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1歲上學，中間跳過一級，你99年的？算起來虛歲大你四歲。”鄧諾道。

秦楊飛快跳動的心臟還未平息，瞬間松了口氣：“我以為真30……真的大四歲？”

鄧諾：“騙你做什麽。”

鄧諾每天安分守己穿校服，不像秦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因此混跡在學生中壓根看不出他早就成年了。

“為什麽那麽晚才上學？”

周圍人上學晚的不是沒有，如果鄧諾沒跳，那他倆就是同級了。

秦楊想了想，撇去學長身份，鄧諾如果和他依舊認識的話，那畫面……就是很難以想象。

他像看見了什麽稀奇物種似的湊近了些，語氣特別神奇：“你……95年的？”

鄧諾摸了摸自己臉：“看起來有嗎？”

秦楊實誠搖頭：“沒有，你不說，我看不出來。”

鄧諾這個人平常做一套是一套，明面兒上表現得跟好學生標桿似的，實際怎麽樣看這兩天相處就能知道。

秦楊想，鄧諾這路子也就騙騙不大熟的人。

“也沒幾個人知道這事兒，你現在知道了，以後可以老老實實喊學長了沒。”

幾天下來鄧諾算是更了解秦楊了點。

這人平常冷著張臉，明面上生人勿近，跟個刺兒頭似的，實際上又軟又好騙。

鄧諾想，真正的秦仰楊估計和他的年齡一樣，沒幾個人知道。

秦楊：“喊你會請糖葫蘆麽？”

“請。”

“噢，那等你帶我去買了再說。”反正考試成績沒指望，喊一聲學長，換到糖葫蘆地址也不算虧，回頭他可以自己去買。

“你但凡和人多說兩句話，也不至於到我這兒來套哪裏能買得到糖葫蘆。”鄧諾拆穿他，這小孩心眼兒倒不少。

秦楊：“喔。”

期中考試為期兩天，高三的期中考算在上周聯考裏了，高一高二本周三開考，座位按照上一輪考試總成績排名。

由於大家選的課不一樣，每次出卷難易程度也不同，因此不存在重點班和平行班。

前幾的名次變動比傳統高考要大，說不準這回某科難度大，把所有選這門課的學生成績給拉下去，相對的其他人總分會更高。

當然，每次考試盤踞前方的人員仍舊處在可控範圍，誰能穩居前幾考場，誰永遠在最後幾個考場晃悠，總體來講有跡可循，只是黑馬產生的紀律要大很多。

除非遇到鄧諾這種級別的變態，才有可能穩坐固定位置。

秦楊作為空降轉校生，主課考試和選考科目都被安排在最後一個考場，剛好就在2班隔壁。

反正同學們之間以走班為主，本來就不怎麽認識，秦楊不愛和人打交道，便一個人翻翻書。

只是他這書翻得相當有水平，嘩啦啦一本翻完，一個字沒記住不說，裏面一片空白。

“期中後面馬上就高考了，你們準備的怎麽樣？有感覺沒有？”

“能有啥感覺啊，就蒙唄。前面多對一點，後面錯多一點也沒事。”

“說的好像前面學考很簡單的樣子，你以為前面部分能考的很好嘛。”

“你們怎麽一個個搞得好像自己報名了選考似的？”

旁邊桌圍了好幾個男生，嘻嘻哈哈講學考選考的事情，又談到先想想該怎麽應付這次期中考試，別學考沒考皮先被扒一層下來。

作為最後一個考場的學生，在座選手雖然沒啥競爭意識，牛皮還是要吹吹的，考不考的好另說，認真備考的態度還是要裝一下的。

學考……選考？

十三中允許學生自主選擇考試時間，但是原則上高二上學期最好不要參加高考，可以參與學考。

秦楊初來乍到，許多手續還沒辦完，所以臨近的十一月份高考無緣參加，最快也要等四月份的考試。

老師的建議是讓他高二下學期一次性解決掉所有選考，然後高三再考慮選考的事情。畢竟他轉學時間不太巧，學考只能比別人慢。

現在管他學考選考高考他都不慌。

反正都不會。

秦楊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翻看數學書。盡管這是學渣考場，好歹大家都還稍微有點責任心，抱了點兒資料考卷之類的過來虛偽地抱抱佛教。

錯題集他們沒有，但……也不至於帶了本兒教科書來？

“同學，沒見過你啊，發揮失常，掉下來的？”隔壁桌一男生見秦楊渣的坦蕩，又是一個人，忍不住伸了只胳膊過來搭話。

秦楊眼皮撩開了點兒，突然冒出來的男同學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聲音動聽……投錯胎了？

秦楊自轉學以來便沒了以前那股勁兒，幹什麽事都提不太起興趣，連帶著也不怎麽愛搭理人。

他模樣長得好，總歸不少人來找他說話，但基本上不出五句就被會凍回去。因此自討沒趣的人少了，桃花眼的人倒更多了。

秦楊輕哼了一聲，難得有點好臉色：“嗯，第一次來。”

男生見他前桌沒來，坐到他前面那個位置上：“我好像聽說過你，你秦楊？”

秦楊聽他聲音又細又輕，忍不住也輕輕應他：“嗯。”

“於英光，認識一下，9班的，政史地純文選手。”於英光伸出手。

這手纖細白皙，手指上連根汗毛都沒有，指甲蓋比旁人要稍長一些，顯得手很長。

秦楊再次懷疑眼前人的性別。

他不太好意思和人家握手，感覺和女生握手似的……

“哎，握個手就算認識了。”於英光見秦楊墨跡半天不肯伸手，便把他沒撐腦袋的手拉過來鄭重其事地握了握手。

秦楊：……這算哪門子認識了。

行吧：“……幸會。”

直到三門考試結束，秦楊腦子裏還記著於英光。

為什麽會有人講話像個女孩子，手勁兒又很大，像個壯漢？

“於英光啊，聽說過。”鄧諾把紅燒獅子頭翻了個面，“怎麽了，你們碰上了？”

秦楊筷子頓了頓；“他很出名？”

在高中校園中出名的人，要麽成績好能力強或某方面特別厲害讓人記住，要麽事兒多戲多緋聞多讓人想不關註都難。

顯然，吊車尾考試教室的人不屬於前者。

秦楊昨天一天語數外考試都在同一個教室，今天三門選考科目才分開考試。昨天和於英光認識一天，不說多熟悉，他對那位講話輕輕的男生印象倒還可以。

一開始覺得可能於英光有點……後來多說兩句話後發現，這人大概只是外貌說話偏女性化了些，行為舉止上倒十分正常。

“唔，不算全校聞名，不過和你一樣，靠臉火過。”

“我什麽時候靠臉火過？”秦楊放下筷子擡頭，正好望進鄧諾的笑眼裏。

“才轉學過來一星期多幾天，就被高二高一一票女生惦記，還不火？”鄧諾挑眉，感覺到一絲□□味，仍舊不怕死點火，“好幾個學姐來問我要你QQ，學弟你說我給不給？”

死亡凝視。

“說起來你現在熱度應該快超過你們級草了吧，聽說有我一份功勞。”

秦楊徹底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環胸直視鄧諾，眼神：你繼續往下講。

鄧諾悠哉地喝了口水；“有人說，你和我走那麽近，我天天來找你吃飯，說，咱倆有貓膩。”

秦楊：“貓什麽膩？”

“還能有什麽。”

兩個男的能有什麽貓膩？

“我和你有貓膩，還沒我和於英光有貓膩靠譜。”就沖於英光這張臉，貓膩等級就能連升好幾級。

“我想你念叨他這麽久，難不成是看上他的臉了？”鄧諾一臉促狹，見秦楊一臉面癱中帶著無語，忍不住逗他，“反正都是臉，我不比他強？”

“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鄧諾挖了一大勺飯，勺子給他：“要不你試試能不能堵上。”

“……”

“你們家挺一脈相承的。”秦楊第六感其靈，果然聽到鄧諾的話頭朝著挨打的方向大步邁進——“之前你還說外公看臉，我看你也看臉說話……比如我，還有現在的於英光。”

勺子在鐵盤子上劃過，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旁邊幾桌聽見了頓時冷得寒毛豎起：“誰啊，這麽沒公德心的。”

一看是鄧諾和秦楊，話堵在嘴裏，雙眼刷刷刷沖這邊瞄過來瞧好戲。

一個寒眉冷目，一個含笑凝視。

嘖，這畫面怎麽看都很有看頭。

據知情同學透露，今天午餐時段在食堂西南角發生了驚險刺激一幕。

有人光天化日校園霸淩，把無辜同學的飯菜進行轉移——主要是將米飯和肉菜轉移到自己的盤子裏，只留下幾片菜葉子。

同時，爭執過程中這位霸淩的同學還一腳把另一個同學的限量版AJ踩爆，菜飯漫天飛，場面一度失控。

以至於事後一度有同學去西南角座位去碰運氣，欲圖好運氣看上一回現場直播。

“就說你交朋友看臉，我也沒說錯麽。”

“你鞋醜不是實話？”

後來有一天有位不怕死的勇士去問秦楊為什麽要踩鄧諾的新鞋，秦楊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先撩者賤。”

鄧諾笑了：“小朋友而已，應付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楊：先撩者賤，撩我者死。

鄧諾：說的好像狠話哪次實踐過似的。

前方期中考試高能預警(?ì _ 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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