾一臉微笑地把秦楊送進教室，然後揮手道“中午見”。
走廊上還有許多學生在背書或是進教室，看見他紛紛和他打招呼。
“諾哥好。”
“學長早。”
離開高二2班後排的視線範圍後，鄧諾怡然自得地脫下厚重的外套，露出裏面與他們一模一樣的藏青加白色的偏短款校服。
他邊走邊打招呼，一臉春風拂面，偏生還斂著笑意，端的一派淡然：“你們早。”
正在走廊背書的男生瞪大雙眼，捂著早飯偷偷摸摸正準備溜進教室的人從口袋裏滾落出兩顆茶葉蛋。
走廊上幾個班的高二學生一臉震驚地望著過分瀟灑的背影。
“他，這穿的是？”
“我覺得我似乎get到了諾哥同款，忽然有點小驕傲是怎麽回事。”
“哇哦，大開眼見，不是說諾哥從不住校，不和別人一桌吃飯，不幫別人帶早飯，什麽事都喜歡一個人嘛。”
“最可氣的是，就這樣我踏馬還愛死了他這個樣子。”
“你醒醒，你是個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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